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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5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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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满不在乎笑笑,“我哪有讲什么,我不过是大家关起门来随便说个笑话,听了就过了,小易又不会讲出去,是吧?”见那少年木然不语,便推了一把,“小易?”

    易倾南如梦初醒,勉强笑道:“那是,那是。”

    最近几日她忙着自己的赚钱大计,都是早出晚归,却不知身边竟出了这样的大事。

    听着两女低低谈论着沈晴衣的清白身世和绝佳福气,易倾南恍惚地想,这桩婚事算是拨云见月,日益明朗了。

    心情忽地变得低落起来,正好小凤仙穿戴规整从内室出来,那身段让人眼前一亮,易倾南微一怔神,忙抛开脑中烦扰,迎上前去。

    “小易,你看我好看不?”小凤仙骄傲挺胸,自有一番媚态。

    “好看,真好看!”易倾南由衷点头,说实话,因为这个朝代材料受限以及粗略估算尺寸的缘故,翠丫做出来的文胸远不如现代常见机制文胸那般凹凸有致,但小姑娘心灵手巧,不仅用了丝绸缎面等等材质,还配上细致的绣花,单看外观便让人喜欢,更别说其扶托美化的效果,比起之前确实显得胸型挺秀,腰肢纤细。

    “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夏荷秋月也凑了过来,“小易你可不能偏心啊,只顾着小凤仙,我们俩呢?可不能没我们的份儿!你不答应我们就先把小凤仙的给摘走了!”说罢一个去掀小凤仙的衣裙,一个去扯小凤仙的腰带,三人娇笑声声,闹做一团。

    “有的,都有的!一会儿就让翠雅给姐姐量尺寸,记好各自喜欢的颜色花式,过几天就能做好带来!”易倾南朝石翠雅使了个得意的眼色,双手举起,笑呵呵道,“这次给小凤仙,还有两位姐姐都是免费制作,分文不收,满意了不?”

    “小易你这么大方啊,那姐姐我可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易倾南连声应着,让石翠雅随两女去内室量了尺寸,并答应每人给做两个文胸,她心里盘算,这三人便是活生生的模特,自己看似花费了原料和人工,其实做了个小成本大功效的广告,这桩生意不亏只赚,由此为范,还怕没人上门问津?

    从醉月楼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想着明日不好再请假了,易倾南带着石翠雅又和石居安汇合去了城东,找到那小楼主人,把余下的款项结了。

    地契在手,三人都很是兴奋,开始商量改装和采买的事。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易倾南发现石居安变了很多,愈发成熟稳重,办事也十分妥当,德福酒楼的掌柜和大师傅都对他赞不绝口,于是画了图纸,写下注意事项,各处巡视叮嘱一番之后,便将后续工作一股脑交给他去办。

    这酒楼开业,还得有个店名,易倾南在兄妹俩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定名为“安雅轩”。

    “小五哥,这怎么行,银子都是你出的,该以你的名字来命名才对。”石居安并不赞同。

    石翠雅也附和道:“哥哥说的是,这酒楼就该是小五哥的名字,要不把我那雅字取掉吧,用你们俩的名字就好。”

    易倾南笑道:“名字就是个代号,好听就行,你们就别跟我争了,我不是还在裴府当差吗,俗话说财不外露,要是让人知道我有这么大的产业,还不知会怎么想呢,所以我最好是置身事外,当个幕后老板。”

    石居安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反过去低声劝着自家妹子,“那就用我们的名字吧,反正往后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他的……”

    石翠雅被说得小脸羞红,心花怒放,看看易倾南,又看看周围的景致,忽而眼眶一红,喃喃自语道:“终于有我们自己的房子了,不是租来的,也不是寄宿的,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又有家了,是不是啊哥哥?”

    石居安知道她是想起了凄惨过世的爹娘,想起了损毁灭绝的村落,在心底低低一叹,说道:“是啊,我们又有家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言罢有意转开话题,“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要知道这买楼的银子里有一大半都是小五哥借来的呢,有借还得有还。”

    “所以啊,我们仨都要好好努力才行。”易倾南接过他的话头来,“接下来我们一分为三,石头负责酒楼,翠丫负责绣坊,我负责书局,还有就是总体把控,争取半年之内把欠债给还上,一年以后开始盈利……”

    和石头兄妹别过,易倾南快步往回赶,脚步不停,脑子里想的全是方才兄妹俩的话,这是她欠他们的家,现在终于有了雏形了,但这还不够,还要继续加油,就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

    虽说一路都没耽搁,但毕竟上京城有这么大,从城东回到城西路程还是挺远,初冬时分天黑得早,等她回到裴府,四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我的家庭真可爱,美丽清洁又安详;

    姐妹兄弟都和气,父亲母亲都健康。

    虽然没有后花园,月季凤仙常飘香;

    虽然没有大厅堂,冬天温暖夏天凉……”

    哼着前世不知哪里听来的歌谣,易倾南踏进园子,忽见那边书房透出的光亮,微一踌躇,便是心怀忐忑踱了过去。

    今日裴美人回来得早,这顿责骂看来是免不了了。

姻缘错 第五十二章 我想有个家(中)

    室内一灯如豆,裴夜手持一卷书册坐着,明明是面目沉静,眼神平和,无形中却给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这气场,真的是太足了。

    易倾南在心里暗叹着,捧着个顺手摸来的茶壶,沿着墙角蹑手蹑足走了进去。

    “回来了?”裴夜淡淡开口,自那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廊下他就看见了,只故作不察,安然看着那小子四处找道具,做贼般溜进来,却是又好气又好笑,真当他是个瞎子么?

    “是,将军。”易倾南忙低头答应,一边给他的茶杯续水,一边揣测着他的语气,这三个字说得平淡无波,却不知是喜是怒。

    走近些,却嗅得一丝浅淡的酒气,他喝酒了?

    饶是疑惑,却不敢质问主子,只得将疑惑压在心底。

    裴夜瞥她一眼,“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这句话其实是暗指她去醉月楼的事,可易倾南不知道自己已被七星卫报告了行踪,还以为他在责怪她没当面请假就出府,干笑了两声,低道:“您在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她这可是大实话,撇开晴朗居的禁令不说,最近他除了有点阴阳怪气之外,脾气好得出奇,什么事都顺着她来,对她请假之事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所以她这几次的先斩后奏,说到底都是他惯出来的。

    “你还得意了。”裴夜冷哼一声,这小子眼眸晶亮,小脸微红,摆明了一副满面春风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讨厌。

    从那地方回来,真就这样兴奋吗?

    易倾南缩了缩脑袋,她不是笨蛋,自然不难察觉他眼底一丝嫌弃,微微诧异,赔笑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想到这样的话说过不止一次了,脸上有点发热,又补充道,“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要是我下次再敢无假外出,将军就把我赶出门去。”

    “你以为我不会赶你走?”裴夜见那少年立在跟前笑得讨好,眉目间却有一抹倦意,他抬头看下窗外天色,蹙眉道,“吃了晚饭没有?”

    经他一问,易倾南这才感觉饥肠辘辘,如实回答,“还没。”

    晚饭都没吃,当真是只顾寻欢作乐,不顾身家性命了?

    裴夜听得面色一沉,说出来的却是,“下去吃点东西,等会侍候我沐浴。”

    “是!”眼看一场都已经起了头的责难转眼间烟消云散,还能得到点小关怀,易倾南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行了一礼,欢喜离开。

    裴夜看着那少年轻快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没良心的小子,就不知道问问他这主子可有用膳?

    听了七星卫的汇报,本来心里是积了些怒气的,以至于被宁彦辰拉去喝酒都没拒绝,他甚至想好了等其回来就狠狠发一通火,好生打压打压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可一看到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心莫名软了下去。

    谁叫自己对他动心了呢……

    易倾南哪里知道某人纠结难言的心思,她此时正在小厨房里,随便弄些东西吃了,又赶紧把水烧好,一桶一桶提去浴室。

    天气愈冷,裴夜又是个自理能力很强的主子,她侍候沐浴的次数其实不多,十天半月才有那么一回,对这项并不苦累的活计,易倾南很是矛盾,一方面她喜欢看性感美男,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把持不住,口水鼻血流个不停。

    这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家主子长得太帅,身材又太好,她不过是个平凡小女子,若是远远望上几眼倒也罢了,但像这样长时间无距离观摩,摸抚揉按,十指齐上,任谁都受不了啊。

    所以这不是享受,而是酷刑,偏偏她对这酷刑又爱又怕,就如同饮鸩止渴飞蛾扑火一般,离不了,戒不掉,逃不开,明知不可,却欲罢不能。

    虽然易倾南今日被买楼之喜和未来规划填得满满的,已没多少余地来遐思,但就在裴夜踏进浴室的那一刹,她还是免不了心头一跳。

    “准备好了?”裴夜走近,紧盯少年晕红的小脸,记忆中那柔滑细腻的触感,令得他喉咙发紧,几乎轻咳出声,握了下拳,暗自镇静道,“过来,给我脱衣。”

    易倾南满口答应,相对于他的不露痕迹,她表现得就差劲多了,奇怪,都是冬天了,气温已经很低了,她却觉得头顶冒汗,面颊发烫,连脚步都变得虚软了,难道是最近事情太多积劳成疾,给累出病来了?

    神智恍惚,人已走到裴夜身前,本能伸手过去,还没触到他的腰带,就觉眼前人影一闪,裴夜已经退开一步,眉头拢起,表情略带冷淡,“你洗过手没有?”

    易倾南有丝愕然,“呃?”

    “洗手。”裴夜丢下一句便是别开脸去,想着那双小手不久之前也许摸过别人,搂过别人,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别说是叫他洗手,他甚至想亲自动手把那少年脱光了,彻底洗个干净!

    “我刚刚洗过了的……”

    易倾南赶忙解释,话没说完,就被他冷言打断,“再洗。”

    这番隐晦心思,她丝毫不知,只能归结于是因为自己晚归,惹得主子情绪失常,举止别扭,因而产生这怪异要求,只撇了撇嘴,也不再争辩,如他所说是舀水洗手。

    易倾南取来胰子洗了好一会,再仔细冲洗,又凑近去闻,半点异味都没有,这才用布巾擦干,回去裴夜跟前,双手向他摊开展示,“请将军检查,还要再洗么?”

    看着少年小嘴微撅的娇憨模样,裴夜心头那股气早已消了大半,饶是如此,脸色还是清淡,嗯了一声,朝她平举双臂,示意宽衣。

    他虽然出身名门,但自幼拜师学艺,少年参军入伍,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跟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半点沾不上边,像这种宽衣解带洗漱沐浴铺床叠被的日常小事,从不假手于人,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习惯了交给旁人打理,并乐在其中。

    或许,他是习惯了这种相伴相随的亲昵。

    裴夜想得眉宇渐舒,大概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逐渐柔和,可惜此时易倾南正踮起脚尖,一门心思对付他的外袍扣带,根本不曾留意。

    “小五。”低沉的男子嗓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情。

    “什么事,将军?”易倾南额头微微冒出汗来,这浴室通风怎么这样差,她热得难受死了。

    感觉到少年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触碰移动,裴夜眼神一暗,眸色愈发深浓,那挺秀的小身板就在眼前,他一伸手就可以圈在怀中,肆意亲热,就跟他日思夜想的那回一样,甚至还能更加彻底,让小家伙真正成为他的……

    但冷傲如他,却不屑用强权武力得来的结果。

    眼前的少年是如斯纯净,如此柔弱,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他会疼吧,会哭吧?

    一想到那种情景,他居然心生不舍。

    易倾南见他久久不答,只道他是随口叫唤,并无实际意义,便没在意,继续为他宽衣,待到长裤脱去,他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她不经意往上一瞥,立时面红耳赤,停住动作。

    没看错吧,他那里竟然……

    垂下眼睫,心怦怦乱跳,又不是第一次侍候他沐浴,而且以前更暴露更刺激的画面都看过,但那全然赤裎的场景却远不及此刻隔着一层严实布料的观感来得震撼。

    头晕目眩,心跳如狂,几乎要站不住了!

    好在裴夜也是心思重重,见她住了手,直接穿着亵裤跨进浴桶之中。

    热气萦绕,易倾南勉强定了定神,咬着唇一步步绕到他背后,从后颈开始,徐徐擦浴起来。

    三两下将背部洗过,不得不又绕过去,来到他身前,视线定在他的下巴位置,本来以为避开了那俊朗无俦的五官,又避开了那英伟阳刚的男子体征,应该就温顺无害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却忘了,他这上京第一美男并非浪得虚名,乃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

    英姿挺拔,无一不美,360°无死角,就连下巴上冒出的粗硬胡茬,都性感得要命!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眉心不自觉蹙着,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昔日清朗冷冽的眼神变得迷离幽深,眉眼是漆黑如墨,更衬得玉面丹唇,艳红如霞。

    “你在看什么?”裴夜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直觉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热,“可是病了?”

    易倾南吓得退后一大步,一边低咒自己太不争气,一边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她是走神了,居然在幻想那胡茬贴上自己的脸会是何等感觉。

    完了,她魔怔了。

    裴夜的手还悬在半空,掌下空空落落,胸腔之中亦是如此,他承认自己刚才的动作是没想太多,但那少年的举动却是惹恼他了。

    小家伙在怕他。

    这个认知让他很是郁闷,满腔怨气又无处发泄。

    半晌都无言语,就听得哗啦的水声,两人各怀心思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易倾南仿若听到一声轻叹,抬起头来,却见他双目微闭,神情淡然,似是睡着了。

    可现在是冬天了啊,水冷得快,睡在浴桶会冷,会生病的。

    “将军?将军?”易倾南轻轻推了下他。

    裴夜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不为所动,其实他是故意不理,只因为那少年真是气到他了。

    既然怕他的触碰,为何当初又主动来抱他,亲他?

    刻意挑逗勾引,教他动心之后又躲避不及,生疏远离,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算有,他也不会答应。

    “将军……”易倾南又唤了数声,仍无动静,初步断定他是睡着了,想着他身居高位事务缠身,劳累之后又喝了酒,也着实理解,无意阻止他的酣睡,但前提是得睡到床上去。

    “将军,不能睡啊,醒醒,快醒醒!”

    无论她怎么叫,怎么推,裴夜一动不动,打定主意不予理会,他倒要看看,小家伙会拿他怎么办。

    是把他丢在浴桶里不管不顾,还是会想办法将他弄醒?

    不是人人都夸他聪明吗,那就拿出本事来吧。

    可没想到的是,那少年推着叫着,忽然停了动作,没了声音。

    丢下自己走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裴夜不能否认心底有点失望,小家伙不仅是怕他,还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重视他,以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是因为他的主子身份罢了。

    这心动的感觉,原来并不对等,只是一厢情愿。

    裴夜暗叹一声刚要睁眼,下一瞬却觉腋下一暖,竟被双小手插了进来,努力托起。

    那少年竟想架他起身!

    思及那细弱的手臂,清瘦的身板,裴夜不禁哑然失笑,就算他尚有几分力气,但怎么架得起自己这庞大近一倍的身躯来?

    “小……”刚张嘴,那个五字还没蹦出来,整个人就被托出了水面,裴夜呆了下,有丝惊喜,小家伙真还有点力气,那就随他吧。

    他继续闭眼,佯装睡着,随那少年摆弄。

    殊不知,易倾南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真是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这个时候她才感叹自己该好好练功的,否则怎会如此吃力?

    一步一步,汗如雨下。

    都这样了,动作也没法轻柔,只好在心底默念,她是搬运工,正在搬货,他不是裴美人,就是个人形货物。

    搬运工易小五的心理过程如下:

    如果他没长那么高就好了,要是去头去脚该多好,要是只有目前身高的一半该多好……

    如果他胸肌腹肌都变小一点,胳膊腿脚都再细一点就好了,要是他变成课文里的那个“芦柴棒”该多好……

    如果他重量再轻一点就好了,要是他变成个男版充气娃娃该多好……

    如果他不是二十二岁,而是十岁就好了,最好是五岁……

    如果他是只小猫就好了,最好是只猫崽……

姻缘错 第五十三章 我想有个家(下)

    从浴室到裴夜的寝室不过数十步,其搬运过程可谓艰辛,先是要将他从浴桶里架起,随意拭擦几下,然后负在背上,再一步一步往寝室的方向挪动。

    都说喝醉了酒的人身体是软绵绵的,可他倒好,还是那么强悍硬朗,背起来沉得要命,易倾南累了个半死,才总算将人放到床上。

    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正说坐到一旁去喘口气,谁知腰间一沉,竟被一股大力给拉了下去。

    “别走。”男子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易倾南刚才背他上床便犹如打了一场大仗,手脚绵软,体力耗尽,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她的示弱却似给了他契机,那大手霸道环在她的腰上,扣紧不放,这还没完,整个身躯都贴过来,头也顺势靠在她肩上,下巴还蹭来蹭去,似在寻找舒适的位置。

    这算什么,梦想成真吗?

    她可没忘记自己不久之前还肖想过被他的胡茬扎脸的场景,而这会儿竟真切感受到了,酥酥麻麻的,有点痒,更有点疼,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面前没有镜子,但她相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呆,脑子迷糊,嘴巴微张,就算是只苍蝇飞过来也无法让它合上。

    天哪,别这样折磨她好不好,会得心脏病,会死人!

    许是上苍听到她心底的呐喊,终于,裴夜停留在她的颈窝处,渐渐安静下来。

    他……睡着了?

    易倾南松了一口气,试探着唤道:“将军?”没有半点回应,看样子是真的睡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胜酒力的样子,墨黑的长发半湿贴在额上,冷冽的眼眸沉静闭合,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圈阴影,鼻若刀削,唇似点朱,令她想起两人在青州城外初见时的情景来,只不过如今的他少了几分病弱,却多了一丝安详,而没变的则是那俊美非凡的五官,远观已经是无与伦比,近看更是触目惊心。

    看着看着,易倾南渐渐管不住自己的眼光,视线一点点下移,定在男子赤裎的胸口,他的胸肌是那种毫不夸张的有料有型,虽然有些细碎的发白的疤痕,却无损他的强健英挺。

    因为距离过近,再往下,视线便被挡住,然而沐浴之后的他,酒气消散,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阳刚之气,熏人欲醉,强健的臂膀轻搂住她,坚韧的胸膛贴近上来,却让她面红心跳,手足无措。

    哎,美人就是美人,醉个酒都要弄得这么香艳!

    可害苦了她,眼睁睁看着跟前的肥肉,口水哗哗地流。

    此是初冬,他虽然半身赤裎,却并不见冰凉,而是依然温热,这除了身体素质好之外,更是他暗地运功御寒的结果。

    可惜易倾南并不知情,还当他是真的睡着了,一边贪恋这温暖舒适的怀抱,一边又担心他睡觉受凉,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半晌,还是理智战胜感情,使劲去推他。

    “将军,将军,不能睡啊……”

    裴夜自然是不会如她所愿,两只臂膀就如同两条铁链一般死死将她勒住,使得她呼吸困难,差点透不过气来了。

    别说是推开他,就是她一动不动,也觉闷热难受,自身难保,易倾南只好放弃,认命嘀咕,“好了,就这样睡吧,感冒了我可不管。”

    话是如此,小手还是努力从束缚中伸出去,摸啊摸,终于摸到锦被的一角,她用力一扯,便将锦被扯了过来,搭在他身上,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感觉到那少年温顺下来,不再挣扎,裴夜略微收回些力道,眼眸却还是闭合。

    如果这个时候易倾南能抬头看去,就会发现那沉睡的男子正唇角微扬,显然是心情不错,但她连日操劳,费心费力,刚才又经历了那么辛苦的搬运工作,彻底累瘫了,如今躺在又大又软的床上,又被这么个温暖厚实的人偶包裹住,早没了精神,眼皮不住往下磕。

    好困啊。

    易倾南情不自禁打了个呵欠,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那就睡一小会儿吧,反正裴美人也睡着了看不见,再说也是他主动拉她上来的,而不是她逾越爬上主子的床,她问心无愧。

    而且,她早就觊觎这张大床了,趁此机会感受一把也好啊——

    搬运工易小五同学已经主动过滤掉上回酒醉上错床的经历了,在她心目中,那次是神志不清全无印象,就算睡了也不算,根本做不得数。

    那就睡一小会儿吧,就一会儿,等她体力恢复,他也睡沉了,正好溜回她的小床去。

    主意既定,心思放松,也不再抵抗困意,立时睡了过去。

    真的是好舒服啊,比她那张硬邦邦的行军床舒服太多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肩窝处的负重,稍微有点沉,不过没过多久那重压就渐渐消失了,接着腰间一松,腰带被人扯开,外衣被剥了开去。

    她想睁眼查看,无奈困得没半点力气,只含糊嘟囔,“只准脱这一件……”算她潜意识里还有点小自觉,知道自己穿了文胸,还裹了布带,光脱件外衣倒没什么,只要不再往里深入就不会露馅。

    对她的要求,裴夜也没违背,他心知这少年没自己这样好的体魄,自己所盖的被子薄,生怕他夜里会冻着,脱掉外衣便住了手,而且能再真切亲密地抱着小家伙,已经是近段时日最为美妙的事,他还苛求什么?

    只是,他毕竟是气血方刚的青年男子,此刻温软在怀,到底没能忍住,低头下去,在那张红润柔软的小嘴上接连亲了好几下。

    “旺财,别闹……”易倾南低喃一句,她已在做梦,梦中小狗旺财正活鲜鲜扑过来,对着她一阵狂亲,痒痒的,还有点疼。

    旺财?

    裴夜皱起眉头,家丁苑里那个大块头不是叫福贵吗,怎么又冒出个旺财来?

    不可否认,从小家伙嘴里叫出个陌生的男子名字,这令他心底好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涌了出来,也许,他对小家伙太宽厚了,也太放任了,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大手抚上少年娇嫩的面颊,真想就这么用力掐下去,然而他终是不舍,叹了口气,将之搂得紧了些,闭眼睡去。

    易倾南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身上如同被个大火炉包围着,又热又烫,好生难受,她想要挣脱开去,那火炉却似长了手臂一般,又将她捞回来,重新绑缚。

    但她实在太困了,困得无力反抗,只能妥协。

    好在黑夜渐渐过去,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长期早起做事,易倾南已经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时辰一到,立时睁眼。

    这鬼天气,不是都冬天了吗,却还这么热。

    好热,真是热死了!

    手指摸到眼角,还没来得及揉上一揉,就定住了。

    一双狭长的男子眼眸正静静望着她,幽黑深邃,如古井寒潭,完美无瑕。

    竟是裴美人!

    她瞪大眼,嘴巴几乎合不上,忽然间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完了,睡过头了,被他发现了!这个想法一出来,吓得她一个倒栽葱,从床上跌到地上。

    “你可知错?”裴夜冷不防说出这句。

    “我,我……”易倾南听得心头一震,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实在尴尬,而且她刚睡醒,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爬起来颤巍巍站着,嚅嗫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外衣不见了,更是惊骇不已,难道女子身份暴露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问?!

    “我可以解释的,将军,您听我说,我其实是……”易倾南哭丧着小脸,话音渐渐低下去,事已败露,他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啊,怎会容忍被个小丫头欺骗,而她易装混进将军府的理由,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就算她没有恶意,但他会相信吗?

    “是因为……因为……”

    一看那少年小脸垮下,眼珠滴溜溜直转,裴夜就知道他在心虚,他发现他基本能摸清小家伙的表情了,开心时眉眼弯起,兴奋时双眸放光,得到赞扬时小脸微红,受到指责时小嘴撅起……

    而现在,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正是审问发落的好时机。

    “你去晴朗居找赫连祺做什么?”他问。

    易倾南不防他会有此一问,简直牛头不对马嘴,这什么跟什么啊?脑子里更加迷糊,只本能作答,“找他借钱。”

    裴夜微怔一下,又问,“借钱做什么?”

    “买楼。”

    “楼在何处?”

    “城东,锦绣大街。”

    “价钱多少?”

    “五百八十八两银子。”

    “钱从哪里来?”

    “借。”

    “跟谁借过?”

    “康亲王,还有干爷爷。”

    “数目凑够没有?”

    “够了,已经拿到地契了。”

    “那你去醉月楼做什么?”

    “我去带翠丫去给人量衣服。”

    ……

    一问一答间,裴夜的脸色逐渐缓和,想起这些天小家伙总是外出忙碌,原来是为这个,要凑够这么多银子可不算容易,却哪里有钱去逛青楼,这说的应该是实话。

    而易倾南也渐渐稳住心神,意识恢复,脑子开始正常运转了。

    好像……没穿帮。

    只是脱了外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倒让她差点自乱阵脚,自行招供了。

    这心理素质,真还值得再好好修炼。

    裴美人都没怪她睡他的床,问的全是别的事,话说回来,自己一连好几天都忙于私事,请假手续也不完善,被领导责问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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