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家丁-第7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美人,真有那方面的癖好,喜欢她这样的弱质少年?那可真够恶心的!
不,不对,他不是有侍妾,还有未婚妻吗,又怎么会……难道,他是双性恋?
此念一出,立时有个声音坚定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眼前的裴夜,中衣斜敞,虎躯横陈,丰润的丹唇微微上翘,一双狭长黑眸随意闭合,不需要更多的话语和表情,整个人都充满了诱惑之意,不仅仅是英俊迷人的色相之诱,更是那种令人又怕又爱,理智上本能远离,但情感上却又忍不住想靠近触碰的魅力之惑。
只简单一句话,只隐约一抹浅笑,竟能产生这样大的致命的男性魅力,几乎让她招架不住,摇摇欲坠。
脚尖微动,手握成拳。
他,太可怕了。
易倾南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心底更是千回百转,纠结得不行,一方面她希望她想的是真的,裴夜喜欢上她了;另一方面,她又不愿意这样,不愿意他喜欢的是她现在的性别和身份,那毕竟是假扮的啊,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女生!
略一转眸,视线突然定在一处,就在他头顶不远,那枕头边上,一美一丑两只布老虎并排而立,刺疼了她的眼。
正是这一幕,易倾南终于下了决心,镇定下来,并不给自己丝毫犹豫的机会,神情严肃,努力说得义正词严,“将军,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您想的那种人,您还是找别人吧,比如亲王府里的……”只要他愿意,宁彦辰绝对会将亲王府那些俊秀小倌双手奉上,装进马车一股脑拉到将军府来,人家一个个长得斯文秀致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比她这只知干活不解情趣的小家丁强得多了。
一想到他会将那些如花少年搂在怀中,易倾南又觉得心里泛酸,可话已出口,却是怎么也收不回了。
裴夜睁眼,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拒绝了?
小家伙居然拒绝了?!
“你不愿?”裴夜撑起身躯,在床上坐正,咬着牙再次询问。
话音不重,语气也很清淡,却给人一种强硬如山的压力,在此重压之下,易倾南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挺直脊背,不愿两个字梗在喉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裴夜盯着她的眼,眸光如火焰般不住闪动,而她也对上他的眼,看清他眼底那丝带着迷离与失望的异彩渐渐消失,最终化作一片清明。
“好,很好。”他冷然说罢,扯过搭在床边的外袍,随意往身上一披,起身下床,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如你所愿。”擦身而过的刹那,他留下这句,近乎耳语。
易倾南呆呆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是轻松还是沉郁,直到听得外间人声响起,这才如梦初醒,找到外衣穿上,再整理好床铺,快步离开。
在接下来的好几日,她都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顾虑那么多,而是只凭心意点头答应,或者趁此机会向裴美人坦白性别秘密,她在府里该会是怎样的身份,她和裴夜之间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也许,比起现在会大大的不同吧?
只可惜,当时她一看到那对布老虎,就想起那沈府大小姐沈晴衣,想起他的婚约事实,心便像针刺一样难受,除了断然拒绝,她还能做什么?
裴夜那样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能对她一个小家丁如此青睐看重,若是换了别人,肯定是要欢喜得晕过去,但她不是那千千万万的别人,她是独一无二的穿越女易倾南,是无人能敌的小五哥,异世重生,是为了过得更好更潇洒更快活,却不是来跟人争宠夺爱当小三抢男人的。
所以,就算心里多喜欢多在意这个人,她都不愿意成为他后院群花当中的一朵。
这个早上两人不欢而散,裴夜直到当天夜里才回府,易倾南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想着他也许正在气头上,也没敢询问。
从此之后,她做的饭菜他倒是要吃,她泡的茶他也要喝,他洗漱、沐浴、看书、写字、练武等等都继续让她在旁服侍,只是他的眼光不再落在她脸上身上,手掌也不会再抚在她头顶脑后,除了必要的吩咐和发令,没有别的话语交流,彼此间那种略显亲昵的默契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否认,她心里还是感觉到些许失落,还有一点委屈。
不就是拒绝了他,让他觉得失了面子吗,就这样睚眦必报给她摆脸色穿小鞋,还大将军呢,真是个小气鬼。
可谁叫他小小年纪就跟人定了亲,又早早收了两个通房在身边,还惹上个金光闪闪身份高贵的桃花,俗话说得好,惟牙刷与男人不能与人共用也,这是她的原则和底限。
说到底,是她的嫉妒心在作怪。
是的,她嫉妒了,嫉妒他身边的每一个女子,巴不得她们全部都人间蒸发,从未来过。
每每想到这里,易倾南便是自嘲一笑。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究其实,她才是后来的那个啊,还是最最后来的,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别人?
她也明白,裴夜这样的极品男人,千载难逢,万世稀有,既然遇上了,恋上了,在心里扎根了,往后想要再找个与他条件相当的,几乎是不可能了,但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商业奇才,满脑子都是赚钱的法子,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这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宝藏,假以时日,积少成多,她肯定是要发财的,而且是真正的发财,成为富豪,到时候有钱了,找个远离上京的地方,买座大大的庄园,在里面养许许多多的美男子,选出跟他最像的当大房,其他的都是宠妾。
有道是,大女子何患无夫。
这道理她想得很通透,说起来也很容易,可做起来真是太难了,尤其是对上裴夜那漠然的眼神,看她就像是看个活动木头桩子似的,心里那个空洞啊,所以说有得就有失,她想要尊严,想要唯一,就只能失去她这两辈子头回喜欢上的男人。
所幸裴夜对她也还宽松,除了晴朗居禁令没解之外,对她日常出府也没怎么管制,想来两人关系闹僵,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甚至是有点厌恶她,属于眼不见心不烦的那种状况,所以只要他不在府里,易倾南一做完手里的活,逮着机会还是照旧往外跑。
酒楼,医馆,书局,将军府,四点一线,忙得不可开交,这一忙起来,就没那个时间和心思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了。
安雅轩开始在简单装潢了,一切跑腿与协调工作都是石居安打前阵,她就当个翘脚掌柜,在后方幕后指挥,顾名思义,这酒楼总体风格走的是文雅风流路线,之前的室内装潢大部保留,只增添了细节装饰,比如花架隔断、挂墙字画、盆栽植物等等。
说到字画,当初她在亲王府借钱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茬,死缠烂打逼着宁彦辰送给她不少,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而且是大大的用场,你想啊,宁彦辰是谁,当今天子最为宠爱的皇弟,上京城里无人敢惹的霸王级大人物,文采风流,吃遍八方,他的字画珍贵稀有不说,只这么往那墙上一挂,蓬荜生辉,任谁见了都是肃然起敬,不敢造次。
易倾南早就算好了这个,还专门让他给写了一大堆单字,正好从中选出安雅轩三个字来,雇了工匠刻好横匾,黑底金字,气势逼人,下方还有大大的落款和印章,甚是耀眼醒目,城里无赖混混之流,今后见了只会绕着道走,谁敢去动什么吃白食收保护费的歪脑子?
趁着石居安跟工匠忙活,易倾南又马不停蹄往镇远书局赶去。
不管印刷提成还是编写故事,那都是赚钱的活,而且细水长流后续不断,这条线必须要搭建牢靠,那林勉虽说是书局掌柜,但身上的铜臭味并不浓重,更大的志向其实是让书局声名远播,发扬光大,一个重名,一个重利,在这方面易倾南跟他是一拍即合,协议签过,便开始动手合作了。
易倾南一边跟书局工匠商议研究活字印刷的改进思路,一边写写画画,利用现有的雕版印刷工具制出些单页印品来,但见上面有图有字,图是她信手画的个店小二单手做请笑脸相邀的漫画版人物,字则是写安雅轩x年x月x日开业酬宾,全场菜品八折优惠,大厅客人每桌送清酒一壶,雅间客人每桌送代金券一张云云。
样板做出来,在场的人都觉得新奇,纷纷询问,易倾南故作神秘,答曰日后自会知晓,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她说这叫“dm单”,也就是“直接邮寄广告”,即通过邮寄、赠送、散发等形式,将宣传品送到消费者手中、家里或公司所在地的一种手段,他们也不会明白啊。
鉴于这个朝代的实际情况,邮寄是不可能了,重点在于赠送和散发上,她已经想好了,精修定稿之后,至少要印个一两百份,一部分就在锦绣大街的商家住户中有选择性发放;一部分存于慈济医馆,由馆主或者干爷爷择人送出;再有一部分则是由她去亲王府请宁彦辰帮忙,在哪天这位爷心情好去上早朝的时候,见人就送,送完为止。
其实最后一项工作她是舍近求远了,那康亲王十天半月都去不了一次早朝,而自家主子可是天天都去呢,基本从不落下,但最近两人不是还僵着吗,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主动去触霉头。
跑完镇远书局,下一站便是慈济医馆。
根据石翠雅反馈回来的讯息,她赶工做好的妖娆型文胸已经给醉月楼的姑娘们送去,并且试穿完毕,看得出来,小凤仙和夏荷秋月两女对这个玩意都极其喜爱,但对要介绍给别的姑娘,却表现得略带敷衍,不太情愿。
易倾南沉思一阵,发觉自己是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理,谁都想当红牌,谁都想成为花魁,好东西自然愿意自己独享,而不乐意与人共有,她对裴美人尚且如此,小凤仙她们对那妖娆型文胸亦是如此。
此路不通,便走旁道。
她想起前世同事说起自己的小孩,每当家人给买了新玩具,旧玩具就丢在一旁,不怎么再理会了,由此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眼见前方转进条小巷,穿过这巷子就是医馆所在的大街,易倾南正边走边在寻思这新东西的制作原料,忽然斜地里一条黑影窜出来,一只手鬼魅般搭在她的肩上。
“跟我来……”
姻缘错 第五十五章 聚散终有时(下)
“爷……”易倾南内心巨震,差点失声叫出来,那嗓音,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却是莫老头!
“嘘——”莫老头一把捂住她的嘴,带着她迅速后退,转到一处死胡同里,侧耳往周围听了一会儿,神色稍缓,开门见山就问,“圣焰令找回来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易倾南怕他责怪,只好含糊哼了一声,“嗯。”
莫老头欢喜道:“那就好,我好不容易才甩掉那银虎使的追兵,但还不能在这里久留,十天之后,也就是腊月十六,你带着令牌到城外山神庙来,我们就一起离开。”
易倾南张了张嘴,本想找个理由将期限延长,但看到老人那张黝黑枯瘦的脸,还有那污秽褴褛的衣衫,想到他这许多年为了保全和照顾自己吃的苦,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点头,“好。”
莫老头面上露出丝欣慰神色,叹道:“好孩子,让你受苦了,今后咱们离开了苍汉,就能安稳过日子了。”
易倾南听得一惊,说不清心里是欢喜还是惆怅,“要离开苍汉……”她想过会离开上京,但没想过会离开苍汉,山高水远,人海茫茫,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了吧?
“是啊,我们也不去少商了,一路西行到天虞山去,我在那里有个旧识,他会收留我们,还能教你武功,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他了,听说他的孩子跟你差不多大……”莫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以后可以多照顾你,爷爷老了,以后就等着享你的福……”
“爷爷!”易倾南突然打断他的话,低低地,却是急切地问,“我们一定要离开苍汉,要走那么远吗?那什么天虞山,人生地不熟的,何必去寄人篱下呢?我们就离开上京,躲到城郊的乡下去不好吗,我现在能赚钱了,今后我来养你,好不好?”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离开一小段距离,小隐隐于野,她还能偶尔打理下生意,和伙伴们也不会太过生疏远离。
莫老头徐徐转头,空洞的眼睛瞪向她,皱眉道:“你不想走?”
“不是,爷爷。”易倾南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一下子要去那么远,心里没底,不如我们……”
“住口!”莫老头蓦然动了怒,冷声道,“我先前在裴府门外听得有人聊闲话,说你很得主子恩宠,在府里级别颇高,看来是真的,你是贪恋将军府的安逸生活,不想再跟我东奔西走吃苦了吧?”
“我没有,爷爷。”易倾南直觉否认,可心底仿佛有个小声音在说,是的,她不想走,一点都不想。
“还说没有?”莫老头声音颤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颓然与无奈,“想当年,本教何等风光,世人敬仰,万民朝拜,而你是本教的少主啊,竟安于做一个区区下人么?早知如此,我当初真不该叫你去应征做那裴府的家丁!”
易倾南赶紧过去扶住他,“爷爷,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老头挥了挥手道:“别说了,不论如何,我是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上京的,你心甘情愿跟我走倒也罢了,若不是你不愿意,我就是绑也要绑你走的。”话音微顿,正色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上京城极有可能是那贼子的势力范围,是他的老巢,你留在上京,就等于是羊入虎口,说不定哪天就会跟他碰上面,万一被他认出来,你就会有性命之忧!”
易倾南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那银虎使武功再高,还能高过裴美人去?就算裴美人不在,府里还有七星卫,她只要少于出府,小心行事,安全问题其实是很有保障的。
但这番心思却不能对莫老头说出来,正想再劝说他不必离开上京太远,忽听得背后不远有人咦了一声,微诧道:“易小五,你在这里做什么?”
易倾南听得这声音不禁暗地叫苦,不是别人,正是那康亲王宁彦辰。
这位大爷也真是,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却偏偏出现!
“真巧啊,王爷。”她转身过来,顺势挡住莫老头的身形,恭敬行礼,满脸堆笑道,“小人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老远就看见你小子,怎么,又溜出来玩?”
“哪里,小人正要去医馆,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宁彦辰身着一件镶貂毛边的金丝绛紫锦袍,头戴嵌宝白玉冠,腰悬青玉飞天佩,脚蹬羊皮短靴,更显得面目清俊,气质尊贵,他挥退侍从,漫步走了过来,看见站在易倾南身后的莫老头,不觉一愣,眼露嫌恶,“他是谁?”
“他……”易倾南忙从兜里摸出十来个散钱来,一把塞到莫老头手里,“我身上就这么多了,都给你,你快去买点吃的充饥吧,去吧,快去吧!”
“看不出,你还挺有同情心的。”宁彦辰哼了一声,有丝不耐,一把拉她过来,随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老实交代,你最近干了什么坏事?”
易倾南想躲却没能躲开,只得抚着被敲疼的额苦笑,“王爷冤枉,小人哪有啊。”
“还敢撒谎,你说,那镇远书局的画是怎么回事?”宁彦辰冷笑道,“那个姓林的居然悄悄请本王府里的师爷去鉴定真伪,这点眼力,还开什么书局,你小子也没眼力,竟然还跟他合伙……”
易倾南渐渐明白过来,不由得暗骂那林勉多事,但看着宁彦辰的脸色倒也不算太差,想来他也没真的生气,便赔笑道:“王爷说的是,我们都没眼力,连王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过你还算识相,只是把画出租,而不是卖出去,否则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应该的,小人就算哪天穷得吃不起饭,砸锅卖铁,把自个儿给卖了,也不敢卖王爷送的字画啊!”
“笑话,你家主子会让你穷得吃不起饭?”
“这可不好说,要是哪天小人被扫地出门了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老远,忽然听得背后那王府侍卫喝道:“老叫花子,你还在此处作甚,速速回避!”
他说的是……莫老头!
易倾南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只见莫老头还倚墙而立,斑白的须发在寒风中飘飞,面容孤寂而阴冷,似是感觉到她的回眸,他哑声道:“记住我说的话。”说罢并不理会众人,蹒跚而去。
“他在说什么?”
易倾南心头一紧,侧头对上宁彦辰狐疑的眸光,信口解释道:“他啊,他自称会算命,刚刚给小人摸了手相,说小人出门遇贵人,最近会发大财,大概是想讹小人的钱吧?”
这理由说得合情合理,宁彦辰自然挑不出纰漏来,瞥了那少年一眼,道:“好高骛远,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尽做白日梦。”
易倾南望着他笑呵呵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小人也想发达,也想出名啊。”
宁彦辰朝她上下打量,忽问:“对了,你前几日到王府找过本王?”
易倾南点头道:“是。”
“又要借钱?”宁彦辰哼道。
“当时是这么想的……”易倾南毫不意外看到他鄙夷的神情,赶紧澄清事实,“有点小麻烦,不过后来小人自己解决了,现在已经不用了。”
想着自己还欠他两百两银子,生怕他此时问起归还之期,忙转移话题道:“王爷是要去找将军吧,不耽误王爷了,小人就此告退。”
宁彦辰一抖那金丝撒花绣纹的衣袖,笑道:“你猜错了,本王不是去,而是回。”本来是听说小家丁来找过自己,闲来无事便过来问问,谁知竟撞上个怪事,“你看,这是什么?”
易倾南定睛一看,但见他掌中乃是一张烫金宴帖,再一字一句读下来,不禁怔住,“生辰宴?表小姐?”
“就在后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裴夜居然肯给那表小姐举办十七岁的生辰宴,为此还大宴宾客,不是怪事是什么?
“可这不是……”帖子上明明写的是长公主,而不是他康亲王。
“本王识字,不用你提醒。”宁彦辰挑眉,意味深长,“我只是转交请柬而已。”听说邀请的尽是女客,不过无妨,他作为长公主的陪护人,去凑个热闹看个究竟,自是理所当然,此时也再顾不上小家丁,匆匆往回去了。
等一行人走远,易倾南急急转回先前的死胡同,那墙角静悄悄的,莫老头早已没了踪影。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往医馆的方向走去。
之前的兴奋劲已经荡然无存,心里只念叨一件事,莫老头来找她了,十天之后就要带她离开,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一刻的来临给击倒了,在她内心深处,也许盼着莫老头迟些出现的吧,或许是在五年十年之后,或许更长,甚至永远不再出现……
所以她总是抗拒去找回圣焰令,机会不是没有,而是她未尽全力。
但,莫老头偏偏来了,在此关键时候。
怎么办?
她走了,那酒楼、书局、医馆和绣坊的生意怎么办?
她走了,她的伙伴们,石头、翠丫、福贵、二虎,还有常宽和江玉涵,怎么办?
她走了,他……裴美人怎么办?
姻缘错 第五十六章 名媛之会(上)
慈济医馆。
易倾南关上房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向容泽礼与馆主详细阐述她的新产品制作原理。
“玫瑰精油是现成的,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些固定剂,比如麝香、龙涎香、香猫香等等,还有就是酒精,可以通过蒸馏法来提纯,接下来把这些溶液混合到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玫瑰香水……”以此类推,还能制出茉莉、橙花、丁香等等各种香水。
香水,就是香精的纯酒精溶液,已经制出了香精,香水又有何难?
古代重视礼仪,稍有地位之人无不身佩嗅香,霓裳染香,易倾南记得她在前世看过的杂记,说是上层人士一般是小块的珍贵香料截成小饼状,在当中穿孔,镶上金玉,串上丝绳,挂在脖子上,此为佩香;而平民百姓则是将细碎香料干花等等装入布料当中,制成香囊香包之类佩戴。
其实易倾南早想到了这个,只不过将其真正提上日程的原因却是为那妖娆型文胸的营销推广开路,小凤仙不是不太情愿么,不要紧,送一小瓶香水给她作为回报便是。而且,今后文胸一旦大卖,原料款式都摆在那里,容易被仿制,香水却绝对是独门配方,随便怎么看,怎么闻,也不会知道其中奥妙。
本来酒楼开业在即,还得招募人手,采购物资等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忙都忙不过来,香水的制作并没那么急,她原本也只想着跟干爷爷和馆主先提个设想,空闲下来再慢慢研究,但今天莫老头的猝然出现,却是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莫老头救过她的命,又对她抚育多年,有恩有义,纵然心中不甚情愿,牵绊多多,但她还是会跟他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从小巷到医馆,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到裴美人,想到伙伴们,想到干爷爷,想到周林夫妇,想到康亲王和夷陵皇子……想到所有帮过她的人,心中全是感激、怀念、不舍,在这短暂的十天里,但愿她还来得及为他们做点什么,香水,只是第一步。
“杜康酒肆的掌柜是我的老朋友,他手下的酿酒师傅我也是很熟的,你说的蒸馏酒的法子,我觉得可行,我明日就过去找他,这事就包在我身上。”馆主拍着胸脯保证。
“龙涎香和麝香当是宫里的最纯最好,我手里还有一点,都是当年先皇御赐的,先拿出来用着,不够的话我就去找以前的旧识想想办法。”容泽礼轻轻在她肩头一拍,赞许道,“你看这许多闲书,倒是极有妙处,何时也拿来给我们瞧上一瞧?”
馆主见易倾南直抓脑袋,神情忸怩,便是笑道:“小易在你爷爷面前还藏私呢?”
“不是我不肯,那都是以前在地摊上看的,我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钱买书啊。”看闲书看的,这理由早被她用烂了,所有的新奇主意都来源于此,易倾南为表自己无辜,又加上一句,“真的,骗人是小狗!”
容泽礼与馆主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真是小孩心性,馆主说你一句你就当真了,我们难道还信不过你?”他知道易倾南初到上京时的窘迫,想来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不过是聪明好学罢了,对此说辞自是深信不疑。
易倾南将那香水的制作步骤和要点又详细解说一番,看着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辞。
想着自己不日就要远离,临走时一反常态,拉着容泽礼的手,问询起居饮食,颇有些恋恋不舍,却把容泽礼乐得眉开眼笑,馆主也是在旁感叹老爷子好福气,老来得孙,得享天伦。
易倾南听他一口一声爷孙,便想起莫老头来,心头一紧,咬了咬牙,趁容泽礼送她出医馆大门,把他悄然拉去一边,张口轻问:“干爷爷,你这里可有一种药,能让人短时间行动受制,丧失神智,凡问必答,诚实无伪?过后对此并无察觉,全无记忆?”她学不来催眠法,只好用药物来起到催眠的效果了。
容泽礼呵呵笑道:“你又要做什么坏事?”
易倾南摇头道:“你放心,不做坏事,是正经事。”
容泽礼见她不肯透露,想来说不定是与裴夜有关,倒是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问道:“告诉干爷爷,是不是裴小子欺负你?”
易倾南撇嘴道:“不是的,干爷爷您就别问了,就一句话,有还是没有?”
“鬼丫头,多问两句还来脾气了……”容泽礼低声嘀咕,想了一想道,“现成的药没有,不过给我两日,我应该能做几颗出来,要不我做好了叫僮儿送到府里去给你?”
“不用不用,您叫人带个口讯,我自己来拿。”事关重大,易倾南怕出纰漏,还是决定自己亲力亲为,小心行事,“不过,这药会不会对人身体有损害?”
“自然不会。”容泽礼瞪她一眼,“你爷爷是堂堂大夫,又不是江湖骗子!”
易倾南吐了吐舌,挽住他的胳膊笑道:“知道啦,我就是确认一下嘛。”对人身体没有损害,那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回到裴府,易倾南先去大厨房找周许氏说了会儿话,这才转回飞鹤园,刚进园子,迎面走来两人,左边那人是大管家郑直,右边那人却是大半月不见的裴宝。
“郑大管家!裴宝哥!”眼见裴宝归来,易倾南喜出望外,赶紧上前招呼。
郑直点了点头便是匆匆走开,见他走得远了,裴宝这才转身过来,劈头责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小厨房连个火星都没有,你小子又躲哪儿偷懒去了?今晚还开不开饭呢?真是,没见我这里事情一大堆吗,也不知道多帮我分担分担!”
“我这就去,这就去!”易倾南快走几步,跟着他往回走,边走边关切问道,“裴宝哥,你前些日子上哪儿去了?”说实话,裴宝平日里虽然经常排挤她打压她,可心眼并不坏,有他在园子里,多个人说话解闷,多个人服侍裴夜,她也就没那么大的压力。
“我嘛,出了趟公差。”裴宝自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被主子处罚,去军营里做了大半月的苦力,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今日回到府里众人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说到这里,不由得又看了看旁边的少年,怪了,自己是摸爬滚打练得皮肤黑糙了,这小子成天待在府里好吃好喝的,怎么也好像变黑了些?
以前小家丁的脸啊手啊脖子啊都是白白净净的,就跟牛乳一样,而现在,似乎没那么腻白了,变得略带小麦色,看起来也没以前那么有光彩水灵了,乍一看还是这个人,可细看之下,眉眼唇鼻仿佛淡了几分,如此一来,整张小脸都暗了下去。
她这变化,除了多日不见的裴宝无意中有所察觉,府里众人日日得见,反倒没觉异常了,就连易倾南自己,每日忙里忙外不可开交,就算偶尔对镜端详,也只觉得自己是因为劳累而形容憔悴,完全没想到是之前服用的隐容丹和黯肤粉,已在体内悄然而缓慢地发挥作用。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因为肤色与五官变暗变淡,反而显得比以往更亮,黑白分明,尤其那漆黑如墨的眼瞳,犹如一对上佳的墨色宝珠,晶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