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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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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错,老丈说得有理,我大明凡粮食,布匹,各种物资,无不要从通州过,要说通州是南来北往的要地,确实是的……”卢象升表示同意,通州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运河运来的各种东西,都是在这里上岸的,除了运河,也包括海上运来的东西,也是要经过这里的,这里实际是一个货物的转运中心。

“……要说以前,一般人也不会到通州来取货,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本钱,可如今不一样了,这驿递马车一通,有个二三十文钱,也可以到通州来一趟,这早上从家里出发,不到晌午就到通州了,在通州进了货,再回去,天还没黑,完全赶得上,这才有了我们这些人到通州取货,要在以前,得自己雇车,一般人可雇不起,咱们也没那个能力……”那个老者倒是摇头晃脑的说着。

“嗯……”卢象升也就着摇摇晃晃的车身,不住的点头,和这些人谈过了,他觉得自己又明白了一些皇帝的用意了。

“……其实,算起来,到通州进货,比京城里便宜不了多少钱,一匹布少的才几文钱,多的才一二十文,不过一趟下来,总能节省百十来文钱,总还有赚头……主要还是遇上这好年月,来京城里做活的人大增,置办衣裳的人也多,所以,这买卖也就好做,每月要能多去得几趟通州,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钱银子了,一年下来,也可多得好几两银子……”老头介绍其自己的生意经,倒是头头是道,觉得很是幸福。

卢象升听明白了,发了一通感慨,这天下的百姓,果然都不容易,也不是那一处地方的百姓不容易,都差不多,为了生活而奔波,每天为了几文钱而劳累,为了多赚几文钱而开心。

“……老丈做买卖也是把好手,这做买卖的门道,懂得可真多……”卢象升感慨过来,又说道,他倒是打算乘着老人家兴头高,把他肚子里的话全套出来。

“哎……,公子可就说笑了,小老儿那里敢说自己是做买卖的,更不敢说自己是做买卖的好手,也就是在路边支个摊子罢了,靠着如今进京做活的人多,从别人的指缝里捡点吃的罢了……”老头倒是否认了卢象升的奉承。

“老丈可就开玩笑了,路边支个摊子就可以有这样的买卖?可以自己到通州取货?在下虽然没做过买卖,可也不是一窍不通啊!老丈可别诳我……”卢象升依旧倒老头的话。

“那里,那里,小老儿可决计不敢诳公子,这都是实话,公子别看小老儿似乎一次买了不少布,可都是些粗布,不值什么钱的,也都卖到了那些进京做活的人手里了,所以,这价钱就要讲究便宜,东西讲究实在,小老儿可不敢和那些开着门市店铺的人抢生意,都是他们看不上的生意,小老儿才捡起来做,……呵呵呵,靠着人多,虽然利润薄,但也能糊口……”老头笑着说道,说到这里,这面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做布匹生意没后台是不行的,像他这样在路边支个摊子做买卖是注定做不大的,也就是靠着如今京城里做工的人暴增,有了些空隙,生意才有些起色罢了,正儿八经的开门面,摆店铺,那都是有门路的。

“哦,原来如此。……刚才听得老丈提到,来京城的人多?是指的?”卢象升说到。

“公子是说这个啊!说起来也是皇上仁慈,不忍看见咱们老百姓受苦,据说这路之所以要修,也是为了给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找个活做,让老百姓能活下去罢了,实则,这路几百年都这个样子,不修也是可以的……,又何必花大价钱从大老远的运油渣呢……”老头说到。

“噢……”卢象升点点头,这个说法,和官方的说法也是一样的。

卢象升真思索着,车厢里一个声音道:“敢问公子,老人家……小的也是进京找活做的,不知道这京城里的活好不好找?咱没出过门,还请公子,老人家能指点一二……”

众人看过去,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背着个包袱,他似乎也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比他小,有些生涩和紧张的同伴。

“京城里啊!找事做决计不难,只要有把力气,能吃苦,总能找到事做的,要是有本事,不怕死,去当新军,将来谋个官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新军极难进……,再要是命好的,被琉璃斋那种大商家看重了,那也是前途无量,要不了两年,娶个俊俏的媳妇,也不是难事,稍微差一些的,每个月也可以拿到不少工钱,再差一些的,也能吃饱肚子,就是工钱少了些,苦一些……”老头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似乎对这京城里的事相当清楚。

“多谢老人家指点……,多谢公子……”得了准信,那个生龙活虎的小伙立刻谢道,给老头鞠了一躬,还给卢象升鞠了一躬,似乎卢象升才值得相信。

卢象升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和他的同伴,这种状况,他北上的过程中,没少遇到,很多都是家中过不下去,出来讨生活的,也有一些是想出来闯荡一番的年轻人,有些人是长途跋涉,靠走北上的,也有像这种坐车搭船的,除了这种年轻人相邀出来的,还有举家出来的,也不在少数,看着这两个小伙,想这朝着京城流通的人流,卢象升更是感慨,如果没有皇帝的这些举动,有些人只怕会饿死倒毙在乡间,无名无姓的,也无人知晓,就好象他们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般,他以前也对皇帝花费巨资做这些事有些微词,可见到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朝着京城流动寻找希望,卢象升觉得,或许是该这么做。

看着白皙的公子,“大人物”在沉思,车厢里的人也都不说话了,免得打搅到这位“大人物”。

“小哥,你们是哪里人啊?”卢象升又问道,和不同的人攀谈,了解他们的事,是卢象升这次北上一直在做的。

“回公子的话,小的是保定府的……”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立刻说到,说话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哦,保定府啊!按说那里还过得不错,怎么,你们那里也有过不下去的?”卢象升皱着眉头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的保定府那边,据小的知道的,虽然今年欠收,一般还能勉强过下去,不过也有些人家是维持不下去了,举家迁走的也不少,像咱们这样想闯荡一番的人更多些……”小伙认真的回答,说话也还有条理。

卢象升点点头,和他了解的情况虽然有些区别,可大致还是一致的,像保定府这边,吃不上饭而出走的人没别的地方多,看样子,出来的,更多的是想闯荡一番的人,起码他们自己还有能力坐车。

正说着,这马车忽然猛的颠簸了一下,车厢里的人尽管有准备,可还是被颠得老高。

卢象升的小厮连忙扶着自家的老爷,又连连超车外面大喊:“赶车的,赶车的,你是怎么赶的?怎么这样颠?颠坏了我家老爷,你吃罪得起吗……”

那个赶车的本想回话呵斥,可又想起,好象他这马车上,有位老爷,又连连道歉,说是这修路,没办法,多多包涵。

“绍祖,不要多事,也不是车夫的错……”卢象升确实被狠狠得颠了一下,不过却也没当回事,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小厮。

小厮被自家老爷教训,立刻不说话了。

虽然小厮没说话了,可车厢里的人也感觉到这个白皙公子的不同,看这小厮说话的语气,可真的不是普通人。

车厢里又闷了起来。

“说到修路,据说是花了大价钱的,这油渣是从陕西运过来的,据说这油渣路格外的好走,不知老丈可见识过这油渣路?”卢象升见众人都沉默,于是又找了个话题。介于刚才因为路的问题而断了话头,也顺带的说到了这件事上,算是把话头接上。和这些普通人谈这个,卢象升觉得,自己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一些做法,可以更加理解皇帝的心思,以前只在官场上听官场上的人泛泛而谈,和这种自己亲身体会,直接问普通参与者的感受完全不同,卢象升更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这些,只有了解了这些,才能说更了解皇帝,更了解皇帝的心。

第648章 冷静,赤诚

“可不是……,这油渣就是从陕西那边运来的,这油渣修出来的路,就是好走,咱们也走过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平整得,跟缎子一般,还有点软,可不像这土路上这么颠簸呢……”说到这个问题上,旁边一直想说话的,但没机会说话的人终于找到机会插口了,话匣子也一下子打开了。

“对,对,对,公子啊!再去得十余里,就能上那个油渣路了,可比这路好走多了,这车到了那上面,都轻快多了,都说拖八百斤的可以拖一千斤呢……”旁边的人也早就想和这个“大人物”说说话了,见有人插话成功,也跟着说起来。能和大人物说说话,也是难得的遭遇了,回头都可以和人吹嘘的,可不是每次坐车都能遇到“大人物”的。

这个车厢里的众人,又开始跟卢象升说起话来。

卢象升的小厮见到众人都和自家老爷说话,更是不喜,不过,他家老爷乐意,他也没办法,只好装作没看到,偶尔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存在。

卢象升也乐得众人愿意和他说话,他可以更加详细的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马车依旧是颠簸和摇晃着向前进。

不多时,马车就上了已经修好的油渣路。

果然,油渣路如同卢象升听说的那般,十分的平整。车子方佛在垫子上行走一般,甚至有一些软软的感觉,和刚才那种颠簸和摇晃有天然之别。马车也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坐了一阵子,卢象升越发的觉得神奇,也越发的好奇,这种油渣路虽然贵得离谱,可也不得不说,十分的舒适。

又坐了一阵,好好的感受了一阵这个油渣路的不同,卢象升决定下车了,他觉得,很有必要亲眼看一看这个路到底是个什么做的。

“车夫,车夫,快停车,本……”卢象升决定下车了,立刻敲打车厢,高喊道,本想喊本官,忽然醒悟,没说出来。

车厢里的人都望着这个年轻的“大人物”,不知道为何会要在这里下车?

卢象升的小厮见自家老爷终于要下车了,不用忍受这里的难闻气味了,好似解脱一般,连忙招呼自家老爷坐下,然后用更大的声音高喊和更大的力气敲打车厢。

车终于是停了,卢象升又和众人告别,在众人有些不舍的目光中,马车开动了,留下了卢象升在路上。

见马车远去,卢象升的目光这才回到脚踩的这路上,感觉格外的不同,有兴奋,有高兴,也有不解,更激动。虽然已经是秋季,可阳光依旧,照晒在道路上,泛起了一层光芒。

卢象升认真的用脚踩了踩这道路,抬起脚,看了看自己的脚底,再走到一旁的泥土路上再踩一踩,再看看自己的脚底。卢象升点点头,觉得很有意思。

“绍祖,拿水来。”卢象升高兴的说道,见识过了这种路不沾泥之后,卢象升决定亲自检测一下,这个路到底是不是不怕水,虽然按正常的思维来说,应该是不怕水的,可卢象升还是决定亲自检验一番,不亲自证实一下,这心里总好像缺点什么。

“老爷要喝水吗?”卢象升的小厮连忙把背在身上的竹筒水壶递给自家老爷,这个东西,是卢象升特意准备的,本来,根本没必要多带一个水壶的。

卢象升接过竹水壶,没喝,而是将水倒在了油路上,到了一些水之后,卢象升又把竹水壶递给自己的小厮。小厮不解的接过水壶看着自家老爷。

卢象升看着水四处流走,觉得十分有意思,如果是泥巴路,只怕水早已浸入泥土了,不会这般四处流淌。

“有意思!”卢象升说了句,然后,用鞋子在这些泼水的有路上踩起来,踩了几下,又抬起自己的脚看脚底,脚底刚刚因为踩了泥巴而沾的一些泥土,因为遇到水,变成了泥浆,不过也没多少,再踩几下,脚底已经干净了。

“真是有意思……”卢象升笑了起来。说完,又跑到路边拣了一块石头,跑到这洒过水的油路上砸起来。

砸了几次,不过是起了几个小点,这油路依旧是油路,和泥巴路完全是两个概念,要是这水是洒在泥巴路上的,立刻就会别泥土吸干,不可能四处流淌。

“这可真的是有意思了,也不知陛下是从哪来得知了如此神奇的东西,实在是神奇,虽然以此物修路有些奢侈,可也不得不说,实乃修路的不二材料,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之物……”卢象升自己检验过了,相信了自己所见到的,开始为这件事下结论了。

“老爷……”小厮见老爷说话,本想搭话,可不知道怎么搭话,说了句老爷,就说不下去了。

“水!”卢象升好像想起什么,又说到。

“给,老爷……”小厮连忙把水递给卢象升。

卢象升接过竹水壶,走到油路的边缘,这路基是土做的,油路的边缘,依旧是土。卢象升将竹筒里的水全数倒在了泥地上。

待倒完了水,水也没怎么四散流淌,基本浸入了泥土里了,虽然这路也夯实得比较紧,可还不是油路,无法做到不怕水。

卢象升见水浸入了泥土里,又拿脚在洒过水的泥土上踩起来,这回,事情没出乎他的意料,那泥巴见了水了,立刻就变成泥浆了,卢象升一踩,脚底立刻沾了一层泥。卢象升抬起脚看了看,直皱眉头。再踩一踩,脚上的泥更多了。

看着自己脚上的泥,卢象升皱着眉头,正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两种路,确实有着天壤之别,当然,造价也有天壤之别,虽然造价昂贵,如果能用很多年,平摊到每一年,还是比较划算的,毕竟能走好路,能多拉东西是件好事,这是卢象升得出的结论,以前听别人泛泛而谈,总觉得不踏实,现在自己亲眼见识过了,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卢象升似乎想着某些事,看着遥远的西方沉默不语,再看了看遥远的南方。卢象升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这种油渣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虽然造价高昂,可不得不说,也是一个防雨的好路,这种路,基本不怕水,也不怕碾压,这种路,实则,南方更加需要,卢象升自己也是南方人,知道南方多雨,经常数月阴雨连绵,道路被雨水浸湿过后,马车一碾,就会坑坑洼洼,满是泥泞,异常难走,如果这种路能在南方修建,那无疑会是一件大好事,卢象升觉得,皇帝花费如此之大的力气来办这件事,只怕还不仅仅是为了安置灾民那么简单。如果日后南方能接受这种道路,那么无疑,这种油渣的需求量会极大,虽然他很贵,可贵并不代表就是坏事。把它从陕西运出来,这得需要多少人努力才能做到?南方修一段路,可就能容纳多少人做工?按照这样算,皇帝的买卖可当真是做得划算,也不求每年南方修多少,只要每年能修得一段这个油渣路,自然就能养活不少的人,特别是养活陕西那个地方的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南方向来富裕,对建筑精益求精,不见得不对这种路感兴趣。

卢象升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自己微微的笑了起来,心中的又一个疑惑解开了。再看看延伸到远处的路,卢象升兴致勃勃的走了起来。

“老爷,老爷,咱们不雇个车吗?”小厮见自家老爷向京城方向走了去,又连忙追上去,边追边喊,这里可离京城还有不短的路,真的要走过去啊?

“不用了,绍祖啊!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果然是没说错的,今日,就走着进京吧,看这日头,咱们还能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京。”卢象升此番有了不小的心得,忍不住教育起自己的小厮起来,也有了兴致走完这段油路。

“啊!老爷,走着去……”小厮苦着脸说到,老爷要走,他也只能跟着走了,车是别想做了,刚刚他还想着总算是远离那群苦哈哈,现在看来,那个有着味道的车厢实在是个好地方。

……

于此同时,也有一人忙着进京,他也是被皇帝召见的,他就是洪承畴。

身在陕西当官,自然避不开无处不在的帝党势力,靠向帝党,也就是自然,不然,要想有所作为,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直想有所作为的洪承畴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被帝党接纳,能得帝党支持,所以,听说了皇帝要大力推广番薯的事之后,立刻接下了这担子,虽然这件事看似很难,可实际在陕西,帝党的势力无处不在,只要帝党支持,他这件事,就不难办,所以,虽然做事有些辛苦,可出成绩,也在理所当然,如今,他也算是帝党了,至少也是半个帝党,或者帝党外围。

接到皇帝召见的圣旨,倒是很快交接了公务,带着家丁仆人就风尘仆仆的往京城赶,靠向帝党这一步,没走错。

同样的,这条进京的道路,也有着无数的人流,往来运送东西的车辆,是一辆接一辆,从陕西把油、油渣、特产运往京城方向,又把粮食,布匹等等各种物资运回来,这条官道,也是异常的繁忙。

前面又是一个车队,有数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看样子,不是运油的,也是运油渣的,因为天干,这官道又是被马车日夜碾压,这灰尘自然就不用说。

洪承畴有些厌恶的看着前面的车队,又得吃灰了。不过,却没有显露出什么来,带着家丁仆役,骑马着马,准备默默的超过这个车队。

“噗……”

“呸……”

洪承畴的马队,靠近马车车队之后,还是给这灰尘闹得灰头灰脸,前面马踩车碾,灰尘自然多,风稍稍一吹,跟在后面的人想不吃灰都难。

“前面的马车快停下……”

“前面的马车……快停下,让我家大人过了之后你们再走……”洪承畴的一个家丁,看着自家老爷吃灰,连忙冲着前面高喊,这灰实在太大了,呛着大人了。

似乎没什么反应,车队依旧在走。

“唉……,前面的马车,叫你们呢?听见没有,让你们停下……”那个家丁见没人理会自己,有些气恼,更加大声的朝前面喊道,说完,拍马向前去了。

洪承畴本想张口制止家丁,可被灰尘迷了眼,一张嘴就是一嘴沙,还是没叫出来。

马车车队终于是停下来了。马车车队停了,洪承畴又不好就这么过去了,他如今也是个帝党,这车队,看着就知道是帝党的,在这紧要关头,可别冲撞到什么人才好,既然叫停了别人,也就准备顺便问问情况,消弭一下这个有可能发生的冲突,这次进京,关系甚重,可不能出差错。

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连忙过来赔不是。

“小的见过大人,冲撞到大人了,还请大人见谅。”领头的这个人见这群人的里有家丁,有仆役,还有官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见了为首的,知道是官,立刻陪笑着解释道,不过,也没磕头,不过是鞠躬而已。

“见了我家大人,还不跪下磕头?”旁边有人呵斥了。

“不必了,你们是那家的车队?往哪里送东西?”洪承畴倒是不在意眼前这个人不过是鞠躬,也是平和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陕西炼油场的车队,送油渣往京城,以供修路之用。”那个领头的人依旧是笑着回答道,依旧是不卑不亢,虽然有人叫他跪下,可他也没太当回事,以他的身份,一般的官他可不怕,他的后台可硬着呢。

“哦,是陕西炼油场的车啊!怪不得能有如此的气势,说起来,也是自家人,本官乃是陕西参政洪承畴。”洪承畴倒是没一点官威,和这个不起眼的车队领头谈起来。

“原来是洪大人,小人张有志给大人磕头了。”这个领队这才连忙跪下磕头,他如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不是随便来个什么官就给人家磕头的,听见是参政,这才磕头,参政也是从三品的高官了,绝对不是什么七品,八九品的官可以比的,遇见寻常的官,他也就是鞠个躬了事。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洪承畴脾气相当好的说道。

“多谢大人。”车队的领头这才起来,听这个大官说是自家人,也是好奇,打量起这个人来,听说是陕西的,大概也明白一些,陕西的如今基本都是帝党的势力范围,出个自家人也就不稀奇,他家的老爷也是帝党呢。

“张有志?”洪承畴问道,他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这么叫的。

“小人在。”车队领头连忙答应道。

“本官把你的车队截停,也是看得好奇,想问一下,以解本官心中疑惑……”洪承畴说到。

“大人只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车队的领头说道。

“这一车能装多少东西?装的又是什么?”洪承畴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人的这些车上,都是油渣,都是送到京城修路的,一车装一千斤……”车队领头的连忙说到。

“哦,一千斤?虽说不少,可要全铺在地上,可也铺不了多远吧?本官一直好奇,用来修路又是个如何修法?”洪承畴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听人家说,也不是把全部的油渣都用来铺路的,而是混合了石子的,所以,小的运一次油渣过去,实则,可以铺很长一段路了。”这个车队的领头连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洪承畴其实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把人家截停了,也不好就这么过去,拿个话头随便问几句罢了。

“本官还有一个问题……”本是想随便问几个问题的洪承畴,又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连忙问道。

“不知大人要问什么?”车队领头连忙问道。

“……那个灯油的事,你可知道?”洪承畴想起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灯油的事?敢问大人的意思是?小的是送油渣的,对灯油的事,不甚了解,也仅仅知道一些。”车队领头的说到,见这位是陕西出来的自己人,也就没有什么隐瞒,在这靠近京城的地方遇到“自家人”,也是难得。

“那灯油的事,据说京城卖得相当便宜,可有此事?本官好奇,为何会卖得如此便宜,按理说,千里迢迢的把灯油运到京城,费用应该不菲才对?岂不是折本的买卖?”洪承畴问道,这个问题也算是个不小的困惑了,这次进京,他也做了不少功课的。

“哦,大人是说这个啊!咱们的灯油确实卖得便宜,反正就是要比菜油,其他灯油便宜就是,至于大人说得亏本,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们只是负责运送东西……”车队领头的说到。

“哦,这样啊!”洪承畴有些失望,按他知道的,灯油卖出来,往往很便宜,如果当地的菜油、灯油卖四十文,那这陕西出来的灯油就会卖三十五文,甚至三十文,二十几文,即便是按照现在每车一千斤算,一车下来,也才二三十两银子,刨去中间零售的利润和费用,如此千里迢迢的运送东西,真的不亏本?就是为了老百姓说声好?这个帐,洪承畴是一直没算明白的,或许事情另有玄机。

截停了这个车队,说了几句话,洪承畴依旧带着家丁仆役向京城奔去。

……

紫禁城。

杨改革依旧是在处理事情,批改奏本,生活算是逐渐的固定下来,没什么新意。

“大伴,那些要安置的官军,如今培训得如何了?”杨改革开始跟进这个事,最近一直忙着张显庸和儒家的事,也没精力管这些了,如今张显庸和儒家的事逐渐上了正轨,也就不需要太多的关注,能腾出精力做别的了。

“回禀陛下,已经在培训了。都是集中起来,如何新军一般。”王承恩连忙答应道,皇帝许久没关注过这个事了,可他还经常关注,皇帝交代的事,可一件都不能马虎。

“哦,都到了什么程度了?”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如今主要还是在学礼仪方面的,还有就是熟悉政务,顺便熟悉算学,熟悉银行相关的事,比如怎么在银行汇兑什么的。”王承恩回答道。

“哦,这样啊!”杨改革道,至于教礼仪,杨改革也不期望他们学得有多好,学成个什么绅士出来,唯独就是想让他们学会不随口出粗,能做到这一点,杨改革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杨改革也没太多的期望。这些人,会是利益的纽带,会成为一条一条的投资渠道投放到大明的各个地方,为地方,乃至乡间带去投资的渠道和投资的欲望,催动整个大明朝向外扩张,除了上层发力,中下层,也是必须要发力的,至于算学什么的,杨改革也是尽力而已,不期望那些打仗的学出个帐房先生的本事来。

杨改革虽然也知道,军人还是纯粹点比较好,不要涉及政治,也不要插手经济,可这不是后世那种现代化国家,这里是明朝,是十七世纪前半页,扩张、殖民,获得利润才是主题,军人获利,也可以在理解和容忍范围,何况是退役的军人,古有耕战保持军队战力,如今不过是变了个方式罢了,至于做法和后世现代化国家不同,这个,杨改革暂时也只能顺应历史的大流,而不可能学现代化国家的做法。

“……这样吧,再给他们加点课程,他们日后都是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不能太憨直,还是要长些心眼比较好,现在可以找些三教九流的人多和他们接触一下……”杨改革说完,又招招手,王承恩附耳过来,杨改革又嘀咕了几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笑着答应道。

王承恩出去办事,杨改革依旧处理奏本。

王承恩办事回来,见皇帝还在处理奏本,禀报道:“启禀陛下,陕西参议洪承畴和大同知府卢象升到了,陛下可是要见?”王承恩禀报道,这两个人,是皇帝要见的,而且是要一起见,两人都到了,王承恩是连忙安排。

“哦,到了吗?”杨改革放下笔,问道,这两个人,也算是明末的风云人物了,都有不俗的表现,这两个人到了,杨改革另外一件头疼事又来了,日后必定要打仗,而且会大打,就必定还要补充一批能打仗的文官才行,而能打仗文人,算来算去,目前也就这两个人用得上,用他们几乎是必然,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卢象升自然没任何问题,可洪承畴这家伙,可是投靠了清朝的,成了清朝的开国重臣,用不用洪承畴,是个问题,不用么,这人才本就不多,特别是文人里能打仗的更少,用么,这“历史”不过关,虽然杨改革也知道,洪承畴这家伙投靠清朝,也是逼不得已,有自己支持他,以洪承畴的能力,不太可能比逼到清朝那边去,可这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杨改革生怕历史重复,生怕一个意外,洪承畴倒向清朝那边去,那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何况现在洪承畴似乎也投靠了帝党,好歹也算是帝党的人马,做出了成绩,杨改革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见,在平台见,另外,孙师傅也在平台吧,请孙师傅先见,和他们谈一谈,为朕把把关,朕再去。”杨改革想了想,还是决定见,还是让孙承宗先把关,杨改革虽然有点“惧”历史,可也相信,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和实力,不会比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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