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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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氖拢惺焙蛏踔潦钦驹诳纯偷奈恢蒙系摹U馊肥凳谴竺鞒囊桓黾蟮谋渍珷p身为前东林党,对这个自然十分的清楚,听到皇帝谈起这个,十分感慨,皇帝做的事,确实非常人所能理解,做着很多看似平凡,实际却是影响深远的事。韩爌有些动容了!
“所以说,漕工的事,卿家无需太多理会,朕也不是要彻底的废弃漕运,只是加强海运罢了,他们的利益重要,但朕想,几百上千万百姓的利益同样重要,我大明的前途也重要,如今朕也不是没给他们机会,造船不是还有二成的补贴吗?漕运不好过日子了,海运不是兴起了吗?不正是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船来跑海运吗?”杨改革又说道。
“陛下言之有理……”韩爌道,韩爌很是煎熬,皇帝说的这个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想,涉及的东西,远比他想的复杂,韩爌一时间,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韩爌原先不过是以为皇帝找他说东虏的事,顶多和他说说以工代赈的事,没料到,皇帝就爆出这样一个猛料来。让他措手不及,答应也不好,事情太复杂,他没想清楚;不答应也不好,这样大的工程,他若是放弃了,只怕日后会后悔死。
见韩爌低着头,眼神飘忽,杨改革就知道,韩爌内心激战得厉害,自己的诱饵起到了作用。
“修路的事,朕是会坚定不移的修下去的,本来早就想修的,不过这两年战事消耗了太多的银钱,朕也不敢使全力,如果能尽快的扫平东虏,或许可以腾出不少钱,修路所需银钱的事,卿家无需太担心,朕心里有数,此是为我大明百年着想,是为我大明团结着想,是为了平息党争着想,几位阁臣,各自都有各自所属的事,施首辅总管全局,主要负责抗旱作物的推广,孙师傅主要负责北方军旅之事,徐师傅主要负责南方移民之事,朕想了下,想把这以工代赈,基建的事交给卿家负责,不知道卿家能不能挑起重担?愿不愿意为朕分忧?”杨改革说道,杨改革还是决定,正式的给韩爌一个名目,那就是负责搞工程,做基建。这个肥得不能再肥得差事,杨改革知道,韩爌无法拒绝,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得为自己冲锋陷阵……
韩爌几番纠结,几番犹豫,又是几番煎熬,最终是煎熬不过那庞大的以工代赈工程。
“回禀陛下,臣愿意为陛下分忧,愿意担起这幅重担……”韩爌煎熬过了,还是决定按照皇帝给他路子走。这么大的工程,他如果放弃了,他这个带头大哥也不用做了,当下就起身,跪下来给皇帝磕头,郑重的答应。答应了,他也算是修成正果了,终于成了负责一方面的阁臣了,也就是说,那个五年一届的承诺,正式生效,如没特殊情况,皇帝是不会换人的,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至少做五年阁臣,就如同孙承宗,徐光启,施凤来一般。为自己,也为了他的这个“党”,他也得接下这个差事。至于这些事所遇到的阻力,韩爌想了下,既然陛下一心要办,有他在前面冲锋,有皇帝在后面照看,上下一心,或许事情并不是那么难。
“好!朕果然没看错卿家……,卿家起来吧。”杨改革道。杨改革原本就打算让喜欢逐利的韩爌这一系人马充当前驱,作为逐利的先行者,不过,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和顾忌,杨改革一直没有彻底的放开,现在被黄台吉这么一逼,杨改革的很多计划,不得不提前了。这其实,也算是双赢的结局,帝党虽然更为忠心和好用,但也不得不说,帝党的人,更像是君子,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做起那些逐利的事,起码思想上就有洁癖,转不过来弯,实际不如韩爌这系人马好使。就好比不可能让徐光启去搞贩卖奴隶一般。
“谢陛下!”韩爌颇为感慨的说道。
“好了,既然卿家应承下此事,那朕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东虏的事,卿家是必须要出力的,东虏黄台吉的求和,不过是为了让我朝朝堂之上出现混乱,好浑水摸鱼,想必卿家也明白,既然明白,那就要明白稳定朝局的重要性,朕不想看到朝堂上因为这件事争得面红耳赤,不想让黄台吉的阴谋得逞,更不希望辽东的事出现糜烂,朕的话,卿家可懂?”杨改革说道,既然答应做方面专责阁臣了,那自然的,也必须尽到该尽的义务,杨改革索性敞开了说话。
“回禀陛下,臣明白!陛下放心,臣万万不会让东虏黄台吉的阴谋得逞的。”韩爌立刻正色说道,关于东虏黄台吉的阴谋,不是特别傻的人都知道,既然皇帝表明了说,他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得应承下来,天下从来没有白得的财。
“好!”杨改革道了声。
杨改革想了想,想起来某事。
“刚才和卿家说的话题有些沉重,就说点轻松的吧,朕前几日得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倒是想给卿家看看……”杨改革笑道。
“敢问陛下,是何事?”韩爌问道。大事已定,韩爌人也轻松了不少,见皇帝要他看有意思的东西,也乐得和皇帝乐呵乐呵。
“大伴,把孙元化前些日子送来的那个钳子拿来。”杨改革说道。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然后去取皇帝的宝贝了。
不一会,王承恩回来了,拿了一个盒子,揭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像剪刀一样的东西,却是秃嘴的。
杨改革拿起钳子,道:“卿家看,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叫做钳子,是用来专门剪铁棍的,卿家看看,这是什么。”杨改革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小手指粗的小铁棍让韩爌看。
韩爌拿起拿铁棍,小心的看了看,道:“回禀陛下,确实是铁棍。”
“嗯,确实不错,那卿家有办法把这根铁棍弄断吗?”杨改革问道。
“……这,回禀陛下,大概有,少不得要用刀砍斧头劈才行。”韩爌想了想回答道。
“是的,不错,斧头或许能劈断这根铁棍,不过,朕现在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把这根铁棍弄断,就是用这个……”杨改革拿起钳子,扬了扬,说道。
“这个?陛下,这……”韩爌不是不相信,而是总觉得皇帝不是要说这个。
杨改革拿起钳子,把那根小手指粗的铁棍放在钳子里,用力一夹,这根小铁棍立刻被截成两节,掉在了案几上。
“这……,回禀陛下,颇为神奇……”韩爌道了一句,虽然皇帝用很轻巧的力就截断了这根铁棍,可韩爌却觉得没什么,他用刀,用斧子也能办到。
“卿家再看看这个钳子的虎口,看看可有卷曲曲口的印痕没有。”杨改革笑道。
韩爌有些好奇了,拿起皇帝递给他的钳子,仔细看起来,确实,这个什么钳子的虎口,确实没有一点卷曲的口子,韩爌这才觉得神奇起来,他用刀子看,用斧头劈,虽然也能截断这根铁棍,可刀子和斧子上必定会留下卷口印,像这个这般没有印痕,几乎不可能。
“回禀陛下,确实很神奇……,这,确实没有一点卷口……,古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今日,臣倒是见识了剪铁如泥的剪子……”韩爌道。
“呵呵呵,卿家可自己再试试……”杨改革笑道。
韩爌见皇帝高兴,也拿起铁棍自己试起来。他也如同皇帝一般,轻松的把铁棍剪断。
“陛下,确实很神奇……,陛下,能制成剪子,想必也能制成宝剑,若战场上都用的是如此水准的兵器,则我朝兵器更甚一筹……”韩爌评价道。
“呵呵呵,这确实是可以制成刀剑,不过,朕更想用他来做大炮……”杨改革说道。
“大炮?”韩爌不解的问道,他的答案和皇帝的答案风牛马不相及了,有些尴尬。
“不错,卿家知道火铳的枪管是如何制成的吗?”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据说,乃是钻磨出来的。”韩爌想了想,道。
“不错,精良的火枪枪管,确实是钻磨出来的,也是为什么一根枪管费时颇久的原因,做这种钳子的钢铁,是孙元化发明的新型钢铁,特别的坚韧,最适合用来切割其他钢铁,用这种钢铁来钻磨枪管,最适合不过了,实际钻磨枪管并不是他最大的用处,卿家知道,我朝现在的大炮是怎么做出来的吗?”杨改革又问道。
“大炮乃铸造出来的……,陛下的意思是,可以用这种特别坚韧的钢铁来钻磨大炮?”韩爌得皇帝提示,想起来了。
“不错,向来大炮都是浇铸的,所以多沙眼,虽然在浇铸的基础上有修磨,但质量难以保证,孙元化那里,如今正在尝试,完全用钢铁钻出一个大炮来,就如同钻火铳一般,想必这种大炮的威力必定惊人!”杨改革笑着说到。按照穷举法炼钢,实际是可以炼出各种性能的钢的,只是质量和产量难以持续稳定而已,但如果炼钢的规模够大,大到一定的程度,要炼出足够规格和性能的特殊钢,也不是不可能。
“啊!这……”韩爌虽然对火炮的铸造不太熟悉,可也给这个设想惊住了,皇帝确实敢想敢做啊!完全依靠钢铁在钢铁上钻出一门大炮来,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消耗必定惊人。
“此种制炮之法一旦成功,我朝火炮的威力,必定远胜红夷大炮,日后开疆辟土,就是利器啊!”杨改革笑道,虽然能制造特种钢了,可直接凿出炮来,不过是杨改革的设想,实际,更多的是要孙元化开始研究车床,研究利用钢铁切割钢铁,这才是王道。有了工业车床,才是质的飞跃。杨改革现在就是拿银子砸工业技术,利用穷举法这个笨办法来搞工业,积累经验和技术。未必真的想过几年就出线膛大炮,实际这个年月,红夷大炮已经够用了。
“陛下圣明!”韩爌不太明白,但是觉得好像很厉害,说了句。心里也觉得怪怪的,皇帝和他说这个,莫非是告诉他,要“斩钉截铁”的站在皇帝这边?不要有贰心?韩爌又不免多看了几眼皇帝,皇帝好像没这个意思啊,莫非他想多了?
……
和韩爌闲谈过了,杨改革也就放韩爌走了。
韩爌走了,杨改革还得继续来摆平这件事。
首先,得给孙承宗去信,告诉孙承宗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孙承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意见,对付东虏,以战为主,和谈基本不要把他当回事,切不可和策略有冲突,更不可停战,和东虏和谈,可狮子大开口,只管提要求,最好是东虏做不到的要求,和谈的同时,战事绝对不可停,该怎么的继续怎么办。
杨改革想了想,又加上几句话,如东虏来和谈,可要求和谈的人有相当的等级,这边是孙师傅出马,孙师傅乃是帝师阁臣,东虏那边最好是虏酋黄台吉亲来,否则,等级不对等,我大明吃亏了,丢脸。
杨改革想了想,又加了句,如东虏不能亲来,可让老虏酋的十四子来,那个十四子好像叫多尔衮,为什么是他,原因也简单,东虏那边多莽夫,除了黄台吉有点脑子之外,也就这个人还有点脑子,不把他叫来把谁叫来?
杨改革高高兴兴的给孙承宗写回信,黄台吉和自己斗,虽然手段也够犀利,可在自己这个“先知”面前,不够看。
给孙承宗写过了信,又给徐光启写信,叮嘱那边尽快的加紧上海的建设,争取尽快的把上海建立起来,好尽快的把这个新的金融中心投入使用,杨改革手里的钱是越花越少,大有见底的态势,如再这么来几下,杨改革铁定得过饷帝的日子,那可真的不是人过的。也好在如今有几个项目算是进账的大户,好歹能延缓银钱的花费速度,比如盐税,比如海上的关税,比如商税,比如几处大生意,比如银行,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支撑,杨改革现在已经是穷光蛋了。嘱咐过上海的建设过后,又嘱咐移民的重要性,今年的移民继续不可停,继续执行去年的政策。
给徐光启写过了信,杨改革又想起承诺韩爌的事来,想起自己说修到天津的油渣路的时候把韩爌吓得不轻,杨改革又不禁好笑。
修油渣路,实际造价没那么高,给李延翼定四百两银子一车油渣,实际那是为了扶植李延翼而已,实际那就是一个超级的以工代赈工程,更多的是为了养活那里的人,实际,四百两也是送,二百两也是送,四十两也是送,所以,修油渣路的造价,绝不可以用现在修通州的造价来衡量,否则铁定会大吃一惊的。
……
辽东!
秦良玉有些不厌其烦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无休止的抗议,东虏“休战”了,以求和为名,不断的抗议秦良玉继续对大金发动攻势,要去秦良玉也停战,至少也要等朝廷的消息,不要破坏和谈。
秦良玉自然不理东虏的,可后金也沉得住气,不仅不生气,反而主动退让,让秦良玉很是郁闷,进入辽东以来,几个月了,除了斥候战,似乎别无斩获,虽然连下两城,可这总像是两拳击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受力,格外难受。如今有被东虏天天骚扰抗议,要求停战,秦良玉虽然未必理会,可也烦。
“娘,又是东虏了的信,说我大明在周家堡子那里杀了他们几个人,要我们大明克制,不要破坏和谈,真是啰唆……”马祥麟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进来就埋怨道。
“麟儿啊!别管他,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想必陛下自有对策,无需担心。”秦良玉倒是好生的安慰自己的儿子,实际,自己也烦得不得了,在没有得到朝廷明确答复的时候,这心里也没底。
“知道了,娘!”马祥麟道了声。
“外面的情况如何?遮蔽做得如何了?”秦良玉问道,这是必须每天都问的。遮蔽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时时刻刻都得关注这件事。
“娘,依旧按照进度推进,倒是没什么,鞑子依旧是退让的多,少有冲突。”马祥麟道。
“哦!”秦良玉淡淡的道,没冲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心里实在是不平静,这个等待,实在是一种煎熬。
“娘,你说朝廷里会不会真的和谈啊!要是派个什么都不懂得家伙来指手画脚,那咱们大军可就危险了……”马祥麟忍不住担忧的道。
“麟儿,这话你是听谁说的?陛下怎么会派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来指手画脚?这是谣传,可千万别信,也严禁传这种话,要相信陛下,相信孙阁老……”秦良玉微微的有些心惊!东虏这一招确实毒辣,如今各种谣言是满天飞,闹得大军的军心都有些不稳了,秦良玉是百般压制,可东虏实在是装得太像了,这谣言始终是有生存的空间,朝廷没有定论下来之前,秦良玉也只能干着急。
第703章 又是一年
四月十六。
辽阳城外围。
后金大营。
黄台吉的汗帐。
“好快啊!”黄台吉拿着的是孙承宗给他的回复信,让他到三岔河去和谈,点名要他亲自去,附带来的还有明朝皇帝给他递国书求和的回复。黄台吉感慨的不是孙承宗点名要他去三岔河和谈,而是感慨,明朝回复得实在是太快了。
范文程依旧在黄台吉身边做谋臣,听到黄台吉的喃喃自语,连忙低下头,黄台吉所言的好快,他是明白的。黄台吉原本是想利用和谈的幌子拖住明朝大军,暂缓明朝的攻势,让明朝内部起冲突,寻求明军的破绽,可那里知道,黄台吉四月初七和明朝大军对垒,才送出国书,今日才四月十六,不过过了九天,这明朝的回复就送到了黄台吉手中,面对如此高效的明朝,范文程也是从心底深深的感到恐惧,如此庞大和高效的明朝,与之对抗,范文程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赢面。
“本汗原本还以为能多拖延一段时日,没料到,明皇的手段出乎本汗的预料,居然能如此之快的摆平本汗的计谋,看样子,这消息一到明皇手里,明皇就立刻批复回来了……,宪斗啊!看来,明皇对明朝朝局的掌控,远比本汗想得要牢固得多啊!明皇也不好对付啊!……”黄台吉感慨道,手微微的有些发抖。他耗费了大力气压制众人才让出了辽阳城,本以为会多少争取到一定的时日,本以为,可以让明朝内部乱上一阵,却没料到,明朝这封回复得极快的信件让他彻底失望了。明皇若是没有绝对的掌控力,根本不可能这样快就做出反应,以他对明朝的了解,明朝内部应该是争得厉害才对,因为他下得饵料够足。实际情况却远超他的预料,他下的这个饵,似乎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大汗,似乎是的!看来,大汗还得另想办法……”范文程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黄台吉的手微微在颤抖,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并不想触霉头。
“那宪斗可有什么好办法教本汗?”黄台吉问道。
“这……”范文程被问住了,他也没什么办法,若说有好办法,那就是离明朝远远的,有多远走多远,可如今黄台吉让出辽阳城,摆出了和谈的架势,西走的事,他也不好再提。
沉默了许久。
“明朝督师孙承宗让本汗到三岔河去和谈,这件事,宪斗以为如何?”黄台吉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他耗费了大力气才布下的局,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明朝出手,让他到三岔河去和谈,这回,轮到黄台吉为难了,去还是不去?似乎都不好抉择。
“大汗,此万万不可去,若大汗去,则大金立刻分崩离析……”范文程立刻提醒黄台吉,不要被那个和谈把自己给迷住了,和谈不过是幌子,真的去了,这大金也就完了。
黄台吉一阵沉默,明朝还招,他不好接。
“若是不去,恐怕也说不过去,孙承宗在信上说他大明有着莫大的诚意,派出了帝师阁臣来办此事,足见明朝对此事的诚意,希望本汗也以和谈为重,能亲自去一趟……”黄台吉道。
“大汗,臣弟愿意代大汗前去议和……”多尔衮也在汗帐里。听见黄台吉为难,主动请缨,要去三岔河和谈。
黄台吉沉默了,和谈不过是幌子,难道他还真的派多尔衮去和谈?那他可就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
范文程暗自叹息了一口气,这和谈的路,一旦走了,就必定要一直走下去,在没有彻底扭转乾坤之前,绝不可轻言放弃,若是在没有扭转乾坤之前反复,更会给明朝以借口,日后可就连一丝丝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和谈虽然是幌子,却也还有维持的必要。
“大汗,万万那不可去,大汗只管以大事未定,大汗不便轻离为由拒绝,可不断要求孙承宗先停战,以显和谈诚意,其他的则能拖就拖,若是能抓住明朝大军的破绽,能一举歼灭,则是最妙……”范文程道,到了此时,腾挪的空间已经不大,能走的路子,他能想到,明朝那边也能想到,纯粹就是两边打嘴才,实际两边该打仗的照样打仗。
“也罢,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先拖一拖再说吧……,先让承先到三岔河去应付一阵吧。”黄台吉喃喃的说道。
“大汗英明。”范文程恭维道,现在就是拖延时机,派个人去应付确实不错,明朝也不能说什么,现在就是一个扯皮。
“大汗英明。”多尔衮也道,虽然他嘴上说愿意代黄台吉去三岔河,可实际,还是担心真的被派去三岔河,那可就凶多吉少了,这和谈,看样子,两边都知道不过是幌子,尽量的不把幌子戳破,尽量的维持而已,两边都没有一丝和谈的诚意,他要是真的过去,那就是白瞎了。对于黄台吉,他不得不依赖,但又不得不防备,也正如黄台吉对他一般,需要他的助力,却也要防备他。
汗帐里,空气有些诡异。
“……林丹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黄台吉似乎想起了什么,道。
“回大汗,林丹汗那边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多尔衮答道。
“没有动静?林丹汗也应该知道本汗和明朝议和的事,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呢?”黄台吉急忙问道,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多尔衮有些迷糊了,林丹汗那边,最近确实没什么动静啊!难道出了意外?
“大汗的意思是,借这次和明朝和谈的机会,来骗林丹汗?让林丹汗以为我大金和明朝会和谈成功?”范文程似乎明白过来,立刻道。
“不错,宪斗不愧是本汗的诸葛,这么快就明白了本汗的意图,虽然此次和谈没能骗过明朝,却可以拿来骗林丹汗,若是能破了林丹汗和明朝的联盟,让林丹汗转而和我大金结盟,这草原,自此就是一家了……”黄台吉忽然神采奕奕的道。
“文程斗胆,敢问大汗打算如何做呢?”范文程见黄台吉比较开心,立刻追问。
“这个简单,和明朝和谈的同时,也和林丹汗和谈,将和明朝和谈虚虚实实的告知林丹汗,只要我朝做得真,把和明朝的和谈表现得有足够的诚意,想林丹汗必定惊惧,害怕我大金彻底倒向明朝之后去对付他,和明朝的关系,说不准会彻底破裂,如能和林丹汗真的结盟,也不枉是一件美事,如此能通过草原以随意一点压迫明朝,则明皇的压力倍增,只要僵持得几年,待明皇的银钱耗光,或许转机就来了……”黄台吉带着一丝兴奋说道。
“大汗英明,此确实是妙计……”范文程听了,也不由得赞叹黄台吉。
“大汗的意思是,我大金和明朝和林丹汗之间就如同三国时候的魏蜀吴三国吗?明朝就好比魏,魏曹强势,自然是刘袁联合起来抗曹?”多尔衮也算是熟读三国的,立刻想到了三国里面的故事。
“不错,本汗正是此意,既然我大金和林丹汗较弱,自然得联合起来对抗明朝,如林丹汗是读过三国的,就该明白本汗的用意,若是再好好的劝说一下,未必不能说通林丹汗,只要说通了林丹汗,就好办了……”黄台吉笑道,似乎前途一片光明,充满了信心。
“大汗,此确实是妙计,若是以三国之事劝说林丹汗,必定能说得通的,林丹汗也不是蠢人,自然也怕明皇乘机灭了他,……明朝如今已经灭了蒙古右翼诸部,兵锋已经直抵林丹汗腰腹,想必林丹汗也必定如芒在背,不好过得很,如能和我大金结盟,必定好过被明朝吞灭,大汗,臣愿为使者,促成此事……”范文程立刻自告奋勇的道。
黄台吉看着范文程,想了想,道:“此事暂且不急,待先让林丹汗惊惧和猜疑一阵再说,宪斗此时去,并不和适宜……,再说,本汗还需要宪斗在身边辅佐……”黄台吉没有赞成范文程去当使者,但也没有将口子封死。
“大汗教训得是。”范文程赶紧低下头道。
“既然打算和林丹汗结盟,那和林丹汗那边的战事,也就暂且放一放吧,暂时不要再攻打掠夺林丹汗的牧场和牲口了,也要日后相见……”黄台吉大声宣布道,似乎胜券在握。
“大汗英明……”范文程和多尔衮道。
……
朝廷以极快的速度回复,任命孙承宗为和谈主使,刘吉善为副使,这让远在辽阳的秦良玉安心不少,得到了确凿的消息,大军的军心,终于开始稳下来了。
孙承宗本就是督师,本就掌管者整个战事,众将、众军士也都是服孙承宗的,既然孙承宗做和谈使者,想必也不会出卖大军,更不存在对大军指手画脚的危险,没有了这些疑虑,大军的军心自然也就安稳下来。
“万幸,此次朝廷回复得极快,如今军心也终于是逐渐安稳下来了……”秦良玉首先说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方面主帅,有毛文龙,洪承畴,满桂。
“确实万幸,若是朝廷迟疑不决,这大军远在辽东,日日受谣言之困扰,着实危险……”洪承畴立刻接过话茬,这次黄台吉和皇帝隔空交手,他作为旁观者,确实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算是心有余悸。
“黄台吉此人,本官在辽东,倒是时常听到此人的名声,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和他交手,确实不可大意半分……”毛文龙道。
几个主官又都点头称是,这次他们确实感受到了压力,东虏表现出极大的“诚意”,和谈谣言一起,军心立刻不稳,好在这些人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意志比普通军队强得多,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没到无法作战的地步去,如今事情虽然过去了,却仍然心有余悸。
“孙阁老已有新的布置下来……,让我等只管做自己的,不要管和谈的事,只当此事不存在,该打仗的打仗,该遮蔽战场的遮蔽战场,不要有所动摇……”秦良玉道。
“还是阁老明了事理,也幸亏是阁老任此次和谈使者,否则,少不得要面对朝臣们的呱噪……”毛文龙道。
“……既然阁老有吩咐,那我等自然照办,此前还担心军心不稳,如今谣言尽去,该是让士卒们好好活动的时候了……”满桂插话道。
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畴。
“既然阁老吩咐,自当照办。”洪承畴立刻表态。
“好!那就按照阁老的吩咐,将战事逐渐拉开,不断向北压迫东虏,让东虏不得安宁,也好出一口恶气……”秦良玉道。先前被和谈之事耽搁了,因为权限不够,不得不暂且稍稍的放缓手脚,等待朝廷处理和谈的事,如今得了朝廷的准信,自然不再犹豫,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
崇祯三年。
又是一个大旱之年。
到了四月中旬,陕西大地上,减产已成定局,很多地方绝收也已成定局。其干旱程度,已经不可能指望庄稼地里再长出什么来。
又一年的“大迁徙”即将开始了。
陕西米脂县。
同样是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三年做同样的事了。
第一年,一名张姓的官员在这里负责移民,第二年,依旧是这个张姓的移民官,今年,又是这位张姓的移民官在主持大迁徙。
向外迁徙,已经成了米脂县里的一件大事,地里养不活人,不得不远走他乡,好在上天眷顾,有皇帝不离不弃的看顾他们,至少他们也有个地方可去,不至于漫无目的的乱闯,也不至于饿死路边,虽然遭受了大干旱,人的精神却不错,并没有太大的恐慌,也并没有绝望,反而到处都是希望和善意的笑声,好似大干旱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反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米脂县城紧靠无定河。
在县城外,河岸边上,散落着许许多多即将大迁徙的众人,这些人,数人一群,或许是几家聚在一起,或者干脆就是一个大家族准备集体迁徙。
“娘,听伯伯说,今天有鱼吃呢……”一个小女孩认真的跟自己妈妈说道。
“妞妞乖,听话,听话就有鱼吃……”这个年轻的母亲笑着安慰道,并没有因为今年的大干旱而又任何绝望的表情,反而充满着希望,话语中,也听不出什么牵强,似乎反而更加坚定。
“娘,鱼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妞妞以前吃不到鱼呢?”小女孩认真的问道。
“妞妞啊!这个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这个年轻的母亲笑着解释道。
“娘,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呢?”小女孩认真的问道。
“很远很远的地方啊!就在很远很远的东方,一直向着东方走,大概走两三个月,就可以走到海边了,到了海边了,就可以看到很多鱼了,这些鱼啊!就是从那个地方运来的……,妞妞懂了吗?”年轻的母亲解释道,她也是听说的,听说这些鱼是从遥远海边运过来的,虽然有一股海腥味,可对于吃不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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