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窈窕家丁-第6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窈难凵褚惨兴坎牙ⅰ�
易倾南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何尝不知道是黄芩在当中挑拨捣鬼,引发事端,要给己方一个下马威,好在自己够浑够无赖,而江玉涵也是委曲求全,以德报怨,总算将事情平息了下去。
要说以往她也觉得江玉涵有点娘娘腔,可今晚他的表现却令她刮目相看,谁说敢打敢拼热血相搏才是男儿汉,在她看来,能屈能伸宽宏大量同样是真爷们!
这个江玉涵,她还差点看走眼,倒是个有潜质的……
掐架结束,也该是熄灯睡觉的时候了。
现在正是夏天,虽然晚上暑热消退了不少,但这狭窄的室内整整住了十个人,还是闷得慌,除了易倾南之外,所有的人打着赤膊,身上只着一条亵裤,大通铺上光溜溜躺了一大片。
这头陆大庆跟易倾南讲了次日抽去清波园的事,那边常宽已经跟江玉涵调换了铺位,让江玉涵睡在他和陆大庆之间,而他则跟高鹏远挨着,那高鹏远穿着江玉涵给补好的亵裤,回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烧,幸好在黑暗里,也不怕有人看见。
易倾南是最后睡下的,悉悉索索脱了外衣,却在里面又穿上了长袖长裤,趁黑爬上了床,面壁而眠。
“小五。”王福贵听得她上了床,轻唤一声,翻身过来,他手臂长,两人的铺位又隔得近,正好就触到了易倾南的衣袖,不觉惊道,“你打摆子吗,穿着衣服睡觉?”
“胡说什么,你才打摆子呢!”易倾南轻叱一句,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暗含威严,“我这是有讲究的,穿着衣裤睡觉,就不容易半夜起来梦游捏蛋,这可是为你们大家好,我还热得难受呢,要不我这就脱了?”
说着就作势去解衣扣,王福贵赶紧拦住:“别脱,别脱,那你就穿着吧,我这就睡了。”边说边是翻身回去,离她远远的,还拉了被褥过来将腰下部位裹得严严实实。
真是个傻小子!
易倾南暗自好笑,她让王福贵睡自己旁边也是有想法的,福贵块头最大,睡得最沉,是那种打雷都打不醒的,有他给挡着,她在里边稍微做点小动作,外面的人都看不到。
她可没忘记莫老头的叮嘱,白天做事归做事,晚上则要抓紧时机练功,这练功的好处她已经深刻领悟到,身强足健,体力充盈,有了这些,再加上她聪明睿智的头脑,何愁不能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住的是大通铺,打坐是没条件了,可那套内功心法随时随地都能背,易倾南回想临别的那晚,莫老头在旁低低念诵,自己随之酣然入睡的情景,如法炮制,敛身侧卧,心静自然凉,闷热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默念口诀,沉沉入睡。
一觉睡醒果然是神清气爽,寝室里大半都起来了,因为昨晚睡前都听得她与王福贵的对话,见她这长袖长裤的模样,倒也不觉意外。
旁边王福贵也刚起,正在穿衣,有他的大块头挡着,易倾南三下两下套上家丁服,再梳好头发戴上小帽,跟着众人一同出门洗漱。
早饭还是在昨天的大饭堂吃的,馒头,酱菜,稀粥,摆了一桌子,据说是有肉包的,只是被先来的二等家丁们顺手牵羊给拿走了,这老欺新是古往今来的惯例,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得忍着故作不知,只得在心里发誓,等以后也当上了二等家丁,便也去抢新人们的肉包!
因为身负重任,易倾南这顿饭却也不敢吃太多,稀粥也是喝了一碗就作数,一顿饿点倒没什么,她怕的是待会儿紧要关头要是突然想跑茅厕,这可是要坏大事的,未雨绸缪,先把源头给堵住。
吃过早饭,易倾南见隔壁几桌还有人在吃,便没再去收拾打扫,只将自己的碗筷收好,又轻车熟路去水池边舀了瓢清水出来,唤来江玉涵一起漱口洗手,相互打量着觉得妥当无误了,这才并肩朝清波园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园子大门处等了一会儿,就见周林大步过来,在他身后还有一群人,个个都是穿着蓝色家丁服的,为首那人面容清瘦,神情稍显倨傲,一看就是个小领导。
听周林介绍,此人姓窦,乃是二等家丁的管事之一,易倾南与江玉涵恭恭敬敬唤了声窦管事,随即跟在队伍后边,精神奕奕兴致勃勃踏进了园子。
一路花红柳绿,草木深深,众人穿过长廊,径直来到一座两层小楼面前,易倾南正跟着大队伍鱼贯入内,突然听得头顶一声异响,刚一抬眸,就见一只白花花的物事迎头坠下,正对着前方那人的脑袋瓜!
“闪开——”
相见欢 第五章 裴门一入深似海
周林似是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脚步匆匆走得飞快,易倾南与江玉涵闷着头在后跟着,自然是嘴巴闭紧,目不斜视,待出了清波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裴大将军,又是自幼定亲的未婚妻,又是青梅竹马的表小姐,再加上那两个青春靓丽的通房,当真是桃花泛滥,艳福不浅!
想着那张千年寒冰似的俊脸,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事关主子的私生活,她就算有八卦的兴致,也没胆询问,只几步跟上周林,随意搭话,先聊天气,再说花草,接着又汇报了下进府以来的思想动态,七七八八拉扯了一大通,在此期间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了从展家班搬来的那批物品的去处,却是放置于小校场边上的一间仓库里,仓库背后便是飞鹤园。
那件灰衣倒也罢了,进了裴府也算是物归原主,可圣焰令是必须要拿回来的,明目张胆前去讨要定会打草惊蛇,所以只能寻个机会偷偷取回,好在如今知道了具体方位,自己身为家丁,这天天都待在府里,指不定哪日逮着机会,令牌回归仅是举手之劳。
如此想来,心里踏实多了,瞅着周林的面色,还想问问关于石头的事,正打着腹稿寻思如何不着痕迹开口,忽见一名蓝衣家丁匆匆过来,迎头就道:“周管事,郑大管家找你,快点去!”
周林应了一声,吩咐他俩自己回家丁苑,便是跟着急急去了。
易倾南良机已失,只好作罢,与江玉涵一道回去。
他们在清波园待了大半天,连饭点都错过了,大饭堂里早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连颗米粒都没掉下,仆妇们早完工歇去了,转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只得吞着口水,抚着空落落的肚子回去寝室。
唉,级别太低,出趟公差也没人给留饭,真是个悲惨的世界!
谁知一进门,刚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见王福贵和常宽变戏法似的,各自从怀里摸出个夹着肉片的馒头来,一摸还带着丝余温,可把两人给感动得眼泪汪汪。
“快吃吧,就知道你们肯定回来不了!”
“嗯,好兄弟!谢了!”易倾南抓过来就是一大口咬下去,这战友情谊真是比天高,比海深,无以为报,那就以命相交,这辈子认定这些哥们儿了!
其余几人斜靠在炕上,冷眼看着,见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黄芩低哼一声道:“不是得了美差么,怎不跟着主子吃香喝辣的,却还回来跟我们争抢?”
易倾南明白这肉片和馒头都是从众人嘴边抢下来的,也懒得与他辩驳,一口气把馒头吃完,斜眼瞥向王福贵,嘻嘻笑道,“下回记得多留几个。”肚子还是好饿,赶紧一大缸子水灌下去,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你个不知足的,又不是不知道规矩,饭堂里只准吃不准拿,我和常宽可是冒着被骂的风险!”王福贵扁扁嘴,为了抢这馒头,还有这肉片,他自己都没怎么吃饱呢!
“好啦,知道你辛苦,等月底放假,我请你出府大吃一顿!”易倾南拍着胸脯许诺,目光一转,掠过其他三人,补充道,“不止是福贵,大家都有份!”
这每月最后两日乃是家丁们的假期,每人每月休息一天,可以轮换着出府,也算是她进府以来的一个念想,一点精神慰藉。
常宽睨她一眼,低笑道:“得了吧,还没发月钱呢,你拿什么请客?”
易倾南满不在乎道:“不是还有那慰问金吗,足足二两银子,难道还不够你们吃?”
陆大庆低叫出声:“不是吧,那可是咱们的卖身钱呢,你不给存着?”
易倾南耸耸肩:“我孤家寡人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存着干嘛?”自从看见莫老头身上那颗夜明珠之后,她就觉得底气来了,几两银子算什么,钱花了可以再赚,只要大家高兴就成!
再说了,前世部门同事联谊,外出吃饭k歌什么的,可都是部门经理掏钱,当领导的,就该有这自觉,谁叫你工资高权力大呢,工作上要是没底下员工撑着,只是个光杆司令也别想做出成绩来。
而这一世,她打定主意要过上一把领导瘾,这些拉拢人心联络感情的法子便不能丢了,得好好学习利用。
听了这话,旁人倒不觉得什么,王福贵和陆大庆却是眼眶一红,哽声道:“是啊,我们仨都是孤家寡人,存钱做什么……”
易倾南知道他们定是想到了在那场杀戮当中惨死的父母亲人,忙扯出个笑容道:“你们跟我不一样啊,你们的钱得存着将来娶媳妇,我的嘛,就用来假期里给大家花销!”
江玉涵好奇插上一句:“难道你以后就不娶媳妇儿?”
易倾南自知说错了话,抓抓脑袋,讪笑道:“我这人大手大脚存不住钱,要不日后就做个倒插门的,倒也省事。”
“你这志向倒是高远!”常宽哈哈笑道,“既然小五这么大方,我们就不要推辞了,等到放假的时候,就使劲花,花光他那二两银子!”
“就是就是,我都等不及了!”
听他们说得热闹,那边几人不由得偷偷去瞧黄芩,期望他也来两句类似的话,黄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那话语就在喉咙口打转,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的二两银子早给了家里,也不知是还了父亲的哪笔赌债,临走的时候他娘还叮嘱他得了月钱早早送回家去,也好贴补家用,却哪里有钱请伙伴们吃东西?
此刻情绪低落,听到易倾南简单讲述在清波园的经历,想要讥讽几句,却再无心情。
这高门深院,说三道四传闲话是最忌讳的,尤其是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更是大大的罪责,易倾南深谙此道,故而只轻描淡写说了下那园子里的景致,提了下所见的人物,至于那哭声闹声骂声半句不谈,江玉涵性情清冷,更无多话。
学规矩的头三天一晃而过,从第四日起,新人们便正式上岗,开始了将军府的三等家丁生涯。
除了之前告知的一系列工作内容,如挑水、劈柴、扫茅厕、洗马厩、冲院子、搬重物等等脏活累活,还有便是各园各院临时冒出的事情,难怪前世的岗位职责最末一条通常都会写上一句“领导临时安排的一切事务”,这涵盖面可就大了,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为此易倾南还编了句顺口溜,叫做:我是府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起早贪黑勤干活,不辞辛劳把钱赚!
如她所愿,管事周林依照铺位排序,将十名新人分为两组,一组以她为首,另一组以黄芩为首,两组成员各凭实力,相互竞争,干起活来倒也势均力敌。
可易倾南并不满意这样的状况,闲暇时便开始分析彼此优点劣势,在她看来,己方的优点是有王福贵这样的大力神,另外常宽武生出身,力气也是不小,这两人加起来便抵得上对方三人;而劣势也很明显,比如江玉涵,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若是轻便活计倒也不错,但要遇上点重活,就落在后面了,他自己也着急,可这力气劲道并不是一蹴而就说有就有的,那些戏台上的习惯动作,比如翘兰花指什么的,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还有陆大庆,细胳膊细腿的,又干又瘦,这两人加起来,却只算得上对方一个劳动力。
而黄芩那一组,一个个身高体重都差不多,都是精壮型的,黄芩自己虽说长得白净些,可个子高,手脚长,也挺能干活的,优势就在于实力平均,而缺点嘛,却是无甚特色。
想来想去,只能采取个折中的法子,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到她这里就改为“强弱搭配,干活不累”,采取一对一帮扶策略,由常宽与陆大庆搭档,王福贵和江玉涵搭档,再加上个实力暗藏灵活机智的自己,能文能武,粗细相宜,不论是干活做事,还是抢饭占位,一切应付自如,愈发熟稔,一点点崭露头角,拉开组别间的距离。
三等家丁,说白了便是粗使家丁,工作任务多以打扫清理为主,既要做得快,又要做得好,由此易倾南又提出个“量化”的标准,除了之前的合理分工之外,她还仔细研究了种种工作的具体动作和数目,比如拖地,怎样的动作才最省力最迅捷,拖几遍才能达到要求,甚至是拖地的路线和方位如何才是最有效果,不会重复做工,诸如此类,都一一调整改善,力求合理性和必要性,当然,这只在本组成员当中施行,绝不外传。
起初大家对她这套新奇的理论都觉得好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与当中,谁知日子一长,就慢慢尝到甜头,每天轻轻松松就完成任务,还因为表现出色而经常受到管事周林的表扬,生活有规律,干活有奔头,一个个精神抖擞,心宽体胖。
这家丁生活如鱼得水,心情舒畅,唯一觉得遗憾的,却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争取,还是没能靠近那小校场半步,好几次都借口路过或是办事,悄悄去到那桃林跟前了,却总是在紧要关头被人叫住喝止,提醒加警告,最终还被撵回去。
好事多磨,易倾南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取回令牌得靠天时地利人和,急是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日后总会找到最佳时机,一举得手。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进府已有二十天,除了那回在清波园见到那位表小姐,以及后来某日隐在人群里远远看到过裴老夫人,府里最大的那位boss,却是一直无缘得见。
说来也想得通,自己只是个渺小卑微的菜鸟家丁,平日大都在府邸外围做事,而人家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他出门上朝的时候,她正打着呵欠扫地冲院子;他下朝回府的时候,她正忙着劈柴担水扛米粮;他在校场上与侍卫们习武操练,她则在马厩里小心洗刷与马儿相谈甚欢;他在寝室里掌持兵书挑灯夜读,她却在公众茅厕手握扫把同苍蝇蛆虫大战三百回合……
当她忙得几乎都快忘了那裴大将军长什么样的时候,这一天,终于迎来了那每月一日的假期。
除他们这些新人之外,其余的家丁们的休息日也就是发薪日,可那大管家郑直却说,新人有新人的规矩,进府不足整月,月钱不好计发,故而暂且扣下,等到下次发薪时一并发放,末了还威胁说,这是府里多年传下的惯例,谁要是闹意见不好好做事,就直接除名,立时结算,并驱逐出府。
当周林面带无奈宣布完这件事,少年们气得差点掀桌子,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还取名叫什么郑直,呸,他哪里正直了?!
可不满归不满,抗议归抗议,到头来还是得认,而且吃了暗亏还不敢声张,更不敢去找主子评理,人家当大管家也当了好几年了,据说还和老夫人跟前的杨嬷嬷是亲戚,当年老管家退休归田,正是杨嬷嬷推荐他来府里做事,一路高升,这样的人脉势力岂是他们一群新人能够撼动的?
外表光鲜正派的将军府,却亦有这样阴暗龌龊的事情发生,可恶,实在太可恶!
易倾南在心里将他家里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这才向周林申请,这一日由自己这组成员先行休假,次日再换为黄芩那组,对此黄芩他们也没意见,毕竟没领到月钱,大家都是心灰意懒的,哪有什么心情出门,晚一日也是无所谓。
于是乎,易倾南怀揣仅有的二两银子,带着交好的四名伙伴,打起精神出了府,直奔东南闹市。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所以啊,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假日,街巷还得逛,大餐还得吃,乐子还得寻——
喜乐无常悲欢交加的家丁生活,还得继续。
相见欢 第六章 隔墙有耳
将军府是位于上京西北,周围都是高消费的富人区,易倾南揣着那二两银子,底气稍显不足,因此还是选择去了比较平民化的东南集市,毕竟下个月才能领到月钱,如果能够留点节余,以备不时之需,自是最好。
上京城占地阔大,街头巷尾也有代步的出行工具,轿子和马车是富贵人家使的,平民百姓一般是用牛车和驴车,几人出门之前换上了自己的便装,也没舍得花钱雇车,从西北走到东南,走了一个半时辰,才走到东市的口子。
“好热!”易倾南瞅见路边的凉茶铺子,门口立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大字写着“凉茶二文钱一碗”,便是停住不动了,“走,我们去喝茶,顺便歇歇脚。”
常宽和江玉涵闻言都停了步,王福贵抹把汗,却是摇头:“等会找个面馆什么的,吃面的时候让老板一人舀碗面汤,不就解渴了,何必花这冤枉钱?”
易倾南笑着捶他一把:“谁要你帮我省钱了,要知道,会花钱才会赚钱,整天死死捂住口袋的人,这辈子注定就是个穷命!再说了,面有什么好吃的,难得有一天休假,我们今天下馆子,大吃一顿!”
常宽也是笑道:“说的也是,大家都出来了,就别管钱的问题,大不了以后轮着来,下回就换我们请客。”
易倾南挥挥手:“下回的事下回再说。”虽说每个人都有二两卖身钱,但她知道,福贵和二虎的钱是拿回了谭家,悄悄塞在抽屉里,以报答谭先生的知遇之恩,而常宽和江玉涵这些年唱戏的所有积蓄都存在钱通那里,随着他与展天魁的入狱而充了公,两人在上京城里无亲无故的,不能再唱戏,又没一技之长,能存一点是一点,日后在上京城里安生立命便全靠它了。
五人进了凉茶铺子,每人要了一碗凉茶,围坐一桌,一边喝茶一边四处张望,在裴府天天都是干重活,除了一日三餐,根本没有坐下来闲聊的机会,所以这样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可贵。
天气热,走得又急,一碗茶几口就下了肚,那卖茶的李婶也是青州人,听说是老乡,很爽快地给免费添了茶水,大伙坐着高高兴兴说了好一会话,眼看已到午时,这才起身结账,准备找地方吃午饭。
易倾南身上就带了那二两银子,也没点小钱,其余四人更是身无分文,李婶一时也找不开,便让他们在铺子里等着,自己拿了银子去对面的布庄换。
那布庄门面不小,横匾上写着“荣祥布庄”四个大字,易倾南看着有丝眼熟,再瞧瞧周围的街巷,立时想起来了,那前面的巷口,不就是当初自己被人追赶慌里慌张跳上戏班子马车的地方?而今旧景犹在,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江玉涵也认出了此处,指着布庄道:“以前我陪钱叔来过的,钱叔说那里面的布料是上京最好的,我们有好几套戏服就是在那里买的布,然后找附近的明荷绣坊给做出来,好看得很!”许是想到以前在展家班的生活,不由得叹一口气,神情微黯。
“好啦,都过去了。”易倾南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听常宽说,就在她不知所踪的那几日,他和江玉涵两人也大着胆子去衙门问过,只知道展天魁和钱通被押解去了别处,具体方位却是不得而知,只能作罢。
常宽也凑过来道:“小五说的是,都过去了,现在的生活不是也挺好?我倒觉着比以往在戏班子里还开心些。”
江玉涵听他俩这么一开解,那点小小的愁思也淡了,点点头,扯出个笑容来:“其实以前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有时候生了病都不能歇着,还得上台哑着嗓子唱,也挺辛苦的,得了赏钱都上交了,自己一分都拿不到,还不如现在呢,每月都有钱拿,多好啊。”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又谈得来,在一起干活也不觉得累,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王福贵拉着陆大庆也随声附和,见易倾南望着前方路口出神,手肘撞她一下,“是吧,小五?”
“啊?”易倾南回头,“什么?”
“小五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王福贵好奇问道。
“我好像看见个熟人……哎,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易倾南丢下一句便是急急跑开了。
那巷口方才走过去几名少女,穿着清一色的蓝衣白裙,走在中间的那个,那背影乍一看竟像是翠丫!
不管是不是翠丫,她都得追过去瞧个明白!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顿时没见了人影,却不知其实是易倾南心头着急,本能提气,不知不觉用上了轻身功夫,朝着巷口飞速奔去。
追到巷口一看,可把她难住了,里面是弯弯绕绕四通八达的小道,足有好几个出口,周围安安静静的,也听不出什么脚步声说话声,易倾南直觉进了中间的那个,追进去半里路,却是个死胡同,只好又退出来,徒劳无功折返回去。
回来跟福贵二虎一说,两人都觉得她是认错了人,如果真是翠丫,他们也该看到了,因为仅是瞥见个背影,她也不能确定,这时候李婶也拿到散钱回来了,听李婶说,附近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宅子,巷子里都是些寻常百姓家,再有便是那明荷绣坊的所在地,也许真是看错了吧,易倾南甩甩头,接过李婶找回的钱,领着众人再往前走。
常宽和江玉涵对上京颇为熟悉,经他们介绍,众人进了附近一家叫做“德福记”的老字号,这是一座两层的木制小楼,装饰得古香古色,虽稍显陈旧,倒也洁净,楼下大堂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一处空位,掌柜见他们年纪虽小,却长相不俗,衣着也光整,便让小二带上二楼的乙三号雅间。
今日是出府游玩,几人穿的都是平日最好的衣服,易倾南三人穿的都是戏班子为唱堂会现做的新衣,而王福贵和陆大庆则穿的是谭先生送他们参加家丁招募大赛准备的衣服,也是新崭崭的,此时再不是府里低眉顺目的小家丁,活脱脱一群中等人家的稚龄子弟,尤其易倾南,并不似旁人那样东张西望畏手畏脚,而是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随意中又带着丝淡然,就好像是酒楼里常来的贵客一般。
常宽与江玉涵都还好,王福贵和陆大庆却是从来没有到过酒楼吃饭,既欢喜又惶恐,此时见着易倾南的举止姿态,不由看得咋舌,佩服得五体投地,便也学着她的模样,昂首挺胸走上楼去。
这乙三号雅间是整座酒楼最小的一间,在二楼最深的位置,甚是清静,一张红木小圆桌,一圈同色木凳,窗上挂着湘帘,靠墙是一道竹制雕花屏风,外加两只兰草花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菜是由易倾南点的,每样菜的材料价格问得十分仔细,一边问一边算着总价,最后点了四荤一素一汤,都是些实惠的菜式,什么酱汁小牛肉,什么五彩八宝鸭,什么红烧狮子头,什么鲜蘑鸡片,素菜是清炒笋尖,汤是鱼头豆腐汤,另外还有一份新酿的蜂蜜果脯。
一顿饭算下来也就六钱银子,在易倾南看来,价格适中,味道也还不错,按照这样的消费水准,这连续三个月的休息日都可以请大家吃饭,等前三个月过完,月钱也续上了。
其余四人的表现可就不一样了,常宽和江玉涵都还好点,毕竟是京城人氏,虽说平日也难得下馆子吃上一顿,但还算有些见识,边吃边是含笑称赞,王福贵跟陆大庆看着一桌子菜肴,笑得合不拢嘴,碗里放着这个,筷子又去夹那个,一个劲儿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今天出来这趟可真是不虚此行!”
王福贵嘴里咬着一只狮子头,还大肆感叹:“要是天天都能吃上这样好吃的东西该多好,我做梦都会笑醒的!一连吃它几个月,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易倾南忍不住一筷子打过去,笑骂道:“瞧你,跟个饭桶似的,就这点出息啊?告诉你,府里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这里好!”
陆大庆奇道:“小五,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尝过?”
易倾南瞟他一眼:“哪需要去尝,你自己动动脑子想呗,我们家主子是何许人,当朝大将军,知道吗?那就是国防部长的级别,嗯,应该说比国防部长级别还高,权力更大!这上京城除了皇宫和王府的厨子,就当属我们将军府的厨子最好!”
江玉涵轻声问道:“国防部长是什么?”
“国防部长嘛——”易倾南揉揉额角,也道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反正是顶大顶大的官。”
王福贵笑道:“小五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反正谁都辩不过他,干脆让他一个人说去,我们就使劲吃!”说罢又举筷夹起个狮子头,大口咬下去。
“好你个臭小子!”易倾南伸出筷子去抢,“我还一个都没吃呢,你好歹给我留半个!”
“你请客,你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哪有主人跟客人抢食的?”
“哼哼,一帮忘恩负义的吃货!”
少年们嘻嘻哈哈闹个不停,声响太大,仅一墙之隔的相邻雅间自然是不免其扰,正在帮小二上菜的灰衣青年眉头一皱,就要出去喝止,却被那客人之一抬手止住,无声轻笑:“随他。”
这边的客人对面而坐,清酒小酌,无须倾耳细听,那厢的声音已是源源不断传来。
易倾南头回做东请客,自然是情绪高涨,汤足饭饱之后也不急着结账离开,而是叫小二送上一壶香茗,把雅间当茶室,喝起茶聊起天来。
一开始还说些当家丁的趣事,什么饭堂抢食,什么茅厕大战,什么夜半鼾声,说着说着不知谁开了头,就说到这回扣下月钱的事,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越说越是气愤,开始捶桌子骂娘。
易倾南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行啦,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身为将军府的人,自然要维护将军府的声誉,那只是个人行为,可别让人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给传扬出去!”
话音刚落,就隐隐听得一声细微的低笑。
易倾南眼睛一瞪:“小江你笑什么?”
江玉涵愣了下:“我没笑啊!”
易倾南目光一转:“陆大庆,是你,你在笑!”
陆大庆摸了摸脑袋:“我在喝茶呢,不是我,我没笑。”
常宽和王福贵对视一眼,摇头道:“小五你听错了,这里没人笑,再说了,月钱一个子儿都没拿到,我们哪里笑得出来?!”
易倾南想想也是,那笑声跟他们几个的声音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