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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园福地-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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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这座房屋,是哪一家的?”胡县令指指那个“龙头”问道。
“就是——徐老汉家的屋子,他家的闺女,第一个找不到的!”里正的声音有些抖,除了寒冷,还因为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就是曾经口口声声要把闺女一起炸死在地道中的那个老汉,现在也已经把闺女卖给郡主了。
阿圆摇摇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麻烦您去跟徐老汉说,他这房产我买下了,一会儿就要灌水淹,也可能等会儿还要牵连到别的人家,都别害怕,等事情了结,我会给他们一笔钱,可以带着家人安置个更好的去处。”
如果龙头还要继续蔓延,阿圆不介意把这个村子都买下来,穷的半死的地方还苟延残喘什么啊,彻底的改造一下说不定还有可能咸鱼翻身……
ps:
感谢pei007的指正石灰用油洗的问题,已经改过来了,亲真好!
第三百九十章 现出端倪
尽管里正去做了保证,恋家的老百姓还是有些骚动,自己的家园就要被水从地下灌,多少家伙什还没搬运出来呢!
越是贫穷的家里就越是满眼宝贝,恨不得连窗台上的缺口盘子也要抱走,徐老汉已经失去一个貌美如花的闺女,现在面临家园被毁坏的场景还是唏嘘了……
哭泣从来都不起作用,孟姜女哭塌长城的故事只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下面的地道不会在哭声中塌陷,却一定会在孜孜不倦的水灌之下露出端倪。
乡亲们帮着徐家往外抢救东西,水桶水盆再次上阵了,也不能责怪徐老汉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咧着嘴哭,这房子重建了没多长时间,四角和地基都用了迷糊阵出产的红砖,倒是没舍得全用,中心位置还是自家脱起来的土坯,成为红砖出品之后的房屋模式新品种。
这法子其实在前世里也见到过,百姓俗称它为“金镶玉”,现在来看,似乎有不少人家都这样做,既好看实用,又省钱。
里正指挥着村民又从水井里往外淘登,两面夹击照着徐老汉的房屋下冲灌,隔壁几家也开始搬运财物,看这阵势,贼匪的老巢一定就在下面,因为这么大量的水,倒进去之后全无踪迹。
徐老汉已经不哭了,现在他只剩下震惊,自己每日居住的房屋宅院下竟然会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的河水井水倾倒进去,都能装盛的下。
贺聪和胡不语站在了最前沿,少年人总是免不了容易激动,直勾勾的注视着地道黑黢黢的开口,期望着从中蹦出个三头六臂的贼匪来杀个痛快!
可是不但是水流进去无声无息,贼匪和被掳掠的女子也都没有半点音讯,估摸着这些水足足能把徐老汉家的地下浇透了……
开弓从来没有回头箭。做好了鏖战的准备的众人轮流休息,既然这个方向没有错误,那就一定要把贼匪的老巢给暴露出来。
齐家庄的里正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脸见了鬼似的恐惧表情:“郡主不好了!县令大人不好了!千总大人不好了!”
“呸呸,我们都好着呢!有事儿你稳下来说!”卢千总这人还有些迷信。忌讳人家说的歧义。
老里正恍觉说岔了嘴,急忙站定喘着粗气:“是——水井——不好了!”
水井是个死物,能怎么不好?难不成灌了会儿水已经干涸了?那就别从那儿淘登水源了不就罢了?
“不是——不是干了,是——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水,在往上漫……”!
难不成这取水取多了还能变身成自动喷泉?
阿圆霍的站起了身,今儿倒腾的实在是累了,能坐着就不肯直立起来。
“那水井距离这处宅院有多远?什么方位?”
里正的两只手都在努力的指示方向。一南一北,难道有两口水井同时出现了异常?
再结合起刚才自己描摹的恶龙走向,这两口水井正好位于徐老汉宅院的斜前方,就像两只龙角呈放射状。
那就不会是喷泉的效果了。很可能就是这地道的两个出口,或者说,是墓穴的出口。
“不要再灌水了,分三拨人把守地道出口,我怀疑贼匪已经逃窜。我们需要下去查看一番。”郡主已经自动成为这次地道战的总指挥,火把的照耀下,她在汉子们中间本来应该显得瘦小的身躯,被无限放大。
“让我们两个带人下去!”贺聪和胡不语立刻请战,年轻人。浑身的劲儿还没使出来呢,难受的很!
朱阳县城里面的汉子们也想跟随,被胡县令阻止了。
“让他们俩带有功夫的人下去吧,老夫相信,这些贼匪的身手很强。”
当爹的能不阻止儿子进入险地就算非常的大公无私了,阿圆把自己的精干护卫派出去:“保护好自己!也要时刻留意两位公子的安全。”
卢千总的骑兵不擅长在地面上耀武扬威,更不擅长在地下行动,于是被安排在护卫们的身后,负责打群架,和回头报信儿。
没有雨靴和皮裤,“探险队”“噗通噗通”跳进地道口,脚底下湿滑的很……
胡县令竟然最后一个跳了下去,摆着手劝阻住来相劝的衙差:“ 老夫就在这里看着他们,有什么异常,也好随时处理。”
在这个时刻,没有人想到他仅仅只是一个父亲,担忧着儿子的安全,他还是一县之长,是百姓们的父母官。在危难面前,他不能不挺身站在泥浆里,关注着他的子民。
外面的气氛,更紧张了。
把守着龙角的衙差和骑兵都是全副武装,“狼牙棒”高高举起,只等着万一冲出个把盗匪,就立刻迎头痛击,把脑袋锤个稀巴烂!
胡县令把一支火把插在身前的泥浆里,专心致志的盯着前进的火光,聆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各种声息。
还好,始终没有打斗的声音。
但是,光是惊呼和感叹,也够让胡县令揪心的了。
一个骑兵倒退着回来,欢喜的禀报:“县令大人,里面没有贼匪,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洞穴……”。
还没来得及细问,那个欢乐异常的骑兵又一头钻了进去,浑然不觉的冬日的水寒凉刺骨。
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没遇到两兵相接的局面就算好。
骑兵再次钻出来时,表情就尴尬了许多:“县令大人——那个——公子说——要身男人穿的衣服——拿进去——”。
要衣服做什么?难道被掳掠的女子留在了里面?
徐老汉“呼啦”一下子就趴在了地道口上,声音抖索着问道:“还——活着么?”
阿圆和卢千总也把脑袋伸了过去,那个骑兵没敢抬头,嗫嚅着说:“活着——一个——男的——”。
要不然怎么会索要男人的衣服?
徐老汉和另一个当爹的再次失望的瘫软在地,附近的乡亲从他们的衣服包裹里拽出了一身粗布衣,交给胡县令转送给骑兵。
然后,似乎是隔了很久很久,骑兵弯着腰身退了出来,还抬着一个裹着粗布衣的——瘦小的——男人。
胡县令已经爬上了平地,顾不得查看这个躺在地下的男人,焦急的询问道:“不语呢?其他人呢?”
自恃功夫高强的那拨人,竟然又兵分两路要从龙角处钻出去,深怕留下什么藏身的贼匪在里面。
胡县令跑着去水井那里等儿子了,剩下卢千总和阿圆,仔细分辨地上平躺的这个人。
这男子应该长得不错,只是可以一张脸被揍的变了形,火把光照下可以看出脸色是青紫的,瘀血肿胀把五官都包的很紧密。
好在,还有呼吸。
湿淋淋的骑兵们都找老乡去更换衣服,原来的服饰虽然比粗布衣好看,但是湿淋淋的没办法继续穿。
其中一个腿快的赶了回来,指着那男人被绑缚的手臂解释:“我们进去时他就这么被绑着的,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头上套着半拉儿麻袋……”。
卢千总是个武将,毫不怜惜的随手照着那男人的脸上浇了一瓢冷水,水桶就在手边,很方便呢!
阿圆似乎心里一抽抽儿,脑子里有些混乱。
直到那个被打的比胡县令还丑陋的男子被冷水激的睁开了眼睛,当然,那睁开的动作做得太微乎其微了,因为肿胀成那样,根本让别人找不到他的眼珠子在哪儿。
“爷——”,好像是喷出了这么个音节,这孩子还挺规矩,直到尊称千总大人……
可是再细听怎么又像是在叫——“姐——”?
“猪头”极力的想要抬起来,向着阿圆费劲儿的侧身……
“你是——子玉?”阿圆不敢确定,两个姐弟实在太过陌生,匆匆一见,印象不深刻,何况现在还上了“浓妆”?
“姐——”,还是那一声凄厉的低唤,“猪头”撑不住劲儿,重重的掉回了地上,似乎,再次昏迷了过去。
阿圆的两只眼睛迅速的模糊,或许这其实是前身的情绪外露:“大山,安置好——齐子玉,请——大夫——”。
她本来跟这个少年没有感情的,为什么此刻泫然欲泣?血缘关系真的很怪异,手足相连的说法可能真的有道理。
张大山和巴子对处理这事儿在行,自家的马车里总是备着烧酒提炼出来的酒精的,这会儿子治疗外伤最方便了。
“郡主你别担心,齐子玉只是皮外伤,脑袋被多踹了几脚而已,身上——没事儿,一点伤儿都没有……”。
张大山低声禀报,担忧的看了郡主一眼,他知道,郡主最担心的是什么。
男孩子被贼匪掳掠了来,还扒光了衣服,被捡肥皂了也不稀奇!
好人家的男孩子也怕出这种腌臜事儿,所以张大山才会强调齐子玉身上没有事儿,一点儿伤害都没有。
只是皮肉伤那也不行,漂漂亮亮的小伙子给踹成了个“猪头”,老是昏迷说不定早成了脑震荡!
阿圆的牙齿咬破了嘴唇,不管这群王八蛋逃到什么犄角旮旯里面去了,咱与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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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坍塌
如果说齐阿圆跟这个弟弟原本不亲近,看到齐子玉受了伤害,那也一下子就不舒服了,女人家天生的那一种同情心又作祟,越想这弟弟就越发的觉得心疼。
本身就已经被母亲给养废了,又在自己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哭哭啼啼的步行回家吧,又被贼匪当女人给抓了,验明正身后又挨了一顿打,看这倒霉催的!
“能保下一条命来就算万幸,你这个弟弟还属于福大命大的主儿,没看见那两个老汉又哭天抹泪的了,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让亲人担心受罪!”卢千总头一次也学着安慰别人了,尽管没得到阿圆的一个好脸儿。
“喂他点儿吃的,我估计主要是饿的,从迷糊阵出来就没吃东西……”,齐阿圆细声细语的嘱咐巴子,十根手指搅在一起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这么亲近又不熟悉的尴尬身份,拍拍身上或者摸摸脸皮都不合适。
贺聪跟胡不语终于从龙角里面出来了,神情兴奋的不能自已。
“下面真的是一个好大的墓地!好几个暗室,石头墙壁装潢的都很华丽,正中间的棺木一点儿都没腐朽,里面的尸骨也还栩栩如生的,就是金银财宝实在找不出来多少……”。
“那不是还剩了一件吗?尸体的口中含着一个大概是玉珠子,真想不通为什么贼匪还要剩下一件,我本来想要取出来给你们看的,贺聪他坚决不让我动,说是怕出危险……”,到底还是胡不语年轻,神色很是有些悻悻的。
胡县令却猛地对着贺聪作了一个揖,声音抖索着感谢道:“小儿孟浪,多亏您提醒。那最后一件宝物确实不能动!”
贺聪欢喜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急忙上前扶起胡县令:“其实我也不懂,就是觉得穷凶极恶的贼匪都不肯拿的东西。一定会有危险。可是到底为什么……”?
阿圆已经听的身上发凉,摆摆手嘱咐:“你们几个先去找身干松衣裳换换。回头再听胡县令讲解为什么。”
齐家庄的老少爷儿们继续贡献粗布衣裳,两个花季少年郎就像美玉瞬间蒙了尘,黑乎乎的跑了回来。
“爹,您快讲讲,为什么盗墓贼要留下宝贝?他们为财而来,不应该会想全部搬走吗?”胡不语有点儿沉不住气,事实上他在地下时还曾经想过。等下次再下去,一定把那块嘴里衔的玉拿出来看看。
一时间聚拢到胡县令周围的人还真不少,盗匪们已经跑远了,危险感也消失了。正好听听博学的县令大人讲古论今。
就连被指派去埋锅造饭的汉子们,也在极力的往这边伸耳朵。
胡县令喝了口温开水,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刚刚下去的时候,可也曾发现那墓穴的东南角有东西?如果没有发现,那必然是被水冲走了……”。
“胡县令您是不是说一根蜡烛?小的在东南角脚丫子蹚到了那东西。就粘到石地面上……”,一个骑兵不由自主的回答。
“就是蜡烛!这样一来老夫就更加更断定这群贼匪的来历,他们肯定是东汉时期的‘摸金校尉’的后人!”胡县令的小眼睛闪烁着光彩,这一刻他的模样真的不是太丑了。
“摸金校尉们干活,凡是掘开大墓。在墓室地宫里都要点上一只蜡烛,放在东南角方位;然后开棺摸金,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身上带着,一些王侯以上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还有护心玉,手中抓有玉如意,甚至连——后窍儿里都塞着宝石……”
胡县令想到了身边还有女人,语气迟疑了一下,观察到郡主也听得认真,并无不快之色,才继续讲下去:“摸金校尉动手的规矩,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只能轻手轻脚的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必给死者留下一两样宝物,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那岂不是白白进去了?摸金校尉怎么会甘心?”胡不语此刻对于盗墓贼的兴趣是真大,竟然小孩子一般拽了拽父亲的衣袖。
这父子二人平日里肯定经常交流,胡县令看着儿子的眼神多了一份宠溺:“因为,传说有些墓里是有鬼的,至于这些鬼为什么不入轮回,千百年中一直留在墓穴内,那就不好说了,很可能是他们舍不得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还天天盯着自己的财宝,碰上这样舍命不舍财的主儿,也就别硬抢他的东西了。否则,定然会惹来滔天大祸……”。
这时候天光正处于最黑暗的时刻,黎明之前总是这样,众人好像都觉得一股寒风在耳畔掠过,浑身发冷,甚至要打个哆嗦。
“县令大人您看,小的在地下还找到这么一个铁铲子……”,一个护卫现在可敬仰老胡同志了,从身后递过来一把样式奇特的物件。
“这个——老夫却是不知来历的,可能是摸金校尉的挖掘器具……”,胡县令有些卡壳了,把铁铲递给卢千总,千总大人掂了掂,又递给阿圆。
貌似这东西在什么地方见过介绍的,阿圆心里嘀咕,把铁铲头朝下,往地上一杵一拔。
这东西形状很像铁锨,但是比铁锨更容易深入土层,特别是这一拔一提,还能带上来地下的原土,得以判断地下不同地层的情况。
“难道——这个时代就出现了洛阳铲?”阿圆顿悟了,电视上确实闪现过这种器具的画面,依稀记得,是介绍说民国时期才出现的掘墓用具。
大概,自从人类有了穷富之分,富人的墓穴就没躲过被挖掘的命运,一代又一代掘墓人孜孜不倦的延续着探宝的事业,也不断更新劳作的工具。
“据说,在洛阳邙山的马坡村,有个人姓李,从小就以盗墓为生,有一天,他到十几里外的一个县去赶集,有个熟人正在搭棚子,准备卖包子。双方见面打个招呼,他见这人用一把筒瓦状的短柄铁铲在地上挖了一个竖起的小坑,以便放入棚柱,这人用此铲往下一走,担上来时带出不少士,一下子触发了他的灵感,于是找了张纸,贴着铲画出了一张原大图样,回家后找人按图打造,一试果然得心应手,效果不错,于是就在盗墓贼中得到了推广,此物被唤作‘洛阳铲’。”
阿圆轻声道来一段新典故,原本对胡县令的博古通今佩服不已的汉子们,现在对郡主也要刮目相看了。
只是,赞颂的话儿还没来得及说,“轰隆——”一声巨响,胡老汉家的“金镶玉”房屋,终于坍塌了!
这个变故倒是早在意料之中,那么多水灌下去,不塌也没人敢住了!
可是人堆儿里又是一阵骚乱。
早就精神临近崩溃边缘的胡老汉,坍塌的房屋成了一根导火线,他两眼发直身子直挺挺摔倒,嘴巴里“嗷——鬼啊——”的低叫着,手脚也抽搐了起来……
掐人中,摁虎口,捋胸脯……,大家伙的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才勉强把胡老汉弄睡着了,歪着头,嘴角犹自留下一道黏涎儿……
齐家庄的里正带头叩倒在地,一众脸色蜡黄的乡亲也相跟着跪倒:“郡主大人,胡大人,卢大人,这处地界我们不敢再住了!请大人们给小的们指一条出路吧!”
真不能责怪庄稼人太过迷信,任谁家坐落在墓穴上面都得触目惊心,何况那墓穴里的主人还在,何况这块土地已经被挖掘的惨不忍睹,何况,大家都是穷人,在此地没有财富可以作为拼死留下的理由。
胡县令的黑脸这会儿就更黑了,整整一个村子的搬迁可是大事儿,不是点一个头就能解决的。
“你们这村子有多少人口?多少良田?”
“大人啊,齐家庄一共只有一百四十二口人,良田?周围都是盐碱地,勉强能种出点粮食来的也就二百多亩,出产可怜,连自家的肚子都喂不饱,这要不是距离县城近,小子们能去打个散工挣俩儿钱,活下来都成问题!”老里正每讲一句,都要抹一把儿辛酸泪,
每人能平均一亩多地,其实也不错了,只是地薄出产太少,才造成贫穷的局面的。
但也正是因为此地贫瘠,大地主豪绅的都不肯落户,也没什么恶人觊觎这些田地,齐家庄的庒风还算太平。
卢千总只管地方军政,对于老百姓的居住与饮食明显不怎么关心,胡县令皱着眉头暂时许诺:“容本官回去后好好参详一下朱阳县的整个地况,能不能集体搬迁到别处还需要商榷……”。
现在整个都是焦头烂额呢,贼匪们没有抓到,被掳掠的人没救出来,一大片地被挖的乱七八糟,冲灌的沟壑纵横,还留下那么一个棘手的墓穴……
郡主一开始也只答应了解决临近几家临近庄户的搬迁问题,胡县令张了张嘴,看一眼阿圆没好意思再提新的要求。
第三百九十二章 盐碱地
齐家庄的老里正那也得算是人精,此刻一下子就如醍醐灌顶,转而跪向阿圆老泪纵横:“郡主啊,齐家庄可是您的娘家,您不能眼看着咱庄子里一百多口人出去讨饭啊!”
“是啊郡主,您可怜可怜我们吧!被惊扰到的魂灵不会饶过我们的,大家伙儿一天也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
眼看着几十个汉子双膝着地,又惊又恐涕泪交流,郡主也不好意思大咧咧讲些什么“别怕,那些都是封建迷信”的话,捶一下脑袋搀扶了老里正起身。
“我会尽快安置好你们……”。阿圆脱口而出一句承诺:“这几天你们先集中到村子的另外一头儿居住着,大家伙儿在一起也安全些,等我找到安置的好办法。”
“这件事我得上报登州府,墓穴暂时先封闭起来,附近留人看守,估计贼匪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胡县令跟卢千总商议,这个安排很让齐家庄的村民安心,多几个府兵,安全上也能多点保障。
这时候齐子玉再次苏醒,肚子里也有了点儿热乎食物,精神就好多了。
“你跟着我回朱阳县怎么样?你的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找大夫也方便。”阿圆弯着腰耐心的说着话儿,这会儿也不知该去哪里找齐家后母了,干脆直接征求弟弟的意见。
“唔——”,齐子玉的声音还是不清晰,但是眼睛留下的那条缝儿流出了泪水……
被亲娘养傻了的孩子实在可怜,张大山和巴子也很同情,让这小子跟着郡主长长见识也是好事儿,最起码去掉这一身娘里娘气儿。
此刻的天色已是大亮,荒地上的沟壑狼藉更加触目惊心,里正带着村民重新布置暂时的居住地了。连带着还要负责十个府兵的伙食问题。
县城里的来客在准备撤回去,贺聪还没舍得放下那把“洛阳铲”,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他和胡不语已经成为好朋友,两个人勾肩搭背一丝儿困意都没有。
胡县令和卢千总各自带着兵马也走出很远了。只剩下郡主,把马车让给了齐子玉,自己久久的站在沟壑之间沉吟不语。
自己答应了要安置好齐家庄的乡亲,但是怎么才能更好的帮助他们呢?
第一缕晨曦早就照射在荒地上,被水浇灌过的盐碱地不再那么白花花儿的晃眼了,残留下来的水洼儿,像一只一只眨啊眨啊的眼睛……
“郡主。回去休息吧,劳累了一天一夜呢!”张大山转到了阿圆身前,抱拳拱手。
“大山你来看,这河水——是不是有清洗盐碱地的作用?所谓盐碱地。不过就是土壤中的水分状况不良,含盐量大吧?那么,能不能试一试多多的灌水,把盐分带上来,然后把水放掉。就像洗衣服一样?”
却原来郡主迟迟不走是为了这件事儿,张大山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改造盐碱地的,老辈子对这地就没有办法,还都传说是上天要惩罚哪里的民众,哪里的土壤就会变成这样呢!”
其实阿圆知道盐碱地是绝对可以改造的。前世里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貌似就是排盐洗盐降低土壤盐分含量那一套程序,然后先种植些耐盐碱的植物,等到培肥了土壤,最后再种植粮食作物。
这次挖掘地道就当是给土地深耕了一遍,趁着河水没有上冻,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就要做到,这是福瑞郡主的脾气,一转眼又把齐家庄的里正叫到了跟前儿。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要把以后的生活交给我安排,那么我安排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休息半晌儿之后,带着人继续往荒地上灌水,还包括齐家庄每家每户的田地,如果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盐碱层,种庄稼没产出,那也可以用这种方法。”
阿圆耐心的把自己的想法讲析:“让水漫上来,先堵住,然后想办法把土泥里面的盐分尽可能多的融化在水里,再迅速排出去。”
“我也没办法预知这个法子能起多大效用,但是跟乡亲们说,只要把事情做好了,我算工钱,等会儿回县城之后,我就会找胡县令把这些荒地都买下来,我相信,只要勤劳肯动脑子,盐碱地也会变成宝地。”
老里正立时心里就舒坦了,这说明郡主真的在拿齐家庄当自己的家乡看待了,只要每天付工钱,庄户们其实啥活儿都肯干,虽然郡主想要改造盐碱地的想法儿,有点儿玄!
事实上阿圆心里也是没底儿的,又安排护卫装了一木盆的盐碱土壤放在马车上,准备回到客栈之后,就着手洗盐的试验。
任何无法克服的困难,亲手操作反复改进方法之后总会解决。
张大山在人员匮乏的时候,既可以做护卫,又可以做管家,回城之后,就立刻找胡县令商议买下齐家庄附近荒地的事宜。
阿圆在给木盆灌水的时候,胡县令和卢千总也没有休息,把局势上报,清点留在县衙里的年轻女子人数儿,与各村原本保护的人手一起,护送她们回到各自的村子。
那块荒地原本就没人肯要,荒废了多少年了,今天总算处理了出去,胡县令的后槽牙也不疼了,唤过来师爷跟着去办手续,郡主的银子还得安置齐家庄的村民呢,就意思意思,收个一百两银子得了。
那可是足足将近二百亩的荒地呢!
城内的民心也得安定一下,大小衙差走上大街小巷宣传要注意安全,贼匪掳掠女子,擅长挖地下通道,各家各户都要小心着听动静……
这么一说就有点儿炸锅,本来嘛,强盗就够可怕的了,现在还擅长从地底下钻出来行凶,防不胜防啊!
家里有闺女的都在搬床,宁可休息的时候尴尬些,也得让老大不小的女儿在爹娘的屋里睡觉,否则,谁家放心?
阿圆跟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到底困劲儿上泛,哈欠儿连天的只好去补眠。
体力上女人就是赶不上男人,张大山跑前跑后的愣是没说一声累,大红戳子的地契就交回来了。
孩子们无聊之下去瞧那个“小舅舅”,尤其对肿胀的猪头很感兴趣,“小老二”循循善诱的引着齐子玉说话,连猜带蒙的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小舅舅你这样的身板还能不受气?等你的脸好了,得跟着我们去练功夫,我娘可是说了,做男人的细皮嫩肉那就是耻辱,再要加上娘娘腔儿,那可没人搭理!”
齐子玉被孩子们说的脸肯定是红了,虽然呈现出来的还是那样幽深的青紫。
“呜呜——我——练功——”。
千万别小瞧小孩子的游说能力,等阿圆醒转过来,准备找机会跟弟弟深谈一下的时候,齐子玉要练武功的心愿已经很坚定。
然后,哭哭啼啼的齐家后母,就又找到客栈里来了。
听说了儿子得救的消息,当娘的自然是坐不住的。
“玉儿啊,呜呜——咱现在就回家,呜呜——娘从今以后好好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只可惜刚刚跟姐姐靠近,又跟三个外甥亲近过的齐子玉,这会儿已经铁了心,就留在姐姐身边多呆些天。
“不——走——”,来来回回就这两个字,任凭亲娘哭的肝肠寸断。
事实上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折腾齐子玉,小伙子脸上还带着伤呢,大夫开好了药,还没喝上几副,怎么能走?
这个打小很寂寞的小男生,喜欢三个小外甥活泼泼的模样儿,再得了那声“小舅舅”的称呼,身上的骨头都要轻了,心里满是柔软的温暖。
回到家里继续关起门来只跟满脸哀苦的亲娘面对面,小男生很不情愿。
无奈何齐家后母只能自己回家,她其实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愿意卑躬屈膝的再要求阿圆准许她留下,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好好地对待这个后闺女就没这么麻烦了。
可惜这世上就是没卖后悔药的。
齐家后母在客栈的厅堂又看到了郡主家的三个孩子,低垂着头在护卫的监视下默默离开。
其实这客栈全部都被郡主包下了,估摸着还得有空余的房间,可是没人挽留这位后母。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擅长与人沟通的,趁着郡主一家在厅堂吃饭,很小心的上前见礼,问询了一个如今朱阳县城人都在忧心的问题。
“郡主,都说是您发现了地道和墓穴,那您知不知道咱这城里会不会也被挖了地道出来?或者是深更半夜的时候,有没有人就在咱们的脚底下?”
老板和店小二也在厅堂门口支棱着耳朵,谁在这个问题面前也没办法淡定,隔着厚厚的土层,就算怀疑有人在挖地道也没办法啊,全家人昼夜不休直瞪着眼睛都看着地面,也不一能就防备住了贼匪的侵袭。
光觉得劳累了还真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脑子里依稀有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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