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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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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青蒿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情况,他愣了一下,看看谢东篱沉静安然的面容,又看了看盈袖热切着急的模样,将那小瓷瓶放回玉匣里,搁在身边的桌子上,问道:“谢副相有病?”

    “当然有!”盈袖大大地吁出一口气,然后竹筒倒豆子一般对盛青蒿说了一遍谢东篱的怪病,当然,还有谢东篱胸口被人砍的一刀。

    盛青蒿越听越惊讶,最后笑得打跌,拍着大腿道:“我盛青蒿家学渊源,从小到大也算是饱读医书,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奇特的病例。——来,谢副相,让盛某为你诊一诊脉!”

    谢东篱莞尔,伸出自己的胳膊。

    盛青蒿伸出两支修长的手指,搭在谢东篱的手腕上。

    他凝神诊治了一会儿。一边喃喃地道:“胸口的伤是皮外伤,完全不碍事……”

    谢东篱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挠挠鼻子。

    “气血翻涌,精力旺盛。唔……元阳太盛,是阴阳失调之兆。”

    可不是阴阳失调?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那啥过了……

    盈袖唰地一下红了脸,慌慌张张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宵夜,跟你们送点过来。”说着,她快步走出了东次间,往外屋去了。

    谢东篱抿了抿唇。看了盛青蒿一眼,冷冷地道:“你故意的?”

    盛青蒿大笑着放开谢东篱的手腕,拍着巴掌道:“当然是故意的。你夫人太有意思了,总忍不住想逗逗她……”

    谢东篱阴沉一笑,反手搭上盛青蒿的手腕,也给他诊了诊。慢慢地道:“盛公子倒是阴阳调和。想必内宠不少吧?”

    盛青蒿嘿嘿一笑,“哪有?我还是处男子一枚,不要乱说话,坏我名声!我盛某人的元阳,可不能随便乱洒!”

    谢东篱横了他一眼:“说重点,我的病,你到底有没有法子?”

    盛青蒿收了笑容,仔仔细细看了谢东篱一会儿。那目光看得谢东篱别开头,不自在地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谢副相。你能不能转过头,让我看看你的后颈?”盛青蒿正色问道,完全没有刚才嬉笑自如的样子。

    “后颈?”谢东篱一愣,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有觉得什么异样,但还是转过身,给盛青蒿看自己的后颈。

    盛青蒿仔细盯着他的后颈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一处处按了下去,终于在靠近脊柱顶端的地方停下来,问道:“你觉不觉得有些疼?”

    谢东篱一窒,背影僵硬:“有一点点刺痛。”

    “你这里有个东西。”盛青蒿缩回手。

    谢东篱转过身,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盛青蒿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这种病,在我能医治的范围之外,请恕盛某无能为力。”

    谢东篱心里一沉:“这么严重?那你告诉我,这个东西,跟那个红疹有没有关系?”

    “应该有。”盛青蒿沉吟道,“但是我也想不明白,为何只有你夫人碰你的时候才会起红疹。”

    按理说,如果是过敏,不会只对一个人过敏吧?——那也忒奇怪了。

    谢东篱虽然不动声色,但是眼底还是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他想了想,从袖袋里拿出阿细送给他们的神农令,淡淡道:“那这个呢?有神农令,能不能让你们盛家老祖给我治病?”

    盛青蒿大为惊讶,从谢东篱手里接过神农令,啧啧道:“最后一枚神农令,终于收回来了!”

    谢东篱手腕一翻,将那神农令又夺了回去,冷声道:“你说,到底能不能治!”

    “你发这么大火干嘛?”盛青蒿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其实要我说,很简单,能治。”

    “怎么治?”

    “你跟你夫人合离,再找一个,不就结了?”盛青蒿两手一摊,往后仰靠在太师椅上。

    谢东篱的眸子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雪前夜黝黑的夜空,冰寒中隐藏着狂暴,他的目光从温润和煦,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他紧紧盯着盛青蒿,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合离?这就是你们盛家传世的医术?!”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夔纹四足高几。

    盛青蒿没料到谢东篱反应这么强烈。

    他瞪大眼睛仰头看着谢东篱,脑海里只有一个印象:谁说这个谢副相是中州大陆上第一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看这幅样子,完全是个暴君好不好……

    谢东篱身材高大,现在又在盛怒之中,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山岳倾覆,江河断流,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盈袖甜美秀气中带着疑惑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这一句话,盛怒中的谢东篱马上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回头看她,身上戾气全消,唇边带出温柔的笑意,他伸手给她握住:“袖袖,天晚了,我带你先去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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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靠近 (加更)

    盈袖刚才听见房里一声巨响,走过来看见谢东篱面前的高几倒了,而他立在盛青蒿面前,侧对着房门的方向,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看他侧脸的轮廓越发深刻,如同雕塑一般冷凝,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盛怒的样子。

    在她心里,谢东篱的两个身份,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是谈笑自若,灭敌于无形。

    像今天这个样子,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盈袖反手握住谢东篱的手,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探头对盛青蒿道:“盛公子,今日天色已晚,我命丫鬟带您去客院歇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盛青蒿也换上笑脸,懒洋洋地站起来,道:“好啊,我跑了一天的路,晚饭还没有吃呢……”

    “我已经命小厨房做了一桌酒菜,很快就送到客院去了。”盈袖笑着点点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盛公子早些歇着。”

    谢东篱回头看了盛青蒿一眼。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盛青蒿会意地拱了拱手,“两位自去,我去客院吃晚饭了。”说着一拂袍袖,往大门的方向走过来。

    谢东篱拉着盈袖的手,往卧房行去。

    采桑在卧房门口撂开帘子,让他们进去。

    盈袖跑了一天,又经历过父丧母忧的精神震荡,现在才觉得筋骨酥软。整个人都要垮下来了。

    但是谢东篱不会让她垮下来。

    他是她的支柱,是她疲惫时歇息的躺椅,是涉江而过乘坐的扁舟。也是寒冬的暖手筒,夏日的凉羹。

    盈袖转个身,伏在谢东篱怀里,喃喃地道:“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事实上,没有他,她根本就没有活不过来……

    谢东篱大袖招展。将她拥在怀里,低头以唇轻触她的发端,“让你今天担惊受怕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歉意。

    盈袖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也去了亲王府。张绍天救岳母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谢东篱终于对盈袖坦承了他今天做的事。

    盈袖惊讶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啊?你也去了?没人发现你吧?你的身子还好吗?”她着急地轻抚他的胸口,“……这里还疼吗?”

    谢东篱摇了摇头。微笑道:“早就不疼了。”

    “你昨天还说疼!”盈袖瞪大眼睛。“让我戴着那手套给你揉了半天!”

    谢东篱一时语塞,索性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黝黑的眸子瞳影沉沉,只映照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目光极为动人,任谁被他这样看着,都会忍不住认为自己是他的唯一。

    更何况,盈袖本来就是他的唯一。

    因此那目光更是醺然欲醉。

    盈袖被他看得不争气地红了脸。慢慢感受到他的手移到她的腰间,轻抚着腋下腰线。慢慢往上,然后双手合拢,将她抱了满怀。

    她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谢东篱轻缓绵长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他低下头,一只手移到她脑后,托住她的头,往自己唇边紧紧靠拢。

    许多天没有这样靠近过了。

    两人的双唇贴在一起,不用任何动作,已经是**无限。

    酥麻酸软的触觉从两人双唇相接的地方传递开,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落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荡起阵阵涟漪。

    盈袖知道谢东篱很激动,也很想要她,但是除了一遍遍亲吻她的唇瓣,他并没有别的举动。

    盈袖心里也很矛盾。

    她喜欢谢东篱跟她亲热,但是今天,不说她身体和精神都是极度疲累,就说她刚刚丧父,正常来说,两人应该服丧分居了,实在不能这样亲热。

    当然,他们的情形跟一般的夫妻不同。

    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个浓云密布的阴雨天气可以在一起,可偏偏又出了这些事……

    盈袖这样想着,心情不由自主激荡。

    突然,她觉得身下一阵热流涌出,全身都僵了起来。

    坏了,良辰美景奈何天,她居然来小日子了!

    盈袖忍不住要哭了,她猛地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谢东篱怀里。

    谢东篱从刚才的激越中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看她,在她耳边低语:“怎么了?”以为她是因为刚刚丧父,所以不愿与他亲热。

    谢东篱也没有想过要在今天跟她亲热。

    元健仁再不堪,也是她亲生父亲。

    在亲生父亲去世的第一晚跟男人那啥,就算是自己的夫君,他知道盈袖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盈袖摇了摇头,叹一口气。

    谢东篱一手护住她的腰背,一手轻抚她的脸,温言道:“我不会碰你的,只是想亲亲你。”顿了顿,又道:“岳父的丧事,我明天就进城,帮小磊操持。”

    盈袖更加感动,她抱着谢东篱的腰,两个人紧紧贴合,几乎成了一个人,“……不是,不是这个……”

    “那怎么了?”谢东篱敏锐地感觉到盈袖情绪的变动,刚才还和他一样激动得不能自已,突然就兴致全无了。

    盈袖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我来月事了……”

    谢东篱:“……”

    两人拥抱着站在门边,站成了一颗树。

    许久,谢东篱才低低地笑,低沉浑厚的男声从胸腔中散发出来,充满诱人的魅力。

    “嗯,那早些歇着吧。”谢东篱拥着她往浴房行去,一边命人担热水进来。让盈袖洗漱。

    采桑进来跟盈袖说了话,又出去给她准备来月事要用的物事。

    谢东篱趁这个当口,去了盛青蒿住的客院。

    谢家别庄在山上。客院离他们住的正院不远,出了大门沿抄手游廊往东转个弯就到。

    盛青蒿刚吃完晚饭,正从浴房洗漱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他一边走,一边用一块大巾子擦着头发,抬头看见谢东篱走了进来。忙道:“谢副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谢东篱背着手。冷声道:“咱们长话短说,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盛青蒿将大巾子搭在手上转来转去,笑着道:“我真的是追着小白球来的。它啊,可是有来历的。”

    谢东篱默然半晌。“什么来历?”

    “这我可不知道。谢副相。我知道你想治病,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但是呢,如果你有空,去我们盛家的药王谷一趟,找我们盛家老祖试一试。”盛青蒿诚恳说道,“而且……”他顿了顿,“你跟我们盛家祖上答应别人的一个誓言有关。今天我来,其实是请你跟我回药王谷一趟的。”

    谢东篱看了看他。又别开头,看向窗外。

    夜已经深了。外面的雨丝越发绵密。

    “……你去过药王谷,是不是?”盛青蒿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一边说,一边打量谢东篱的神情。

    谢东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了一会儿,道:“那好,等我岳父的事情了解了,我跟你回药王谷。”

    盛青蒿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这就好了。那个什么盛郎中,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整得连他师父都认不出来。”

    谢东篱微微笑了,也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盛青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明儿见。”

    谢东篱回到自己的卧房,盈袖已经躺在床上了。

    床边一盏暖黄轻纱宫灯是给他留的夜灯,照得屋里朦朦胧胧。

    盈袖背靠着床外的方向睡着,整个身子弓成虾米,隐约有浅浅的**声,含着痛楚。

    谢东篱走过去,弯腰问她:“怎么了?”

    盈袖没有回头,她的肚子很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了,还是身子凉着了,总之这一次的月事,她比哪一次都难受。

    谢东篱本来想去书房歇着,但是看盈袖痛苦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这样抛下她离去。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脱了鞋和外面的衣衫,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从背后拥住了盈袖。

    盈袖刚要转身,就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股炙热的气息奇迹般舒缓了她小腹的疼痛。

    谢东篱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在她小腹处慢慢揉捏按摩,“还疼吗?”

    “好多了。”盈袖闭着眼睛,感受着谢东篱大手的温暖。

    他的鼻息在她脖颈处来回晃动,带来奇迹般的安稳。

    盈袖满足地吁一口气,往谢东篱怀里更靠拢了些,两人背胸相合,弯成两把勺子,契合得天衣无缝。

    “袖袖……”谢东篱在她耳边低声唤她。

    “嗯?”盈袖闭着眼,也不回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好不好?”谢东篱在她的耳垂下方亲了亲,低声恳求。

    她的身体被他的唇瓣亲得一阵阵颤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过了许久,一声哆哆嗦嗦的“东篱”才慢慢唤了出来,尾音绵软,像是一根刚刚拉出来的琴弦,在半空中突然绕了几道弯,荡起几声别样的琴音,将人的心吊在上面,晃悠悠不知今夕何夕。

    谢东篱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无上的愉悦。他的手依然在给盈袖揉按小腹,但是却不再沉稳,而是止不住地轻颤。

    原来两心相许的时候,不用被翻红浪,只要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就胜过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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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清白 (第一更,求推荐票)

    窗外雷雨萧然,狂风卷起雨雾,四处挥洒。

    屋顶上雨声越来越急,院子里的大雨被风一吹,穿过回廊,全数砸在窗棂上。

    幸亏这里的窗户上镶着琉璃,雨珠拍打在琉璃窗上,发出淙淙的声响。

    夜深雨打芭蕉叶,万叶千声都是情。

    盈袖背对着谢东篱躺着,枕在他的胳膊上,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时贪恋得不想动弹。

    谢东篱一只手臂被盈袖当做枕头,另一只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在她小腹处慢慢揉按。

    听着窗外有节奏的雨滴声,就像催眠曲一样,盈袖渐渐睡了过去。

    谢东篱却睡不着。

    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太过迅速,快得自己都抓不住那一闪而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样风雨飘摇的晚上,京城的元亲王府里睡不着的人也很多。

    盛郎中以盛家的声名做保,将杀害元亲王的凶手女犯夏暗香带走,回到自己住的客院。

    夏暗香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

    她一进屋,就连忙找云秀,对她道:“你赶紧跟我舅舅联系,让他来救我!”

    云秀满脸骇然地看了夏暗香一眼,点了点,但是又说:“县主,要不要先沐浴?”

    她的目光怜悯,从头到脚地打量夏暗香。

    夏暗香这才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血腥气,令人作呕。忙跑向浴房:“赶紧给我炊热水进来,我要沐浴净身!”

    云秀冲进去将她拉出去,道:“县主。这里是盛郎中的屋子,您回自己屋子去吧。”

    夏暗香摇了摇头,她是真不敢离开盛郎中半步。

    外面的人对她虎视眈眈,随时要她的小命。

    这一次,她惹的祸实在太大了。

    这一路来,她想又想,在她舅舅出现之前。她就只能巴着这个师父了。——幸亏她还有个师父!

    夏暗香露出甜甜的笑容,抬头看见盛郎中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正笑着看她。

    夏暗香眨了眨眼,转头对云秀道:“你快去打热水,别乱说话。我今儿受到惊吓,要待在师父身边才能睡得着。”

    云秀愣了一下。

    “快去啊!”夏暗香提高声调。“还有。叫云筝姐姐过来。刚才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不到她。”

    云秀忙应了一声,出去叫了两个婆子打热水进来。

    他们住的这个客院,已经被元亲王府的侍卫围得里里外外水泄不通,耗子出入估计都会被一瓢水堵死在洞里。

    小厨房里用的水,都是传了话,说是盛郎中要用,外面的人才不情不愿给抬进去的。

    云秀更不敢说是为了夏暗香要的水。

    趁丫鬟婆子都不在房里。盛郎中对夏暗香嘱咐道:“你刚才说得很对,你一刻都不能离开我。记住了吗?不然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的。”

    夏暗香嘟着嘴点点头,泫然欲泣地看着盛郎中,可怜兮兮地道:“师父,没有您,我该怎么办啊?”

    盛郎中心里得意,摸了摸她的头,拿帕子给她擦了擦沾了血污的小脸,道:“你今儿吃了大亏,以后没人会要你的。不过不要紧,师父会要你,你跟着师父,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夏暗香抬起头,看着盛郎中笑得很天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当然要一辈子做师父的徒弟啊!”

    盛郎中听得高兴,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还没有想清楚,就听云秀在外面道:“县主,热水来了。”

    夏暗香走入浴房:“快抬进来!”

    夏暗香在浴房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将自己身上的血污都洗干净,足足换了两担水,才出了浴房。

    云秀收拾了浴房,转身离去的时候,夏暗香对她道:“云筝呢?怎么还不来?你去叫云筝过来,就说我在等她有话说。”

    云秀担着两个水桶,道:“奴婢这就去找云筝。”又看了盛郎中一眼,对夏暗香道:“县主,您不自己去找云筝?”

    她其实是想夏暗香离开这间屋子。

    可是夏暗香好像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让她离开。

    云秀走了之后,夏暗香问盛郎中:“师父,我睡哪里啊?”

    盛郎中笑眯眯地道:“当然跟师父睡。你一个人睡,师父不放心。”

    夏暗香“啊”地叫了一声,歪着头道:“跟师父睡?可是……师父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跟师父睡呢?”

    “话不能这么说。”盛郎中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师父是师父,你既然拜了我为师父,心里就不要有男女之分,知道吗?师父手什么,就做什么。”

    夏暗香抿了抿唇,低声道:“可是……我娘以前跟我说过……”她慢慢低下头,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盛郎中冷眼看着她,暗道这妞儿不是真傻啊……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冷冷地道:“夏暗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齐县主吗?”

    夏暗香睁开水汪汪的眸子,一脸委屈地看着盛郎中:“师父,您怎么这么说?暗香听不懂……”

    “听不懂?那师父就教你个乖……”盛郎中一边说,一边伸手抱起她,往床边走去,道:“暗香,你今天伤着没有?师父给你检查检查……”

    将夏暗香放到床上,盛郎中随手挥下帐帘。

    卧房里南窗台上放着一盏宫灯,发出暗红的光,透过银灰色帐帘照了进来,帐帘里的光线混乱、暧昧不明。

    夏暗香躺在床上。问得很天真:“师父,你脱我寝衣干嘛?”

    盛郎中严肃地道:“给暗香查一查有没有伤……”一边说,一边就抚上了夏暗香**的身躯。

    十二岁少女的躯体应该是含苞待放的蓓蕾。但是夏暗香的身子,实在是不像十二岁,倒像是十五岁。

    夏暗香有些着急,忍不住大声叫了一声:“云筝?!云筝?!”

    她刚才示意云秀去找云筝过来,就想利用云筝那身不寻常的本事,在关键时刻将她救出去!

    “叫什么?云筝是个丫鬟,你难道想让她旁观师父给你治病?”盛郎中覆身上来。将娇小玲珑的她严严实实盖住了。

    云筝此刻正一个人立在窗户外面。

    回廊外的雨很急,打在青砖石的院子里,声音特别响亮。连屋里的声音都盖住了。

    不过云筝的耳力比一般人灵敏多了,她将屋里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夏暗香叫她声音。

    她在回廊上走来走去,就是不想进去。

    就当是给夏暗香一个教训吧……

    云筝撇了撇嘴。目光往黑黢黢的院子里扫了一眼。见四周没有别人,想了想,毅然转身离去,找到一个小耳房,钻了进去。

    夏暗香在卧房里欲哭无泪,眼看被盛郎中点了两下穴道,就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一夜,风大雨急。雨水将回廊都打湿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暗香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看着廊下的大雨,默默站了一会儿。

    云筝从回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对夏暗香屈膝行礼,微笑道:“县主……”

    她的目光暧昧不明地在夏暗香身上扫来扫去。

    夏暗香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中含泪道:“云筝,刚才你去哪里了?我怎么叫你你也不来!”

    云筝做出吃惊的样子,道:“我刚才不是跟云秀说了,要去歇一会儿吗?她没有跟县主说?”

    夏暗香白了她一眼,拖长声音道:“是吗?”

    “当然。”云筝答得很是沉稳,意味深长地道:“再说刚才盛郎中猴急猴急地,奴婢也不想坏了他的好事。”

    夏暗香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啐了她一口:“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儿!师父就是给我查了一下身子,就睡过去了。我们师徒清清白白,天日可鉴!”

    “是!是!”云筝忍着笑,连声答道,她的眼珠转了转,又道:“县主,您到底想怎么办?明天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奴婢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暗香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样子,转身往厢房行去,“跟我来。”

    两人来到厢房,没有掌灯,就在黑暗中坐下。

    夏暗香叹口气,道:“我是一片好心,想帮爹达成他的心愿。再说,沈夫人是他的结发妻子,虽然合离了,但是复合也不正好吗?”说完她看了云筝一眼,“坏就坏在,你做的催情香上……”

    就是那香坏了事。

    云筝忙道:“奴婢那香遇火即溶,他们一点证据都查不到的。”

    “可是那张绍天听见我们说话了,所以他才把我抓进去,扔给爹!”夏暗香说着,眼圈都红了,“我真是池鱼之殃!那张绍天太过份了!”

    “是是是!”云筝忙道,也皱了眉:“他亲耳听见我们说话,那可不好。”

    “是啊!”夏暗香揉了揉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她抬头,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云筝:“云筝姐姐,你出个主意吧!我一定听你的!”

    “县主,您不是有盛郎中吗?只要他说句话,他们还能不放您?”云筝有意将话题往盛郎中那边引,“您仔细想想,盛郎中能不能直接将您带回北齐?”

    只要夏暗香回到北齐,肯定就没事了。

    夏暗香苦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你觉得可能吗?我爹好歹是东元国的亲王,他就这样被我失手刺死了,虽然我是自卫,可是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一定要跟他们出气才行。”

    云筝福至心灵,微微一笑,道:“县主,既然这样,您不如把那个人交出去吧……”她朝云秀住的耳房努努嘴,意思是,让夏暗香找个替罪羊。

    再说云秀这个丫鬟,似乎发现她跟以前的云筝不一样了,老是在背后狐疑打量她。

    云筝看她很是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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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似水的人生昨天打赏的桃花扇。感谢聂赵凡昨天打赏的香囊。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422章 有福 (加更求推荐票)

    “你是说云秀?”夏暗香迟疑地看了看云秀所在的屋子,“可是,她对我忠心耿耿,照顾有加,要推她出去,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云筝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露出同情的神色,点点头,“县主心地仁善,不肯将她送出去,奴婢也明白。但是县主金尊玉贵,总不能和那些下贱人一样去坐牢房吧?”

    夏暗香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露出不忍的神情,转身掩面道:“……我对不起云秀姐姐……等我舅舅来了,我会让舅舅救她的。”

    “这样再好不过。督主手握大权,说不定云秀还能因祸得福呢!”云筝笑容满面说道,心里陡然轻松下来。

    只要云秀那双动不动就若有所思的眸子不再盯着她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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