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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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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袁崇焕说道。

能不能行?

杨改革开始问自己,袁崇焕去打海战,真的能行吗?所谓的顾忌多多,限制多多啊!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这可是封建社会,可不是后世的二十世纪,文官领兵出海的事,在明朝还没有过,为什么是郑和下西洋,而不是文官?帝王对文臣的防备,也是有道理的,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

杨改革扪心自问,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还是希望太监出海的,可这有明显违背自己的初衷,大明朝即将迈向更加广大的地区,依靠太监来控制和防止官员坐大,这一招已经过时了,文臣领兵,总督掌管海外一地的事情,必定会更加普遍。难道这一切,就是从袁崇焕这里开始?

杨改革可以说是思绪万千。

既希望袁崇焕介入水师,介入海外扩张这件事,可即便是群臣不反对,袁崇焕自己愿意,杨改革也有不小的顾虑,其中的缘由,也只有身为帝王的自己明白。

……

袁崇焕不做兵部尚书,而要去带兵平倭国的事,算是在这北京城里惊起不小波澜。

袁崇焕回去没多久,几个部阁大臣就立刻找上了门来。

依旧是在平台。

杨改革根本就没有离去,或者说,来不及离去。

“陛下,这绝对不行,堂堂兵部尚书,怎么能如此儿戏呢?作为尚书,就该有尚书的模样,……还有一点体统没有?陛下,臣谏议严惩袁自如……”韩爌是黑着脸批评袁崇焕的,袁崇焕这一手,对他的伤害,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别的不说,倭国那是海外,一去还不得三五年?一个得力的支持者没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剧减,身为袁崇焕的座师,袁崇焕作出了这种离谱的事,他是十分恼火。

杨改革漠然着,考虑的实际不是袁崇焕去不去职的问题,也不是考虑谁去打日本的问题,而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这一步迈开,可就破了很多先例了,身体深处那“帝王因子”告诫着杨改革,这样做不妥。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杨改革根本就没听进去说的什么,只知道话说完了,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毕自严说道。

杨改革听到是毕自严的声音,这才稍稍的把心思回转到现实中来,看着毕自严。只见毕自严却是肃穆着脸的,语气也是肃穆得很,这似乎是有不一样的话要说?

“哦,卿家有什么话说?”杨改革问道,杨改革倒是想看看,毕自严能不能说出一番不一般的话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平倭国并无不妥……”毕自严正色说道,说得东西果然和前几个人截然相反。

这话一出,确实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小,没料到,居然会是毕自严来支持袁崇焕。

“哦,仔细说说……”杨改革立刻追问道,此时的杨改革倒是来了不小的兴趣,想知道毕自严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认为。

“回禀陛下,兵部尚书外放带兵难道就没有先例么?”毕自严只是这么问道。

“这……,呵呵呵,不得不说,卿家说得有理,兵部尚书外放带兵,则必定是督师,就如同孙师傅一般,这是绝对可以的……”杨改革倒是笑着说道,明朝的惯例,侍郎级别的人外放带兵则是总督级,督师级别的则必定带兵部尚书这一级别的职衔。也就是说,兵部尚书带兵出征是完全可能的,就如同孙承宗。

韩爌暗骂袁崇焕是个小糊涂,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这下万一皇帝真的同意了,他在朝堂上的份量,可就降低得厉害,兵部尚书的职衔和真正的兵部尚书,那区别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一个身处中央,可以时刻影响皇帝和朝政,另外一个则必定远在边陲,这其中的能量和份量,是一样的吗?

施凤来也是松了口气,皇帝总算没问他,这先例不是没有,也不是不能,而是平倭国的问题,这才是关键,倭国可是海外,可是化外之地,虽然海上贸易的收入不低,可那里仍然是化外之地,仍然是凶险得很,这一点是没有错的,那地方值得明朝出一个督师去打仗吗?而堂堂的兵部尚书不做了,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这事也就袁崇焕这个楞子和傻子才干得出来,人家孙承宗督师九边,那是无上的荣耀,你督师平倭国,那算个什么事?这要是做出成绩了,还好一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则必定是个大笑话,而海上的风险,比陆地上大了不知道多少,稍不如意,就会连人葬身鱼腹,有必要么?尚书已经算是位极人臣的职位了,还有必要这么拼命么?施凤来对于袁崇焕的这个想法和举动,是有些不理解的。当然,袁崇焕是袁崇焕,他是他。

“是的,陛下,兵部尚书外放带兵原本也算不得什么,袁兵部想外出带兵,臣以为也没有什么,袁兵部原本就是带兵的,也是知兵的……”毕自严细细的说道着。

“嗯,卿家倒是说得有道理……”杨改革笑着说道。杨改革的心神这才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陛下……”韩爌黑着脸再次说道,甚是无奈。韩爌到现在也搞不清他那学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这简直就该打耳光。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历史上袁崇焕做的其他的莫名其妙的事,若是知道了,就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到意外了。

稍稍的沉默。

“启禀陛下,臣以为,袁兵部带兵出征倭国,是可以的……”毕自严见韩爌没有说话,又出来说话了,倒是意外的力挺袁崇焕。

这个小小范围的议事,出现了波折,杨改革更是意外得很,这都是怎么了?这可不是自己安排的啊!这戏怎么就自己唱起来了?自己帝党内部出现了矛盾,一个支持,一个不支持。

“哦,那卿家不妨说说理由……”杨改革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其一:倭国和我朝有世仇,陛下早已说过,倭国是狼子野心,如今我朝有能力,自当将这个祸害消弭……”毕自严正色的说道。

杨改革有些意外的看着毕自严,这可是自己的说法。

“……其二:陛下说过,我朝之所以有东虏之患,也完全是倭国进犯我朝属国朝鲜所致,我朝百姓死伤百万,其他损失不计其数,平叛的费用更是高达数千万白银,陛下,这难道让我朝百姓来背负?这自然是要找倭国算账的……”毕自严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杨改革很冏!这完全就是自己以前的说辞嘛,难道现在很流行拿自己的说辞来说事?

“……其三:陛下,据臣所致,倭国盛产黄金白银,有著名的产银坑矿石见银山,若是能把倭国的金山银矿掌握在我朝,则每年可得数十万白银,可充作国用……”毕自严开始一一道来自己的意见。

杨改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四:陛下,贩卖到倭国的物品,其利润比之我朝可翻数倍,我朝可征收到数额不菲的税赋,臣谏议陛下征讨……”毕自严朗声说道。

这小范围的商议,又是一个小波折,毕自严说的这税,可收不到户部来,那是归皇帝的。有人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毕自严。

“……虽然此税不入户部,可臣以为,如今国事开支渐隆,几乎都是靠陛下在支撑,臣以为,收到陛下那里的税也是税,每一文都值得争取……”毕自严如此说道。毕自严说的那税和户部没关系,可实际,却是有极大关系的,皇帝早告诉过他,会把一些税逐渐的转移到户部,不会一直用内帑来支付各项开支,毕自严也想过,宫中早已不再招收阉人,也就是说,太监掌控税监的日子,总还是有个头的,这税,日后总还是要转到户部来的,这税,日后迟早还是要归文臣掌控的,他虽然现在做的事貌似很无厘头,有拍皇帝马屁的意思在里面,可实际,却是妥妥的为户部着想,在毕自严看来,皇帝的钱就是户部的钱,户部的钱,皇帝花也没关系。

有不明就里的人看着毕自严吃惊不小。这到底是怎么了?一项哭穷的户部居然如此大力度的支持平倭?难道平倭不用钱吗?

这房子里一阵沉默,连杨改革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沉默不语,这话夸得……

毕自严却是没有一点不自在,而是很自在,也很自信。

“陛下,要平倭,这开销可是不少吧?”施凤来总算是问了点东西出来,如今这几个帝党在闹内讧了,一件事,反对的反对,支持的支持,若是他们这几个帝党都不能统一说法,传出去,外人怎么想?帝党们又怎么想?施凤来觉得,自己身为首辅,虽然未必是帝党中的老大,可也有必要为了帝党说些什么。

“嗯,是的,平倭的费用,自然是要的,这次和以前驱逐倭国人不一样,有可能会是全面战争,即便是没有全面战争,也要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杨改革说道。

“……那,陛下,这费用……,怕是不菲啊!……”施凤来又问道,他能做的,也就是缓和一下这气氛。

“是的,若是真的出兵平倭,费用自然是要考虑的,费用必定是要控制在可接受范围之内的,朕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杨改革说道。

“……陛下说得是。”既然皇帝这么说,施凤来能说的也就不多了。

又是一阵小沉默。

这个帝党们内部的小商议,出现了小小的矛盾,一个支持平倭,一个要严惩袁崇焕,算是闹得有些僵硬了。

杨改革此时,已经结束了关于要不要迈出这一步的纠结,已经克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点“私心”。

“此事,就朕而言,朕是想出兵的……”杨改革抛开了心中的那一点点“私心”,立刻正色说道。

几个闹的有些不愉快的人立刻都看着皇帝。

“……就如同毕卿家说得那般,倭国的贸易,是朕的一个收入来源,想必诸位卿家也知道,朕办那个博览会,是为了将朕手上的那些买卖销售得更好,去打倭国,除了毕卿家说的那些必要之外,销售更多的东西到倭国,也是朕的考量之一……,说句实话,虽然朕接手了郑芝龙的海上贸易,虽然也是独霸,可实际,却是做得不甚如意的,朕是朕,不是郑芝龙,郑芝龙可以卑躬屈膝,可以和倭国藩主什么的谈笑风生,可朕却不行,朕是天朝上国的皇帝,若是对着什么倭国的藩主卑躬屈膝,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所以,朕做倭国的买卖,就势必要让倭国上下对朕臣服,对朕卑躬屈膝,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是没得商量的……”杨改革开始飞扬洒脱的起来。

几个人听了皇帝的话,都是睁大了眼睛,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想到,皇帝做买卖比一般人还难些,普通人做买卖就不用有皇帝那么多的讲究了,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该恭维的恭维,该拍马屁的拍马屁。

“想必诸位卿家也知道,扩张是朕向来的心愿,而海上扩张则是必然,而扩张海上,则倭国是必定要打的,若是连倭国都不能平,都不能处理,朕这买卖又如何做下去?朕又何谈日后的扩张呢?所以说,这一次平倭国,朕是一定要打的,而且可能是全面战争,规模可能会比较大,朕需要在倭国树立威信……”杨改革以不容分辩的口气说道。

几个帝党互相看了看,毕自严倒是没什么,他如今就是一个妥妥的扩张派,凡是扩张的,他都支持,在他看来,不管皇帝花多少钱,不管战事耗费多少,日后的好处总会落到他户部,他就有必要支持。别人或许不理解他,可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他有足够的理由支持皇帝做的这一切,别的不说,光是户部高达一千余万两的税入,就值得他支持皇帝。

韩爌倒是生了一肚子的闷气,可也没办法,谁叫他那个楞子学生袁崇焕这么莽撞呢?如今事搞成这个样子,能怪得了谁?皇帝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可偏偏为什么是袁崇焕来做这事呢?

听见皇帝如此说,施凤来倒是支持的。

“……当然,此事,还需的有些技巧才行,也不是大兵压境那一套,袁兵部已经跟朕说过一些了,此事,稍后会有一个详细的方案……”杨改革说道。

“……这个方案,大致的情形倒是和蒙古那边差不多,都是以少量的精锐控制皇协军,然后给倭国皇协军以贸易上的一些特权,让倭国人打倭国人,从而实现对倭国的掌控……如今确定的皇协军,大概就是萨摩藩,尔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几处,总之,不会出现那种举国大军去压境的事发生……”杨改革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帝党们解释了一下基本的要素,免得自己的帝党们茫然不知。

几个人听了,又面面相窥。又是皇协军这一招……

难道真的是一招鲜,吃遍天?

韩爌知道的事其实蛮多,对于皇帝的想法,也知道的很清楚,至于恼火的原因,自然是他那学生,不过如今皇帝的决议已下,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他必须得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做事,这是原则问题。当然,心中的恼火确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当然,海上的情形和草原上会有些差别,具体的手段不会一模一样,但总的策略,却是一样的,所以,关于出兵糜费的事,诸位大可放心,朕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杨改革继续说道。出兵日本的事,杨改革谋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实际说起来,已经有一套详细的计划,如今确定要对日本用兵了,那些手段,也都该一一拿出来了。

“陛下圣明!”听了皇帝的解释,几个帝党也都明白了皇帝的心思了,该怎么做,心里也都明白了。这个帝党内部的小争议,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

杨改革倒是从来不隐瞒自己对日本动武的心思,尽管这次这个事来的有些突然,可却也还在杨改革的预料之中。

送走了自己的几个帝党,杨改革却还呆在平台的,还在对着沙盘发呆,虽然是对着平台发呆,可手里却捧着袁崇焕的计划,这个计划除了关于平倭的,还有平交趾,平南洋的。

虽然这个策略未必符合杨改革的胃口,可杨改革知道,自己即将迈出很关键的一幕,海外争霸的时代要来临了,而第一个来做这件事的,很可能是袁崇焕。

打倭国,前年就在收集资料,今年和倭国直接接触,明年若是大规模开战,战争的时间,快的话可能会持续一两年,慢则持续三五年,古代的信息传递速度实在不行,打仗前的几年时间做准备,是有必要的。

杨改革算了一下,这么一波时间算下来,刚好赶在自己博览会之后的工业品大爆发的时节,也算是赶上时间了,日本虽然是倭国倭国的叫,可实际,日本并不小,也有一定的人口数量,作为一个工业品倾销地,还是有些份量的。

算来算去,杨改革还是对如今的海上交通速度很是不满意,必须要依靠洋流或者季风才能行动,这样的情形,显然是无法让杨改革满意的,到倭国一趟,动辄一年半载,杨改革实在熬不起,一个近在咫尺的日本都是这样,何况南洋?何况其他呢?

看来这海上的速度,确实是有必要提一提了,没有一个靠谱的速度,谈征服日本,征服南洋,什么太平洋,也都是妄想啊!

想到了必要处,杨改革放下了手中的计划,转而有看着沙盘,这上面清晰的标注了东亚,南亚的情形。

第787章 密议

袁崇焕不做兵部尚书,要出海去平倭国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朝堂上对这件事也是议论纷纷。

这里面,最无奈的,怕要属韩爌了。

千辛万苦,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精力,才把袁崇焕弄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可转眼间,这个傻子就自己不干兵部尚书了,要跑去平倭。

“老师,是学生的不对,不该不和老师商量,就说出这种话的……”袁崇焕诚恳的向韩爌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座师与学生的关系,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不管袁崇焕做什么,是对是错,对韩爌都是有影响的。

韩爌恼火袁崇焕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商量,也是必然。

“自如啊!你实在太莽撞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唉,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韩爌依旧是恼火得很。托病在家,见到了袁崇焕,劈头盖脸的就训斥起来,可见火气之大。

“老师教训得是,老师教训得是……”袁崇焕认真的承认着错误,这些事,袁崇焕未必不清楚,可性格如此,却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自如啊!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闯出大祸啊!”韩爌如此说道。说实话,韩爌都给袁崇焕搞得有些怕了,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的脾气确实是急躁了些,学生一定改……”袁崇焕继续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训斥了一顿袁崇焕,韩爌的精神有些萎靡了,又躺着继续“休息”去了。

沉默了一阵。

“……自如啊!为师也是有些急躁了,想你也是兵部尚书,不该如此说你的,想自如也有自己的想法,为师想听一下你是如何想的?”韩爌躺了一阵子,又立起身子,如此询问袁崇焕。

“回禀老师,学生的想法很简单,一是为了施展个人抱负;二来,陛下向来就有平倭之意,学生也是顺着陛下的意思说的;其三,倭国对我朝也确实是个心腹大患,若是如今不乘着我朝兵强马壮,车船众多去平了,日后终究是要闹出祸事的,由倭国所引发的大祸事,第一乃是倭患,第二乃是朝鲜之战,俗话说,事不过三,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若是还不吸取教训,还任倭国第三次对我朝做下大祸事,岂不是说明我朝君臣之愚蠢?”袁崇焕见自己的老师终于问到这个问题,立刻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韩爌听了,半响默然不语。

“自如说得不错,以如今的眼光来看,倭国确实是我朝的心腹大患,离我朝不远不近,刚好隔着海,其人口更是不少,可以供得起十数万大军征伐,现在想起这些事来,再对比以前对倭国的看法,为师也是要出一身汗的……,若是对他置若罔闻,绝对是自欺欺人,陛下的眼光确实高出我等甚多啊!……”韩爌坐在床上,感叹的说道,他未必是真的得病了,只是气袁崇焕不跟他商量,故意托病的。

“是啊!老师,陛下向来就有平倭之意,想来也是早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了,如今关外东虏也好,林丹汗也罢,都已经蹦达不了几下了的,陛下又把国内治理得紧紧有条,更是对倭国探查了一两年的情报,……陛下做事,向来一步接一步,既然陛下有意平倭,此事,只怕是无法阻止的,故此,臣一激动,也就做出了那些蠢事,……”袁崇焕赶紧说道。

“这也怪不得自如,自如说得没错,陛下向来就有平倭之意,这平倭乃是迟早的事,即便是陛下不在朝堂上议论,不让文臣领兵,难道自如就以为,陛下就不平倭了?如今这海上,还不是陛下一句话就封锁了,没有陛下的允许,那个船敢出海?在海上,陛下一声令下,那船只就可以从天津一直连到三岔河,可以昼夜不息的运兵,自如莫非以为,陛下真的一定要在朝堂上争得了我等的同意才能有所动作?”韩爌绝对是个老狐狸,对这其中的道理,实际早已看得一清二楚,早已想得明明白白。

“老师所言甚是……,陛下向来圣明,早早的便把郑芝龙掌握在手中,又将东江镇的水师掌控,这一南一北,海上的事,却是陛下一言而决的……”袁崇焕立刻感概的说道。

“是啊!陛下做事,向来一环接一环,布局深远,陛下所想,陛下所见,确实不是常人所能理解……”韩爌也是感慨的说道。

两个人稍稍的沉默了一下。这个话题确实有些重了,皇帝平倭,未必真的要取得他们的同意,这绝不是说假话,如今海上,南边是郑芝龙,北面是从毛文龙的东江镇脱胎而来的水师,不管是封锁海上也好,还是打倭国也罢,真的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动手了。

“……唉,陛下眼光确实高明,做事的手段确实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早早的就把郑芝龙掌握在手中,掌握了此人,算是将大明的万里海疆掌握在了手上,掌握了海上……,唉,此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韩爌的记忆,又回到了以前皇帝和大臣们做生死斗的时候,想到了他华丽的转身,这些事也没有发生几年,可韩爌却觉得,好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般,好似那些都是遥远的事情,唯独如今重新回忆那些事的时候,那些记忆的清晰程度提醒着韩爌,那些事也是刚刚过去而已。

“……老师说得对,却是小看了郑芝龙,……很多事的成败,却是系在了此人身上……”袁崇焕说道,这种深层次的对话,他也是很少和外人这么交流。

“算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此事,说起来,其实,还是件好事……”韩爌收拾起心中的情怀,转而以坚定的口气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袁崇焕问道。

“……为师观陛下的意思,却是有意让自如去去平倭的……”韩爌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袁崇焕追问道。

“自如啊!既然陛下无需我等的同意就可以平倭,那为何还要让自如去?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不值得推敲?陛下做事,向来深谋远虑,如此多费周章,多费口舌的办事,岂能是没有道理的?”韩爌开解着自己的学生。

“老师的意思是,陛下故意让臣去平倭,是为了……”袁崇焕虽然你有时候犯傻,可能做到兵部尚书,也绝对不是真的傻了。

“……不错,永乐皇帝之时下西洋,用的是太监,为何不用文臣呢?还不是防备文臣海外自立?如今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陛下为了防止武人自立,自然要派更信得过的文臣去了……”韩爌以肯定的口气说道。

“这……”袁崇焕呆立了一下,这种算得上诛心的话,听着,着实有些让他心惊肉跳。

“……此事,自如不要到处宣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明白了这些,对自如办事是有好处的……”韩爌淳淳教导着,对于这个有些傻气,有些楞的门生,韩爌也是无可奈何,他和袁崇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很多事,他是不得不多操心,这话,实际是不该说出来的,绝对要烂在心里的。

“是,学生记下了,多谢老师教导……”袁崇焕认真的说道。

“……唉,这也是为师一直看不透陛下的原因,按理说,陛下该用宦官来代替文臣出海的,防备武人自立,难道就不需要防备文人自立?……可陛下又偏偏不再招收阉人,这阉人算是要断了根的,……昨日毕尚书力争自如去平倭,看来,却也是明白了许多东西的,……也就是说,日后都是文人领兵海外,或者是驻守海外……,陛下所思,陛下所想,确实远大,确实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韩爌感叹道。想到昨日毕自严出乎意料的力挺袁崇焕,韩爌明白了很多东西,对毕自严又羡慕起来,看来,真正的帝党和他这个帝党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袁崇焕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这些话,确实说得上诛心,讨论研究陛下的心理,可是大不敬。

“……此事,实际,站在文臣的角度来说,却是件好事,自如这次领兵出海平倭,虽然有些风险,可却也是开了一代先河,日后文人领兵海外,驻守海外,也算是从自如这里开始的,这对自如是有好处的……,唉,说起来,还是为师急躁了些,不该急匆匆就把自如推到兵部尚书的职位上的,自如太年轻,并没有太服人的功绩,年纪轻轻就出人兵部尚书,实在让人眼红,如今外出平倭,去锻炼一番,去挣些功绩,确实是一条可行之路……,唉……”韩爌又叹道,前面说了一大堆话,后面的话却实在是说不出来了,袁崇焕这么容易当兵部尚书,如今看来,只怕也是皇帝早就想好了让袁崇焕当这个去平倭的楞头青吧,平倭这事除了他这个楞头青学生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老师教训得是,学生记下了,多谢老师教诲……”袁崇焕是相当诚恳地说道。

“……这事既然陛下早有准备,自如去平倭,怕是一定能去的,……哼哼,就是不知道,陈于廷那个狐狸能不能看透其中的关键,会不会出来阻止陛下,若是他出来阻止陛下,只怕又是一场笑话……”韩爌想到这一层,倒是自己笑了起来。

“老师说得是……”袁崇焕立刻说道。

“对了,自如对平倭有多少把握?”韩爌又问道,刚问完,就觉得自己问错了。他学生的难耐和皇帝比起来,那可真的不是差了一星半点,问自己的学生有多大的把握,还不如问皇帝有多大的把握呢。既然皇帝要打倭国了,那自然是有了把握了,既然皇帝有把握,那就够了,文人去领兵,实际,更显示的是皇帝的姿态,真的打仗,却未必要一个文人去指手画脚,也就是说,实际去袁崇焕也好,去张崇焕也罢,结果都差不多。

“回禀老师,说实话,学生对平倭之事,并无太大的把握,所做的计划,只怕也是不如陛下意的,……倒是陛下那里,只怕是早已有了完备的计划了……”袁崇焕尴尬的说道,他的计划,确实没让皇帝看中。

“……唔,说得是,如何平倭,只怕陛下早已有了准备,陛下向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既然已经决定让文臣领兵出海,自然是准备好了一切,自如只管听陛下吩咐就是,倒是要多看,多问,多学,倒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栽培,自如能脱颖而出从一城守将做到一部尚书,除了自己的努力,更多的是陛下的看重,切不可陛下失望……”韩爌又道,他和皇帝也算是利益共同体了,皇帝给他的承诺,他和皇帝达成的协议,以及他这一派人马从陛下那里获得的好处等等都说明,他和皇帝是一条船上的人。

“学生明白,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袁崇焕说道。

“好,为师能说的话也就只有这些了,自如回去之后,要把这些话埋在心里,不好到处说……,若是能从中有所得,那是更好……”韩爌说道。

“学生明白了……”袁崇焕答应道。

“……好了,为师也就不留你了,自如身为兵部尚书,在为师这里呆久了,只怕会引起非议……”韩爌又说道。

“那学生就告退了,老师多保重……”袁崇焕以学生的姿态跟韩爌告别。

……

袁崇华走了。韩爌却陷入了深思,皇帝那边,虽然如今还在大规模的用宦官掌控钱财,还在用宦官掌控事物,可皇帝也是不再招收阉人了的,也就是说,实际阉人的根是断了的,日后宦官所掌握的那些东西,只怕都得回归到文人掌控。

而文臣掌控这一切,皇帝就真的放心?就真的不用太监来平衡文人了?皇帝就真的有那么大的信心能掌控好文人?皇帝的信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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