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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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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急如焚,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悄然靠近。
“谁?是谁?”易倾南警觉叫道。
那声音忽而停住了,周围一片寂静,易倾南屏息噤声,凝神倾听,她虽然是内力全失,但灵敏的感官却还存在,肯定是有人来了!
“有没有人听见啊?是谁来了?听见了不吭声的就是狗娘养的!”
在她骂出这一声之后,门外忽然响起一个低低细细的声音:“臭小五,不问青红皂白乱骂人!”
是江玉涵!
易倾南欢喜得快要哭了,忙贴近门边道:“小江怎么是你啊?快点,想办法让我出去!”
“可是,我也没钥匙啊,怎么放你出去?”外边江玉涵低声应着,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他在四下里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又隔着门板叫道,“小五,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来,但这门关死了的,又没个窗户,怎么给你啊?”
易倾南闻言起了疑心,哪还顾得上吃东西,定了定神,急急问道:“怎么回事?窦管事不是领命去飞鹤园问了吗,事情早该清楚了,是不是郑直装怪,不肯放我出来?”
江玉涵听得满是疑惑:“小五你在说什么呀,那什么将军什么侍卫的说法,不是你随口编出来的吗?难道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易倾南终于找到这症结所在了,敢情外面众人都没相信自己啊,也怪她,夜里回去倒头就睡,次日早上起来也没顾上跟大家说,难怪伙伴们只当她是在撒谎骗人呢!
“可是……”江玉涵呐呐道,“我怎么听说人家裴管事一口咬定没这回事呢?”
裴管事?他说的是……裴宝?!
怎么是裴宝,而不是……哎呀!
易倾南猛然一拍大腿,是了,自己那日侍候康亲王用膳的时候,好似听郑直在饭桌前念叨了这么一句,说是最近那将军主子和侍卫们每日都是早出晚归,朝事之后直接就去了京郊军营,别说是午时,就是整个白天都不在府里的。
将军主子不在,侍卫们也不在,飞鹤园里就剩了一个随侍裴宝,想来裴宝不会害她,可是那晚裴宝之前并不在场,便不知她曾在大厨房煮东西给大伙人吃,窦庆云问上门去,他自然是有一句答一句,这询问的结果可想而知!
真是,衰得够本!
易倾南有些哭笑不得,又听得江玉涵在外低道:“我们都想来瞧你,可是又不敢惊动别人,所以他们就派我一个人来了,小五你怎样了?饿了没?听说周家婶子也被关起来了,周管事也没见着人,还有啊,大管家已经把这事上报给老夫人了,小五你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就更不好收场了!”
“等等,让我想想!”易倾南也没敢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二等家丁身上,略想一下,便对着门板道,“小江,你赶紧的,去飞鹤园找将军,或者是任何一个侍卫大哥,说明我现在的情况,说严重点,就说我被关在柴房里快要死了……”突然想到这个时候,那将军主子和侍卫们极有可能还没回府,江玉涵去了怕是也找不到人,又加重语气道,“实在不行,就找裴宝,裴宝应该是在的,你求他赶紧来救我,否则我就没命了!”
她想的是,能早一步出去就尽量早一步,宁可出去之后再去面对新的麻烦,也不能待在这里任凭癸水狂流,束手无策,此事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到时候弄得一团糟,可真的再也救不回来了!
“但是小五,我说的话,他们会信吗?我只是个小家丁啊……”江玉涵忐忑不安地问。
“这……”易倾南其实也不确定,眼珠一转,道,“没事,我有信物的,就是寝室里那只布老虎,你就拿着那个去找将军,或者是裴宝,他们会认的,一定会的!”
听她这么一说,江玉涵底气硬了些,点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去,小五你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了,你快去吧!”易倾南刚说出这句,忽然心头一动,不知怎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赶紧又叫回他来,喑声道,“小江,你听着,这是关乎我身家性命的大事,兄弟我可就拜托给你了!”
江玉涵听她说得慎重,语气坚定应道:“小五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听着他脚步匆匆而去,易倾南不但没放松下来,反倒是心思不宁,都纠紧了。
她难得有这样的直觉,预感会出大事,超乎寻常的大事,但每次她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或帮她脱险,或助她晋升,这一回,又会是什么呢?
江玉涵去了不久,雨就逐渐下大了,屋顶上的口子开始往下滴水。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易倾南双手交叉抱着肩膀,在狭小的空间里躲来躲去,却怎么也避不开那阴风冷雨,没一会儿身上衣衫就湿了,帽子也湿了,头发一绺绺淌着水,雨水顺着她的脸庞往下,直往她微敞的领口里钻。
身上湿冷,小腹的痛楚也跟着加深,她伸手按住腹部,快要直不起腰来了,只能是尽量蜷着身子,往墙角边上靠过去,心里不住祈祷着,小江啊小江,快些找到救兵,不然这回小五哥可真的要玩完了!
等啊,等啊,终于又听见外间踢踢踏踏的,像是有人踩着地上的水洼处,雨水飞溅发出的声音。
谢天谢地,到底是来了,要知道,她的亵裤都湿了大半了!
易倾南惊喜扑过去,只听得哐当一声响,门上的铁锁被人打开了,一道身影闪身进来,手里还拎着只带罩的油灯,紧接着,却是将铁门又关上了。
来人个子瘦长,比她高出好一截,竟不是江玉涵!更不是裴宝!
轰隆一声,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开,闪电之光照耀在那人的脸上,眉眼细长,略显猥琐,面颊上还有道红红的刀疤,他嘿嘿笑着,朝她逼近上来,露出满口黄牙。
“易小五,你就是易小五,果然长得细皮嫩肉的,看,我没说谎吧,钥匙都被我拿到了,很快就能放你出去,不过,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你……你是谁?”易倾南警觉退后一步,她已经听出他的声音,正是先前那名二等家丁,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用钥匙开了门!
按理说她该高兴的,可是看见这人的模样,怎么就那么不舒服,胸口作呕,满心厌恶?
“我嘛,我姓杨啊,你叫我杨哥哥就好了。”那人将油灯随意一放,直直盯着易倾南的面容,这小脸长得多俊啊,那些人真没骗他,看这肌肤,跟雪一样的白,豆腐一样的嫩,就不知道手感是不是也一样的好?下巴尖尖的,眼睛水水的,小嘴润润的,脸长得这样美,身子是不是也这样迷人呢?
姓杨?不对,府里就没有姓杨的家丁!
就算是那几名在家养工伤的,也没一个是姓杨!
易倾南相信自己过目不忘的记性,府里倒是有姓杨的,只不过不是家丁,而是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只有她一人姓杨。
杨嬷嬷……
瘦高个,刀疤脸……
她心里低呼一声,倒是想起这人是谁了!
没错,他的确是姓杨,乃是杨嬷嬷的养子,名叫杨春明,以前也在这府里当差,听说还当上了个小管事,啊,对了,就是周林的前任,后来好似是因为犯了过错,去年的时候被辞退了,一直没找到差事,在上京城里当个无业游民,街头混混。
他这混混可跟自己骗吃骗喝当初不一样,是真正的无赖二流子,吃喝嫖赌无所不能,有时候回府里来一趟,也是趁着早晚的时候,回来找他养母讨要生活费,过往丫鬟婆子见了他都是避之不及,甚至是掩鼻而走。
记得当初听人闲聊时说起这人,大家还在猜测,说是杨嬷嬷在老夫人身边侍候多年,也算是老人了,可不知当时这杨春明犯的是什么错事,竟没有保住他,连降职都不行,直接就是开除出府了。
就这么一眨眼工夫,杨春明已经蹿到她跟前了,二话不说,手臂就搂了过来。
“你干什么!”易倾南边叫边是往旁边躲,无奈腹痛如斯,脚步虚软,竟有些使不上力,话音也是沙哑得不行,“你快让开,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可叫人了!”
“叫吧,叫吧,今晚连老天都帮我,哈哈,下大雨呢,就是你叫破嗓子,府里也没人听到!不过,还是留点力气吧,等会哥哥会让你好好叫的,哥哥我就爱听这个……”
杨春明满面狞笑,如饿狼觅食一般,朝着垂涎已久的猎物猛扑过去。
相见欢 第二十七章 美人救英雄
慌乱中,易倾南一偏头,避开了杨春明的手掌,人是躲过去了,可是头上的帽子却被他给扯掉了,发髻歪斜,几缕发丝松散垂落下来,更添了几份柔弱感。
杨春明盯着眼前俊秀的少年,漆黑的衣裤因为被雨水浸湿而紧贴在身上,更衬得肌肤胜雪,红唇娇艳,如洗般的秀眉微微蹙起,潋滟的大眼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似无辜,似惊惧,又似愤怒,刹那间美得惊人。
“小心肝,乖,过来,让哥哥好好疼你……”杨春明心如猫爪挠过一样酥痒难耐,哪里控制得住,再一次扑了过去。
随着他欺近的身形,易倾南嗅到了一丝酒气,果真是酒后乱性,色胆包天,她却不知,这个杨春明年过二十八,迟迟没有娶亲,实是因为他对女子没有兴趣,却偏好模样清秀的少年,尤其是她假扮的这种,而且当年杨春明被逐出裴府,所犯的错事无他,其实是对一名新入府的小厮用了强,那小厮身子娇弱,竟被他生生弄死了,是杨嬷嬷和郑直收买了知情者,强行压下了此事,以意外落水为名,使了点银子将死者的家人打发了,后来被裴老夫人知道,觉得此事太过,不愿再留他在府中,以免惹出更大的祸事,这才予以遣逐。
杨春明自从出了裴府,无人管制,更是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往秦楼楚馆跑,并不狎妓,只是玩小倌,一旦得知哪里新来了美貌小倌,他比谁都跑得快,这样一来,很快就将积蓄挥霍一空,没办法,只好不时回来裴府,找他养母要钱过生活。
杨嬷嬷不能生育,早年是被夫家休了,又重新跟回老主子,也就是裴老夫人,杨春明是她抱养之子,想着将来养老送终的,虽说嫌他不成器,可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再加上他嘴巴甜,不舍得与他决断,便时不时地接济着,对于他府外之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含糊过去。
这日杨春明又来府里找养母要钱,按照惯例是天色擦黑了才来,来此之前他喝了点酒,晕乎乎地在府里转悠着,一时没打着方向,本是是去往清波园,却不想走来了柴房,恰好听到了易倾南的求救声。
起初他倒是还没甚想法,只是觉着这门里少年的嗓音绵软好听,起了好奇之心,后来听到易倾南自报家门,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个经常被府里众人提到的新人家丁,他不止一次听过相熟之人说起这易小五,都说是长得比女孩儿还要白净俊俏,他早有染指之心,只可惜几次回来都没碰上,只有一次远远看见过其背影,没想到这晚竟是歪打正着,被他撞见,还是单独关在柴房里!
杨春明答应之后再顾不上找杨嬷嬷,而是马不停蹄去了家丁苑,郑直正在账房里跟账房先生说话,一见他在门口张望,赶紧出来了,把他拉到一边,沉声道:“这府里你以后要少来知道吗?再过几日有贵宾入住呢,来头大大的,你可别给我捅娄子!我可警告你,要再闹出什么事,到时候我不会再给你擦屁股!”
“表舅,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可是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杨春明嬉皮笑脸说着,朝他伸出手去,郑直是杨嬷嬷的远房表弟,他便是唤其一声表舅。
“败家子!”郑直低骂一声,看看周围没人,从腰袋里摸了串铜钱塞给他,“走吧,快走吧,给我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杨春明掂了掂手里的钱,若是平日他肯定要闹着不够,但此时却随手揣进兜里,又讨好伸出手去:“我的好表舅,我还得找你借样东西!”
“什么?”郑直没好气问道。
“钥匙,柴房的钥匙!”杨春明想着那关在柴房里的小家丁便是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郑直一看他那一脸淫笑的猥琐样,眉头一皱,忽而明白过来:“你刚刚见着他了?”
杨春明直点头:“对喽,我说表舅你可真是藏私啊,这么好的货色,也不跟我通个气,我还是听别人说起的,正好今日走岔了路,转到柴房那边去了……”他瞅瞅天色,五指张开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就把钥匙给我吧,我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一会儿?哼哼,你等会见了那小子的模样,怕是要折腾大半夜吧!”郑直手伸向腰间,将钥匙摸出来,却没立时给他,而是捏在手里,沉吟道,“我告诉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别再给我搞出人命来,那小子可机灵了,跟裴宝有些交情,连康亲王都挺亲近他,我还没摸清他的背景,只不过顺着老夫人的意思……”
杨春明听得贼眼一亮:“老夫人?老夫人也看他不顺眼,这不就得了吗,你就让我去先办了他,把他调教好了,也是为主子分忧啊,我的好表舅,亲表舅,你就不要再犹豫了,给我吧——”
趁着郑直还在掂量,他一把扯下钥匙,呼啦跑开了。
“哎!”郑直拦了一下没拦住,便也随他去了,心道不就是个小家丁吗,以杨春明的块头身手,绝对占优势,那柴房地方偏僻,今晚又是刮风下雨的,也不会引来别人,再说了,他得手之后把人锁好,再把钥匙送回来,谁也不会察觉,至于那易小五,出了这样的事,也应该不会到处叫嚷,闹得世人皆知,到头来难堪的还是他自己。
也是该挫挫这小子的傲气,让他吃吃这哑巴亏,看他往后还怎么得瑟!
杨春明顺利拿到钥匙,当下紧赶慢赶回到柴房,一看天上已经开始下雨,不由得心头欢喜,真是赶上了好时辰,连老天都来助兴,这下不用担心有人路过察觉,可以尽情享用美味了!
既然得了郑直的默允,这会儿看见易倾南便是更加肆无忌惮,杨春明甩开手里家丁小帽,一步步向她逼近,嘴里散发着恶臭的酒气,细长的眼笑成了一条缝。
“小美人,小心肝,别躲啊,哥哥保证不会弄疼你的,过来,让哥哥抱抱!看这张小脸,生得可真美,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跟上面一样美……”
易倾南听他喘着粗气,满口污言秽语,真是怒火中烧,当即骂道:“你闭嘴!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哈哈,性子还挺烈,嗯,哥哥我就喜欢这样的,越烈越有滋味!”杨春明啧啧称赞着,眼神一闪,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上一拉!
易倾南见得他的动作,赶忙缩肩去躲,不知脚下踩着什么,仓促间一滑,竟没有躲开,反倒是被他抱住,两人身躯贴近,就觉一大股酒气与汗臭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昏厥。
“你这流氓,色狼,放开我!”易倾南单手在空中乱舞,随手抓起个硬硬的物事,朝他脑门上狠狠砸过去!
杨春明哎哟一声惨叫,冷不防被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
易倾南低头一看,竟是块粗壮的木柴,反正打也打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两日积聚在心底的怒气顿时喷发出来,朝着自动上门的色狼无畏开战!
“我打死你!打死你!叫你欺负我!叫你关押我!叫你恶心我!”她一边打一边吼,脸上湿湿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或者是泪水。
可恶的,自己又当厨子又当搓澡工,累得个半死,到头来还被人关押,受人欺辱,这还有天理吗?
杨春明被打得有些懵了,愣愣捱了好几下,后退着伸手抵挡,可没多久就回过神来了,这臭小子,竟敢打他?真是反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春明抹一把额头上的血,笑得阴冷,“行啊,那我就成全你!”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自从上回将那小厮弄死之后,他也有些后悔,事后也屡屡告诫自己,今日看上这水灵灵的少年,本想着温柔点来,没想到对方却如此烈性,顽固反抗,倒把他内心深处的邪恶全都唤醒了,而理智则是飞去九霄云外。
反正已经弄死过一个,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杨春明狞笑着,握拳一挡,竟将易倾南赖以护身的木柴给击飞了出去,趁她微一愣神,一个巴掌扇过去,接着便是猛然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逐渐用力!
“想打死老子是吧,来啊,你来啊!老子先掐死你,可别以为就这么一了百了了,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老子一样弄你,到时候让你光溜溜地死,再扔到乱葬岗上去喂狗!”不过只是个小家丁,死了就死了,他表舅,还有他养母,都会想办法帮他收拾残局的!
“你……你敢……”易倾南头晕目眩,两手乱抓,双腿乱蹬,却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蹬不着,体内的内息被她引得到处乱撞乱钻,总是使不上力,一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竟昏死过去。
感觉到身下的少年停了挣扎,杨春明也慢慢住了手,话是如此,吓唬吓唬那小子就好,可他也不想真的杀人,要知道,和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比起来,谁都更愿意抱着个绵软温热的少年躯体,光想着那水嫩嫩的感觉,心也烫了,人也酥了!
他俯下身去,先是在易倾南脸颊上狠狠摸了一把,好滑,好软,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跟豆腐一样嫩,不,比豆腐还要嫩!
杨春明吞咽着口水,将昏过去的少年放倒在地,当机立断便去扯少年的裤子,拉扯几下,纹丝不动,他定睛一看,气得想骂人,怎么是死结,还不止一个!
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个尖锐的物事来割断那结实的裤带,眼看美食在前,看得到吃不着,杨春明欲癫欲狂,在屋子里胡乱游走,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额头上还在流血,屋顶上的雨水也是滴答滴答往下落,杨春明胡乱举袖擦了擦,心一横,又扑了过去,准备用手撕的,甚至是用牙咬,必须把裤子脱下来,反正今晚谁也不能阻挡他,说什么也要吃了这顿大餐!
他沿着易倾南的裤头摸索着,寻找薄弱的位置,忽然觉得不对,这被雨水浸湿的裤子,怎么竟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杨春明摊开手,疑惑看着掌心的红色,确定不是自己额头上的血,他还没开始啊,怎么就流血了?
难道之前就受了伤?
可伤在股间,是怎么回事?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越想越是不对,见那少年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软软倒在地上,下意识伸出手指,想去探其鼻息,手刚触到鼻下位置,忽见那少年眼睛倏然睁开,冷若寒星,利如钢刃!
劲风骤起,身下似被重物撞击,痛得他险些去咬舌!
兵不厌诈!
“想要我死不难,但得先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易倾南冷笑,尽管她方才晕过去,可是体内却有一种本能在告诫她处境危急,督促她快速清醒,就在杨春明扯她裤带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神智,却故作昏厥状,引得他放松警惕,然后找准时机,给予这临门一脚,让他立马变成太监!
她这一脚是积聚了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杨春明痛得抱着小腹,在地上打滚哀嚎。
“你这该死的小子,你别走,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易倾南哼了一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再无半分力气,那双腿竟像是掉进了冰窖里,麻木僵硬,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
她心头一沉,自然不会想到是她又一次贸然提气动作的恶果,只想着此地不能再留,要是这色狼恢复过来,再要动手,自己可真的逃不了了!
易倾南一念转过,便是朝着门口的方位努力挪过去,而杨春明哪里敢让她走,一手捂住受伤部位,另一只手又过来拽住她。
两人抓扯之际又滚到了一起,易倾南毕竟是女儿身,年纪又小,此时内息受阻,腿脚无力,体能便是和寻常少女无异,在对方又高又壮的男子躯体之下,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反倒被压在了下方。
“敢踢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日一定要毁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那破锣似的声音在耳边叫嚣着,如恶魔一般,易倾南被压制得好生难受,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
她要死了吧?
可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她不甘心哪!
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人生没有享受,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没有赚到,还有那些可爱可亲的伙伴们,还有莫老头,还有裴美人……
忽然间身上一轻,重压全无,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久行黑暗的人,本已绝望,却突然见到了光明!
碰的一声,杨春明被重重摔在了墙上!
易倾南仰着头,被忽如其来的亮光闪了眼,只恍惚见得来了好几条身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分不清谁是谁,但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盼望已久的救兵,终于来了!
“小五!”有人朝她扑过来,是江玉涵的声音。
“小江……”她努力朝他笑笑,眨眨眼,却带出一串泪水,那是满腹委屈,满心惊惶,又满怀庆幸的眼泪。
“小五,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旁边又过来一人,熟悉的大嗓门,没别人,正是王福贵。
他怎么也找来了?
看着这么大堆人,易倾南只觉得阵阵头晕,完了,这怎么收场啊?
王福贵见她没吭声,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嘴角还在流血,像个破娃娃一样仰躺在地上,而屋子里也是一大股血腥之气,生怕她是受了重伤,眼眶立时变得通红,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小五别怕,我这就带你看大夫去,你不会死的,坚持住啊,一定没事的!”
易倾南听得哭笑不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这感觉,只有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他们,才能深切体会到!
“他不会死。”一个冷冽的男子嗓音插了进来,长臂虚空一抓,幻影闪现,便将她从王福贵的怀里捞了出来,稳稳抱住。
这一下易倾南头更晕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抱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临死前还在念叨的**oss,裴美人!
心头一急,内息更乱,喉头一口腥甜涌上来,她再一次陷入昏厥之中。
相见欢 第二十八章 谁动了五哥的衣服
这一日,裴夜带着他的七星卫们在京郊军营里待了整整一天,着重检查京辅地区的防务,直到夜幕降临,才策马折返。
回府的时候已近子时,天上有些下雨,他将坐骑随手交给了侍卫之一的玉衡,让其牵去马厩,自己却是朝大厨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也没指望那小家丁真在厨房里做好宵夜等着自己,毕竟他也明白昨晚只是偶遇,被临时抓住当了一回厨子,不过回想起那顿家常口味的宵夜,却不禁吞了一口唾沫,脚步也是不由自己地迈了过去,反正也不会绕太远的路,过去看看又何妨?
大厨房大门紧闭,还上了锁,四周黑灯瞎火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果然,不在。
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裴夜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跟在他身后的天枢见主子如此,也不敢多问,随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飞鹤园而去,远远地,就听见园子大门处阵阵喧嚷,再定睛一看,是裴宝被几名小家丁给围在当中,拉扯不清。
“裴管事,你相信我吧,真的是情况紧急啊,你看你看,这是他让我带来的信物呢!”江玉涵晃动着手里的布老虎,着急叫道,他身旁两人也跟着点头,一个是王福贵,一个是陆大庆。
原来易倾南被关进柴房起来之后,周林被郑直找去训话,一直没回来,新人家丁们则是由二等家丁的管事窦庆云带着干活,大伙表面努力做事,心里都惦记着她呢,吃晚饭的时候还专门藏了两个菜包子,想着江玉涵个头瘦削,行动灵巧,便派他当代表,来给小五哥送吃的。
谁知江玉涵去了许久都没回来,王福贵坐不住了,生怕出什么事,也顾不得寝室里其他人的反应,借口拉肚子要人陪,扯了陆大庆出来,两人不敢往亮处去,摸黑走了一阵,不知怎的走到飞鹤园附近,见得一队人大步进去,他们还以为是裴夜回来,吓得躲在旁边墙角没敢动,再过了一会,忽然看见江玉涵匆匆奔来,大声嚷着要找将军,找裴管事,便再是按捺不住,从暗处冲出来帮忙,于是就有了裴夜看到的这一幕。
“怎么回事?”裴夜蹙眉问道。
裴宝与几人正在拉扯,一见主子现身,赶紧住了手,旁边的侍卫也是自觉退后,让出一条通道来。
江玉涵看见那一身银亮铠甲的高伟男子,威风凛凛而来,便如同天神降世,自然而然就撇开裴宝,转向他恳声求救:“将军,求求你,快去救救小五吧!”
“易小五?”裴夜眉头拢得更深,接过他奉上来的布老虎,并没细看,只是问道,“他怎么了?”
“他……”江玉涵一时也说不清这前因后果,想着易倾南的嘱咐,急道,“他被关在柴房里,只剩一口气了,再不放出来,就要死了!”
“你撒谎吧你,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裴宝冷笑着插声,却被裴夜抬手阻止住,转向江玉涵道,“他病了?还是伤了?”
江玉涵被他利刃般的眼神吓了一跳,快要哭出来了:“他病一直没好呢,具体怎样小的也不知道,反正他说他快要死了,是真的,小的不敢有半句假话!”
“他人在哪里?”
“在柴房——”江玉涵那个房字还没落下,就见面前人影一花,登时消逝不见。
裴夜一走,七星卫也跟上了上去,裴宝张着嘴,看见跟前比他表情还要惊诧的小家丁们,推了几人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啊,这就跟着去啊!去柴房啊!”
众人有先有后,都朝着柴房的方位奔去。
裴夜虽然奔在最前边,但他对这府里处所的熟悉度远不如这些小家丁们,绕了个大大的圈子,侍卫们跟在他身后也是跟着绕路,是以势如闪电,其实也就只比少年们快了一步,奔到柴房门前,踢开掩上的铁门,眼风掠过,抓起扑在易倾南身上的杨春明,碰的一声就摔了出去!
他身后的七星卫们听得这响声,脸色不变,心底却都大大惊叹了一下,主子这回是动真怒了,竟用上了七成功力,那人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关进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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