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家丁-第6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夜点点头,声音清淡:“老规矩。”
“是!”裴宝高兴答了一声,大步跨进,在墙边找了位置坐下,捧着那又甜又糯的汤羹,开心享用起来。
“味道如何?”
“挺好!”裴宝吃得头都埋进去了。
裴夜看得扯下唇角:“这一年多你长胖了不少啊,该减减了,我可不想在身边养头猪。”
裴宝闻言停了嘴,苦着一张脸道:“我也不想啊……”
他也知道自己近来长得臂粗腰圆的,硬是从当年清瘦端正的少年变成了而今脸宽肉厚的肥佬,可有什么办法,自从这表小姐在府里长住之后,三天两头往园子里送东西,不是补品就是甜汤,要不就是宵夜,而他那主子一概收下,自己从来不吃,等人一走就顺手甩给他。
那表小姐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主,说是亲自做,其实就是清波园小厨房给做出来的,而且每回都换着花样,什么栗子琉璃糕,什么核桃杏仁糊,什么蜜糖雪梨水,什么五色八宝粥,都是香香甜甜的味道,还份量十足,睡前这么一吃下去,体重那是蹭蹭往上涨,这还不算,最郁闷的是,习惯一旦养成,打死都改不过来!
每次都在反省自责,也下定决心不吃了,但闻着那香甜味,却又忍不住食指大动,事后又捶胸顿足后悔贪嘴,偏偏那始作俑者,他的将军主子,时不时还要将他提醒敲打一番。
这什么世道,真是没天理啊!
裴宝捧着那半盅汤羹,涕泪长流,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忽听得啪的一声,裴夜合上书卷,看看天色,突然蹙眉问道:“今天是第三天了吧?”
“呃?”裴宝张嘴。
“那易小五今天没来找你交东西?”裴夜又问。
“易小五……”裴宝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呢!这小子,肯定是忘记了!”
不仅是易小五,连他自己也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这会儿主子提起,还真想不起来。
这可不能怪他,那什么布老虎的说辞,明明就是句玩笑话嘛!
记得那天他跟着主子从酒楼出来,正好遇上宫里的总管穆公公,说是皇上有事急召康亲王入宫,说得个神情肃穆若有其事的,其实彼此心知肚明,肯定是那闲散王爷又在哪里惹了祸事,被人告到御前去了,皇上碍于颜面,只得差人拿他去讯问。
宁彦辰一走,这主仆俩也没什么事,于是坐了马车打道回府。
他这主子却跟别的高官贵人不太一样,别人上朝出行都坐轿子,这主子倒好,愣是要坐马车,可苦了他这贴身随侍,每天还要充当车夫的角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记得主子刚回上京就职的时候,没改掉在沧州军营的习惯,却是骑马出行,在当时可是上京街头一大盛景,每天天还不亮,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老婆子就早早埋伏在街头巷口,等着一睹这少年将军的风采,主子一连几次都被围追堵截,险些误了上朝,这才改为马车,而且还是辆府里最寻常最不起眼的,后来又传出皇上指婚将军婉拒的传闻,再后来,裴府与沈家来往甚密,总算将众人心里那股子兴奋劲给消减下去。
裴宝在车前一边回忆往事,一边悠闲赶车,裴夜在车厢里静静坐着,也不知在车窗里看到什么,突然轻咦一声,跟着便是打开车门跳下去,随他而去的还有隐在暗处的七星卫之一,天玑。
他这七名侍卫乃是自幼收养的孤儿,经过长年累月的非人训练,最后成为死士,七人没有自己的姓氏名字,以北斗七星的名称相称,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这七星卫平日贴身相随,从不远离,即便是在裴夜出府上朝之时,也是轮流派出一人暗中跟着,司职保卫,此刻见主子跳下车奔进条小巷,便也跟了过去。
裴宝却不知后面出了什么事,赶紧靠边停了马车,三步两步追进巷子,挨家挨户四处寻找,才终于在一家布料铺子将人找到。
进门的时候,只见那店家正在搬竹梯,准备爬上货架去找布料,裴夜则是好端端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一见是他,悄然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天玑已经潜入探查,主仆俩只须在门口守着就行。
裴宝方才在酒楼里倒是听得那两人低低聊了两句,据说那钦犯白沐并未出城,极有可能是躲在城里某处,也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近来御林军表面上没有动静,可暗地里却调动了不少人手加紧搜查,见裴夜面色慎重,不由得心头一惊,难道刚刚就是发现了那白沐的踪迹?
主仆俩长年朝夕相处,素有默契,他一个疑虑的眼神过去,裴夜便是轻轻点头,没错,他正是因为无意中瞥见巷子里一名行人像是白沐,才跳下马车追进来,谁知追到这铺子附近,那人影却消失了,不得已,只好让天玑进去找人,自己佯作顾客进店选布,实际却是镇守门面堵其出路。
两人没想到,钦犯没堵到,却堵到个休息日出府游玩的小家丁。
这便是易倾南会在那深巷小店遇到**oss的缘由,后来天玑在里面敲墙传出暗语,说是没能追到人,主仆俩这才匆匆而出。
而那句什么三日之内做布老虎玩具的话,裴宝一开始就没当真,只当是主子跟这小家丁开的个玩笑,所以此时被问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小子,倒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听得裴夜自言自语,裴宝赶紧附和,还不忘添油加醋汇报:“是啊,这臭小子也忒不懂事了,主子你亲自下的命令,竟然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放在心上!要不我把他找来教训一顿?周林性子软脾气好,铁定是压不住他的,光靠点增加劳作的处罚哪行?!”一想到那小子竟然一斧头劈了将军府的旗杆,他便来气,将军大人大量不予惩处,可他心里堵得慌啊,庄严威武的大将军府,岂能让一个毛头小子随便撒野?!
“处罚?增加劳作?”裴夜挑了下眉。
裴宝点头道:“主子你还不知道,我听说那帮新进府的小家丁前晚在寝室里打架斗殴,打得个鼻青脸肿的,个个都受了伤挂了彩,后来被周林知道了,罚他们三天的活计一天之内完成,还罚不准吃饭,最后被扣了这月月钱……”他也是听人说起,并不太清楚内情,是以讲得含含糊糊,待说到扣罚月钱一事,忽然想到那天在酒楼里一群小家丁拍着桌子骂郑直的情景,默然闭了嘴。
裴夜听罢,略想了下,只淡淡一笑:“挺好,也当是杀杀他的傲气。”
裴宝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来劲了:“嗯,我估计啊,这臭小子这两天肯定是累得瘫下了,所以压根就忘了做布老虎的事,正好,逮着这错处,好好罚他一罚,主子觉得如何?”
裴夜哼了一声,瞥他一眼道:“话说你这身形越来越壮实阔达,可心眼怎么没跟着长啊,那易小五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转弯抹角想要对付他?”
裴宝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气愤他对主子不尊么,就是干活再累再苦,主子交代的事情也一定得完成,就算有苦衷,也总该来禀报一声吧?”其实那易小五倒也没得罪他,只是不知为何,他对那小子直觉喜欢不起来。
话刚说完,就听得门外有人禀道:“将军,家丁苑的三等家丁易小五在园外,说是有事想见裴宝。”
裴宝冷不防会是这样的结果,微微一怔,就见裴夜摆手道:“既然是找你,那就赶紧去吧。”
这个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会儿过来!
裴宝一路都在低低诅咒,等到了园子大门处一看,不由得乐了,那小家丁两手空空而来,摆明了是没完成任务!
“易小五,将军让你做的布老虎呢?”他背着手慢慢走过去,清了清嗓子,端起前辈的架子,明知故问。
“裴宝哥。”易倾南可不知他这曲曲绕绕的心思,唤了一声,满脸堆笑道,“就快做好了,但是还差点小物件,这两日大家都被禁了足,也没法出门去买,这眼看着期限快到了,我也挺着急的,想啊想啊,这脑袋突然开窍,想出解决的办法来了!”
裴宝不知是计,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办法?”
易倾南笑眯眯道:“以前戏班子的道具行头不是就放在府里吗,裴宝哥还记得那只虎头不,那都是现成的物件,要什么有什么,我也不用去买了,直接在上面摘取便是!”
裴宝迟疑道:“但那些东西没在此处,都乱七八糟堆在小校场的仓库里……”
“所以我这不就来找裴宝哥你帮忙了吗——”易倾南接过他的话来,眼露恳色道,“小校场就在旁边,裴宝哥,你带我去找找,就一会儿工夫,我把那挂件找出来赶紧回去缝上,要不就没法向将军交差了!裴宝哥,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个忙吧,我可一辈子记住你的恩德了!”
裴宝被她左一声哥右一声哥,叫得身心绵软,怨气渐消,那甜甜腻腻清清脆脆的嗓音听在耳中,心里虽然稍觉不妥,可脑袋却不由得轻轻垂下。
“真好,裴宝哥你答应了!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心底善良绝世无双的大好人!”易倾南眼眸晶亮,笑靥如花,嘴里胡乱嚷着,拉着他就往小校场的方向跑,“快点快点,我们这就过去,顶多就一刻钟时间,不会耽误你服侍将军的!”
她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又想,都考虑好了,进那仓库的理由从拿样品变成了取零件,这样一来目标缩小,更不易引起怀疑,至于那将军主子要求的布老虎,自然是做不出来了,先撒个慌稳住,等她得回了圣焰令,认骂认罚,心甘情愿!
此时天色尽黑,裴宝见她如此执着,只好在门房取了一只灯笼提着,带着她朝小校场的方位走去。
待走到那片桃林前,裴宝面色一整,回头提醒道:“你可小心了,这林子是有玄机的,千万不要乱走,紧紧跟着我!前一阵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去硬闯,结果受了重伤呢!”
易倾南吓得吐吐舌头,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暗赞自己今日真是聪明透顶,睿智过头,抓来这么个绝好的机会,要让她自己去瞎蒙乱闯,还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走着走着,不经意往后一瞥,突然跳起来,低叫:“啊,有鬼!”
裴宝皱眉:“那不是鬼,那是将军的侍卫。”忽然想起来,七星卫们今日被主子派出另有任务,没一个在府里,忙回头去看,只见四处风吹树梢,黑影斑驳,哪里有半个人影!
“鬼什么鬼,你自己就吓自己吧,没见过这么胆小的!”裴宝骂骂咧咧又往前走。
易倾南扁扁嘴,甚是委屈,自己刚刚看到有个黑影一晃而过,谁知道是将军的侍卫啊,那些侍卫也真是,天黑了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跑到这林子里飞来飞去,装神弄鬼的!有病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多久就穿过了桃林,来到一片平整宽阔的空地,空地边上立着几间平房,裴宝走到当头一间的门口,推了一推,却发现门上挂着铁锁,被锁住了。
“上了锁的,钥匙应该在将军的侍卫那里,要不我回去禀报将军,明天白天再来吧。”裴宝说着就要往回走,想来也是,他可是府里的一等家丁呢,跟个新人计较什么,这小子虽然行径可恶了点,但嘴巴甜,态度好,多接触几回也不那么讨厌了,回去帮他在主子面前说两句好话也就是了。
易倾南可不愿意啊,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站在门口了,只一步之遥,哪能再等?所谓夜长梦多,明天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状况呢,她嘴里答应着,脚下却不闲着,直直朝那屋后快步过去:“哎,裴宝哥,等我一下,我先去那边撒个尿,憋不住了!”
“怎么这么麻烦!”裴宝骂了一句,叮嘱道,“离屋子远点,免得一股子尿骚味,回头要被他们几个说的!”
“是是是!”易倾南跑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屋后,在墙壁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突然手一顿,竟摸到一扇微微开启的窗户,来不及多想,翻身而上,一把拉开。
屋子里光线幽暗,她弓身停在原处,正想着如何将裴宝手里那灯笼给弄过来,谁知背后风声微起,光影一晃,灯笼瞬间便到眼前!
“你想要这个,是吗?”那声音冷淡响起,近在咫尺,却似来自遥远的天边。
易倾南目瞪口呆,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相见欢 第十一章 报恩
那提着灯笼的人,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比顶上夜色还要浓烈几分,头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清淡的狭眸,晦暗如墨。
让易倾南吃惊的不是他的装束,而是他的声音。
他并未掩饰,仍用自己的本声说话,虽然隔着一层头罩,可易倾南还是听出来了,他就是自己戏班子的老搭档,白沐。
对于白沐这个人,尽管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大逆不道的钦犯,可她总觉得奇怪,无法置信,那么清朗出尘儒雅淡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跟那杀人放火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同一个人?
“你是易小五?”他沉声问道。
易倾南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想来是这张脸改变太多,教他一时不能确定,但方才这一路上裴宝都在和自己说话,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刚才在林子里那个黑影应该就是白沐,他既然跟在身后,自然是听见了裴宝叫自己的名字,自己模样变了,可声音没变,与其让他胡乱猜疑,还不如直截了当承认。
“是,我是易小五。”她故作镇定回答。
白沐见着她的神色,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眸光一闪,忽道:“你想进去?”
易倾南正猜测他来此的目的,冷不防他有此一问,怔了一下,就觉肩上一沉,被他一掌推了进去!
白沐这一掌力道拿捏极好,只将她推入窗内,却并不会让她磕碰受伤,而且易倾南自身也是小有功力,只是不太会运用而已,这会儿倒也灵活,一着地就屈膝站稳,回头望去,只见窗口火光一闪,白沐也跟着跳进来了。
易倾南再是迟钝,此时也觉察出不对来了,这灯笼,明明是裴宝提着的,现在却到了他的手上,裴宝呢,难道遭了他的毒手?
他是当今朝廷全力追剿的钦犯,既然逃出了裴府,自当想方设法远离京师才对,为何又要回来自投罗网?
她自诩聪明,却也想不通这错综复杂的原因,下一瞬,白沐已经站到她面前,朝她上下打量一眼,显然是认出了那身工作服,并不问她容貌改变的原因,只道:“你在这裴府当了家丁?”
明明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副身形,不过着装换了下,眼神凌厉些,语气冷了点,怎么就大不一样了,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完了,这会儿倒是有点像钦犯了!
这,应该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那日自己和莫老头去戏班子大院取虎头,碰上的那个夜行人,可不就是他!
易倾南不自觉退后一步,讪讪笑道:“嗯,那个,出了戏班子也没地方去,正好裴府在招人,就混口饭吃……”边说边是往他身后瞅,那裴宝不是说了吗,将军主子的侍卫就在这附近,怎么没发现府里潜入外人来了?
白沐低哼一声没说话,易倾南偷偷去瞧他面色,头罩戴着,也瞧不见,话说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呢,刚刚解决了裴宝,现在轮到她了。
轻咳了下,她决定努力自救:“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周围到处是侍卫呢,指不定突然就冲进来了,你如今可是钦犯身份,逮住了是要砍头的!你放心,我今晚谁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钦犯?他们这么说的?”白沐轻声冷笑,手一挥,那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仓库除了前面那门,也就是后边有个窗,这门窗都关死了,屋里就只剩点灯笼里那点微弱的烛光,映得人脸色白里发青,阴森森的,好生耍承牡睦浜苟汲隼戳恕�
“是,是啊。”易倾南又小心往一边挪了一点,回想着他的话,试探道,“你会不会是受了冤枉啊,被人陷害,替人顶罪什么的?要不你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家主子人挺好的,我得罪过他好几次,惹的事也不小,他都没跟我计较!你把你的冤屈跟他好好说,他不会为难你的!”
白沐没理她,只就着那烛光徐徐张望,突然道:“今晚这府里的侍卫一个都没留,全都派出去搜查疑犯去了,难道你不知道?”
易倾南嘴巴张大:“啊?”
这么说来,没人会来救她了?
不觉又退了一小步,正想着是不是该跪下求饶,忽听得他悠悠道:“这个裴夜,故意放松警戒,就是要布局引我出现,他知道我畏惧他的七星卫,索性将人都放了出去,只用一个连环阵就想困住我?呵呵,这阵法倒也曲折迂回,还得多亏他那随侍带路,我才能安然进来。”
易倾南有丝了然,难怪他之前一直隐在暗处不现身,原来是在偷看裴宝进林的路线,以便跟着自己二人潜进来,她骗裴宝带她来此取虎头,没想到却放了个大祸害进来,要是被那将军主子知道了,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你知道人家是布局,干嘛还要出现?”她大胆问道。
白沐淡淡道:“我有东西落在了戏班子大院里,我上次回去找,险些就擒。”
易倾南听得恍然大悟,她就说呢,那将军主子吃饱了撑的,非要将这一院子的物事搬到将军府里来,原来是猜到白沐的意图,设好了套子等他往里钻,这一招引蛇出洞,可谓高明!
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问道:“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你连性命都不顾了?”
也没指望他的回答,不料白沐却眼神一沉,叹道:“是先母的遗物,自是比我性命还要重要……”所以必须要拿回来,哪怕明知是个陷阱,明知凶多吉少,他还是义无反顾!而且他笃定,这苍汉国,还没人敢要他的命!
易倾南听着他这话,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圣焰令,何尝不是她那教主老爹的遗物,她卖身为奴,进府来当个卑微的小家丁,就是为了把那遗失的令牌给找回来,也好对莫老头有个交代。
白沐瞥她一眼道:“你刚刚鬼鬼祟祟翻窗户,莫非也是为了进来找东西?你又是找什么?”
易倾南没想过否认,毕竟自己方才的行径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想赖也赖不掉,但自然也不能对他说实话,只呐呐道:“我藏了点银子在我的柜子里,都是这几年的血汗钱……”
白沐经过前些日子的共事,对她贪财的个性也略有了解,倒也没太怀疑:“那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记住别发出声响引来他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语气清淡,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锐,易倾南心头一颤,忙不迭点头:“通力合作,通力合作!”心里却在盘算,自己和裴宝是临时起意到这小校场来的,路上也没遇到谁,府里众人应该没那么快找到这里来,这便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她的虎头,但是找到之后呢,白沐会不会放自己离开?裴宝的尸体应该还在外面,到时候她怎么向人解释,是实话实说,还是如何?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法子,也懒得理会了,动手去翻那杂乱摆放的物事。
这房间面积足有二十平米,乱七八糟堆了一屋子的东西,大到床架壁柜,小到道具戏服,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有,并未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而是像搬来就随手扔在那儿,支离破碎,满地狼藉。
易倾南倒不怕,她那虎头就是个硬布套子,根本不怕摔,她一边翻找一边去瞧白沐,只见他正弓身寻找着,虽然看不见面色表情,可从那硬挺如铁的背影上,她竟感觉到丝丝杀气。
她并不知道自己所练的内功心法颇有奇特之处,随着功力的加深,感官会愈发敏锐,不仅是视力听觉,还包括身体本能和内心直觉,此刻倒是吓了一跳,不由得又望望那边紧闭的窗户,寻思着自己赶在他出手之前,要是冲过去一把推开,跳窗而出,这成功率会有几成?
不过,易倾南却是猜错了方向,白沐身上的杀气,跟她并无关系,而是来自于那杂乱堆放损毁无数的物事,一想到他那珍藏之物竟受到这般待遇,便是恨得暗地咬牙,心生怒焰。
两人各怀心事找了一阵,自是一无所获,屋子门窗紧闭,空气不能流通,易倾南热得满头大汗,便停下来歇口气,忽见白沐靠坐在墙边,胸口起伏,气息不定,看起来很是辛苦,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白沐摆摆手:“没什么。”闭上眼,没再说话,一动不动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易倾南又找了一会,见他无声无息保持原样,直觉不对,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脚,朝他走了过去,站在离他三尺之外,小心翼翼唤道:“喂,白沐?白沐?你醒醒?”
唤了几声没反应,她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气息微温,再去摸他的心口,却摸到一丝濡湿,带着股血腥气,吓得她跳了起来,下意识就往窗口奔去。
刚奔出两步,却又慢慢停了下来,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日自己在上京城满街奔逃的情景,要不是恰巧钻进了戏班子的马车,铁定躲不过那一劫!
而当时若是白沐稍微出点声,向车外的人示警,自己也是难逃被捉拿归案的命运!
不管他那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和目的,终归是救了自己一回,如今他身为钦犯,显然又是受了重伤,如果落在那将军主子和那些侍卫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她易倾南从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咱俩算是扯平了……”易倾南叹口气,认命退回去,将他扶着平躺在地上,轻轻摇晃,“白沐,白沐,醒醒!快醒醒!”
摇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拉开他的胸襟查看,只见他胸前包裹着层层纱布,鲜血还在渗出,看来应该是方才扯裂了伤口,这是看得见的皮外伤,看不见的地方也许还有内伤,不由得暗道一声糟糕,就算他醒过来,可怎么走得出这高墙深院?
“白沐!白沐!白沐……”一连叫了十几声,才终于将他唤醒,见他眨眨眼,渐渐回神,不禁骂道,“你受了伤,纸老虎一个还来硬闯,真是个蠢货!”
白沐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伸出两指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下,却问道:“我昏倒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趁机逃走?”
易倾南扯扯唇角,自嘲道:“我傻呗!”
白沐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你帮我个忙,帮我找我那架焦尾琴,你的银子,将来我百倍千倍补给你。”
易倾南愣住了:“那你呢?”
“我得运功疗伤。”白沐说罢便是闭上眼,盘腿坐好。
没见过这样的,受了重伤自身难保,还这么傲慢清高使唤人!
什么百倍千倍的,他当自己是大富豪啊?鬼才信呢!
易倾南低咒一句,却也暂时放下自己的事,帮他翻箱倒柜找起琴来。
在她看来,今晚事态严重,就算自己如愿找到了虎头,都没法将圣焰令安全带走,还不如干脆放弃,转而帮他寻找那遗物,只有东西找到,尽快让他离开,她才能安然脱身。
那架什么焦尾琴她倒是经常见到,外形色泽也是认熟了的,记得他平时极为爱惜,用过之后都是用软布轻柔拭擦,再放入琴盒当中。
琴盒……琴盒……琴盒……
易倾南默默念着,屋里表面的物事都已看过,抹了把汗,开始搬动积压的家什,也亏得她夜里勤奋练功,体力远远好于常人,否则一个人要想将这屋里的大件小件翻个个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饶是如此,她也是累得够呛,满脸满身,汗如雨下。
找来找去,正当她奋力抬出一只笨重的道具箱子,准备打开查看时,眸光不经意往下一瞟,忽然见得那箱子下方露出乌沉一角,可不就是那只琴盒?
“哈哈,可找到你了……”易倾南喜笑颜开伸手去拿。
正当此时,原本打坐运功的白沐也是蓦然睁眼,压低声音道:“不好,有人来了。”
易倾南吓得立即撒手,跳起来慌慌张张就去吹那灯笼里的烛火,白沐却是淡然摇头:“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蹑手蹑脚靠近门前,就听得外间脚步沉沉,似有大队人马涌上前来。
有人在外冷声叫道:“白沐,你逃不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吧!”
相见欢 第十二章 箭下留人
完了,被包围了!
易倾南脸色煞白,几欲栽倒,那将军主子以前就怀疑过她和白沐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打消其疑虑,这会儿倒好,被堵在同一间屋子里,人证物证,昭然若揭,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把我当你的同伙一起抓起来?”易倾南急得满室暴走,早知道报恩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给搭进去,她可得好生考虑,绝不这样冲动行事了。
白沐起身过来,将琴盒负在背后绑好,淡淡看她一眼,道:“要不我把你打昏吧。”
“打昏?”易倾南愣了一下,这倒不失为一个救急的法子,先制造个敌对关系的现场,到时候再凭她这三寸不烂之舌,洗白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白沐,他怎么办?
单枪匹马,寡不敌众,最要紧的,他还受了伤!
在自己这柔弱的小家丁面前都能体力不支晕厥,面对外面来势汹汹的大队人马,还有那素有“战神”之称的裴大将军坐镇,除非天降奇迹,否则能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白沐,你逃不了了!还不现身出来?!”
易倾南急出了一身汗,听得外间又一声厉喝,突然间镇静下来,转头问道:“你的武器呢?”
白沐想了一想,从腰间摸出把青玉色的折扇来。
“这个,怎么行啊!”易倾南跺了下脚,干脆自己去翻那道具箱子,从中找出把武生上台用的环首刀来,乍一看明晃晃,亮锃锃的,还真像把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凶器!
就是稍微轻了点,也软了些,易倾南在手里掂了掂,又伸手试了下刃口,确保不会真的造成人身伤害,这才把刀递给他,指指自己的颈项道:“劫持我出去!”
白沐呆了下,显然跟不上她的思维:“什么?”
易倾南此时正是灵感大发,想着前世所看过的警匪片的情景,将刀柄塞进他手里,再拉起他的两只手,圈住自己,跟着即是转身,边走边是调整他的动作,一只手持刀横在自己的颈项上,另一只手则是按在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