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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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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叔,咱村子里莫非有谁能看破肚子?我们做弟妹的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你们反倒是知道了?我嫂子只不过是怀孕了在家养胎而已,是哪个烂舌头的嚼舌根儿说里面是双胎?要是孩子生下来了,就一个,我非跑到你们家把房子都点了不可!”白老二回过神来,立刻接上了妹妹的话茬儿。

“可是你们家老三就说为这个离家出走的啊!人家去了三十里屯子要当上门女婿呢!你们还想糊弄人,他可是跟人说过双胎的事儿的!”一个媳妇子扬声还击。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白老二此刻只恨当时打的太轻,采莲的脸色也更加苍白。

“嗨!”白老二右手一拍大腿,做出懊悔的模样来:“那个老三啊,非闹着赶在我前面成亲,嫂子说了他几句,不让他越过我去,他就,他就这般埋汰嫂子,实在是太可恨了!”

采莲手心里的粘滑更重了,脸上挂出了一抹笑:“我三哥真是混蛋!他不止要赶在二哥前面成亲,还想自己独占了拉面馆,二哥和嫂子都不同意,他就生出了陷害嫂子陷害我小侄子的事情来,等再见到他,我非得啐她不可!”

却原来,这些都是一家人闹了矛盾,才闲说话互相拆台的?

可是明明朱阳县上也有这种传言!

白老二继续摇头叹息:“哎!我们庄户人在县城里做买卖也不容易,多少眼睛都眼红的盯着呢!为了我们白家的买卖兴隆的事儿,多少次造谣污蔑我们没经受过?说白了,是欺负咱庄户人没靠山,自己又不懂得互相维护。实在不行,我们这砖窑厂铁器铺子幸福苑都不干了,反正挣来的银子也够我们一家人花一辈子的!”

这句话,比所有的解释都管用。

试想一下,白家的产业完全停止,迷糊阵和附近几个村子的青壮年就全都失了业,这种每月领钱的舒服日子再到哪里去过?习惯了好吃好喝的家人,再怎么愿意回到过去的一穷二白的日子里去?

李叔的里正,也干不多长了吧?当初可就是因为帮了白家的忙才落着的馅儿饼!

这还不够!

白老二回头对阿东一挥手:“记下来今儿站到咱这边的人的名字,对面那些,先全部辞退了吧!”

只想着跟着来占便宜,到了关键时候却背弃东家的雇工,不要也罢!

这一刻,白老二是真想把砖窑厂铁器作坊全部关闭,让这个愚昧却贪心的村庄,重新回到穷困好了。

现场顿时进入崩溃状态,父母跟儿女们互相埋怨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叔也扯着几个村中元老上前说好话了:“承宗啊,别把话说的那么绝,既然都是你三弟传话惹出的误会,那就先别辞退咱的雇工了,都是同村人,喝着一样的水长大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儿哩!”

第一百九十四章 落幕

阿东和小五那些没有背离东家的小伙子的家长,此刻反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暗骄傲自己生的儿子懂道理会看形势。

白老二此刻只后悔,一开始就不该心中害怕,直接拿出来大掌柜的姿态,谁敢来闹事,把谁家的孩子撵出去,把谁家门前的红砖地挖走,把谁家的房子烧掉……

气势只要足了,这些愚昧的村民,就没那么可怕!

“李叔,今儿我也借这个机会说开一件事儿,白承耀自己选择抱了银子离家,那我们就没有了这个弟弟,从此以后,他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我大哥去从军了,家里就我说了算!”

采莲紧紧地跟二哥站到一起:“那个三哥,我也不会再认!阿文现在正准备开春之后的省试殿试,等他考中了进士,我相信,咱们村子里的乡亲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他一定会回来讨个公道的!”

“阿文,要去省试?”这还是一个大新闻呢!

白家人低调回村,只求安稳保胎,竟然忘记了祭出这个护身符!

白老二再次深深懊悔,笨啊!手里有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器,竟然没想起来使用。

“好叫各位知晓,阿文已经在登州府中了解元第一名,留在那里准备开春之后的考试呢!”

“哇——真的吗?白家祖坟上果然冒了青烟儿啦?”

“要考进士啊?那可是能做宰相的!登州府里考了第一名。老天爷啊,这可是咱迷糊阵从来没有想过的荣耀啊……”。

一下子,冷水滴进热油里,人群沸腾了起来。

你羡慕嫉妒也好,你恨也好,当年被逐出村子的白家这一枝。不但在钱财上成了村中的首富。在官场上,也走出了一个优秀的少年。

谁还敢再生事儿?谁还能再肆无忌惮的叫一声:“绑了解元的嫂子,打掉解元的侄子或侄女!”?

白家奶奶此刻,再次挺直了胸脯,在人群中高声叫嚷:“你们看是吧?我们白家的祖坟冒的青烟,足足有三股,你们还不信?我白家的这几个孙子。个顶个的都是好的,除了那个大崽子和鬼胎妖婆娘,只要除掉了他们,我白家的孙子们还能更厉害,我小孙子阿文,一定就能考上进士中了状元,让咱整个迷糊阵都沾沾贵气!”

白家大伯娘也涨了精神。胖胖的身子扭动着呼应:“是啊是啊。我娘真的见到祖坟上冒青烟了,这都是祖宗保佑的我们白家子孙,大家一块儿把那个鬼女人绑了去,除掉她身上的魔胎孽障,砖窑厂的好日子就也能来了……”。

只可惜,此刻暂时是无人敢出来响应的了。你们随便闹腾,反正都是一家人。还有个白大伯站到了对方的战线上,怎么都不会对自己家有影响,但是别人不行啊,二东家那话说的可绝情,只要敢跟他嫂子对着干,那就全部撵回去呢!

阿东和小五还真就抓了一沓纸在当街记名字,唬的那些雇工们开始凑上来求情,当爹娘的也乱了营,哭着喊着跟白家奶奶和白家大伯娘抓挠在了一起。

“你们娘儿们黑心肠呢!煽呼着我们都来闹事儿,现在可好了,得罪了东家,我儿子没了活儿做,你们倒是高兴了,还以为阿文中了状元是你们的功劳呢吧?呸!”

“还我儿子的工来!我们家现在就指望着儿子挣来的那些工钱过日子呢!”

“马上要过年了,谁让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婆娘去喊的我们来东家门口找事儿啊?东家把我儿子撵回家,那岂不是连过年要吃的青菜都不发了?我还许了好几个亲戚家里会匀给他们一些呢,这下子全都没了啊……”。

“臭婆娘,还想再喊着我们跟女东家闹事儿,你是生恐我们的日子过得比你们家好啊!老姊妹们,撕了这个肥婆子的臭嘴,就是她喊着我们来上当的!”

局势再次逆转,惋惜着儿子的工钱儿子的过年福利的女人们,一拥而上,把白家大伯娘给围攻了,至于白家奶奶,年纪太大了,又生怕跟富贵的白家还有牵连,暂时选择忽略。

肥婆子一被摁倒,就再也爬不起来,扯头发的拽衣服的,掐的挠的全招呼上了,最底层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李叔此刻已经与众位长老统一了意见,笑得跟开花似的对白老二兄妹两个道了歉,又着重强调了一下还是要以同村人的情意为重,最好不要辞退那些一时被蒙蔽了的雇工,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白老二脸上冷冰冰的拱手:“我嫂子还在养胎,李叔最好能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出现类似的烦扰,要是这一次我侄子或者侄女有了差池,那就不止是辞退雇工那么简单,迷糊阵,就是我们兄弟们的仇敌,别管是大哥还是阿文,都绝对不肯轻易就放过!”

说罢对阿东摆手:“撵走他们,不许再跨近咱们家范围一步,打伤了哪一个,我赔,打死了,我去抵命!”

四下里的喧闹,忽然就消失了,包括那个肥婆子大伯娘,都没有再敢大喊大叫。

兄妹俩又谢过白家大伯和阿英三口,回身进院,关门闭户。

又一场闹剧暂时落下了帷幕。

李叔老脸羞红,对着还舍不得工钱指望着等会儿再求肯求肯的那些雇工和家人啐了一口:“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后悔,晚了!都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晚上几天,说不定承光家的为了给孩子积福,又肯收你们回砖窑厂了呢,要是再闹腾,连承光家的都放了狠话,那你们可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啦!”

是啊,白老二再凶,也还赶不上齐阿圆打人的时候下手狠,迷糊阵的村民可都是领教过的,没办法,就按里正说的,没准儿齐阿圆生下孩子以后高兴,就又肯把撵走的雇工找回去了呢!

白大伯一马当先,搀扶起老娘就往回走,任凭白家奶奶破口大骂,捶胸顿足。肥婆娘一身邋遢的爬起身子,也蹒跚着跟随在后面,神色上早就没了盛气凌人的劲儿头。

阿东和小五也终于把乱哄哄的村民给请走了,被辞退了的雇工们神色怏怏的回砖窑厂找贾师傅结账,被留在砖窑上的雇工们暗暗庆幸逃过一劫,没捞到去露脸,最起码,也没沦为被驱逐。

一时之间的疑惑与决定,往往更代表了心底本真的想法,就像很多人会说“那是我喝酒之后的醉话,根本当不得真。”,其实,你就最当真就好,酒醉之后的那些话最为本真,就是他内心深处可能连自己都不肯相信的事实。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在阿圆如今的危险状态下,白老二绝对不会马上把说出的话收回,给别人机会,有时候就代表着,不给自己机会。

迷糊阵又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辗转反侧的人数以千计。

砖窑厂重新分工干活儿,立场明确的那一部分幸运儿得到了奖励和提升的机会,铁器铺子也是一样,李柱子一家被奖励了十两银子,刺激的三口人连觉儿都不愿意睡,只想把猪啊牛啊鸡啊鸭啊的养的更肥更好。

可是,年关到了,猪啊羊啊都得送到哪儿去?

四十头肥猪出售了三十头,放养的猪肉额外的筋斗好吃,朱阳县城里卖出了一个高价,还专门给县衙里留了几头肥猪和绿色蔬菜发过年福利,袁县令乐呵呵的按照市场价付的钱。

然后是砖窑厂和铁器铺子的职工发福利,除了过年加班加薪,绿色蔬菜比去年发的可多得多,走亲访友的就可以用这个撑门面了。

李柱子那边也销售了一多半肥羊,产蛋量稀少的母鸡和鸭子们也跟着蔬菜被送到县城里各个酒馆去了,一时之间,荒地上安静的什么似的,三口人还挺失落。

然而喜信又被报上来,那头母牛再次肚子越来越溜圆儿,眼看着奶牛数量就要再次增加,依着李柱子的心愿,除夕也不想离开这几头奶牛,李家村的吸引力实在是小呢!

结果,还真就除夕夜里摸黑儿回来了,夫妻两个互相搀扶着,就只是把年礼送到了李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就再也坐不住了。

李家爹娘也没多挽留,留下也没地方住不是?儿子媳妇送来的年礼不少,绿色蔬菜、各式肉类、衣服布料,还偷偷塞给了李母二两银子,只喜得李家爹娘连连赞叹儿子媳妇孝顺,赞叹东家心善大方。

地主家过年也不过就是这些排场吧?

阿英爹很骄傲的被儿子们接回家去过年了,这次没人嫌弃了,老爷子穿得好戴的好,把自己的那一份福利都送给了儿子,还大大方方的给孙子孙女们发过年红包,里面包的竟然是足足一两银子!

自然,阿英爹在老家享受到了国宾待遇,儿媳妇们笑得牙都要掉干净了,可惜,只要问到养殖场还缺不缺人,自己也想跟着爹去那儿侍候老人,老爷子一律摇头不搭理,连他们想把老头子送回去看看住的啥样都被拒绝了。

ps:

早上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过年

阿英爹这心里头亮堂哩!这种时候,就算东家不嘱咐,自己也绝对不会给东家添加麻烦的!

白家的年夜饭计划就摆在了阿圆的卧房,没办法,老大夫还是不让她下地,为了孩子们可以长得更成熟些再降临这个世界,在火炕上继续熬吧!

老大夫和稳婆还有魏嫂子,也都熬得快要撑不住劲儿了,过年了,谁不想家?虽然说在这里吃喝不愁,也不需要多干什么活儿,工钱又多,但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乃是华夏人最原始的情结。

“只要白夫人保持在炕上不动,这几天就不会有动静,老夫,想回家去呆上个一天,初二就赶回来。”老大夫实在闲的浑身发霉,给阿圆把过脉之后,商议道。

阿圆点头,虽然身边需要人守护,但是确实还没有动静,距离预产期也还算不短的时间,就放老人家回家看看吧。

怀了身孕的阿圆,才真正觉得自己身上有了很多的人味儿,知道了牵肠挂肚的亲情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不再只觉得自己是个孤儿,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丢了性命也不怕的“女汉子”,她爱惜着自己的生命,因为爱惜生命里面的温馨所在。

稳婆也不好意思的开了口:“白夫人,那我能不能等老大夫回来了也走?家里年后就要娶小儿媳妇了,我思谋着愿意回去看看。”

“当然行,您也早回来好不好?等我这孩子落了地,我们大家就都不需要这般拘着了。”阿圆回答的温婉又客气。直让小采莲看的吃惊。

“魏嫂子也想家了吧?等大娘回来了也放你走。”

“不用。就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吧?我留下看着夫人反而心里踏实。”魏嫂子乐此不疲的做着针线活。闻言抬头笑答,白老二早就把年货替她捎回家里去了,大人孩子都能过个富足的好年,自己没啥可担心的。

阿文真的没有回家过年,这个孩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亲人的安危,正在承受近乎变态近乎刻毒的强化训练,据说。袁县令和朋友们找来了几十大本的考题荟萃,每一篇优秀文章都要背诵并参悟,然后重新结合自己的阅历和感受撰写文章,然后批改再修改再背诵。

甚至是小皇帝的每一份墨宝,只要传出宫外的,都被拿来塞进阿文的脑袋里,也幸亏的那颗脑袋比一般孩子的都要显得大些。

省试的时间定的很得民心,二月二龙抬头,就是学子们鲤鱼跳龙门的决定性时刻。

白老三的除夕之夜也没有回家,听说他住在了三十里屯子老丈人家。已经说好了过了年就娶秀菊姑娘,好像还要在三十里屯子买房产田地啥的。就此落户。

从砖窑厂抽了两个雇工负责接送两位大夫稳婆,一家人战战兢兢地深怕阿圆的肚子不争气,大夫一离开就要生事儿,结果平稳得很。

白家就连初一都没容许村民上前拜年,雇工们轮流守护着那条红砖路,闲杂人等是不肯放行的。

除了,实在挡不住的人。

比如白家奶奶,猛地回过了神儿,知道了这些白家子孙的命运跟自己息息相关了似的,年前年后很是跑来了好几趟,白老二怕吵到了阿圆,只能每次都拿年货去堵她的路。

老太太要是发威大骂那还好对付,要是舍下脸来,拽着孙子的手哭哭唧唧,嘴里“心肝儿肉的”喊着,那就实在难办了。

阿圆现在倒是看得开,过年时安排老二给白家大伯送了好一份年礼,为的就是上次的相助,还有,为的是白老二和采莲阿文,到底是血脉相连,就连那个可恶的老太太,那也是白家死去的爹的亲娘,也曾经十月怀胎,把孩子喂养成人。

所以,采莲下了定语:“嫂子自从怀孕整个人大变,原来那么好较真儿的性子,这几个月一过,啥都包容了似的。”

如果,日子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过下去,孩子们也可以顺顺当当的出生长大,那么,阿圆真的不介意过往的任何恩怨,甚至愿意就此洗心革面宽容待人。

可是,悬在头上的那把铡刀,依然健在。

大年初六,白家迎来了一位坐在三轮车厢里面的贵客。

当雇工跑着来禀报时,白老二闻听说是客人姓袁,还不敢相信。

县令大人只带了一名贴身随从就赶来了,是为的什么事儿呢?

谁都没办法淡定。

阿圆邀请袁县令进卧房,这种时刻,就别弄那么些穷讲究了,还是共同分析一下形势最要紧。

果然,袁县令带来的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把朱阳县的旱灾归结到了辖地有怀双胎的妇人的缘由上去,竟然报到了登州府。

袁县令接到的指示,就是严查此事,如果孕妇确实生下双胎,确实是旱灾的源头,那么,可以“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这四个字是官场上擅用的模棱两可的指示方法。

袁县令或许可以凭借自己的官职网开一面护佑阿圆一条生命,但是,只要生下双胎,孩子的性命就不会保了。

若不是事情紧急,袁县令也不会这样悄悄前来报信。

“到底是为什么啊?生双胎碍着谁家的事儿了?非得要赶尽杀绝!”阿圆淡定了许久是心态,终于不淡定了。

“我他娘的现在不缺钱,生五个孩子也能养得起,凭什么就把旱灾的缘故推到我的头上?”

好吧,现在,粗话也出来了。

朱阳县的旱灾一直在持续,水井里都是干涸的,这个新年一点儿热闹劲儿都没有,大户人家基本上都逃到别的县城里躲避了,剩下的老百姓,除了指望县衙安排的从邻县拉水拉冰的牛车马车,就只能从城外的犄角旮旯小河沟里砸冰往回运了解渴。

这样相比起来,村子里的旱情倒是比县城里面轻些,但是,村子里的百姓指望的是田地,如今的冬小麦干的叶子都是枯的,再这么持续下去的话,返青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是除掉麦苗重新播种别的庄稼,那也是需要大量的水源来滋润土地的。

袁县令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且不管这条规矩有没有道理,白夫人,我希望你有个思想准备,孩子即将诞生,开春的雨水要是还下不来,我们谁都无法掩饰过去,登州府那边正严密关注着这件事情,阿文纵使殿前顺利,一个旱灾的大帽子扣在头顶上,也未必一定就能保全你们母子的性命。老夫此番前来——要是——你能够逃到另一个地方隐居——也不失为一个暂时脱离险境的好办法。”

这位父母官的话,说的有些个含混不清,上级的命令压下来,原来的计划都要调整,他也有一些措手不及。

阿圆的预产期,应该是在二月十五左右,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每天都躺着不动,那也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双胎会早产,老大夫早就嘱咐过的了。

而且,最悲哀的是,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要起来挪动运动,生产的炮声就会马上打响。

白老二和采莲只能紧张的看着嫂子的那张肿胀的脸,别说是脸,手脚胳膊腿全都水当当的肿胀着呢!

“多谢袁县令亲自跑来传信,阿圆感激的很,只是目前实在不方便挪动,我也不想就此隐姓埋名,再说了,本来就不想放弃两个孩子,走到哪里能容许双胎的存在?总不能真的丢掉一个孩子去。”

阿圆的双手,温柔的抚摸过肚皮,那里面,是她的两个宝贝,无论多么艰难,她们母子母女会在一起。

“白夫人,暂时送走一个也是保护自己的权宜之计,等以后有办法了,再认回来也是一样的!”袁县令都快苦口婆心了,只可惜,这个问题恰恰是阿圆的软肋。

“说实话,我宁愿母子三人一块儿去死,也做不到舍弃任何一个,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劝了。”阿圆的眼中含了泪水,不是恐惧现实的磨难,而是回忆到了从前的自己。

就算是只送走一个孩子几个月几年,你再接回来试试,母子母女感情绝对就不会那样自然,孩子所受到的伤害终生都难以弥补,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难道阿圆还会让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再经历一回吗?

有时候人人都说那是一条捷径,偏偏你的心理底线在那里,绝对不会去走。

短暂的沉默之后,袁县令起身告辞:“老夫所能做的,都会尽全力,实在拖延不下去的时候……”。

他无法表达完整那个后果,于是放弃了表达,转而留下一句:“外面的人,都很好……”。

白老二送了袁县令离开,阿圆的眼泪扑簌簌一颗接着一颗,外面的人都很好,是指白老大和阿福吗?承光你知不知道?你的媳妇和孩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可是头上的铡刀再锋利,也还没有马上铡下来,只要还活着,就要保护好孩子,保护好自己的骨肉,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老天爷把自己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异世,总不会仅仅为了让自己煎熬个一年半载就收回去,估计他没有那么闲!

阿圆收了泪,在采莲递过来的热布巾上敷了敷眼睛,笑道:“今儿中午吃什么?说来听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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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重生成9岁女童回到古代,在一个小山村种田养家,用双手和智慧带领全家致富,收获亲情与爱情。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迷糊阵法(上)

“正月十五雪打灯”,是一句民谣,说的是正月十五这一天经常下雪,映衬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灯笼,非常喜庆吉祥。

无论阿圆表现的多么冷静,又多么虔诚的祈祷着雪花的到来,今年的正月十五,却没有这种吉祥喜庆的映衬。

天空上布满阴霾,可就是没有雨雪,让人的嗓子都犯了堵。

气温稍稍回升,犄角旮旯小河沟儿里的冰块也保存不下来,慢慢儿的渗入了土里,再也挖不出半点儿干净的水来。

早就放弃了洗澡洗衣服的老百姓,饮用水可没办法放弃,何况还要日日看着干涸的不见一点生机的麦苗儿叹气?

袁县令的祈雨坛上昼夜人影憧憧也无济于事,生双胎的传说又一轮来袭,在朱阳县在迷糊阵在每一个或远或近的受灾的村子里面,窃窃私语演变成滔天的怒火,只需要再积聚几天几晌甚至几个时辰。

三十里屯子的杨木匠派了个徒孙星夜报信,说是第二日就可能全村出动赶来迷糊阵抗议。

李柱子的兄长也拍响了院门,李家村的父老乡亲也串联起了周围的村子,明日里声讨大军就要光临。

再号召自己的雇工们拿家伙什打架吗?几十号人跟十几个村子抗争?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嫂子,我马上送你走!”白老二的额头上放了汗,这几天气温真的转暖了。

“走?能走到哪儿去?”阿圆微笑,杏核眼里熠熠生辉:“别说我不能挪动,就算现在赶路。又能逃到哪里去生双胎?”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一家人留在这里等死?

明日的阵势一定不会小。这些愚昧不开化的劳苦大众。谁要是告诉他们,把自家的孩子献给水龙王就能保丰收,没准儿也能忍痛把孩子推到河里面去,何况被处决的只是别人家的女人和孩子?

“这俩孩子好歹也撑过了八个满月,理论上来说,四肢健全了,大脑发育完整了,随时可以降临人世间了。谢谢你们保护了他们这么长时间,谢谢!”阿圆抚摸着肚子看过每一个在场的守护者:“明日里,你们保护自己就好,老二把银子都发到嫂子和大娘大夫的手里,随身的东西收拾利索,万一真的来了大乱子,大家提前就各奔前程,不需要顾念着我们母子。”

采莲这一次没有大哭,守着炕边跟着微笑:“对呢二哥,先把嫂子们安置好。我们陪着嫂子和侄子侄女就够了。”

白老二果真取来了银两,为三个帮助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好心人分发。大难在即,真的到了分手的时候了。

“可是万一夫人要生了怎么办呢?”魏嫂子眼泪哗哗的依然担忧着,她是想逃走不假,可到底跟阿圆姑嫂俩儿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还挺深厚。

“不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相信我阿圆不是那种薄命的人,咱不但不是妖魔鬼怪,还最善于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都放心吧!”阿圆镇定的挥手:“嫂子要是不放心,就暂时躲躲风头,等闹事儿的过去了,您再回来帮着我生孩子就行!”

魏嫂子洒泪奔出屋去,等闹事的过去了,东家夫人哪里还能有命在?双胎本来就危险重重,再被惊扰被挪动,恐怕等再回来,早就成了一尸三命!

两位大夫稳婆和魏嫂子连夜被砖窑上的雇工送走,白老二也把阿英三口叫了起来,嘱咐他们把牲畜圈到一起,离白家院子远一些,人也要在天明时撤离,这次事大,自己的安危要紧,就不要去舍命保护东家了。

贾师傅家里也是灯火通明,白老二的通知同样是不需要去人理会白家的私事:“万一这次嫂子不能善了,请贾师傅把砖窑安置好,全交给卢夫人李薇。”

白老二安置完一切能想到的事宜,才疲惫的回到了家中,他和采莲早就商量好了,大哥不在家,兄妹二人要舍命护佑嫂子的安全,最起码,不会丢下她独自逃生。

白老三背叛亲人的行为被他们所不齿,所以,自己绝对不做那个为人所不齿的行为!

采莲偎依在嫂子身侧睡着了,尽管形势如此恶劣,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感觉到安心,就像守护着母亲,聆听着母亲的心跳一样。

屋子里的灯火整夜未熄,白老二也回房眯了一小觉儿,既然决定了要等待暴风雨,那就先养养精神,等到面对起来也轻松许多。

是什么惊醒了他们的小睡?灾难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吗?

迷糊阵的村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游行”,什么叫做“示威”,来自四面八方的村子的村民就像洪水一样,正在迷糊阵村外不足一里地的红砖路上集合,领头的,就包括曾经共同在大舞台上搞比赛帮助青年人相亲的那几位里正。

你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聚集在此地,到处都是呼朋唤友的叫声,各自村子的村民很快就能辨认出自己的队伍,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越发的壮大。

这事儿有点像集体打群架!

迷糊阵的村民早就慌了神,李叔敲响了祠堂的大钟,也把村子里的居民全部召集起来应对外敌的入侵。

庄稼人内斗不稀罕,但又喜欢全村人一块儿去迎击外敌,这个时候就不再计较私人恩怨,对待打到自己家门口的敌人,绝对不能手软!

除了砖窑厂和白家院子离村子较远没赶到,迷糊阵凡是能爬起来的人物也都上场了,手里抓着各式武器,嘴里叫嚷着。

“他娘的,联合起来几个村就敢来找咱迷糊阵的事儿了?是看咱们村子富裕眼红的吧?里正大人,别担心,咱迷糊阵可不生孬种,谁来跟咱过不去,放开了门儿,关起来打狗,多少年迷糊阵不发威,他们早忘了咱这阵的厉害了吧?”

“对对对!放进来,专门在他们分散的时候使劲儿打!叫他们在迷糊阵里面哭爹叫娘,看看谁还敢来试试?”

村子里的几个长老,开始点兵布将,个个兴奋地胡子直哆嗦,多少年没遇到过外敌来侵了,迷糊阵的阵法可别失了传,教习小辈儿的又没人肯听,现在可有机会了,展示展示,一定会有人生了兴趣学下去。

“先摆四门兜底阵,老王头去村口,带着村口那几家负责往里面放人,瞅准了位置躲起来,老李头去村东,从东头李家到王家都听老李头的指挥,二老李去西面,从西头到二癞子家全跟着二老李走,大老李去北方,剩下的那些户全听大老李的使唤,老哥儿几个,要是这阵势守不住,听我的钟响,就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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