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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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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摸索经验,到第二年,就可以多购置土地,在更多更广的区域里展开手脚。

贾师傅终于还是讷讷的说出了讨人嫌的话:“东家,终归是夫妻,百年修来的缘分,每人让一步,就可以保全一个完整的家,三个孩子,到底还是姓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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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漫敏的粉红票。

第二百七十八章 故人来

知道这老头儿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自己好,阿圆不再答话,脸色清冷下来。

白老二笑了:“贾师傅,嫂子的委屈外人理解不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做心里才舒服,我们,就只要嫂子舒服就好了。”

超喜欢白老二这股子洒脱劲儿,对谁好,就是好了,不讲究那些陈腔滥调儿。

到最后,剩下叔嫂两个站在了家门口,阿圆忽然问了一句:“老二,要是我的决心是跟你哥继续过日子,你再怎么说?”

“那还能怎么说?我举双手赞成呗,只要你高兴!”白承宗连牙齿都笑出来了,凑上来仔细观察阿圆的脸色,夜色里,其实看不清楚。

“还以为你真的想开了呢,嘁——”。

不理会白老二的不屑,阿圆也纳闷另一桩恩怨:“老二,你那顿打,饶回来没有?”

当初,可是鼻青脸肿的跑回老家的,不知道哥儿俩今天见了面,会不会有官司发生了。

“有什么饶不饶的?是我自己不识相,男人嘛,打了就打了,皮糙肉厚的,不像你们女人家,心里堵了块石头,轻易搬不掉。”

白老二打着哈哈儿回房,今儿人家得夫妻团圆,不能让绿柳跟自己挤了,好在砖窑厂的职工宿舍不少,护卫们住下,雇工们就早早的回家休息。

这一夜,阿圆睡得很踏实,她归根究底还是脆弱的,需要有亲人有朋友不问对错的支持。

何况婚姻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原谅白老大,或者记恨白老大,关键在于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是不是可以放下。

齐阿圆。不是一个肚子里能撑船的宰相,她可以把王太医派去继续给白老大开药,不代表就此可以把过往一页翻过,然后从头再来。

更何况,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她也不一定就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马寻欢将军,终究还是要回到京城的,短暂的年假,给白承光还魂,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等待下一个新年放假?

除非脑残了吧?

京城里还有自己的买卖和府邸。杭州湾上的船还在造。阿福还在奔波于各地搜罗可以远销的产品……

想想这些。就觉得其实孤身生活也挺好的,没有人嘟嘟囔囔的在耳边聒噪,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小五出发了。砖窑厂继续运营着,原本可以累积到开春再销售的红砖瓦,在雇工们透漏出去降价优惠的消息之后,忽然的,被抢疯了。

老百姓经不起这样便宜价格的诱惑,雇工的家人,家人的亲戚,亲戚的朋友,拉着各样的大车前来抢货。

账房先生忙得胡子上都蘸满了墨,贾师傅招呼着雇工们帮着搬砖。一整天没捞着在屋子里坐坐,天黄昏的时候,腿都疼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家需要翻盖新房,年前又开不了工,谁也不放心开了春再来买,万一郡主又把价格涨上去了呢?多少保证都不能安心。

苦哈哈的庄稼人,熬一辈子,就是为的给儿子盖座房子娶媳妇,那么漂亮又结实的红砖都卖成白菜价儿了,不抢的,是傻子!

仅仅三天的时间,砖窑上的所有存货全部清空,订单一摞一摞的,全是最普通的红砖红瓦,按照目前的出产数量,怎么也得烧到来年三月。

这还只是朱阳县城这一块的内部需求量呢!

账房先生细细的计算过了,按照目前的白菜价儿,这么大的销量,也赔不了钱,蚊子肉少不要紧,架不住蚊子量多不是?

贾师傅终于放下了心,埋头钻进砖窑里督促干活儿,原本计划轮休是从腊月二十开始,经过投票决议,改成了腊月二十八到初三。

都是大老爷儿们,家里的洗洗涮涮煎炸烹炒帮不上忙,还不如多干些活挣些钱来的划算。

阿圆抽空儿去瞧了杨老爷子一趟,除了年礼,又送了一张童车的图纸,欢喜的老头子立刻紧赶慢赶的做了出来,中午阳光温暖的时候,四个孩子每人一辆,推到户外补钙。

白老大应该是已经把身子养好了,有时候,会看到他站在远处注视孩子们,但是从来都不靠前。

似乎,就是这样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欢乐的样子,就很享受。

采莲经常送些吃食过来,阿圆不再拒绝她进家,谈笑如故。

小阿文更是每天要跟“小老二”玩耍的,就像白老二对“小老大”,从心里疼宠的厉害,比对待自己的丫丫,一点不逊。

日子很平静。

五天后,小五凯旋而归,祁阳县的二百多亩荒地,已经收归阿圆的囊中。

谁也没想到,与小五一块儿进家门的,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老熟人——万重阳——祁阳县令,来了。

半年不见,白衫男儿换上了蓝衣翩翩,一举手一投足,已经焕发出一股官气。

据说,祁阳县在他的治理下,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百废待兴的意思,只是头痛祁阳是穷山沟子,良田少之又少,百姓的肚皮,艰苦了些。

对于阿圆的投资荒地,于公于私,他都欣喜若狂,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良心的父母官,他一直渴望着可以带领祁阳县的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任何一个投资者,都是最受欢迎的。

分别时的尴尬与愤怒,似乎从未发生过。

正好,阿圆也属于记性差的女人,故人相见,还生出几分兴奋之情,招呼着添置酒菜,叫上阿文和老二夫妻俩儿作陪,小五执酒壶,喝了个痛快。

“山里怎么会穷?那不就是无穷无尽的宝藏吗?重阳你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山蘑菇山果子山里的野生动物,哪一样送出来不是银子?京城里的山珍都卖成了什么价,难道你不知道?”

阿圆心肠好,最听不得别人守着宝山还吃不饱肚子,万重阳好歹也跟姐有过交情,这么落魄的走出去,姐都觉得丢脸!

万县令的脑袋也抬不起来,再干一杯酒,抬手给自己的脑门一巴掌:“我当然知道,祁阳的山里也有不少好东西,可是运不出来,山民轻易不下山,背个野物换点家用的话,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打来回,都得用脚爬上爬下,靠人背,最多能有多大出息?山下面的百姓种地,那产量根本赶不上周围县城的一半儿,一到冬季,家里的余粮就吃完了,全等着县衙里救济,我这个县令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跟登州府索要救济粮……”。

说到难处,这个穿戴的干干净净的县令,借酒遮脸,竟然羞愧的哭了。

阿文到过那个地方,跟着摇头:“我们这儿老是担心旱,祁阳不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就够用,还要偶尔爆发一次两次的山洪,山下面种的庄稼,根本不够冲击的。”

这样一说,如诗如画的山川,就成了人间地狱一般的所在。

前世的山民可没这么穷困,靠山的吃山,靠水的吃水,老天爷给的其实都是风水宝地,端看你怎么利用。

“我们买下来的那块荒地,也会被山洪冲到吗?”

先担心自家的买卖,要是也时不时的被冲一会儿,这砖窑,也不能盲目的就去建,京城的教训还没忘呢!

“那块地方距离山坡远着呢,万县令跟着小的一块儿去丈量的,山洪一般情况下冲击不到。”小五急忙解释。

“那,雇工好找吗?总不能全让咱这边的人过去……”。阿圆蹙着眉头,得先把自家的砖窑方方面面都理顺了。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最好,砖窑厂的雇工全用我们那边的人,这样,能多几个吃饱饭的。”万重阳没喝醉,听到这里立刻精神起来。

“山洪一爆发,土房子就被冲的没法住人,你们的砖窑厂盖过去,我就要号召大家都改建砖房,这样,就能耐冲些。”

“我还能保证砖窑厂的安全,县衙里的人随便调用……”。

根本用不着阿圆提条件,死心眼儿的小子就主动把自己能做的,都下了保证。

说实话,这是个好官,只不过出身乡间,没有推举的高官后台,才被安排到最穷困的地方去熬资历,反正也没指望他做出多大的业绩,朝廷有名的几个贫困县之一,年年救济,哪天自己不追着屁股讨要救济了,没准儿还都不习惯。

大宋的科举制度还是太狭隘,书本里教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考了个好成绩,却没教导怎么在山沟沟儿里带领老百姓脱贫致富。

“要想富,先修路。重阳你们那儿的路况很差吧?要想富,先种树,重阳你们那儿山坡上的树啊草啊都给祸害干净了吧?”

阿圆的酒也喝得有些多了,嘟嘟囔囔的,大家伙听不清楚,到底要想富,是该先修路呢,还是先种树呢?

“两样都得干!”阿圆伸出手指,去点万重阳的脑门,被绿柳拽住了腰身,硬按在椅子上,只是,按不下滔滔不绝的承诺。

“山洪老是爆发啊老兄,你这是水土流失,得种树种草知不知道?你等着,我去修路,砖窑厂盖起来,一边烧砖一边铺路,京城里的水泥也烧出来了,那玩意儿更好用,不要哭,祁阳——会——富起来的,大家都能——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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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发力计划今天多更,亲们多加支持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王盖地虎

最后是怎么把郡主拖回房中按在床上的,只有绿柳和丫鬟们知道,护卫们只听到一阵阵门窗堵不住的歌声,狼哭鬼嚎似的。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莫非,郡主想出去打仗?抢劫庄稼?

白老二也喝得不少,但是很高兴,抱了绿柳的脑袋嘟念:“这下好了,你不用担心咱家跟着嫂子跑的远了,祁阳县三天就能快马一个来回,咱家在那边也有铺子,就是不算景气,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最高兴的是万重阳,也被安置在了同一个院子里,把身子放松成一个大字型睡得惬意无比,只觉得祁阳的贫穷帽子马上就要摘掉,很快,就不需要再斟词酌句,还要时不时打自己两个大嘴巴,去书写下丢人的救济申请了。

郡主拢财的本事,在两轮车比赛之后,已经天下闻名。

不过,谁敢保证第二天睡醒,郡主大人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的承诺?

当头疼欲裂的阿圆,费劲的对付眼前的饭粒儿的时候,还是绿柳咨询了一下专业名词:“嫂子,你给说说,那啥‘水土流失’,到底什么意思?”

阿圆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斜睨着眼睛:“什么时候你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名词来了?老二在外面学来的?”

“不是你昨儿晚上说的吗?”绿柳撇撇嘴舔舔舌头:“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要去帮助人家祁阳县修路?还要治理什么‘水土流失’?你忘了?”

你确定嘴里叙述的这个忧国忧民义薄云天的人物,就是齐阿圆?

“谁也别唬弄我啊!本郡主现在不缺钱。就一个心思把三个孩子看大,躺在被窝里数钱数到手抽筋,这辈子就交代了,怎么可能把那么严肃的事情往身上背?嘁——收了万重阳的贿赂了吧你们?告诉你们。说什么喝了酒说过的话都会忘掉了,我可不信,我没说过的话,就是没说过!”

得,酒精的度数退了,那个惫懒又冷淡的郡主回来了。

据说,酒后忘事儿是有选择性的,阿圆选择的就是只记得万重阳一个大男子汉流猫尿儿,抱着酒杯“呜呜”的哭,自己的丑行与承诺。不在选择之列。

同样脑袋跟敲鼓似的疼痛的万县令。闻听此言。再次崩溃。

“阿圆你——!”

无辜的杏核眼瞪着,眼底一点儿心虚都没有,你能怎地?

无可奈何之下。万县令击节而歌,果然是能够中举的学识,昨夜郡主大人发疯的演唱《保卫黄河》,已经被此人学会,还是在酒醉的情况下。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同志!”

一声欣喜的大叫。福瑞郡主扑上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万重阳的双手,眼睛里面蓄满了泪花儿。

终于遇到组织了!从此以后在异世的大宋,不再是孤身一人闯荡天下。

“能唱出《保卫黄河》来的,一准儿也来自解放后,你哪一年穿的?”

郡主的声音都抖了,包着万重阳的手,死都不肯撒开。

绿柳、白老二,还有丫鬟们,齐齐上前去掰开那四只手,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咱家是郡主,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去主动扒拉男人的手!

可怜的万重阳满头汗水,被阿圆握住的双手感觉到那么温暖柔滑,请让这感觉再延续下去吧,谁还管什么哪一年穿的,来的匆忙,没带换洗衣服,穿的还是昨天那一身儿,下次一定换一件更精神的……

鉴于家丑不能让外人看见,被活生生分开的两个人,一个拽去了卧室,一个被踹了两脚,拖到了院子里。

激动万分的郡主还不死心,在第一个问题没得到回应之后,跳着脚从卧室门口扭过头来,大叫了一句土匪家惯用的切口暗语:“天王盖地虎——”。

可惜,被寄予了深深厚望的万重阳,打死了也答不出“宝塔镇河妖”来。

本来就不是一个呼朋唤友人缘超好的性子,注定孤独一生,您就受着吧!

绿柳脸色绯红,照着胳膊上的软肉对阿圆下手没客气:“嫂子你疯啦?跟个男人动手动脚,就算是真不想跟大哥过了,好歹,也得和离了再找下家。”

“谁要找下家了?绿柳你不懂,万重阳他是我的亲人,他会唱《保卫黄河》!”阿圆双拳难敌四手,丫鬟们今儿个也发了狠,宁可得罪郡主,也不肯撒她出去再抓男人的手去。

“就你昨儿夜里撒酒疯唱的那歌儿?谁不会啊?你吼了半宿儿,别说咱院子里的护卫们,就连隔壁的贾师傅老两口,也肯定能唱下去!”

绿柳这丫头心黑啊,姐好不容易才幻想出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来,被这几句话,彻底打回原形。

却原来,昨夜里是真的喝醉了,醉到了忘却前尘旧事的程度。

那么,唱了半宿儿的黄河之歌是真的,自己的许诺,为祁阳县铺路也是真的。

那就做呗!这是好事儿。

“等过完年,我得去祁阳县先看一看,到底水土流失到什么程度了……”,阿圆冷静下来,揉揉额头,手指敲击着炕沿儿。

兄弟媳妇绿柳可冷静不下来,作为土生土长的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必须要给嫂子上一课。

“男女授受不亲,嫂子,以后,千万不能随便去抓男人的手,同桌饮酒就够越矩的了,咱这是家里没长辈,不然,非得当场气死不可!”

阿圆“嘿嘿”的乐了:“这就吓到你们了?其实真没什么可担心的,握个手只是毛毛雨,就算拥抱一下也只是表示亲近而已——”。

当然,受过正宗封建教育的绿柳,不会允许这个嫂子继续喷吐污言秽语的,阿圆被捂了嘴巴,摁在火炕上继续补眠。

可是,原本在京城被冷水浇头,强按住了自己心头小火苗的万重阳万县令,被两只小手一抓,那僵而未死的小火苗,就“嘭”的一下子拔了老高,竟然,再也不能按熄了。

白老二作为阿圆的最忠实信徒,下决心要把这个意图勾引自己嫂子的家伙踢出门去,据说,他与白司马一起讲经论道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有了一点效果,这尊大神,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迷糊阵。

此时,初步的进军祁阳县的计划已经成型,前期投资多少,何人去打先锋,砖窑厂建多大规模,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儿。

阿英的肚子,终于发动了,比预产期还晚了几天,据说羊水都快干涸了。

王太医自然要去坐镇,阿圆实现了承诺,亲自在产房鼓气,郡主府的老山参很给力,折腾了四个时辰,终于给李柱子生下个小猴子似的男娃儿。

庄户人喜欢这个,阿英爹十冬腊月的在外面跪拜老天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深信这是郡主当初在此地生产三个福娃留下的福音,发誓誓死捍卫这块土地,除了东家,谁都别想让他们搬家。

“东家,俺爹说的合俺的心意,俺们哪儿都不去,等明年您回来,俺还要再生一个娃儿,后年……”。

阿英在产床上哼哼,说出的话没心没肺的,真拿自己当猪了,还计划一年生一窝。

这桩大心思去掉了,也到了腊月二十二,阿圆没打算在迷糊阵过小年,幸福苑的房子已经全部收拾妥当,行李早就搬运走了一部分,本郡主,可以移驾了。

阿文很坦荡:“嫂子,我想留下过年,重新回味一下迷糊阵的新年气氛,展堂的认字游戏可以转交给袁叔,你们毗邻而居,很方便。”

“好,跟你哥哥姐姐好好亲近亲近,等回了京城,再见就不容易了。”阿圆揉揉阿文的头顶,最小的娃儿也长得这般高了,明年,恐怕就够不到他的发髻了。

“你——不见见大哥吗?”阿文终究还是问出了憋在心头的话,虽然白承光做的事儿很多都不地道,但是,当弟弟的还是希望他们夫妻团圆,一家人和和美美。

“傻瓜,还在开玩笑,你大哥早就死在沙场上了,你忘记了?现在你白家的,只是马寻欢将军冒名顶替的而已,开了春,不是一样要回京殿前效命?”阿圆微笑,声音里还是有点冷淡。

沉默,天色阴沉沉的,像一块密不透风的灰色布幔,让人透不过起来,看意思,雪,要下来了。

“可是——大哥该怎么办?孩子们——嫂子想让他们始终没爹吗?”采莲又哭了,跺着脚想拽住阿圆,又没敢。

是啊,白承光还能怎么办?老想着两面买好,又拥有马寻欢的亲情,又保住白承光的妻儿,怎么可能?

好在,他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作下的罪,完全可以自己承受,用不着找监护人代为受罚。

张大山把马车收拾妥当,前来请郡主起驾,三个孩子很欢乐的互相逗趣着,只有绿柳家的丫丫,已经老老实实地包裹进车里。

告别贾师傅一家和小五,还有部分砖窑厂的雇工,郡主的车驾缓缓移动。

白家门外的杨树下,当然应该伫立一道身影,那身影,也当然应该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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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聪豆和风中依兰的粉红票,感谢Ж猪蓝蓝Ж的三张粉红票,太慷慨了亲!

感谢聪豆的打赏,感谢总小悟的桃花扇,春风扑面呢今天!

第二百八十章 被眼泪融化了

马车驶到迷糊阵中心大道的时候,出事了。

起初是村民们表面上恭恭敬敬的目送郡主的马车,白承光跟郡主的关系不融洽,夫妻分居故事家喻户晓,所以,大部分站在弱者那边说话的乡亲是看不上阿圆的举动的,不就是做了郡主地位高了吗?就看不上糟糠丈夫了,这样的负心人,要不是地位摆在那儿,肯定要多多的啐上几口。

这样彪悍又黑心苛狠的女人,走了更好!

就是可惜了三个白家的孩子,承光那孩子实诚憨厚,肯定跟郡主抢不过来,这还幸亏在迷糊阵入了族谱,要不然,可能一辈子连孩子的面儿,都见不着。

心里面思谋什么的都有,好在,摄于皇家郡主的名头,没有一个敢明着表示不满的,个个咬的后槽牙子疼,还做出舍不得的样子。

好在,敢大声跟郡主说话的人,来了。

一行高头骏马,两辆帷布马车,被一个村民引领着,恰恰好,就堵到了道路正中。

张大山暗叫一声“不好”,跳下马就去禀报郡主,竟然——是马王爷!

不但是张大山,护卫们里面不少人都认识,当初在京城里,马王爷可是跺一脚就能引起八级地震的人物,更何况,郡主曾经率众打上王府,想不认识都难!

这次出行,王爷低调了不少,就剩下十个随身的护卫而已。

应该,是远程而来,马车包裹的帷布上厚厚的一层尘土,老天爷光顾的上阴天了,大雪倒是吝啬的下。

阿圆端坐在车里没动,三个孩子都跟自己在一起呢,不怕出现什么妖蛾子。

卸甲归田了,马王爷的气势降低了很多,骑在马上平平稳稳的。

他的手下抱拳拱手:“请问可是福瑞郡主一家的马车?王爷王妃前来探访郡主和小公子,可否一见?”

见你母亲的大头蒜啊!本郡主连孩子爹都没认,不就是因为你们设的局做的套儿?

眼看着“王爷王妃”的名头,一下子就把迷糊阵路边的村民给炸晕了,一个个千奇百怪,跪倒磕头的有之,站在原地打哆嗦的有之,口中呼喝“参见王爷王妃”的有之,全乱了套。

马车里主人不出声,做临时管家的张大山,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抱拳回礼道:“对不住,郡主身体不适,急着赶到朱阳县去就医问药,请马王爷海涵,让出道路来容我等通行。”

按道理来说呢,张大山这番答复也没多大错误,主人家生病了,你总不能还逼迫着跟你出来见礼吧?

当然,这事儿是有些缺少礼貌。

可是,礼貌也用不着对您使不是?当初您老的做法,更跟礼貌搭不上边儿!

果然,马王爷的一张黑脸沉下来,手一摆。

那名手下按照原本的安排继续说下去:“郡主身体抱恙,那就在马车内歇息吧,不过,务必把小公子抱来,让王妃看一看,我们王妃,为两位小少爷准备了礼物。”

狐狸尾巴露出来的够早的啊!这他娘的就是来抢咱家小主子的!

张大山右手一握刀柄,声音拔高:“马王爷,请让开道路!”

一边是虎落平川却曾常年在京城威风惯了的王府侍卫,一边是春风得意正值皇恩浩荡的郡主府护卫,都不是委曲求全的主儿。

马王爷铜铃豹眼放出寒光,一声叮嘱:“保护好王妃,等着,老夫把孩子抢回来!”

“霍霍”的拔刀剑声音,一下子,就把周围的村民给吓傻了,这是要开打啊,一语不合就要兵戎相见,赶紧跑吧!

来不及哭爹叫娘,长了腿的都撤退到附近的人家,使劲关上大门,只把耳朵留在门缝上。

长了心眼儿的跑的远些,最起码,得去白家院子报个信儿。

对面的马车帷布掀开,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妇人出现。

“国涛且慢!”马王妃一声轻叱,却格外管用,暴怒的马王爷,恨恨的转过了头去。

昔日的马王妃,行到阿圆的车驾前,推开了两个贴身丫鬟,自己俯身便拜:“民妇马容氏,给郡主见礼。”

这样意想不到的一幕,登时打乱了阿圆的阵脚,来硬的,她不怕,大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软的,这不更要命吗?

“快快,碧儿去扶起来!”马车里,传来阿圆紧张的吩咐,随着碧儿丫头跳下车来的动静,她自己也掀开了车帘,随后下车。

让一个年纪大的妇人在车厢外行礼,目前,她的心理素质还达不到那种高度,更何况是一个瞎了双目的妇人。

两行热泪,再次不要钱的从王妃那双盲眼里渗出,一段时间的打磨,这妇人苍老的很迅速。

三个孩子刚刚启程,还没染上睡意,见车帘掀开,亲娘跳下去了,也跟着起哄,手舞足蹈的欢叫着,也想下来换换空气。

“郡主——把三个孩子养的很好——”,马王妃嘴角漾起笑容,一双手摸索着,伸向阿圆的方向。

好吧,姐只是看着这个瞎女人可怜……

阿圆万分局促的任由王妃的手指探上了自己的额头,到鼻子,到嘴巴,身边的护卫,一时之间都是紧张万分。

王妃的手指头很凉,很凉。

“郡主生的很有福气。”王妃的笑容更开,手指,又伸向了车厢内孩子们欢笑的方向,许久,许久……

就好像,这么隔空摸一摸,就可以触摸到孩子的小脸儿……

阿圆的眼泪,也来了。

铁石心肠很难修成,再彪悍的女人,都难以做到。

马王爷端坐在马上,始终,没有转过头来。

“兰儿——红儿,把小少爷抱下来,给——王妃抱抱。”

郡主的声音里面都是颤抖,尽管此刻,她倔强的想要表示出镇定。

欣喜若狂的王妃,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呜咽声起。

或许,是血缘的关系,面对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美貌妇人,两个做孙子的娃儿,并没有害怕,相反,还试探的去研究这妇人的眼泪,小手指轻拍王妃的脸。

没有语言的交流,一老两小,两只大些的手掌,包起小些的手,按在了脸上。

两个丫鬟抱着三个大包袱过来,被护卫们拦住了,就算是再感人的场面,也不能抵消他们对王爷的忌惮,要是把小主子给趁势抢走了,再追就晚了,对方可不是善茬子,十个侍卫都从战场上历练过,嗜血的味道,根本掩盖不住。

“小老大”应该是不耐烦了,嘴里开始抗议:“啊——啊——”。

“小老二”的显摆劲儿又冒头了,往后缩着被摁住的小手,摇着脑袋发出声音:“奶——”。

这是新学的词儿,贾婶儿见一次教几遍,已经挣了好几天“奶奶”的称呼了。

马王妃放开了两个孩子的手,转过头去喊道:“王爷,国涛,你——听到了吗?孩子——会喊奶奶了!”

可是,不是有三个孙子孙女吗?还少一个呢?

“郡主,好好——不在吗?”顾不上去看马王爷有什么反应,事实上她的眼睛也看不到,赶紧追问阿圆。

对于自己的孙子孙女的动向,这对祖父祖母,还是很关心很了解的嘛!

阿圆对这句问话非常满意,他娘的这世道简直不可理喻,三个孩子里面不应该是女娃最娇贵吗?偏偏走到哪里都只关心两个小子,就连白家奶奶要装模作样请孙子们赴宴,白大伯也只提到了让带两个小子,压根儿没有女娃的事儿。

好在,这个王妃没忘记自家宝贝闺女。

“来,好好,叫这个——奶——奶——抱抱”,王妃的面子不小,黑丫头是由郡主亲自递到怀里的,小小的人儿,香喷喷的,还会用手臂揽着老太太的脖子,以防自己被掉下去。

三个孩子都是胆子大的,尤其女娃儿,此刻,根本不理会又哭又笑的王妃,两只小手各抓住左右一根头钗,正在下力气往外拔。

没办法,小姑娘天生喜欢漂亮的头饰,不在意会拽下来几缕头发丝儿。

“给你,都给你,都给好好——”。王妃哭的都要站不住了,自己帮着往下揪饰品,不管金的银的宝石的,通通拽下来给孩子玩去……

“好好,不可以!”阿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丫头不给长脸啊,跟没见过世面的穷孩子一样。

“郡主别吵孩子,我的首饰,本来——就应该是留给好好的——还有曾祖母的,也有好好的一份儿,那边三个包袱的衣裳,都是老夫人跟我做的,从小到大,连十六岁的衫子都缝好了,老夫人说,她这辈子,是见不到三个孩子长大了,只能按照欢儿这些年的尺寸……”。

碧儿和兰儿哭的满脸花,跑过去接过了包袱。

阿圆的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一排印记,声音闷闷的:“如果想孩子,可以——让老夫人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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