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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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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你这老家伙,也终于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韩爌到了此时,倒是干笑起来,见曹于汴那老脸红得跟红字屁股一般,笑出了声,当然,话语里依旧是塞满了苦涩。

“老匹夫……,你还笑,你既然知道,为何当日不说出来,如当日能力阻陛下……”曹于汴红着脸骂韩爌,可话说了半截,又没说了。

“唉……,老同年,大家既然都知道,又何必再说这个呢?派水师出去的事,真的能阻止?阻止了又如何?你就真的希望阻止?就不是希望陛下这样做?”说到这里,韩爌倒是严肃起来,虽然严肃起来,可这话语里浓浓的苦涩,总之挥之不去。

曹于汴沉默了,连何如宠也沉默了,这件事,他们都懂,可懂的结果就是苦涩的接受皇帝的安排,顺带被狠狠的鄙视一番。

“老同年说得对,这件事,我等根本就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更是希望陛下这样做……”曹于汴也不得不苦涩的承认,他无法阻止皇帝这样做,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得希望皇帝这样做。

“……从陛下让郑芝龙进京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咱们就无法阻止了吧……,陛下这不是阴谋,应该说是阳谋才对。”韩爌见事情说开了,也就把事情彻底的说开了。这件事的内情,应该从招安郑芝龙说起,当初招安郑芝龙,那是地方上没办法,郑芝龙越闹越大,不得已才招得安,既有打不过没办法交差,保全地方的意思;也有寻一个海上保护伞的需求在里面。这本身的想法是好的,可等郑芝龙进京了,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皇帝高调接待了郑芝龙不说,派出了林钎出面接待,带着郑芝龙四处参观皇帝的产业,更是如对待心腹一般对待他。暗地里皇帝和郑芝龙达成了那些交易?这个事,不用想大家都知道,皇帝如此重视郑芝龙,那交易的内容,自然非同小可,想来想去,也就是郑芝龙控制的海上贸易能够让皇帝看得上眼,像其他的什么地方不靖,海上遭劫这些对皇帝来说,都是小儿科,几个府的动乱对皇帝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海上贸易被劫,更跟皇帝没一文钱关系,如果仅仅是为了地方上的安宁就这么高调,高规格的招安郑芝龙,那怎么不见皇帝把陕西那边的反贼都好生招待?新军到陕西那边把那些土匪反贼可是杀得哭爹喊娘,皇帝的手可不软。能打动皇帝的,自然就是郑芝龙手里掌握的海上贸易权了,这件事,从郑芝龙进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定下了结果,皇帝既然已经和郑芝龙达成了协议,岂会不派人接手郑芝龙的生意?今年一下子给郑芝龙送去一半新造的战舰,皇帝会做赔本的买卖?即便是他们当日极力阻止皇帝,那又如何?那郑芝龙就不独霸贸易了?皇帝就不接收郑芝龙贸易权了?即便是他们阻止了皇帝派水师出去,可到时候一句海上海盗作祟,你能有什么办法?官匪一家莫过于此。先前郑芝龙就是海盗,干海盗的事再适合不过了,公开派水师与否,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换身皮而已。郑芝龙他已经接受了皇帝的招安,和皇帝达成了协议,会听他们这些人的?皇帝能给郑芝龙的多还是他们能给郑芝龙的多?郑芝龙是怕皇帝的多还是怕他们的多?

韩爌这一句话,算是把大家都极力维持的面子击得粉碎。这事,从皇帝高调、高规格招抚郑芝龙那一刻起,就有人看到了结果,知道事不可为,立刻转身投降皇帝的怀抱,他们知道,皇帝接手了郑芝龙的势力,他们的命脉就掐在了皇帝的手里,皇帝叫他们生,他们就生;皇帝叫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唉……是啊!这件事,陛下谋略之深,实在是超出了我等的预料,事情在去年就定了下来,前几日派水师的事,不过是旁枝末节,即便是反对,也不过是于事无补,对事情的实质,没有任何影响……。”曹于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承认这是实情,当时招抚郑芝龙,从皇帝高规格招待郑芝龙起,事情就偏离了他们的设计。他们当时就想反对,可怎么反对?让皇帝不招安郑芝龙?这怎么可能?如果一开始就不说招安的事倒还好,可等郑芝龙到了京城,事情就再不是他们能操控的了,尽管他们可以架空皇帝,可以让皇帝的政令出不了紫禁城,可以让皇帝的影响出不了京城,可他们还管不到皇宫大内,这北京城,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说,他们都无法阻止皇帝招安郑芝龙,顶多就是把给郑芝龙的官职改小一点,可这个并不影响事情的实质,事情的实质就是郑芝龙的贸易权。如果摊开了把贸易权的事拿到明面上说,更不得了,皇帝更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插手海上贸易的事。

事情说开了,众人的表情反而轻松些了,虽然依旧苦涩,可毕竟苦得好了一点了。

第611章 很蛋疼

几经折腾,韩爌和曹于汴才把实情说了出来。

说出了实情,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虽然依旧是苦涩得很。

“按理说,陛下既然占了先手,实在是没必要再如此高调的把这件事抖摆到明面上来,如不动声色的接手郑芝龙的势力,岂不比这般大张旗鼓的强?至少不会遭到更多人的反对,如果陛下不动声色的办事,很多人怕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少不敢把这事拿到朝堂里说,可如今陛下却反其道而行之,没道理啊……”韩爌低着头,接口曹于汴的话,假装不解的说道。

韩爌这话好似是在疑问,实则,算是把话说的相当明白了,皇帝看不起他们这些“反对派”,在鄙视他们这些“反对派”。

这好似疑问的话一出口,曹于汴那干涸的脸皮,更加红了,脸坐在一边的看客何如宠,也是红着脸。

“老同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脸皮么?你我就别兜圈子了,都直说吧……”曹于汴红着脸,把脖子扯高了说道,被皇帝如此鄙视,还没法反驳,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按照皇帝的路子来,这事,实在是够丢人,本以为弹劾刘廷元给了皇帝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皇帝反手一巴掌拍在他们脸上,打的他们啪啪作响。

韩爌那干涸的脸上,也微微的红了起来。被人鄙视到如此程度,他也是第一次,他们和皇帝斗,那次不是把皇帝搞得灰头灰脸,那里像如今,皇帝把他们的脸打得噼啪作响?虽然他自认是半个帝党,可他毕竟还是“反对派”们的头号人物,皇帝打反对派们的脸,他脸上,也是要挨家伙的。

“也好,说实话吧,陛下如此高调的处理此事,其实,对我等更有利……”韩爌的脸红了一阵,说道。

“不错,此事我等无法阻止,实质早已在去年就定了下来,……这显然是陛下在故意把一些还在观望的人逼到了我们这边,否则,如老同年说的,不动声色的办事,很多人怕不会有如今这般惊惧,陛下这么高调的一宣布,只怕很多人日夜坐立不安……”曹于汴红着脸承认道,这事他们不仅输得一干二净,还得感谢皇帝这样干,皇帝把很多原本骑墙的人逼到了他们这一边,以他几十年官场的经历来判断,皇帝明显就是故意这样干的,否则,以皇帝的精明,怎么会干出这样反常的事来?也就是说,皇帝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鄙视他们的战斗力。

话说到这里,这三人都无话可说了。

“借用老同年刚才那句话,陛下就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吗?如果把国子监的事也算上,看来,陛下这次所谋非小啊!”半响过去了,韩爌若有所思的说道,苦涩到现在,也逐渐的发酵了,苦中居然也有了那么一丝甜。韩爌其实,也想看看如今的皇帝能把大明朝带到何处去,想必也是一个盛世,可惜,他太老了,或许看不到那天,又有些惆怅。

“是啊!看如今的情形,是陛下有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然后好把咱们一网打尽,老同年!你倒是说说,陛下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把握?陛下又准备干什么?”曹于汴尽管一直就是以反对皇帝为荣,可和皇帝过了几次手,曹于汴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手段光明正大,办事丝毫不阴柔,即便是要赢你,也是赢得堂堂正正,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曹于汴和几任皇帝打过交道,也不得不说,这种皇帝,实在是少有,曹于汴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种被阳光炙烤的感觉。

“陛下准备干什么?那还不简单么?不就是缴税的事么?老同年难道不知道,如今朝堂上下,早已不分什么东林和阉党了,而是说的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以缴税来分敌我,事情就是如此,说起来,再简单不过了……”韩爌一语道破了天机,所有的事归根到底,都可以归纳到缴税派和不缴税派之间的争斗。

此话一出,又让几个人窒息了一阵,这话说着简单,可如今的情形,几乎就是把他们不缴税派逼上了绝路,不缴税派的骨干,实则还是东林党,他们所代表的,自然是江浙那些大财主,大商人,海上的贸易,就好比他们的命根子,如今海上贸易已经被皇帝垄断,也就是说,他们的根子已经被皇帝捏住,皇帝只要稍稍一用力,他们就会完蛋。

而如今的情形,显然就是皇帝明摆着告诉他们,要捏你们的命根子了,你们快点蹦达吧,蹦达的人越多越好。面对皇帝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几个人感觉到了淡淡的蛋疼,根子被皇帝控制住了,还想跟皇帝过招,皇帝一捏根子,还不跪地求饶?

“那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只觉得淡淡的蛋疼,泄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看明白时局的不是他一个人,韩爌也早已看透了,甚至比他看得更加通透,他还想着跟皇帝斗,可实际,自己的根子早已被皇帝捏住,如今他叫皇帝不爽,皇帝就要捏他们的根子,让他们更不爽……,曹于汴觉得,这次和皇帝斗,可能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为失误的一件事,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已经由不得他了,即便是被人捏住了命根子,也依旧得和别人斗……,想到这里,曹于汴忽然丧气起来,开始看不出自己有多大的胜算了,原本还有几分拼劲的他,如今也泄气了。如今的情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皇帝就是要带着一群人吃他们东林党的肉,他们东林党的根子又被捏住,想要腾挪躲闪都办不到,这是何等的蛋疼……

“怎么办?……”韩爌也是觉得淡淡的蛋疼,你说他么,好好的当这个钦赐的反对派首领好好的,没事给皇帝找点茬子,日子不是过得几清闲,又何必跟皇帝闹到如此僵硬?惹得皇帝大打出手,他们这帮人的根子都被皇帝捏在手里,难道,还能忍着根子上的痛跟皇帝斗?这得要蛋疼到什么地步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阁老想个办法吧……”曹于汴到如今,也算是黯然下来,即便是皇帝把很多人逼到他们这边,那他们就能赢么?和韩爌交换了一下意见,曹于汴觉得自己可能赢不了了,在朝堂上,也就只剩下撒泼打滚的手段了,这些妇人打架的手段,难道他曹于汴一直用下去?如果能激起皇帝的怒火打廷杖,那倒是好事,可如今他们是怎么激皇帝,皇帝也不提廷杖二字,让他们的行为越发的有撒泼打滚的嫌疑,这事可以干一次,两次,难道次次都这样撒泼打滚?曹于汴只觉得这老脸发烧得很。

“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辽东的事,老同年相想必也听说过吧?”韩爌见事情说开了,反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大有一吐心中不快的意思。

“辽东的事?阁老可是说国丈和英国公的事?”曹于汴和韩爌交换了看法,也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太过于一厢情愿了,如今,倒是又把老同年换成了阁老了,曹于汴知道,韩爌比他精明,看问题,比他更通透,这嗅觉,也比他更加灵敏。

“还能有什么事,莫非,老同年觉得,东虏真的还能蹦达几年?真的以为陛下不敢去打东虏?”韩爌身份特殊,夹在两派中间,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审视问题,视野倒是比大多数人开阔,看问题的思路,也格外的不同,所以,要说最能看清朝堂上的动向,他也是排前几位的。

“这,阁老莫非是说,陛下有意放过东虏不打,阻止收复辽东,好让国丈之流能单独进驻辽东获利?”曹于汴问到。

“这个嘛,有些东西,也不好细说……”韩爌倒是神秘的笑了笑,有些东西,他都是看明白了,可看明白了,他却不方便说,不然,他这个反对派头子怕是干不下去了。当下就有所指,也未有所指,摸棱两可的说了说。

“唉,二位大人,如今这京城里可传得厉害,都说陛下叫国丈到辽东去圈地,圈到多少算多少,这可是当真?”一直当陪客的何如宠见聊的话题比较轻松了,又是他比较关注的,当下就忍不住出言插话。这种传言在京城里传得厉害,如果再从田弘遇和英国公进宫的状况来看,倒是有几分可信,当然,他们是不可能找田弘遇和英国公去核对的。

“田弘遇这厮,虽然平日里有些嚣张跋扈,可这事上如果他敢乱说,陛下能轻易饶了他?他如今帮陛下掌管着马市的生意,那是能乱说的?二位算算边关马市到辽东金州,这有几千里?这么大的事他要是敢胡说,皇帝有的是手段整治他,所以说,如果能证实这话确实是从田弘遇口里说出来的,也八成是真的了,……不是我夸陛下,只怕是陛下也早已对辽东的地有了谋算了,如今,只怕也是布局到位,而我等,却还懵懵未知……”韩爌从心底里佩服起皇帝来,忍不住为皇帝说两句好话,韩爌就一直觉得,他这个反对派头子,到了关键时刻,必定转身,要把屁股坐在皇帝那边的。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皇帝那边的赢面太大,而他所带领的反对派,怎么看也没什么赢面,怎么能怪他转身?一直以来,韩爌就有这种神奇的预感,如今,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了。

韩爌的话让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算是当头一棒,如果按照韩爌的话来理解,那就是说,田弘遇那家伙吹嘘的全是真的,也就是说,日后辽东那是缴税派进,其他人别想沾边,进去一家,就得赚钱一家,皇帝就收一家的税,这是田弘遇的原话,按照韩爌的话,也差不多算是皇帝的原话。以皇帝如今做买卖的“成就”,这话显然不是什么大话。

曹于汴开始变得沮丧起来,原本还想跟皇帝狠狠的斗一斗的,现在逼韩爌吐了一些真情,曹于汴越发的没什么信心了,皇帝漫天布局,处处为营,而他们,则像是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撞到那里算哪里。辽东的事,事实上,也和他们的命根子有关,有了海上贸易特权的皇帝,承诺大家在辽东赚得到钱还真不是什么大话,别的不说,就以毛文龙为例,朝廷那么排遣他,扣他的粮饷,可他就靠着辽东的特产和几个海岛养活十几万人口,所以说,辽东能赚钱,绝不是虚话……,想到自己的命根子捏在皇帝手里,曹于汴更加的沮丧,正如韩爌夸皇帝的,皇帝早已对辽东有所谋,谋略是一环扣一环,而他们则懵懵不知,到头来,怎么斗得过深谋远虑的皇帝?他们要跟皇帝斗,也就能撒泼打滚,而皇帝要斗他们,则是当堂“啪啪啪”的打脸,这就是区别。

“阁老,那如今,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算是泄气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韩爌那种态度了,韩爌比他看得高,看得远,看得准,更看得懂。如果不是他今日逼着韩爌吐露一些实情,怕他还蒙在鼓里,几下对比,曹于汴的心气,终于是跨了下来了。

“怎么办?不是我说陛下的好话,既然陛下有如此信心,只怕我等的计谋都已在陛下的算计里,既然陛下让我等召集更多的人手,那我等就只管照皇帝的办,其他的,也只能说,尽力……”韩爌倒是也不怕把话说开了,他反正是看不到他这一派有什么赢的可能性,作为一个根子被捏住的家伙,莫非,还真的能蹦达得起来?不怕蛋疼?

“啊!……”

“呃!……”

两个人听了韩爌的话,都是一声惊呼,韩爌居然是这种态度,居然是如此看的?

“阁老,就真的没办法了?陛下的计谋,就没有一点办法可破解?”何如宠不相信的问道,今日到韩爌这里来,算是彻底的颠覆了他对皇帝的看法,也算是彻底的了解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也算是闻到了很多特殊的东西。

“唉,二位,很多事情,早已有所注定,如能事先看透,预先做下先手,可以顺势而为,占住天时,而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则就永远错过了天时,很多事的根子,都还要牵扯到郑芝龙的身上去,先前我也是小看了这个海盗了,韩某也是最近才看出,此人,算是身负我大明时运之人,得此人,自可更改国运,错失此人,自当是丧失天时,事后的事,自然有诸多不顺,陛下事先就看透了,做下先手,这后来的事,也算是顺势而为,自然是无可抵挡……”韩爌见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干脆把更多的话说出来,这些话,平时都埋在心底,没法和人沟通和分享,今日,倒是找到可以分享的人了。

“啊!……”

曹于汴和何如宠都是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韩爌居然当起了算命的,批了一回郑芝龙的命,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韩爌,韩爌身为大学士,居然把郑芝龙拨得那么高。

“阁老……阁老?……,这,从何说起?”何如宠惊讶的问道,今日的事情,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大明朝的国运,还能由一个海盗背负起来,实在是够荒唐的。

“你们还不明白?如今这海上贸易不是我等的命根子?没了这命根子,怎么活?这命根子如今掌握在皇帝手里,皇帝要想咱们生,咱们就能多活几天,陛下要咱们死,咱们就得死,而陛下手里的这命根子,又是从何而来?所以说,此人身负时运,先前还不好说,可现在,韩某是越发的相信这件事了,否则,陛下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小的海盗如此热心?那种规格的招抚,是一个小小的海盗能享受的?陛下待他视同心腹,岂是没有一点缘由的?……”韩爌眯着眼睛,眼睛里射出精光,话语坚定而缓慢,先前的郁闷,沮丧,苦涩一扫而光。

韩爌的这话再次震撼了曹于汴和何如宠二人。

“阁老,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更是沮丧,如今韩爌是把天时,时运这种东西都弄出来了,可见韩爌是多么的不看好他们反对派,曹于汴想反驳,可却发现,反驳不了,事实就如同韩爌所言,他们一招落后,这后面就是步步受困,要想打破这个困局,只能回到先前的问题上,可皇帝如今已经占了先手,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哪能容他们轻易的更改事实。

“老同年,那你说该如何办?”韩爌收起精光四冒的眼神,问曹于汴。

“怎么办?”曹于汴茫然了,那郑芝龙是海盗起家,既然根子问题是海上贸易权,那可不可以再扶植起一家海盗?可想想以他的身份去扶植海盗,这是说笑吗?再说,如今皇帝和郑芝龙已经是形成了压倒性的局面,他要扶植起另外一家海盗,谈何容易?皇帝曾经夸口每年拿一百万造舰,他到哪里去找这样多的银子去扶植海盗去?找夷人?曹于汴觉得自己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去,他也不是朝廷,不可能背着朝廷和夷人接触,一旦事发,那就是天大的事。

第612章 中元开场

七月半,就是俗称的鬼节,也叫中元节,在中国的节气排行榜上,虽然排不上一二,可却也绝对是很重要的节日,更是有着众多的避讳。

崇祯二年的七月半,又比往年的中元节过得不一样。这一年的七月半,皇帝集聚天下有道之士,高僧大德讲经说法,大做水陆道场,超度亡魂,祭奠死难将士、百姓。但凡有些名气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均早早的赶往了京城。

又值天下间文人雅士齐聚京城商议教育盛事,又有儒家的儒字之争。

如果再算上天南海北的世家大族,大地主,大富商们进京寻门路,谋求发展,可以说,崇祯二年中元节的北京城,在鼎沸!

朝堂之上,重臣们之间争斗,倒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是这盛大的事牵扯了重臣们的精力,让重臣们没有精力再掺乎争斗。

要说朝堂上争斗的厉害的,却是层次不高,又有【“文】些分量【“人】的中【“书】间层【“屋】,这个层面的大臣们,则是争斗得厉害,今日弹劾这个,明日弹劾那个,今日揭发这个的内幕,明日有揭发那个的老底,斗得不亦乐乎。不过,这些人虽然争斗得厉害,但是,在如今这个天下无数世家大族,高官显贵,文人墨客,高僧大德齐聚的北京城,说话的声音硬给挤成了边缘,他们所主导的事和争斗,对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人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根本就不屑一顾,说句鸡毛蒜皮都是抬举他们。

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顶级人物都知道,皇帝这么大的动作,必定会有惊天之事发生,大家所关注的,则是皇帝的动向,或者说,国运!或者说,大明朝该何去何从?

杨改革这些日子,耳根难得的有些清静,朝堂之上,倒是没什么争斗了,身边的那些重臣们,仿佛商量好了,除了认认真真的把事办好,也不再打搅杨改革。

杨改革也没什么事,倒是接见和应酬的事多了起来,不少从天南海北赶到北京城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杨改革倒是一批一批的接见他们,遇到特别有名望的,甚至还会单独见一会,聊聊事情,谈谈看法,增进一下感情。

还有就是各方的世家大族,高官显贵,也在杨改革的接见之列,这些家族或者人,才是这个大明朝真正的统治阶层。杨改革也不例外的一批一批的接见,然后聊一聊,谈一谈。

这日,杨改革早早的起床了,准备处理今天的事,如今天下精英齐聚,杨改革也不敢再睡懒觉了,倒是比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虽然政事不多,也不复杂,可处理人际关系,也是蛮耗精力的。

杨改革起得太早,睡意还没完全清醒,带着一些睡意,任由宫女太监们伺候着穿戴,洗漱。

“陛下,山西晋王请旨入京!”王承恩知道皇帝喜欢在这个时候问一下今天的安排,处理一些公事,倒是每天都有所准备,今日也不例外,也早早有准备,待皇帝问起,立刻按照顺寻报给皇帝。

“晋王?当初存钱的时候他存了多少?”杨改革立刻想起去年存钱的事,杨改革分辨这些藩王好坏的标准就是去年自己办银行的时候存钱的数量,存的越多的,杨改革就认定他越好,反之,存得越少的,杨改革就认定越坏,明朝的藩王太多,杨改革也只能记住几个比较有名的王爷,比如福王什么的,其他的,就只能依靠这个存钱标准来判定了,存钱多的,杨改革就认定比较贤明,起码董事,那么自己也可以给些面子,甚至可以带着他们赚钱,很多事都可以关照,比如这次中元节进京的事,杨改革就可以照顾,让存钱多的藩王进京,但那些存钱少的,杨改革铁定是不会答应让他们进京的,这些人除了坏事,还能干什么?如今能得杨改革允许进京的,也就是当初大力支持杨改革的几位藩王,他们无一例外在杨改革的银行里存了N多银子,甚至连老底都掏了出来,如今杨改革也回报他们了,除了带着他们赚钱,倒是毫不吝啬的让这些人进京,出来透口气,这些藩王也是相当的感激,毕竟明朝藩王的制度是不允许出城的,能外出透一口气,那也是一种奢求。

“回陛下,五百两……”王承恩就知道皇帝会问这个,立刻报出了数字,边报边带着笑意。

“五百两就想进京?”杨改革“震惊”了!听说了那家伙只存了五百两,连仅有的一点瞌睡也醒了,那是好笑醒的,话语间,带着十分意外的震惊和意外。

皇帝这一声叫,倒是让周围给皇帝服饰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几个贴身的小太监更是低头憋笑,五百两这个数字,连他们都觉得好笑,这也是在太少了点吧,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呢?

“回陛下,正是五百两,不多不少。”王承恩也是憋着笑,认真的禀报道。

“不准,坚决不准,五百两就想出进京,这也太便宜了,让他们继续呆在家里吧,没事那里也不准去。”杨改革瞬间就做下了裁定,否决了晋王进京的要求。

“遵旨,陛下!”王承恩立刻答应下来,心里那是暗骂活该,活该一辈子呆在王府里出不来,要是你们是识相的,去年大力支持一下皇帝,今年可就是两个世界里,除了赚钱不说,还能出城透气,甚至可以远游,可不比一辈子呆在王府里强?看看人家周王,蜀王,唐王,早早的就接到了皇帝进京的圣旨,如今一路游玩过来,过得何等潇洒快活,这人比人,得气死人,不,应该说,王比王,气死王。

处理了这件事,王承恩又禀报另外一件。

“启禀陛下,通政司经历樊维城求见。”王承恩又禀报道,樊维城那是帝党的喉舌,虽然品级不高,可王承恩却把他的事排在了晋王的后面,可见此人的重要性。

“樊维城?他又什么事?”杨改革听说了,转过身,皱眉头问道。

“回陛下,似乎是有要事禀报……”王承恩也只能模糊的答了句。这个事,说起来,也可能是皇帝疏忽了,如今朝中重臣,大佬们是不怎么争了,可那些小角色们,却没消停,整日的斗这个,斗那个,那樊维城是明显是个小角色,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斗他,那是自然的是了,这家伙估计是来跟皇帝求救来了。

“哦,见,安排他到乾清宫暖阁吧。”杨改革稍稍的想了下,就决定见了,这些天的事,主要是接见众多的人,所以,倒是要把见人的事安排在前面,不然,接见的事往往没完没了。

“遵旨,陛下!”王承恩答应道。

“对了,大伴,刘廷元呢?最近怎么样了?”杨改革好像想起什么,忽然问道。

“回陛下,好似一只呆在家里……”王承恩答道。

“哦,知道了,待有空,叫他进一趟宫来,朕有话跟他说。”杨改革凝眉想了一下,说道,这安抚手下的工作,还不能马虎了,得跟进才行。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对了,安置的情况如何了?”杨改革若有所思的又问道。

“回陛下,正在进行中。”王承恩回答道。

“哦,好,继续跟进,有进展随时回报朕。”杨改革说了句。

“奴婢遵旨!”王承恩又答应道。

经过太监宫女们的打扮,一个神采奕奕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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