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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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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想起来最简单的借助房檐搭架子遮雨的方法,就不需要跟老家里似的,糊泥什么的麻烦了。
“铺子后面可以装一溜遮雨棚,屋子前面再装一溜儿,就足够用了。”阿圆开始勾画她的想法。
“咱们上次见到的卢家马车上的油布,可以想办法买一些,稍作缝缀就可以支在架子上,没雨时折叠在屋檐下,有雨时一拉就开,又不遮挡阳光,是最简便的方法。”
这个嫂子总是能及时的想起来最先进的方法,白老二再次用钦佩的眼光看向阿圆:“我马上去找卢管事,问问他在哪里可以采购得到。”
再走到三间小屋子里,可以动脑筋的地方就更多了,安上床,就可以用来休息,给阿文留出一间来,以后专门读书——
可惜现在姐没钱,要不然,非得装修个前卫的样子来不可!
逛回到铺面里来,隔扇也不着急,小采莲的手艺还有待长进呢,钱也不答应。
只有一样不能等,门上的牌匾!
这时节的店铺,大多数是在门前挂个灯笼或布幡,书写着名字与功能,阿圆还是怀念前世的牌匾,于是,店铺起啥名字就又成了新问题。
“白家面铺?白家拉面?”读书人老三绞尽了脑汁,也就是出了这两个脑残的主意。
可是谁起的名字脑不残呢?
一群起名无能的人,最后表决定下了一个中庸的名字——“兄弟拉面馆”。
白老二带了卢管事前来认认门,不但包揽了为他们买油布的差事,还送上了二两银子的开业礼金,好人呐!
“白二弟说了,你们明儿就开业,那我明儿带几个弟兄来捧场吃面,记得,不能不收钱,做买卖不吉利!”
有卢管事这个人物镇场子,咱这拉面馆就不怕有人寻衅闹事,一家人道谢,送走了这根心肠良善热情的“粗大腿”。
剩下的东西准备,就得回去想办法了,阿圆决定吃口饭就返程。
拉面是现成的,一家人煮罢吃完,再留恋一眼新居新铺面,才启程返家。
三十里屯子很关键,牛车直接驶进院子里,阿圆喊着“杨爷爷”,踅摸着有用的东西。
现成的桌凳得添四套,搬走!小木桶可以装筷子,抱走!木板子,要长条的,够三间房的长度——没有?好,那两间房的长度,修整了四条边角,打磨光滑。
“杨爷爷,借点漆料用用呗!”阿圆手痒了,想想看,店铺的门匾是自己手写的,多么骄傲!
拿灶膛里的碳枝勾勒草样,阿圆大大的怪怪的题写了“兄弟拉面馆”五个大字,圆圆滚滚,还配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一双筷子挑逗出几根面条来,很可爱。
白老三的学问终于派上用场了,也在地上描了这几个字给阿圆看:“嫂子,你的字少了几道笔画,快些添上吧!”
好吧,这是简体字跟繁体字的些微差别,咱不在乎。
稍作修改,阿圆就抓起了杨老爷子的油漆,大红色的字体,黄色的碗,黑线勾的面条和筷子,再勾兑了白漆,匀出粉红色、粉蓝色、粉绿色,随手涂出五瓣梅花、三瓣、两瓣儿、一瓣儿,天女散花般的铺在原木色的底子上,一瞬间,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不会喧宾夺主,把五个大红字忽略过去。
这是个新鲜事物,大宋朝还没出现过这样色彩斑斓肆意的门匾呢!
“阿圆丫头就别等着油漆干了,等明儿一大早,我让小徒弟给你拉到镇子装订上,这活儿,你们不一定干得了!”杨老爷子又给阿圆改了称呼,总之是越改越亲近的意思。
这么大的门匾,还真是难运又难安装,大家都很高兴,阿圆和白老大谢过老爷子。
“嘿嘿,别谢了!”杨老爷子神神秘秘的凑近了阿圆:“丫头,这些桌凳门匾爷爷也不收钱,那小推车,你就甭要了,我做了几个,卖的可好,这东西一推出去就乱抢呢!”
“那图纸给你,小推车还得给我留一辆,我铺子里也得用!”阿圆可不受老头儿唬弄,瞪着眼睛继续较真儿:“上次我那躺椅你还赖着账呢!”
ps:
今儿人品大爆发,赶出一万二千字来,明儿再勤快些,就能松泛一下了,呼呼——真累!祝亲朋好友们看的开心!
第九十四章 第一员大将
白老大尴尬万分,自家小媳妇就爱跟老爷子计较,偏这老头儿就吃这个,每次都失败,每次都主动挑事儿!
果然,这次还是以阿圆的胜利告终,躺椅跟小推车都上了牛车,老头儿还跟在牛车后面咋舌表示舍不得,逗得阿圆“呵呵”的笑。
其实这俩假爷孙的交情不差儿,阿圆送来的艾灸盒,就明晃晃的在老爷子后腰上系着呢,还袅袅的散着股青烟。
门匾的问题解决了,再买上一挂鞭炮,似乎,就可以正式开业了,反正,镇子上他们也都不熟,没什么亲朋好友的要祝贺,迷糊阵呢,更加没有需要特别通知的亲人。
那个白家大伯,能偷偷摸摸的来帮着建了会儿院墙,就很好了,要是让他再恭贺一下开业,也是难为。
阿圆的娘家?那更是别想,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人家本来就没人再搭理,何况这水还不是原来那一盆?
一群“众叛亲离”的可怜娃儿,围在一起畅谈开业的盛景,竟然也欢乐的不行。
阿圆拽了采莲,眼睛里熠熠生辉:“咱俩自己给自己编两个花篮吧!就用上次剩下的芦苇杆子,扎两个这般高,这般大的花篮,再把这些日子剩下的所有假花都装饰上,保准吸引人的眼球儿!”
对于做手工装饰,采莲可不要太喜欢哦,小姑娘立刻响应,拍着双手就去抱那堆芦苇杆子。
阿圆想做的就是一人多高的花篮,原本要姑嫂两人过把瘾的,结果男子汉们也围拢了来,帮着缠绕捆扎,最后,超过了阿圆的身高,花篮的架子就全都交到了男人们手上。
两个女子把假花找出来。阿圆又翻检出成亲时的红布绸花,拆开剪裁,改成了两个大朵的太阳花,做花篮的画龙点睛之笔。
各种颜色的假花围绕着大红的太阳花,在白亮亮的芦苇花篮中竞相开放的样子,煞是美观。
不过,阿圆和采莲的手指头被芦苇划破了几处,很是令白老大心疼,勒令再也不许她二人琢磨芦苇编制的营生了。
白老二也很想明儿跟着去迎接开业盛典,但是家里的铁器作坊离不开他。完全交给几个雇工,他也不放心。
“那个面馆先让他哥儿俩盯着,你隔常不断地去瞅瞅情况就行了。咱家里的买卖可是全交给你了,这里,才是大本营,白家的兴旺发达,最快当的地儿是这儿!”阿圆叮嘱白老二。从心底里,她也确实认为就凭那哥儿俩的心智,拉面馆能维持个自给自足就算不错了。
想要把一百五十两银子回本儿,不一定得熬到什么时候,还是指望着家里的老二靠谱些。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两个老实人从商,那就几乎可以肯定挣不到啥钱!
好在白老大跟老三兄弟俩不知道阿圆的这番见解,否则。可不得将两颗誓要把白家发扬光大的雄心壮志给泼熄了火焰?
采莲也留在了家里,主要照顾阿文和老二等人的吃喝问题,还要抽时间练习假花的缝制和面部妆扮,嫂子为她购买了一套化妆品,当世盛行的红红白白黑黑的东西。她想学习,就得先从自己脸上操练。
“兄弟拉面馆”。在鞭炮声中迅疾的开业了!
杨老爷子的徒子徒孙,到的比白家人都早,那门匾一挂上,阿圆就觉得眼花缭乱了,原来,在她的涂鸦之作之后,老爷子连夜帮她又装饰了一圈雕花镶边,再刷上白漆,更凸显出门匾的清雅脱俗与五个圆滚滚的字体可爱之处。
再加上庆祝开业的二两银子红封,差点儿把阿圆给逼出泪花来,她决定,从现在起,就把杨老爷子当做自己的亲爷爷对待。
两个大大高高的花篮,一左一右,巍然挺立在面馆门外,鲜艳夺目的太阳花,热情的召唤着客人,一地鞭炮红色的碎屑,宛如迎接胜利凯旋的红地毯,卢管事带领的小伙子们,杨木匠的徒子徒孙们,就这么欢天喜地的说笑着走进面馆的大门。
阿圆包上了面巾,又站在了面锅前,老大老三双手不停,拽、拉、弹、抖,面团转换成根根银丝,快乐的跳进沸腾的水中。
新桌子新凳子,正中是供客人自选的辣椒油和醋罐儿、酱油罐儿、筷子篓儿,捧上一大碗拉面,吃的满口留香,开业第一天,每碗还会附赠一颗卤鸡蛋。
新鲜美观亮眼的门匾,再加上花篮与鞭炮与捧场的亲朋,果断就吸引了不少客人上门。
这做买卖奇怪的一点就是,越是客人多,就越是吸引来的人更多,到了午晌的饭点儿,我的个老天爷啊,那等面的队伍直排到了铺子外面半条街去,后面跟风的还有呢:“走看看去,是什么这么好吃?排这老长的队——”。
卢管事直到午晌过了才告辞,今儿当了半天的门神,周围十里八乡的就都知道这拉面馆是有人罩着的了,除非遇到不开眼的,绝对不会有生事儿的了。
就连街面上收税的,都来表示了决心:“等咱家铺子运营正常了,再交税也不迟!”
第一天开业,消耗净了五袋子的白面,一整只羊的肉酱与二百多个鸡蛋,白老三去集市上找李柱子买羊,没见人,决定返程时再拐去李家村。
这一天很是辛苦,阿圆的腰都觉得酸痛了,白老大收拾了残局,备上牛车大家回程。
一想到去李家村,谁都不是那么舒服,偏那养羊的李柱子就住在那里,还绕不过去。
“这要是每天都这么个卖法儿,李柱子家的羊也不够咱用的。”白老大此刻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虽然那些卤鸡蛋是白送的,今儿的赢利也不少,架不住卖出去的面条儿碗数多啊!
“那咱家也养上一些好了,正好放在大院子里养着,不够用了,随手拉过来一只就宰——”,白老三很惬意的挥挥手,今儿这哥儿俩,都有点志得意满的意思。
阿圆于是泼冷水:“开业第一天,亲情友情支持的多,才换来这么热闹的场面,以后可别想了啊!”
哥儿俩一起挠头,“嘿嘿”傻笑,这会儿子,就像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了。
有时候事情会往一块儿赶,你越是不想见到某个人,就越是会转身遇到,就像“墨菲定律”一样,掉到地上的蛋糕那一面,总是挂着奶油的。
李铁匠正抱了十几盏嘎石灯往一辆小牛车上放,一个汉子寒暄着拽着牛头,白老大的牛车就错身而过。
一时之间,双方都有些尴尬。
只有阿圆不在乎,笑微微的坐在牛车上打着招呼:“李铁匠,不知道您就这么出售我家琢磨出来的东西,心里难受不难受?也不一定能多挣出多少钱来,可别在心里面犯了堵,得了毛病也得花钱出去呢!”
她从来都不是好缠的主儿,对待跟自己同样辛苦谋生活的人,她不赶尽杀绝,但是,总要把肚子里这口恶气吐出来,不能像白老大,见了人家自己先低着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李铁匠到底在身后嘀咕了些什么,三个人是听不到的了,李柱子的家,就在不远处。
就说这羊高产吧?看看,原本的八只羊又繁衍成十五只了,只是老少三辈儿,个头大小不一。
几只羊羔“咩咩”的叫着,在不大的一间屋子里转悠,四面透风撒拉气的,这条件实在简陋。
而且这么多羊拥挤在一起,气味难闻不说,也容易生病。
见到白家人,李柱子乐的想蹦高儿,自从卖出去第一只羊,他在家里的地位就提高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家人齐心协力照顾这群能生钱的羊宝贝,李柱子的小身板,也不那么累的挺不起来了。
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在,就剩下打小体弱的李柱子看家喂羊,小院里仍然显得挤巴,阿圆心生一个设想。
“柱子,要不然你去我家里喂羊,也不需要出多少体力,以后,我还想多养些牛啦鸡啦的,你替我专门做这些事,我按月付给你工钱,也负责一顿午饭,嗯,就按每个月六百文如何?牛羊多了,我们再涨工钱。”
阿圆独立惯了,在有了新想法的时候,通常想不到跟白老大商量,就自己拿主意,对此,白老大竟然也习惯了似的,根本就不插话儿。
对柱子这样体弱不堪重任的庄稼人来说,每个月能拿到六百文钱,还包一顿午饭,那就是很好的待遇了,何况喂养牲畜本来就是他的爱好?
“可是我这些羊——家里也没人能养的了——”,这个实诚娃子,脑子根本就拐不了大弯儿。
“这些羊?自然都带过去!”阿圆笑了,就喜欢跟没多少心眼的人打交道,省心!
“我们每杀一只羊,都会付给你一头羊的价钱,但是,以后繁殖的就全归我所有,你只领工钱行不行?”
还能带着这些自己亲手养大的羊,李柱子就完全放心了,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就赶着羊过去“迷糊阵”,阿圆手下的第一员大将,就算收入麾下了。
“你再打听打听附近谁家还有牛羊要卖的,捡合适的就收,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的大院子,真的很大呢!”
PS:
感谢JanSam的香囊,每日送到的温暖,让寂寞从不孤单。
第九十五章 经常看走眼
李柱子满脑子的都是白家的院子很大,可以更多的养羊养牛,但是,当他真正站在十几亩面积的院子里时,他还是惊呆了。
跟着他一路跋涉而行的十几只羊祖宗,进了院子就欢乐的跑开了,那些母鸡它们没看在眼里,对小白犬也是嗤之以鼻的。
白老二接待的李柱子,还有几个做铁器的雇工,嘱咐了几句话,就任由他在院子里带着羊群徜徉。
一人多高的院墙,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猛兽啥的把羊吃掉,也不担心它们会钻进庄稼地招来人打,李柱子的心里这个轻松哦,什么都不干就吃饭领钱,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要不说这娃儿实诚呢,羊群自己会吃会歇着,也跑不出去,李柱子就跟着白老二这边忙活起来,他身子不算壮实,但干点小活儿没问题,到了午晌,勤快的小伙子又跑去灶房帮忙做饭了。
采莲还小,院子里又人多,也没啥避嫌的,李柱子竟然做饭做的滋味儿还不赖,他打小下不得地,自然就要在家里负责做饭,就这么练出来了手艺。
这可真是挖到宝了!白老二到了晚上,对阿圆那叫一个称赞啊:“嫂子这眼光,贼亮!李柱子这人性,真挑着了,又勤快又老实又有眼色儿头,还能把饭做香,啧啧——”。
小采莲撇着嘴巴,很惆怅的补充:“嫂子,你说这可怎么好?李柱子不但做饭比我做的好吃,他还能缝东西,那针脚儿,细密的跟绣花似的,我都不想活了!”
“是真的?是真的?”这句话跟炸了雷似的,就连黑脸膛轻易看不出神色的白老大,都瞪大了豹眼。
瘦瘦弱弱的李柱子。打小闷在家里当姑娘养着,竟然培养出一个“十项全能”冠军来!
而且小伙子举止正常,还没有一丝儿“伪娘”的腔调儿,多么难得!
无意中给家里招拢来一个“人才”,阿圆故作高深的微笑,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也说不定,就是姐眼光独到,探宝寻宝那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嫂子,我想学绣花。学会了,叫李柱子瞧瞧。”小采莲嘟着嘴巴,被打击到的自尊心需要长本领去维护。
可是到哪里去给你找绣花师傅呢?阿圆在这里。属于两眼一抹黑的主儿啊!
“咱娘原来绣的东西可好了——”,白老大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有些低沉。
孩子们都长大了,家里的温饱不成问题,可是。生养他们的女人,却根本没有机会享受一下孩子们的孝敬。
村子里肯定得有一个半个的女人家会绣花的吧?可是,白家兄弟不肯考虑这个事儿。
“那就去镇子里找人教!反正家里也有人能做饭了,这样,给李柱子再加些工钱,采莲就跟着我们去镇子上好了!”阿圆向来对于这个内向些的小妹妹宽容。女孩子最好的岁月里,不能去学堂读书,总不能再打掉她想学手艺的渴望。
小阿文便有些郁闷。攥了攥拳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控制住了。
采莲的眼睛里泛起了潮湿,她早就想学绣花,可是没敢提。今儿个也是顺嘴一说的,没想到。嫂子就认真到这个地步了。
她更没想到,就为了她的这顺嘴一说,大哥大嫂还险些没打起来!
夫妻两个洗漱完毕,原本是很顺利的一场鱼水之欢,白老大的大蒲扇都揉到媳妇儿胸口了,却欠抽的一个顺口:“媳妇儿,采莲一个女孩儿家,你费那么些心干啥?会些缝缝补补做个饭啥的就行!”
“啪!”那个大蒲扇就被掀飞了。
这是典型的、赤裸裸的、明晃晃的妇女歧视对不对?
阿圆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女孩儿家怎么啦?就得完全按男人的意思憋屈一辈子吗?这还是在娘家呢,都是自己的亲兄弟,还容不得她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那要是嫁了人,还不得当牛做马受气挨打还不能言语?白承光,没看出来啊!你这脑袋里面是这么看女人的,是不是我嫁给了你,也不许有自己的想法,要完全按照你的意思生活?”
白老大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之间秃噜出来的闲话儿换来了媳妇这么一大通抱怨,他又口拙,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多少弯儿来,只会顺着话往下捋:“媳妇儿别生气,我不是说你,我不是说成了亲的——这不是——这不是说小姑娘呢吗?在娘家的,没出嫁的,就用不着抛头露面了——”。
阿圆哪儿还能继续听下去,把脸一板,就把白老大往地下推:“那你走,可别上我的身,万一你老人家不小心,撒了闺女的种子,难不成我要掐死她,好应了你的心思,不让她抛头露面的省心?”
这罪名套的有些大,白老大脑子短路了,身子也不灵活,“咚——”,就把地上给墩了一个苹果印儿。
怎么会是苹果印儿?那没穿衣服的屁股印上去,你试试——
这到底是第几次被媳妇从床上逐出去了?白老大悲恸无比的爬起身子,脑子这会儿灵光了:“媳妇儿,你是又要——小日子了不?”
在斗争中成熟起来的白老大,也学会找规律了。
还炸着头发准备继续发飙到底的阿圆,登时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清醒了。
小巴掌掐指一算,可不?距上次大哭大闹有二十六天了,正是最易盛怒的日子。
再看看赤身裸体在秋夜里瑟缩的男人,忽然的,那些怒气就不消而散了。
“你不冷啊?傻站在地上干啥?”小媳妇把被子掀开,斜睨着眼睛撩自家男人。
犹自不知道何去何从的男人,终于试探着回到了温暖的被窝,大蒲扇伸过去,想要回到吵架前的境地。
这男人是个死犟筋儿,刚才那手搁哪儿被打下去的,还想回哪儿去。
阿圆正在暗自忏悔呢,就纵容了大蒲扇的行为,并且身子松软下来沉吟:“你使点劲儿,把我全身都按摩一下,我说怎么就觉得四下里不舒坦呢,幸亏你提醒——”。
男人得了命令,自然不肯违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把媳妇给揉舒坦了,自己也绷起的跟要发射的铁弓一样,就听见一声软绵绵的轻语:“承光——睡吧——你再多攒几天劲儿,过个五七六天的,再来——”。
“咕咚——”,铁弓崩断的声音。
娇气的女人磨人精的女人——
第二日的白老大果然攒足了劲儿,干起活来一阵风,阿圆睡醒起来,哥俩儿已经快要赶到镇子了。
“嫂子,大哥说今儿让你在家休息,他跟三哥忙得过来。”小采莲跑过来解释空落落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儿。
看看,这厮多么懂规矩,知道女人的小日子还有一个别名叫“例假”,就是说要休假的嘛!
阿圆提前给自己这具身子做了艾灸,几个关键穴位都绑上了艾灸盒,相信经过了这么一番战略部署,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轻松上许多了吧?
她的心情也还不错,哼着歌儿在艾草的烟味中另外加工了新的卫生产品,在阳光下暴晒过的棉宣纸,揉的软绵绵的折成长条,包起草木灰粘贴边沿儿,再用带子敷起来,那感觉,不是一般的舒服,而且不需要再清洗重复使用,现在姐有钱了不是?
下个月,姐一定继续败家的换棉花做内里,嘿嘿——
姑嫂两个一起做假花头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气氛很是和谐。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小心的问询起阿圆:“嫂子,大哥临走前说,嫂子今儿会发火着急,叫我一定忍着些,别跟嫂子顶嘴,可是,嫂子你今儿怎么还没着急?”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阿圆被气乐了,丢了假花就去揉采莲的脑袋:“马上就发火了,等着——接招儿!”
姑嫂两个人笑闹到一起,一直到了白老大回家,采莲交接任务完成,阿圆的小宇宙都没有爆发。
这可不容易,白老大欢喜的什么似的,连碗筷都不让阿圆去刷,直说:“你歇着就好——”。
多么体贴的老公啊,只要媳妇儿不着急发火暴脾气,多干点活儿也愿意。
愈发羞愧的阿圆那脾气就更不好意思爆炸了,顺眉顺眼的还帮白老大擦了背,并且对那副肌肉分明的躯干戳了又戳,表示了“啧啧”的由衷赞叹。
苦难的男人再一次攒足了力气,第三天又起了个大早,赶着睡眼惺忪的白老三卖命去了。
令阿圆和白老二都大跌眼镜的是,这两个老实男人的买卖竟然做的有声有色,一个星期之后,阿圆精精神神的坐起来盘账,“兄弟拉面馆”的七天纯收入,竟然足有十六两银子!
离开了自己的聪明,离开了白老二的奸猾,他们没有被人卖了还替数钱,却把面馆经营的这般好,银子这般多,怎么可能?
可这是明明白白的现实。
精明可以带来财富,老实也能,而且更易得到顾客的信任。
第九十六章 欢爱的问题(上)
不得不承认,一向自诩聪明精明白家第一的白老二,这次受到了冲击,在他经商的道路上,也算是一个有效的启示吧?
“大哥,咱家那面馆,吃白食儿的有没有?少交钱的有没有?”不甘心的白老二,拼命想挖掘一下两个老实人的生意经。
“少交钱的?那不能,最多,是零钱不方便,少个一文半文的,也没啥,说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吃白食儿的?嗯——”,白老大看一眼白老三,那目光如有实质。
这里面有故事!白老二精神了,阿圆跟采莲阿文也支楞起耳朵。
白老三局促起来,抓耳挠腮的试图解释:“是——一个小乞丐,可怜巴巴的,连个要饭的碗都没有,就蹲在门外面向里看,那眼睛圆溜溜的闪着光,看得人心里疼,我就——我才——给他煮了碗面吃——”。
这还没完,下文在后面。
“然后——然后他就自己把碗洗了,还——洗了泡在盆里的别人的碗——我就——就想把他留下,问他,也愿意——他吃的——一点都不多——”。白老三终于说完了,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小乞丐,现在咱铺子里?住下了?”白老二大瞪了眼睛,一连串的问题等着呢。
“你问没问那乞丐是哪儿人?是不是犯了事儿的坏人?你就做主留下了?”
白老三被问得连连败退,那个小乞丐的黑眼珠一瞧着他,他就完全忘记了应该做什么了,只想帮助他吃饱穿暖有地儿住。
“怪不得这几天你老是往铺子里拿衣服,不会也是送给那小乞丐了吧?”白老二心细如发,立刻又找出了新的蛛丝马迹。
老三对那乞丐,比对自家兄弟还细心呢!
白老大开口了。跟老三的腔调儿差不多:“那孩子虽然没家没业的在外边要饭,可是手脚很干净,并不动店铺里面的钱财,干活儿嘛——”,他再看一眼白老三:“也常抢着去干——”。
阿圆没忽略老公说到那小乞丐干活的事儿上,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嫂子明儿去镇子上吗?要不然,我去看看那个小乞丐。”白老二把希望寄托在阿圆身上,他不放心两个兄弟的智商,但是信任阿圆。
到底是长大了些,做事稳当了很多。就连这句会让兄弟伤心地话,也知道避开他俩单独跟阿圆商量了。
阿圆便笑起来:“你也别太当回事,他两个看钱看的重着呢。不会轻易让人骗走的,你忙你的,我明儿跟着去看看。”
说起来,白老二现在对家庭很有归属感了呢,每日里带着几个雇工做活儿。俨然是一个小老板的派头。
紧接着来找阿圆私聊的,还有小阿文。
“嫂子,你说,我跟着蔡先生读完半年,就也去镇子上读行不行?”
“为什么呢?跟同窗处的还是不好?旺仔儿又不跟你玩儿了?”阿圆还是担心阿文的性格问题,如果是这个原因。换一个环境也不一定能改善窘境。
“不是那些原因,现在我跟他们处的好多了,但是。老是我自己一个人跟他们学的东西不一样,先生又没有多少空闲单另给我讲新的,我这心里,火烧火燎的着急,那些文章。我背的很快呢,我想多学些——”。小阿文一脸通红。在嘎石灯下比划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这真的算是个智力超群的孩子,在读书这方面,他的记忆速度,远远超过了蔡先生的想象。
就算是觉得在迷糊阵的学堂读的憋屈,这孩子也是想着得念完二两银子的时间,怕浪费掉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科举制度和考试范围,阿圆也根本不了解,只能帮着小阿文打气:“嫂子记住了,等有机会,找个懂行的先生问一问应该怎么做。不过,你现在也不能懈怠,先生没空给你上课,你自己多读些有用的书,让蔡先生推荐一下,就借读他的好了,有不懂的地方,就找先生问,这样自学出来的学问,比听课来的还牢固呢!”
可以自学?这个概念很新鲜,阿文受到了鼓励,找到了下一部努力的方向,满意的退出了正房。
白老大终于得到了回屋子休息的机会,叹着气打量阿圆的表情,掩饰不住好奇:“媳妇儿,他们都找你说些啥呢?还要背着我这个大哥——”。
“想知道?”阿圆心情大好,斜睨着眼梢儿问:“那去烧水,侍候本夫人洗澡,等舒坦了,就告诉你!”
攒了一个星期横劲儿的白老大,如闻天籁,铜铃豹眼也眯的风情四射:“那个——今儿——还用攒着不?”
阿圆登时浑身发痒,真心受不了大男人这般娇嗲,小手一推:“快去!今儿个——开荤!”
被幸福砸晕了的大男人,喉咙里发出了“嗷——”一声狼叫,大步踏踏的冲出屋门,铁皮炉子大地锅,烧起来吧!妹妹要洗澡,哥哥要开荤——吃肉去喽!
现在,白家一票弟妹的心理素质已经得到了充分的磨练,对于白家大哥经常性的狼叫与哀嚎,习以为常,且置之不理,就连大黑狗和小萌萌白犬,都安详的照旧合着眼睛假寐。
多么“狼心狗肺”的一家人啊!
浴桶里的洗澡水,继续散发着艾叶的味道,白老大无师自通,给媳妇做好了艾叶浴的准备工作。
此刻的阿圆,宛若一个养尊处优的女皇,款款的伸展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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