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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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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嘛,他说味道还行。”易倾南继续否认,将裴夜与宁彦辰的对话隐瞒下来,裴宝是一片好心,何必让他知道后担惊受怕,再说将军主子看起来并不生气啊,他自己说不定也心里着急这病情呢。

    “那就好。”裴宝眉开眼笑,朝她凑近一些,半是叮嘱半是威胁,“接下来我会让大厨房那边多准备食材,你给我好好做,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了,在将军面前就装不知情,可不能表露半个字,否则我决计饶不了你!”

    “是,我记住了。”易倾南低头应道,反正她在飞鹤园里级别最低,上面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别的事情一概不理。

    裴宝跟她说了会话,又在小厨房里四处检查了,方才满意离开,等他走了,易倾南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又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这才回去自己的小窝。

    这一晚裴夜很是安静,送走宁彦辰便待在寝室看书,哪儿也没去,沐浴是叫裴宝侍候的,可把裴宝给高兴得,觉得自己又开始在主子面前得宠了,易倾南也乐得轻松,一直在窗前转悠,眼瞅着七星卫们一个个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便赶紧抓了换洗衣物往里冲。

    脱衣服的时候,她仔细看了下那束胸的布带,这玩意还是新做不久的,可这几日绑着却觉得有些紧了,再低头看看胸前,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些,绵软娇弱地伫立着,仿若鲜美丰润的雪里红,迎风摇曳,等人采撷。

    再往下,腰肢似是又细了些,不盈一握,但弧度却是恰到好处地收拢,凹凸有致,两条腿儿又细又长,匀称而结实,润如粉玉,毫无瑕疵,看起来略瘦了些,可臀儿却出奇地挺翘有料。

    这具身子发育状况可比她想象中更好呢,易倾南抿唇一笑,甚是心满意足,在这个朝代,十三四岁的女子就已经订亲待嫁了,而她都十五了,要是放在府外的普通人家,兴许早上了花轿了,却不知嫁了个什么样的鲁莽汉,日后生他一窝孩子,想想真有点后怕,还好机缘巧合,她是女扮男装进了将军府,才能摆脱这样不堪的命运。

    舒舒服服洗了澡,易倾南一溜小跑回了寝室,却没急着上床歇息,而是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小心听着窗外的动静,等到众人皆已入睡,园子各处都静悄悄的了,她一改懒散模样,迅速闭门关窗,随后坐到那小床上,开始打坐练功。

    自从进了飞鹤园,她便忙得团团转,又因为到了个新环境,做事小心谨慎,所以这每晚的功课并不能持续跟进,基本上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间有机会就练上一练,倘若实在累得紧了,或是外间尚有人声,便是倒床闭眼就睡。

    可今日裴夜与宁彦辰的一番打斗,却把她深深刺激到了。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经过这些日子的练功,虽然只是在练根基,还没涉及到具体招式,可眼力听觉都有了极大提升,也算是半个内行了,对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尤其是宁彦辰被甩出窗外,拔剑自救的情景,更是令她记忆深刻。

    裴夜是当朝大将军,武功绝顶,无人能敌,这她老早就知道了,可万万想不过,那养尊处优的康亲王宁彦辰,竟也是个练家子的高手,就只是比裴夜稍逊一筹罢了。

    他们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武功竟然那么高,而她今年十五岁,若是勤奋一点,卖力一点,说不定在几年之后也能学有小成,她可没忘记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那便是莫老头,她在将军府只是暂住,莫老头说过以后会回来找她带她走的,真到了那一天,祖孙俩便又将陷入到江湖仇杀的血雨腥风之中,所以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届时努力自保,不会拖莫老头的后腿。

    想到这里,易倾南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斗志,好不容易才将这股悲愤之气给压抑下去,心神归宁,默然记诵,开始练习那已经烂熟于胸的静坐吐纳功夫。

    说也奇怪,这套功夫她已经练了无数个夜晚,整套口诀动作都可以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倒背如流,可是每回从头开始,却丝毫不觉厌烦,只觉处处略微不同,时时皆有新意。

    她却不知,这种感觉正是她在逐渐进步的标志,只不过进步缓慢,并非江河决堤突飞猛涨,而是小溪流水循序渐进,所以不易察觉,但终会有一天,量变引发质变,成就一片崭新天地。

    一个轮回练毕,易倾南身心皆疲,顺势躺倒下来,却没有立即就睡,而是趁此机会规划了下自己的家丁生涯。

    要想在飞鹤园立稳脚跟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赚到大笔银子,不论是她跟着莫老头闯荡江湖,还是安顿伙伴们以后的生活,可都需要钱啊,单靠那点月钱不过是杯水车薪,还必须另辟捷径。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也基本确定,最近一定要找个理由出府去,有些想法已然成型,得尽快实施了。

    可她却没料到,这理由还没想好,从第二天开始,裴夜待在府里的时间逐渐多起来,每日一下朝就回府,先去晴朗居探视下赫连祺的伤势,随后便回飞鹤园,解袍卸甲,换上便装,不是在书房看书写字,就是去小校场骑马操练。

    这做主子的人在府里长时间驻留,易倾南身为贴身随侍,便不得安生,更加忙碌,他在书房写字,她必先去铺纸磨墨;他于案前看书,她必在旁沏茶添水;他在小校场骑马,她就是那牵马提鞋的马倌;他在靶场射箭,她又跑前跑后拔箭报分……怎一个累字了得!

    郁闷的同时,易倾南却也纳闷,都说大将军裴夜勤于军务,内致宫内屯兵,京中缇骑,外致城外驻军,三辅防卫,他从来都是亲自掌控,严格巡查,最近却怎么突然转性,撒手不管了?

    想来想去,这异常的举动只怕和府里那位养伤的病号有关。

    也是,赫连祺是夷陵皇子,是苍汉皇帝座下的贵宾,贵宾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受伤,身为当朝大将军,他难辞其咎,说不定已经在皇帝面前挨了训斥,所以这会儿在极力补救。

    对于这位苍汉皇帝,易倾南很是好奇,单知道他是宁彦辰的嫡亲大哥,比宁彦辰大上了十二岁,除此之外,便对他一无所知,就连名字都不知道,容貌也全然不知,无法想象其立在丹陛之上威严斥责的仪容,而裴夜身为臣子低头认罪的样子,她便更是想不出来。

    像裴夜那般冷峻强悍的男人,会在人前躬身屈膝,跪拜磕头,那场景,可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易倾南手正往马厩里伸过去,可没想就这么一走神,没牵到缰绳,却被莫名发脾气的裴夜的坐骑,那匹叫做小微的马儿给踢了过来。

    她脑子里在想事,可耳朵却没闲着,听得那风声本能闪躲,但还是被踢在小腿上,疼得她直跳脚。

    “你个死小微,烂马儿,没事发什么疯!”易倾南气得大骂,同时也扬起手来,当然,是在看到周围没人的情况下,“好好的一匹战马,起这么个怪名字,什么小微不小薇的,你以为你是黄品源,唱流行歌曲呢!你信不信,我抽你!”

    听裴宝说,裴夜幼时曾养了两匹马,一黑一白,都是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黑马叫做小微,白马叫做小然,他对这两匹马儿视若至宝,爱护有加,可惜小然当年战死沙场,就只剩下了小微。

    由此可以看出,她那将军主子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比如七星卫,比如裴宝,再比如沈晴衣,一旦他认定了,便绝对不会改变。

    耸了耸肩,她垂手,放下那随手抓起的马鞭,也懒得再吓唬威胁了,正要退下,却听得有人在背后淡然发问。

    “它惹了你么,你刚刚是不是想拿鞭子打它?”

姻缘错 第十八章 留宿还是召寝?

    听到这声音,易倾南悲催撇下嘴,她刚刚明明还往周围看了的,没人的嘛,所以才露了一点本性出来,不曾想,竟被逮了个正着。

    这将军主子,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大白天的,没事跑出来吓唬人呢!

    “将军。”易倾南转身过去,脸色如天说变就变,已经换上一副讨好憨笑的神情。

    裴夜瞥她一眼,道:“说吧,是不是想打它?”

    “没有,绝对没有!”易倾南理直气壮否认,本来她就没那意思,老早就知道小微是将军主子的爱马,她还没笨到自己去撞枪口的地步,“我就是吓唬它一下,免得它有事没事尽踢我。”

    “它方才踢你了?”裴夜问道,见她不迭点头,眸光下移,在她微微弯曲的小腿处打了个转,淡淡道,“你跟它关系生疏,它自然不喜欢你,你得想办法去亲近它,对它好。”

    “是,将军。”易倾南在心底默念,说白了就一句话,得去讨好它,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拍马屁!

    哦,等等,这小微可是府里的稀罕物,住的是单间的马厩,除了将军主子自己之外,也就是七星卫和裴宝可以碰,她还够不上资格,方才也是因为裴宝内急走开了,她觉得好玩,就偷溜进去瞧瞧,而他这句话的意思,自己的特权又多了一项了?

    易倾南其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飞鹤园里她是后来的那个,级别在那儿管着呢,府里众人的眼睛也都齐刷刷盯着的,升迁得太快可不是件好事,喧宾夺主,越俎代庖,她可不想让直接上司裴宝心里添堵。

    可将军主子金口一开,又必须无条件遵从,唉,做人不易啊!

    裴夜似是路过,说完这句,摸了摸小微的后颈就扭头离开,只留下她低头立在原地,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裴宝顺毛。

    没想到裴宝却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情绪,听着她的汇报,随意嗯了几声,注意力尽在别处,忽然问道:“你这几日做的饭菜,都用大厨房送的食材来做的?”

    “对啊。”易倾南答得不假思索,自己在园子里就没出去过,不用大厨房送的东西,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一堆菜蔬肉食来?

    “将军都吃了的?”裴宝又问。

    “都吃了。”易倾南不明所以眨眨眼,今天裴宝好奇怪,他顿顿都在桌上,将军吃没吃,他应该看得最清楚了,“裴宝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切照旧吧。”裴宝心不在焉地道,真是奇怪了,都半个月了,照理说该有点反应了嘛,就算那些菜式作用缓慢,可还有那参茸酒啊,他可是亲眼看着将军主子隔三差五就要喝一壶的,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被那大夫骗了?

    想那日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城西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医馆,找了个看似经验丰富的陌生大夫,求了个食疗治病的详细方子——如此舍近求远,不是他忘了街口的慈济医馆,而是他压根就不敢去跟容老爷子碰面,依照老爷子跟自家主子的关系,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什么都穿帮了。

    将军主子平易近人,吃饭从来都是与园里众人一桌,为此他还特意找那大夫另要了个清心泻火的方子,让易小五在饭后又单熬一份药汤给大家,当然,这药汤就没将军主子的份了。

    绞尽脑汁,费心费力,说到底,他可都是为了主子好,为了裴府的将来啊!

    但这事做得不甚光明正大,所以面对主子的时候,他心里有愧,表情难免不自然,幸好,主子对他如常,并无异样之处。

    如此惴惴不安,他全副心思都在这里面,那还顾得上小家丁的事呢?挥挥手,嘱咐一声好好干活,便是转身离开,一路眉头都还蹙着,没半点舒展。

    易倾南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开口去叫,只得认命地提了草料,小心靠近马厩。

    “嗯,那个,主子叫我跟你搞好关系。”易倾南清了清嗓子,面露诚恳,说出开场白,“你刚刚才踢了我一脚,现在还疼着呢,不过我这人大度,也不找你报仇,握手言和算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草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一天要喂几顿的,本就是吃苦耐劳的战马,一餐不吃也饿不死它。

    想了想,她又凑近了些,扬了扬小拳头,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因为怕你,刚才我走神,才被你踢中的,其实我要对付你的话,法子可多了,但我是诚心诚意跟你交好,所以也希望你拿出诚意来,大家一起好好给主子效力,ok?”

    话音落下,就见小微偏头过去,打个响鼻,似对她不屑一顾。

    这马儿,跟它主子一样冷清傲气!

    不过,单从这体型上看,就算她这外行,也知道是匹好马,但见它腰身挺直,蹄大腿细,肌肉柔和健美,那一身墨黑的皮毛油光水滑,确实有它骄傲的资本。

    可易倾南是谁,径直上前,将草料往槽里一倒,也不管它吃与不吃,拍手走人。

    也不是她无聊到和牲畜撒气,而是最近实在憋闷得慌,那夷陵皇子赫连祺一直在晴朗居闭门养伤,府里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可大管家郑直就是不给大家恢复休假,没法,她惦记着翠丫,只好去问裴宝,没想到今早上裴宝居然一口否决了。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离开,半天都不行。”

    这算什么事啊?

    她当时就问了原因,裴宝给出的理由是,将军主子要回来吃饭,她不在,谁给做去?

    呵呵,敢情名曰贴身随侍,其实就是个小厨子?

    想来想去,易倾南也不反驳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她直接找将军主子去,就说自己想念干爷爷了,想出府去瞧瞧他老人家,他没理由不给批假吧。

    眼看时辰不早,回到小厨房,她又开始操办饮食,食材还是那些大同小异的,不过这顿饭易倾南做得特别专心,也特别精细,毕竟有求于人嘛,得先让人家嘴里吃得高兴了,心情好了,这话才好开口。

    自从知道了将军主子的隐疾,她便更加注意观察食疗的效果,跟裴宝一样,她也在纳闷,这些菜啊酒啊,进了将军主子的肚子,就像是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一点功效都没发挥出来。

    将军主子依旧是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在府里的时候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小校场,每晚例行公事般看会儿兵书,亥时二刻必然入睡,回回都是她在旁侍候,自然清楚。

    要么就是他半夜出门,那时候园子里众人都睡熟了,凭他的武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人会警觉知晓;要么就是,他这病,可真病得不轻了,短时间怕是看不到成效了。

    晚饭过后,易倾南一边收拾一边留意着裴夜的去向,不出她所料,又是回书房看书去了。

    吃完就坐着不动,就不怕长肚腩吗?

    可事实却是,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瞧那宽肩窄腰,刚劲有力,身材好得不能再好。

    易倾南忙完厨房里的事,又给七星卫们熬了药汤,按照裴宝的吩咐送去守着他们喝下,并给裴宝也留了一碗,做好这些,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没等她回屋歇口气,不经意往那边一望,见裴夜推门而出,往园外去了。

    刚刚吃饭时他还是一袭深蓝长衫,此时却换成了一身青色短打劲装,不用说,这是要去小校场操练。

    易倾南想了一想,也没立时跟上去,而是在自个儿寝室磨蹭了一会儿,方才慢慢步出,在门口找了只灯笼提着,装作寻人,循迹而去。

    到了树林边上,果然听得里间拳脚交替,虎虎生风,在静寂的夜晚,更觉飞沙走石,气魄逼人。

    这样的声势,除了将军主子,不做第二人想。

    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入内,易倾南便在林外乖乖等着,打算等他练得差不多了,就进去献献殷勤,谁知等来等去,灯笼里的蜡烛都只剩一小截了,里面的声响却毫无消停的意思,反而是越发大起来。

    这人是铁做的么?

    易倾南犹豫又犹豫,经不过心里疑惑,最终还是提着灯笼小心进入。

    自从上回树顶谈心之后,她慢慢也掌握了这九曲连环阵的路线,通行自然无虞,可场上情景印入眼帘,却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在空地上翻腾跳跃,拳脚如飞的赤裎身影,当真是她家主子?

    其实,也不是完全赤裎,她只是一眼望去被那强烈的男子气概给晃花了眼,定睛细看才看到他腰间是有条素色亵裤的。

    但,这样的装扮对于他一个古人来说,也相当惊悚了好不好?

    而且吧,真正的性感,并不是一丝不挂,剥个精光,而是该露的露,该藏的藏,比如眼前这般,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给人以无限遐想,这才是性感的最高境界。

    越看得仔细,易倾南越是心跳加速,这还不仅仅是条亵裤的问题,而是,此时的裴夜正练到关键处,宛若无人之境,俊脸涨红,头顶白雾散发,额上颈上也满是汗水,那点点晶莹汇合成涓涓细流,从他毫无遮掩的胸口后背淌下,强烈的男子气息也由内而外喷薄迸发。

    这观感,简直要命!

    易倾南只觉自己头顶充血,有种快要闷热昏厥的感觉,太逊了,上辈子什么样的a片没看过,这还套着裤头呢,啥都看不到,居然让她又有了要流鼻血的冲动!

    当机立断捂住鼻子,她选择背过身去,心里默念着莫老头教授的那套口诀,可全副思想却还是沉浸在方才的绮丽美景当中,拔都拔不出来。

    奇怪,以往将军主子练武,周围百步之外必有七星卫在旁守卫,而今天,四周全无人迹,他竟是独自一人在此。

    事有蹊跷。

    易倾南正在寻思这不与寻常的细节,只听得背后砰然一声,一棵大树应声折断,要不是她闪身退开,倒塌下来的枝叶差点就砸中她的肩!

    “反应还算快。”裴夜丢下一句评价,收势停住,朝场边石凳走去,凳上一堆衣物,灯火照耀下泛着青色,正是他之前所穿。

    “将军。”易倾南唤了一声,忙奔过去侍候他穿衣,到了近前一见那满身的汗,直觉就要找布巾拭擦,可在身上翻来找去,只摸出一方粉色的手帕。

    见手帕还算干净,还带着股香气,她打算将就用一下,还没沾上他的身,裴夜转头,正好看见手帕边角上一朵小小的莲花,两道被汗浸得漆黑的剑眉不由蹙起。

    “手帕,你的?”

    “不是。”她这会儿是个少年男子,怎么会有这样娘的物事,易倾南否认之后才想起,这手帕好似是上次那个叫做小莲的小丫鬟塞给自己的,见对方眼泪汪汪的,心一软就收下了,想着就是条手帕而已,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没太在意,随手往兜里一放。

    看着少年微赧的神色,裴夜心有所悟,俊脸沉了下来,冷声道:“丢了。”

    “啊?”易倾南一时没会过意来,不喜欢就不用嘛,哪能随随便便就丢人家的东西。

    裴夜见她愣在当场,也懒得理会,脚尖一挑,勾起石凳上的衣裤,一个抄手的动作抓在手中,套在身上。

    这动作好帅,又隐隐有丝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易倾南顾不得多想,本着自身的职责,收了手帕就要过来侍候他着装,只在瞥见那朵莲花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据说那位沈大小姐生平最爱莲花,他叫她丢了手帕,莫非就是因为犯忌?

    越想越觉可能,知道自己多半又惹他不高兴了,念及请假的事,一边为他打理衣带,一边软了口气,讨好关心,“将军累了吧,下回别练这么辛苦了,您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再练下去怕是连天上的神仙都打不过您。”

    裴夜闻言瞥她一眼,“还不都是你那些饭菜酒水给害的?”

    呃,他竟然知道?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涨红的俊脸,充盈的精力,勃发的气势,易倾南恍然大悟,谁说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效果的,这不,效果强烈啊!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许她就不会在想通之后,狗腿一问了。

    “那……将军,今晚要不要宿在暖风阁,或者,叫哪位姑娘到飞鹤园来?”

姻缘错 第十九章 裴美人,晚节不保

    黑暗中,裴夜的脸色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愈发冷峻。

    “裴宝让你问的?”他淡淡道。

    “呃,不是,是我以为……”易倾南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总觉得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吧,这个时候怎么会冷清呢,他应该满怀兴奋才是啊。

    进府这么久,她几乎不曾听过有关将军主子房事的八卦,也没见他当众踏入过暖风阁半步,这般情形,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古怪,可不是自己这纯真的小脑袋能想明白的。

    “是你自己要问的?”裴夜哼了一声,道,“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的。”

    没听错吧,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暗含讽刺呢?

    易倾南讪讪笑道:“我的职责就是为将军排忧解难嘛,应该的,应该的。”见他抿唇不语,想起刚刚的问题,又小声问道,“您考虑好了吗……”虽然这两世的她都是个处儿,但那方面的事儿还是多少知道一点,话说男人一旦有了那啥啥的兴致,不予以纾解应该不好受吧?好像还会伤身呢?

    此时易倾南脑子里蓦然冒出个人物形象来,脸上的粉涂得白花花一片,嘴唇艳的像是刚吸过人血,鹅黄的抹胸低得不能再低,红绿相间的纱衣披挂其上,每走一步都显示出汹涌起伏的波涛,肥白的手里还捏着方牡丹花绣的锦帕,花枝招展,香风习习——

    醉月楼的老鸨是也!

    易老鸨小嘴一张,再次询问:“将军您考虑好了吗,是去暖风阁,还是来飞鹤园?”

    啪的一声,裴夜脚下的石板地仿佛往下陷了半寸,他微微侧身,居高临下睨过来,盯住那张一脸媚笑的小脸,眸光深幽不见底,却似有莫名的吸力,要把人拽进去。

    “你安排了便是。”他说。

    皮球居然踢回给她了?

    真要命!

    易倾南一路跟在裴夜身后,意识恍惚,差点将脑袋想破,不过是个侍寝的地点问题,对她而言却是个大麻烦事。

    首先,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进园以来,裴宝压根就没跟她讲过将军主子在这方面以往是怎样的,话说这毫无先例可循,她却要怎么安排,万一不合他心意怎么办?搞砸了怎么办?

    其次,飞鹤园里都是清一色的男性,从来不允女子入内,这是铁定的规矩,而今晚,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不呢?适当改变一下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再次,这个时候如果要去暖风阁,人家都睡下了,还需要提前过去唤门,势必又是一番折腾,夷陵皇子还在隔壁养伤呢,惊扰了贵宾怕是不好吧?

    最后,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暖风阁里可是住着俩呢,二位小主都是未来的姨娘,都得罪不得,她这会儿过去,是去翻哪一位的牌子呢,而另一位会不会因此而记恨埋怨,惹出祸端?要不然,二位一并叫上,他这般身强力壮,应该吃得消吧?

    ……

    易倾南想得入神,险些跟迎面一根柱子撞上,还好,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拉了她一把,稳住身形的同时,这才发现,已经走到裴夜的寝室门口,她那将军主子正堪堪立在面前,眸眼如墨,氤氲不定。

    “可想好了?”裴夜瞅着那愁眉苦脸的少年,俊脸上的红晕消褪无剩,汗滴也是随风干去,可惜,某人正满腹心事,根本没注意到。

    “没,还没。”易倾南还在纠结这个安排,谁说贴身随侍是个香喷喷的金饭碗?其实是个高智商高强度高压力的苦逼差事好不好,她都死掉好几万个脑细胞了!

    她低着头,自然没看见刹那间裴夜唇角有丝上扬,只听得他不冷不热的吩咐,“那你继续想,我先去沐浴。”

    对啊,不管是何种结果,那啥啥之前都是要先洗澡的,洗白白了才好办事。

    易倾南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对不起将军,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看着少年灵巧奔走的背影,裴夜眸光微沉,这小子,哪里像个小厮,倒像是青楼里的龟奴;而自己,则好似待价而沽的红牌,正被他拿去与欢客交易。

    握手成拳,复又松开,他好整以暇坐下,倒要看看,这小家丁到底要怎么安排自己的房事。

    易倾南没顾上看主子的脸色,揣测主子的心意,她一边准备热水,一边绞尽脑汁想着下一步,去暖风阁,还是来飞鹤园?找红裳,还是叫绿绢?一对一,还是玩3p?

    越想越是复杂,越想越是混乱,她并不想承认,其实吧,这般行径却有拖延时间之嫌,**苦短啊,等她小五哥把这些弯弯绕绕的事都想清楚了,安排无误了,无可挑剔了,近乎完美了……天也该亮了。

    这点小心思,她自己都没太明白,旁人更无从知晓了。

    摸摸浴桶里的水温,易倾南转过头去,故作轻松唤道:“好了将军,可以洗了。”

    裴夜应了一声,大踏步进来,随手将身上衣裤剥去,丢在一旁,跨进浴桶的同时,对着那低头看脚的小家丁道:“过来给我搓背。”

    “……”易倾南愕然抬头,她以为他只是想迅速洗个战斗澡,就该去怀抱佳人享受温柔了,所以她还在飞速思索最终的地点和人选呢,谁知道竟还有这一出。

    男人在想着这事的时候,不都是迫不及待的吗?

    难道还有慢热型的?

    “过来。”裴夜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耐。

    “是,将军。”易倾南赶紧抓条布巾走过去,绕到他的背后,在那萦绕不散的热气中,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对那满布细碎疤痕的宽背,脑子的什么遐思啊绮念啊,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这些日子虽然她做足了贴身随侍的本分,朝夕侍候,寸步不离,可是他并没有过分的要求,每晚沐浴都是自己动手,她只需要烧好热水,倒进浴桶,再准备好干净衣物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是以每每回忆起上次侍候他洗澡的情景,都觉得恍若一梦。

    而今重回梦境,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而面对近在咫尺的男子身躯,手指下温热的触感,却提醒着她,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存在。

    说是搓背,没提别的位置,可她还是很认真的先从他耳根开始揉捏,然后是下巴,再是颈项,再是肩膀,每一个部位都细细按摩,最后再用布巾去擦洗背脊。

    小手很软,动作很轻,又带着适当的力度,裴夜不由自主闭上眼,沉浸在极致的享受当中,方才在小校场汗流浃背,耗费了太多精力,此时只觉全身放松,昏昏欲睡。

    别说,小家丁还真有一手,比裴宝做得好太多了。

    裴宝……念及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蹙了一蹙,这家伙最近太闲,满脑子古怪想法,是该找个机会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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