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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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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不答应带着他们出去,他们也得想别的办法找别的人保护着离开家园,六七岁的小子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飞一飞很不甘心呢!
本来沉浸在展昭展大侠离开的哀愁之中的福瑞郡主,现在找到了灵丹妙药,半点旖旎的别样哀愁都没有了。
在自家孩子面前,所有的旖旎感情都得让路,且让的片瓦不存。
刚刚才放开了口子的留恋之情,转眼就冲刷殆尽,只剩下思虑孩子们的出行要求怎样圆满解决的问题。
打小没人可着劲儿疼的孩子就是这么现实,感情跟食物相比,食物比较重要;感情跟孩子相比,孩子非常重要。
什么山盟海誓生死不渝,那都是闲的蛋疼的人才玩的东西,阿圆不是,也不会玩儿。
不但不玩了,跟展护卫连面都不见了,随便孩子们跟他纠缠去吧,不答应才是最好。
又不是自己生的,谁还愿意带着这么小的娃子在外面奔波,还一带就是三个,幼儿园老师都不带这么劳累的。
第五百零六章 如意
阿圆一边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焦急的期盼着白承光的到来,关键时刻,还是给男人一个大展雄威的机会吧,让溺爱孩子都出了名儿的“光爹”,也严词拒绝儿子们一回,就凭他疼孩子的劲儿头,这种破格的出行要求,一准儿不被允许!
随着孩子们越长越大,鬼心眼子越来越多,齐阿圆慢慢儿的感觉到掌控不住局势了,现在,甚至还期盼着丈夫把管教孩子的重任分担过去。
这事儿说大不大,对一个家庭来说可也说小不小,从白承光星夜兼程第三天的凌晨就赶回家来,可见其重要性。
“怎么就那么犟?明知道我这心里肯定舍不得他们离开,一个个的还都慎着,整天盯着展护卫下功夫,简直不把亲娘的地位看在眼里!”
齐阿圆平生第一次,拽着丈夫的袖子控诉儿子们,真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啊这是,三个小子装模作样的吃饭,言左右论其他,竟然不再跟阿圆交涉出行的事儿了。
被抛弃的感觉可不怎么舒坦,郡主大人又不好意思找孩子们哭闹,也不敢跟李薇诉说,这要是被宝儿听见了,再多一个要“离家出行”的主儿,那日子更没办法过了!
所以呢,只能在卧室里跟丈夫发飙:“我是管不了这些小子了,成日里跟在展护卫的屁股后头痴缠,据说还保证等你回来了一定会同意他们的要求,你说,你怎么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信心?你说当爹的,能不能学习着对儿子说一声‘不’啊?”
貌似在这个家里,“坏人”都让阿圆当了,人家白承光白将军,打小就对孩子们千依百顺,跟欠着他们多少银子似的,指哪儿就去哪儿。让上天就不敢入地,并且不计较时间和地点。
小展堂小时候的夜觉儿少,深更半夜醒来了,要光爹抱着去院子外转悠。人家二话不说,连被子带孩子一并裹起来就去外面溜达,还曾经吓坏了打更的更夫,以为半夜里闹了鬼呢!
再后来,宋好好喜欢半夜里吃东西,还每每点出来的都是自家做不出来的食物,二十四孝“光爹”可没少去砸人家县城里点心铺子的门窗,深夜跨马奔驰的本领,从来没有丢下过。
现在,被妻子这么一挤兑。白将军也有些挂不住脸儿,搓搓大手掌,挠挠后脑勺,浑身上下跟招了蛆似的难受:“咱家娃儿——都懂事儿,提出来的要求。都是有道理的,这要是说‘不’——”……
他还挺为难的,阿圆一肚子委屈全爆发了:“这么说,你是赞同他们三个出门远游了?六七岁的小屁孩儿,到了外面,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可怎么办?你没听说过吗?有那恶人抓住了小孩儿,挖心摘肾。砍断四肢,还要赶到外面去乞讨挣钱……”。
郡主没心没肺胡说八道的毛病又犯了。
白承光额头上滴下了汗水,后背也很快就湿哒哒的,这么骇人听闻的案件在大宋还没听说过呢,挖心这个知道,摘肾是什么东西?还有啊。挖去了心,还能赶到外面去要饭挣钱?
阿圆也在自家男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捂住了嘴巴,脑门上同时冒出三道黑线,口中嗫嚅的解释:“这个——那个——反正。外面很危险,我不赞成他们现在出门,等年龄再大点儿,十七八岁的时候,还可以考虑。”
被阿圆刚刚那一番严重恐吓给吓怕了胆儿的白将军,此刻点头如捣蒜,一脸的坚决比阿圆的更甚:“嗯嗯,他们还小着呢,太危险了!媳妇儿,我站在你这边……”。
“谁要你站在我这边啊?你是他们的爹,要有自己的立场!是你不同意他们出门,不必牵连上我,承光,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一定要站稳立场,坚决不同意!”
阿圆笑得跟吃了盐的老鼠似的,这事儿能让丈夫解决掉是最好了,以后,自己还能堂而皇之的给孩子们讲讲“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理……
实在是近来的语言表达能力退步了不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孩子们驳倒了,偏偏自己树立了好多年的“以德服人”的规矩,以至于目前的形式越发被动,只能寄希望于脑子一根筋的白承光旗开得胜了。
体贴入微的郡主大人,知道晚饭时肯定会有一场唇枪舌战,提前偷溜到卢家找李薇避难,只说是想听听“女子书院”的发展情况。
赖在卢家的时间有点儿长,李薇不止一次的追问闺蜜:“阿圆你是有啥事儿没说吧?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背背藏藏?”
阿圆“嘿嘿”傻乐,直摆手,就是不说其中的奥秘。
笑话!卢宝儿那小子贼的,就在一旁的书案上往这边斜眼睛,两只耳朵专听着动静呢,这要是真的说了,保准儿立马跟李薇闹起来,小子嘛,哪一个不盼着被放到外面自由自在的过过日子?
就像现在,李薇为了督促儿子学习,每日里都陪着在书房点灯熬油,就连好朋友来了,也只是坐的稍远些,声音稍低些罢了。
这样的压迫教育,卢宝儿恐怕早想逃离了吧?
一直到又跟警犬们亲热够了的卢千总回府,阿圆才不好意思的告辞了,心里还乐呵着呢,瞧瞧姐这本事,兵不血刃,就完美解决了儿子的大问题,得罪人的事儿,还都让白承光做了。
郡主府很安静,门口的灯笼照在郡主的脸上,笑容都隐忍不住。
“煞星”目前是阿圆的左膀右臂,探听消息主要靠他了,张大山成天忙着“研究所”作坊的事儿,有时候连郡主府都不回来。
“郡主——”。跟地下党接头儿似的,“煞星”迎上来低低的声音汇报:“将军和展护卫还在喝酒,小主子们练了一会儿功夫,就自去睡了。”
阿圆纳闷了,脚步有些迟疑:“没吵?展鹏展堂可不是省油的灯,会这么乖的就先睡觉了?”
“没吵啊,也没哭,小主子们先是跟着将军在展护卫那屋说了会子话,才吃的晚饭,看模样都挺高兴的。”“煞星”摇摇头,如实禀报。
这事儿可稀奇,难不成自家那三个小子改主意了?或者已经被展昭拒绝死了心?
嗨!早知道是这样,就由自己去解释这事儿了嘛,瞧这白拐了这么多弯儿!
还有白承光跟展昭会坐在一块儿喝酒?还喝的气氛融洽,一直持续到这个时候?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阿圆摇摇头,不去打扰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感情交流,自己趁早洗洗睡吧!
头一天悬着的心思,现在落定了,阿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儿,以至于连丈夫是什么时候摸回房间的都不清楚。
果然是休息好了才精神充足,阿圆睁开眼睛就很愉悦,看一眼犹在睡眠之中打着呼噜的白承光,悄没声儿的起来洗漱。
事实证明,有丈夫还是很有用的,关键时候,可以推过去顶上。
为了不刺激小家伙们,早饭时,亲娘都没好意思提起出行的问题,反倒是对四个孩子嘘寒问暖体贴入微,连今日在学堂或者书院会上什么课业都打听了一个遍。
在几个哥哥们的示意下,宋好好把小手探到母亲的额头上,使劲儿按了按,才撇撇嘴巴说:“娘亲的头不热……”。
这群小兔崽子!当你老子娘发烧了是吧?阿圆怒极,双手中指和大拇指顶在一起,作势要给他们加餐“爆栗”,四个小家伙儿一哄而散,嘻嘻哈哈的往外就跑……
哼哼,看在你们刚刚被拒绝的份儿上,暂且放过一回!
阿圆把两行人送出郡主府,还得到了展昭展护卫的深施一礼:“郡主心胸开阔,非普通女子可比……”。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着自己的离开期限要到了,恋恋不舍?
本郡主嘛——确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嘿嘿——
阿圆的脚步越发的轻盈了,这可是闻名遐迩玉树临风的展昭展大侠亲口夸赞的自己,普通女子,那怎么可以跟姐相提并论?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白承光睡到自然醒,听到媳妇儿在卧室外面哼着小曲儿,傻汉子竟然不敢起床了。
可惜,已经停止的呼噜声出卖了他的清醒状态,再闭上眼睛装睡也为时已晚。
阿圆掀了门帘子进屋,推一推眼珠子犹自在眼皮下叽里咕噜的丈夫:“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以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不难受也不行,现在都添了打呼噜的毛病了,肯定是一喝酒,刺激到呼吸道啥的了……”。
她这里啰啰嗦嗦的心疼丈夫,白承光却是脑子里翻江倒海,该怎么跟媳妇儿交代呢?昨夜里说着说着话,竟然就答应了孩子们要出门的要求,把媳妇儿早先的交代给抛到脑后去了……
展鹏说的多在理儿啊,自己这个粗人,就是受不了这么小的人儿侃侃而谈,没说上二十几句话,就把老爹给说的热血沸腾了,仿佛如果不答应出行的要求,那简直就是毁掉孩子的雄心壮志,打击孩子们的进取热情……
第五百零七章 准备
还有小展堂宋征儿抱着自己的大腿叫“光爹”,历数白将军是如何威风凛凛在西疆转战取胜的,还说自己就是“将门虎子”,怎么可以不打小立下宏远,要做坚强勇敢的男子汉大丈夫,誓死捍卫光爹的光辉形象?
“媳妇儿——把大山叫回来——再——多安排几个身手好的护卫——跟着——娃儿们——”,白承光耷拉着脑袋,一字一句吐的艰难无比,恨不能就此地遁,直接回到祁阳军队去……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福瑞郡主彻底懵了,把张大山叫回来,安排护卫跟着孩子们,去干什么?出行吗?
昨天不是跟傻汉子说好了的?让他拿出当爹的威风来,大声的坚定的对三个小子说“不”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完全变卦,“叛国投敌”了?
白承光越发的羞愧,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晃动,昨夜的酒喝的有些多了,头很疼,跟要炸了似的哩……
然而,傻汉子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既然已经答应了孩子们的要求,那就必须得在媳妇面前坚持下去,让媳妇笑话自己说话没分量不要紧,千万不可以给孩子们留下当爹的说话不算数的印象……
夫妻做得久了,彼此都把脾性摸得六透,白将军知道阿圆那点儿底子,肯定是自己也觉得盲目拒绝孩子们说不过理儿去,才会把自己推在前面当“炮灰”,一时心里接受不了,哄一哄劝一劝,时间长了就没事儿了。
“媳妇儿,展师傅已经答应了会带着孩子们一块儿走,他是个老江湖,打小就被放出来的,经验丰富、身手又高,再加上咱家跟着几个得力的护卫。走到哪里去又有什么关系?你昨儿说的那啥挖心摘肾的稀罕事儿,展护卫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咱也不能用这种莫须有的理由去限制孩子们不是?他们是小子,不能在家里惯成娇娇滴滴的小闺女。对不对?”
傻汉子现在讲起道理来也是一串一串的往外秃噜儿,齐阿圆心里头这个犯堵啊,你当姐不明白这些大道理吗?出门游历对孩子们有好处不知道吗?这问题是咱现在是孩子们的亲娘,忍受不了长期跟他们分离行不行?
再说了,这古代的交通通讯有多不方便啊?在外面生了病受了委屈,当娘的完全没办法知道,消息传回来的话,还不得等上几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阿圆开始撒泼了,脑袋一低就对着白承光的胸膛顶过去。双手抓着亵衣的衣襟怒声叱问:“你同意了?你没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做主把孩子们放出去了——”?
媳妇发飙,白承光可不敢往外推,身子放松,软绵绵的任由阿圆推来搡去。直等到两口子都滚到了炕上,阿圆的一张嘴都派上了用场,再不解决的话,就得发生流血事件了。
“哎呦呦——媳妇儿——昨儿喝多了——我想吐——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福瑞郡主跟兔子似的,嘴巴迅速放开了丈夫胸前的一团软肉,身子腾起。双腿跳回了地面,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绝不拖泥带水……
笑话!哪个女人肯舍得让别人醉酒吐到自己身上的?就算是丈夫也不成!
地上的痰盂摆在炕下,又急忙招呼丫鬟送温开水来漱口,回身给已经装腔作势趴在炕沿儿上的白承光拍打后背,嘴里早忘记了刚才的责难了:“不能喝酒就别喝,瞧这难受的样儿。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受些……”。
可惜,白将军只擅长干呕,在媳妇儿连数落带教训的声声软语中,终于把刚才的那股火儿给浇灭了。
不是浇灭了。是转移到旁的地儿去烧了吧?
“让厨上再熬一碗皮蛋瘦肉粥,给将军送过来。”阿圆安排丫鬟打扫完战场,站定了身子,不再搭理那个舒服的又想要睡过去的男人。
孩子们这么想出去,那就放出去好了,大不了,自己孤单一些。
其实阿圆完全能想明白这件事儿,就像白承光所了解的一样。
闹了这一大会儿,发泄一下心里的不舍和担忧,该做啥就做啥去好了。
张大山迅速被叫了回来,郡主要安排的杂七杂八的事儿还多着呢,打架的事儿有展昭和护卫接着,生病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吧?
把能想到的各种小孩子的常见病都写下来,让张大山去找药铺里配药,还言明最好是把草药碾碎了做成“药丸儿”的形式。
游历江湖不能车马成群下人围拥,那再挑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大夫跟在身边不为过吧?福瑞郡主悬赏重金,邀请朱阳县各大医馆的大夫跟着孩子们一同四处游历。
这事儿谁也劝不住,老娘都答应你们出去飞了,这飞的形式总得掌握吧?万一真得了什么急病,这辈子再见不到孩子了怎么办?
郡主府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之中,给少爷们要带的衣服鞋子被褥总不能少吧?还在长个子呢,不出两个月就得小了,啥啥都应该提前备着大型号的……
厨上腌的腊肉火腿啥的不怕放的时间长,那就不应该从行李车上取下来,征儿少爷习惯了吃厨娘做的“四喜丸子”,展鹏少爷最喜欢“红烧狮子头”,展堂少爷离开中式的“汉堡包”就会觉得早餐寡淡无味道,这些菜式可都是郡主独传的,外面的厨子可没机会学会,要不然,让少爷们带着厨娘一块儿去吧?再是游历四方,也总要吃饭的不是?
护卫群里展开了一场对抗赛,因为护卫头领张大山要挑身手高超的一块儿去,这一年没少跟展大侠学些本事儿,谁到底比谁强多少,不真的下场比比,可真不知道!
还有一个不能不带的重要人物,吴路留下的信鸽就指着他来喂养和训练呢,孩子的事儿是第一位的,再也不想及时得知京城里面的事儿了,白老二是成年人,爱啥时候回家就啥时候回家吧,信鸽不再跟京城联系了。
作坊里又在改装马车了,六成新的大车厢,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内里自有乾坤,伸展开来的话,可以在野外当三个小子的大床,一应衣物与洗漱用品,甚至包括耐放的食品,都在车厢的隔层里备着,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姓刘的大夫接下了差事,现年三十八岁,身体倍棒儿,于医药一道小有薄名,家里也清静,媳妇可以帮着儿媳妇带孙子,儿子已经开始坐馆行医。
最关键是这位刘大夫性情很有意思,他在朱阳县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据说对父亲的话无所不从,直到去年年底老人家撒手西归,这位刘大夫成了刘家地位最高的长辈。
据说,三十八岁的刘大夫把丧事办完也不开医馆的门,先把自己留了多年的胡须给剃干净了,换上颜色怪异的袍子,还去了一趟烟花柳巷,醉酒,清晨醒来卧在大街上……
总之,就是他把打小没敢干过的大事小事儿,全部乘兴干了一遍,一个月之后才回归到正常状态。
结果,当一家人终于放心,认为这老汉可算不再被神灵附体了,郡主府的悬赏又洒满了大街,再一次把刘大夫心中的那个向往自由的“小魔鬼”给逗引了出来。
医馆的大夫也都是男人啊,是男人就没有喜欢一辈子关在同一个地方的,上头没人管教的刘大夫,甩着两只大袖子就奔郡主府来毛遂自荐了。
这一接上头儿,绝了!跟郡主大人还挺投机,跟将军也能聊到一起去,顺手给这夫妻俩把了脉,讲的头头是道,再准确没有的了。
大家伙儿就此拍板,刘大夫听到郡主对于中药丸子的阐述,大感兴趣,这可便宜,随身带在身上也不压沉儿,早先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还可以掺进去蜂蜜,这样的药碗苦劲儿就不会太大,孩子们的抵触性就会小。”福瑞郡主上辈子吃过大药丸子,软软的封在蜡丸里,还可以再搓成无数个小药丸儿,然后用水冲下喉咙去,或者干吃也没什么太痛苦的。
刘大夫干脆就再没回家,这时代老夫老妻的也不需要朝朝暮暮似的,派个人回去传个信儿就算完了。
“研究所”就此又多了一个“疯子”,专属的“研究室”里成日里散发着浓烈的中药味,时间紧迫,刘大夫没空儿儿戏,大量的草药材做了试验品,终于迅速摸索出制作成药丸的巧妙法子。
继“雨衣”风靡大宋之后,“雨伞”也随之诞生了,现在,孩子们配置的就是最新产品——折叠雨伞,最轻薄的“雨布”制作的,折叠好之后,一只手掌差不多大。
你说,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呢?原本憋闷了很长时间的一些研究项目,就为了赶在小少爷们出发之前做成,那研究的“瓶颈”就“霍然”冲开了,在定下的正式出发的日子之前,竟然跟春笋似的,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第五百零八章 毒物
“小少爷,这是我们研制出来的手腕强弩,可以绑缚在你们的小手腕上,遇到恶人的时候,只需要转动一下机关,再对准恶人的肌肤部分使劲儿一摁,就可以——”。
就可以“唰唰唰——”射出三根小铁箭,三个小子张大了嘴巴,看向刚刚被演示射在了附近树身上的箭尾巴。
能人啊!可是人家还很懊丧,一个劲儿的鞠躬作揖赔不是:“实在是时间太紧了,这箭矢的力度不够,一定要跟恶人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发挥效用……”。
三个小子每人都在手腕子上绑缚了这么个稀罕东西,亲娘连声嘱咐:“最好能让箭头对准敌人的咽喉,或者眼睛也行,关键时候不需要心慈手软,出门转一圈儿能把自己安全带到娘亲跟前才是正经……”。
白承光立刻羞愧的无地自容了,自家媳妇儿忒护驹子,对这么点的娃儿就开始实行残忍教育,是不是忒早了点儿?
“不行!这还不够!万一你们的袖箭失了准头儿,落到敌人身上,那还不跟挠痒痒似的?刘大夫,能不能帮着配点儿毒*药涂到箭头上去?这样才能保险一些。”福瑞郡主根本没理会白承光的反应,对于她来说,孩子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贼匪之流的性命,根本算不得生灵。
刘大夫屁颠屁颠的的凑上前来,眉头皱的死紧,千万别以为他一生正直看不惯暴力和残酷,因为,一连串的懊悔正从露着胡子茬儿的下巴颏儿处显露无疑:“老朽愚钝,竟然没学过制毒之法,要不,用砒霜怎么样?”
砒霜涂箭头?谁也没试过功效。
一个才来“研究所”没多久的汉子,又是搓手又是挠头的,终于鼓起勇气站到了阿圆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启禀郡主。洛桑有合适的毒物……”。
阿圆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儿,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洛桑扯进屋子里密谈,这女人谈起残酷的东西就会眉飞色舞,似乎就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本性。
“先别急着走啊——”。阿圆嘱咐了一句,神神秘秘的招手,把洛桑引进了自家院门内。
洛桑似乎具备外族人的血缘关系,个头儿跟白承光有的一比,模样倒是没大区别,只是彪悍了些。
“你有什么毒?能见血封喉吗?”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福瑞郡主的眼睛闪着火苗儿,就像看到猎物的猛兽一样。
“见血封喉?没那么快……”,洛桑有点汗颜了:“这是我的祖母保留下来的毒物,据说。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珞巴族,那里地势很高,族人主要靠狩猎为生,狩猎工具主要是使用弓箭。那里的毒源很丰富,最厉害的就算这种,通常中箭的动物,能够在跑出去一百步内死掉。”
洛桑说的这种毒*药,是由两种植物混合制成。一种珞巴人叫“阿母”,是最著名的毒蒿,一枝蒿的块茎。一种叫“果比”,是过江龙的果实。这两种毒物要分别用石块碾碎,粉末越细越好,然后混合碾磨,用口水调制均匀,涂在铁箭头上。
阿圆听的怦然心动。立刻伸开了双手:“这么神奇的东西,卖给我,您开个价儿……”。
想想吧,野兽跑上百步远,其实也就在一霎那的事儿。跟“见血封喉”的毒*药也没啥大区别,有用!
洛桑的身子往后退了四五步,连连摆手:“这可不行,郡主,一个是我不能要主子的钱,一个原因是制毒时有讲究,要顺风而坐,不言语。制毒时,手上不能有伤口、裂痕,否则会毒死人的。总之,制毒是件非常危险的工作,需要特别小心,忌讳也相当多。这活儿,得我来。”
就像买东西一样,对方说的越是神乎其神,买主就越是心痒难耐,阿圆眨着星星眼也往后退,笑面如花的伸手相请:“洛桑你自己找地方,现在就给孩子们把毒*药涂上……”。
外面还在乌泱泱送别着呢,谁知道郡主又出了新的妖蛾子,安排三个小子一起进院子,说明白要好大一会儿才能启程。
自家娘亲好不容易才松了口让自己远行了,三个孩子自然不敢再违逆母亲多留一会儿的要求,先把手腕子上的袖箭交出来,洛桑洗净了手脸郑重的接了过去,然后就坐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嘴里嘟嘟囔囔了些什么,才小心翼翼的鼓捣开了。
阿圆也没闲着,抱抱这个,搂搂那个,再加上神乎其神的一番渲染,立刻,三个小子就被洛桑的故事给吸引住了。
据说,在那个遥远的地方,弓箭既是狩猎工具,也是防身武器,每个成年男子都有自己心爱的弓箭,乐于别人夸奖弓箭制作的上乘,弓箭不离身。小孩从孩提时起就练弓射箭,每个男子都是优秀的射手。弓箭射程一般在百米以内,百发百中。
“娘亲,为什么洛桑先把九只铁箭磨一个豁口?”小展堂的眼睛最利,啥动静都能看得见。
阿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猜猜这是什么道理呢?”
总不会是洛桑故意捣蛋损坏箭身的吧?三个小子头顶着头,又是比划又是表演猛兽中箭的场景,最后,还真还原出了一部分真理。
聪智的猎人,为了使野兽中箭后不致箭落逃跑,在箭头三厘米处砍一小缺口,野兽中箭后,因为剧疼,就会狂奔乱跑,力图甩掉毒箭。因为箭头有缺口,箭杆极易折断脱落,这样毒箭牢牢钉入体内,奔跑百米就一命呜呼了。
磨完了九只箭矢的洛桑,额头上冒出了汗水,他用衣袖擦了一擦,对阿圆提出要求:“郡主,可否借一只大公鸡试验一下,万一这药效没用了……”。
是呢,从洛桑的祖母那里得到的宝贝毒*药,不一定被保存了多少年,药效消耗殆尽了也不一定。
反正也不差这一点儿试验的时间,张大山跑到隔壁抓了绿柳喂养的一只公鸡过来,自家的早吃干净了,三个孩子也早就不稀罕“鸡兔同笼”的算学游戏了。
男人家就是残忍,手中一把短匕首一抹,大公鸡大腿上就多了一条小口子,还没等鲜血一拥而上,洛桑已经把毒*粉涂了上去。
悲催的大公鸡,用力扇动了几下翅膀,然后倒头死去,白眼珠子翻的跟人似的。
这就说明毒效达到了要求,精心的保存得到了回报。
洛桑很兴奋,立刻撵开了张大山,自己继续鼓捣箭头儿。
另一边儿,阿圆正在叮嘱脸色沉重的孩子们:“看到这只死掉的公鸡了吗?如果你们好奇,或者不小心用受了伤的肌肤碰到了箭头,那就得跟这只公鸡一样,再也见不到娘亲,和明天的太阳了……”。
这也正是张大山所担心的,他一直觉得郡主的这个主意太过冒险,小孩子六七岁,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轻易触碰新鲜东西吗?
如果没有这只一命呜呼的大公鸡做榜样,还真有可能三个孩子不听话,现在,只需要强调一下轻重就可以了。
因为,小孩子只要不傻,那其实都对自己的生命非常看重的,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东西,他们能记住一辈子都不去触碰。
洛桑小心了又小心,才算把九只箭矢全部摆放妥当,再重新检查了一下机关消息,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重新洗干净了手,递给三个小主子。
现在,阿圆是真的对于出行有了信心,平时总会跟着展昭张大山他们的,不会出现意外,万一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危险,每人三只剧毒的袖箭,肯定能够自保。
“娘亲,我们就连睡觉也不会摘掉护腕的,您放心吧!”宋征儿开始哭唧唧的保证,这护腕很结实,设计又巧妙,日常佩带不会有误伤,因为它的发射需要转动和摁下机关两个步骤。
阿圆点头,拢一拢宋征儿耳朵旁散落的发丝,是雄鹰,总是要展翅高飞的,当娘的挽留不住,那就祝福,哭泣就不需要了。
不过,哭场的可真不少,宋好好和白丫丫得算是最厉害的,已经把嗓子给哭哑了,绿柳和李薇在死命拽着卢宝儿,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个途径知道的,三个小伙伴儿要出门远行,还背着他,今儿是逃学回来找小朋友算账的。
这事儿办的确实不算义气,三个小子跟有罪似的任凭卢宝儿发威,并且连连承诺下无数不平等条约,还生生的承受了宝儿的几下小拳头,才算让激愤中的卢宝儿平静了不少。
这娃儿最近是顽劣了不少,可是跟母亲是始终最为亲近的,看看李薇泪眼婆娑恐惧万分的脸色,卢宝儿到底也没说出口,自己也想跟着三个朋友一起走的话语。
谁都知道,李薇就生了这一个孩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一天看不见就得发疯,如果跟阿圆这个当娘的似的,放孩子离开她身边,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独生子女的悲哀,只有他们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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