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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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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开始觉得呼吸不过来,觉得这个房子有点热了,开始抹头上的汗,震惊的“仰望”着眼前这个雌心勃勃的琉璃斋大掌柜。
“老朽敢问,陛下的意思是让我等如何办?如此之巨的银钱,我等怕也一时凑不齐啊!”英国公即便是身为勋贵之首,也感觉到了来自孙丽娘身上的压力,不是孙丽娘本身对他有什么压力,而是孙丽娘的话,三五百万两银子的预支盐课,他们这些勋贵齐心协力当裤子,怕能凑出来,掏出手绢,稍稍抹了抹额头的细汗,问道。
“呵呵……国公此言差矣,非是公子让诸位出钱,公子的意思,会增发琉璃斋的股票,以此来筹集需要预支的盐课……”孙丽娘的光芒,让在场的诸人呼吸困难。当听到不是让自己拿银子,纷纷觉得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琉璃斋大掌柜就是一位活菩萨。
“孙姑娘可为吾等解惑?”英国公赶忙问道,这个房子里确实太热了,他擦了把汗才稍稍好一些。
“公子的意思,会增发琉璃斋的股票来筹集预支的盐课,增发,又分为两种方式,开放式增发和定向增发,诸位其实不用掏一分银子来预支盐课……”孙丽娘雌威万丈,如解危救难活菩萨的态势向众人宣布着。
听到这里,众人算是松了口气,这汗也不用出了。
“……这,何为开放式增发?何为定向增发?”英国公又问道,这呼吸终于不困难了。
“……定向式增发,其实,就是为那些上缴了盐引窝本的藩王们留的,开放式增发,则是向所有人增发的,要说区别,就是购买股票上的价格有些区别,定向式增发比开放式增发要稍稍便宜些……”孙丽娘雌心万丈,光芒四射的解说着,雌威,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这些勋贵们,当然,她背后还站着一个皇帝,否则,这雌威也是光芒不起来。
“哦……”
“呼……”
听这样一说,众人明白了,原来,那些自动献出盐引窝本的藩王们,陛下也不是没任何表示,这份果实,也有他们的一份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这琉璃斋可就是聚集了皇帝、勋贵、藩王、大臣们的利益为一体了,这……,当真是个“怪物”,有人想到琉璃斋如此复杂的背景,就只能以“怪物”这个词来形容了,自此,文臣、勋贵、藩王、皇帝之间巨大的、不可磨合的隔阂和裂缝,通过琉璃斋这个“怪物”绑在了一起,这种能量……
想明白了这更深一层意思的人,更是以仰望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不可方物,雌威勃发的女子,那刚刚通顺了些的呼吸,又变得难以呼吸了,这个女人所代表的利益,着实恐怖。
“陛下大才,陛下大才……”英国公又重新擦了擦汗,这房子,还是太热了。
“……其实,这发行的股票筹集到的银子,不过是提前缴了盐课,待年底将盐课赚回来,这增发的银子,一部分可以当成分红,分下去……”孙丽娘看着众人的情形,笑着说道,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雌威。
“老朽明白了,明白了,那陛下要我等何为?”英国公张维贤再次问道。
“其实,公子召诸位前来,就是跟诸位提前透个底,让大家有个准备,此次发行新股,以防万一,还需有人来托底,如此,就拜托诸位了……”孙丽娘笑着说道,刚刚四散的雌威,开始收敛。
“我等明白,孙姑娘放心,这绝无问题,不过,我等的家财也实在是有限,要托起如此之大的底,怕也有些困难……”英国公被孙丽娘的光芒和雌威给压制住了,在孙丽娘的光芒和雌威面前,居然端不起国公的架子,当然,孙丽娘本身能给他的压力不大,更多的是来自她身后的皇帝,自从他和皇帝搭上了线,就越发觉得这银子不值钱,越发的觉得自己那家产少的可怜。
“国公尽管放心,此事,绝不会让诸位为难的,到了那时,诸位如果缺钱,只管拿张借条到银行里拿银子,根本无需为银子发愁,公子要的是将发新股的气势托起来,诸位到时候需踊跃购买新股……”孙丽娘一番话,又将抛到高空的众人,安抚回了地。
造势!这是众人心中一致的想法,这个他们懂。
银行?这个词一出现,立刻惊醒了在场的人。开始理解了孙丽娘那话背后的意思,其实,什么提前缴纳盐课,那不过是层皮罢了,这一切,都不过是皇帝左手的银子捣腾到右手,换个口袋装罢了,他们跟在皇帝屁股后面要做的,就是给皇帝造势,利用股票圈大家的钱。
那需要提前缴纳的盐课真的需要琉璃斋去发行股票筹集银子?这完全是幌子,皇帝银行里没钱?琉璃斋直接到银行里拿五百万交给户部,不,直接交给皇帝,这就结了,根本无需什么再发行新股,然后皇帝又将这提前缴纳的盐课放回银行,甚至连银子都不需要从银行里拿出来,只需拧着几张纸走一个过场罢了,这一切,顶多不过是银子或者几张纸在户部那里转了个圈罢了,即便是有一些需要留在户部,也不打紧,如今户部的银子,很多也是存在琉璃斋,通过琉璃斋划拨,说来说去,银子也好,盐课也好,跟本就没离开过皇帝的手,这一切,不过是皇帝早已预谋好了坑盐商的把戏罢了。
一想到那些被皇帝“坑”惨了的盐商,想明白的人,也偷偷在心底笑起来,你们干什么不好,偏偏和皇帝对着干,这些惨了吧……,你们惨了更好,你们不惨,不摔跟头,咱们吃什么?咱们拿什么发财?
想明白了的人,整个人都清爽下来,觉得这房间格外的怡人,也微笑着看着孙丽娘,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意思。
“吾等明白了,请陛下放心,他日,我等必将踊跃购买股票,为新股发行造足了势。”英国公也想明白了一些问题,立刻严肃的说道。
“……那就有劳国公了,公子还交代,此新盐法也还需诸位多多造势,还请国公多多用心……”孙丽娘那光芒万丈的雌威,此刻,在众人眼里,早已化成了菩萨的千般瑞条,祥和无比,孙丽娘本人,也早已成了菩萨了。
“请陛下放心,此事,我等理应出力,那些啖国正供,食民膏血,欲陷天下人为奴的盐商,必定不得好死,我等与他们誓不两立,一定完全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办……”英国公爽朗的就答应了。
“那就有劳诸位了……”孙丽娘笑着给诸位稍稍福了福,算是答谢,刚才她那那万丈雌威,可是将这些勋贵们压制得厉害。
众人纷纷应承,或是还礼。
“……还有一事,琉璃斋发行新股,或许会让股票大幅波动,这个里面,或许还有些赚头,公子吩咐过了,诸位如果有兴趣,不妨去试试,如果缺银子,可以到银行里去借,呵呵呵,当然,公子也说了,如果是自己捣腾股票,公子是要抵押的……”孙丽娘借着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又将雌威发了出来,让众人一阵欢喜,一阵纠结,借银子还要抵押?不是说只要拿借条么?
第491章 一代铮臣毕自严
崇祯二年正月十七。
文华殿。
今日没有早朝,杨改革却依旧是要“上班”,在文华殿里召见了内阁,一干大臣商议事情。
经过了昨日的早朝,众臣已经明白了皇帝的“路子”,纷纷给南方去信,今日文华殿议事,看皇帝的眼神,更是畏惧三分。
一番行礼过后,就开始了正式的议事。
杨改革昨日去了琉璃斋那边,已经和琉璃斋商量好了,也好一众勋贵商量好了,这盐法的事,自然得越快越好,不会让盐法一直拖着,杨改革一直就在担心关外的情况,不想将两件事情牵扯在一起,那样极为容易造成内外压迫的状况,故此,今日就到了文华殿议事。
先是处理了一些积攒下来的旧事,这些事,都是不便放到早朝上去说,又不能给内阁自行处理的。
处理了积攒下来的旧事,杨改革准备办琉璃斋的事了。
“今日可还有事要奏?”杨改革看了看在场的大臣,这里的人,都是大明朝的重臣,核心大佬,在这些大佬身上巡视了一番,最后把目光盯到了施凤来身上。
“启禀陛下,臣有事,不知道要不要奏……”首辅施凤来表情怪异的说道。
“哦,有什么事,不妨说说。”杨改革说道。
“回禀陛下,此事,乃是和盐法有些关系,盐法之事陛下已令毕尚书操办,臣本不该过问,可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臣又不得不说。”施凤来的表情十分怪异。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没关系,你是首辅,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杨改革鼓励道,这家伙,胆子还是小了点,还需磨练,做个事,还需要自己接二连三的催。
“是,陛下,今有琉璃斋大掌柜,七品承事郎孙氏上奏言,愿做一个忠君报国的商家,愿意为朝廷分忧,愿意参与制盐,参与运销,愿意为朝廷纳课,愿意为朝廷平息盐价……”施凤来脸色怪异的将这事说了出来。
哗……
尽管大家对皇帝接管盐业有了心理准备,可听了施凤来的话,还是哗然。皇帝终于是赤裸裸的了,终于是到了要收关的地步了,看着皇帝,看着首辅的眼神,个个不一样。
有的人心里暗骂无耻,有的则在心里耻笑,有的则是愤怒,有的是摇头,有的是无可奈何,有的漠然。总之,文华殿里的表情,是丰富多彩。
帝党们对于这事,是不会管,不会理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必然站在皇帝这边,尽管这事有点赤裸裸,那又怎么样?
其他大臣更只能在心里暗骂,这确实有些赤裸裸,不过那又能如何?朝堂上和皇帝争斗失败了,就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杨改革见大殿里众人的脸色不一,还担心有人出来挑刺,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出来挑刺的人,看来,是不会有人出来挑刺了。
“诸位可有什么不同意见?”虽然没人反对,可不代表杨改革就不“民主”,把眼睛盯向了韩爌。
韩爌见皇帝已经出手了,就不准备多管,对于皇帝的赤裸裸,他顶多就是在心里嗤之以鼻罢了,见皇帝看着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反派”角色该出场了。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韩爌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出来说道。
“哦,韩阁老有何话?”杨改革笑着问道。
“启禀陛下,新盐法尚未成型,仅仅是个条呈,琉璃斋虽然有心为朝廷分忧,可是不是也太急了点?臣以为,还是待新盐法出来,再商议不迟。”韩爌见皇帝硬要自己出面当反派,也只好出来当反派。
众臣都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看着韩爌,一些人更是暗骂:这老狐狸,和皇帝一唱一和的,演得挺像,狗腿子……
“施首辅如何说?”杨改革自己不打算出来,问施凤来。
“回禀陛下,臣觉得,琉璃斋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毕尚书的盐法也未说商人就不能管理盐场,只是强调了盐课要足,盐价要平,以及不拘天下人行销之类的,如果琉璃斋真的如奏本上所说,每年缴纳千万两盐课,并且协助朝廷平息盐价,臣以为,能做到这两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的了,比之我朝先前不过百万两的盐课,已经是天壤之别,让他们负责制盐并无不可,何况,琉璃斋向来是忠君爱国之商家,自愿交纳课税不说,朝廷危急,他们更是能踊跃捐输,不计报酬,这等好商家比之盐商,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臣以为,交给他们去负责制盐,并无不可,这也可以防止盐政衙门负责制盐的弊病……,故此,陛下,臣以为,这并无不妥……”施凤来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不的不站出来为此事背书叫好,谁叫他是帝党,谁叫他是首辅呢?他不干这个,谁干?
很多大臣更是一副鄙视的模样,纷纷切断了耳朵和外界的联系,对于这事,当作没听到,琉璃斋忠君爱国……,这可真的要吐了,那就是皇帝的好不好。
“嗯,有道理,琉璃斋忠君爱国就不说了,如果真的能每年缴纳千万两的盐课,真的能讲盐价平息下来,那这制盐的事交给他们也并无不可,由此,倒是也省了盐政衙门的开销,省得盐政衙门从中盘剥……”杨改革立刻总结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了一阵,杨改革又问道:“诸位卿家,朕觉得这样挺好,还有疑问么?”在这里,自己的队伍可是占了绝对优势,杨改革说了一阵,也就没耐心等了,还不如干脆一点算了。
“启禀陛下,要是缴纳不足盐课,该如何办呢?如果平息不了盐价,又该如何办呢?”一个老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给皇帝找点茬。
“首辅,你说该如何办?”杨改革楞了一下,转而问施凤来。
“回陛下,臣以为,此事,该问毕尚书,他专责拟定盐课。”施凤来也漂亮的把球踢出去。
“户部,你如何看?”杨改革又问毕自严。
毕自严今日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对于盐法的事,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怎么办,知道细节,他对盐法的事可谓是通透得很,参详透了,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此时纠结的是,倒是跟皇帝开价三百万预支盐课,还是五百万预支盐课,多了怕皇帝承受不起,少了怕起不到震撼人心的效果,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数字,却更是个两头不讨好的活。
“回陛下,简单,臣说过,达不到这两点要求,盐法就还得再改,直道能达到为止,既然琉璃斋愿意报效朝廷,愿意承担起这缴纳盐课和平息盐价的重任,为君分忧,为朝廷担责,那么,如果少了盐课,该当由琉璃斋赔偿,倒是平息盐课,此事倒是可以稍稍宽限一些时日,毕竟我大明有万里江山,指望一下子平息下来也不太现实……”毕自严不假思索的就回道。
毕自严这平静的一说,倒是让在场的大臣惊讶起来,这毕自严,也是个狠人啊!这口气,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没有给琉璃斋面子啊!不少人倒是对毕自严佩服起来,不管怎么说,如今敢给琉璃斋下套子的人可不多。
“呵呵呵,有道理,那毕卿家对于琉璃斋这个商家参与盐法,负责制盐,协助平抑盐价如何看呢?持何种态度?”杨改革也有兴趣的问道。
“回陛下,臣身为户部尚书,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为朝廷征纳到足够的课税,如果琉璃斋能够每年保证朝廷收到千万盐课,让琉璃斋负责制盐,也并无不可,但是也有前提,如果没有缴纳足够的盐课,臣希望琉璃斋能自行补足,既然琉璃斋以报效朝廷为名,那就该行报效朝廷之实,……臣其实并不反对商家参与盐法,这盐的产、运、销恩就是离不开商人的,盐法本身就不拘泥商人行销,就是希望有更多的商人商家参与盐业,以降低盐价,让老百姓吃到更低的盐,新盐法的好坏,皆当以臣的那二条为标准,其一能缴纳足额的盐课,其二让老百姓吃到低价盐,有益这二条,就没有不可以的……”毕自严一副严肃的模样,轻松的说道。
毕自严这样一说,一些大臣倒也逐渐佩服起来,皇帝虽然赤裸裸了点,但是,平心而论,也不是件坏事,朝廷如果能收到足额的盐课,也算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那些老盐商的葬礼,想到之里,又有不少大臣如丧考妣一般。
“好!毕卿家这话说得在里,朕也深有同感,那位卿家,可还有话要说?”杨改革笑着说道,对于毕自严要求琉璃斋补足盐课的事,杨改革其实也不太在乎,琉璃斋现在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可盐课却鬼自己一个人用,用大家的钱补足自己,杨改革也是很乐意的,这也算是个琉璃斋一个压力,有了压力,这什么提高产量,降低成本,对付私盐,才会卖力,不,不是琉璃斋卖力,而是琉璃斋的后台们一同卖力。
众人有的还在如丧考妣,有的还在鄙视,有的还在讥笑,有的则是不屑,有的则是沮丧,听皇帝问话,却没人出来吱声,这一切不都是早已准备好了么?还用问?
“启禀陛下,臣有话说。”文华殿里,一个响当当的声音响起,惊得众人连连看去,却是户部尚书毕自严。
“哦,毕卿家,你还有何话?”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为了朝廷计,为了盐课计,还得给琉璃斋设置一道难题,如果琉璃斋能做到,臣就赞同琉璃斋接手制盐,并参与运销,如果不能,臣则反对琉璃斋接手盐业……”毕自严严肃,声音洪亮的说道。
众臣皆是惊讶的看着毕自严,这家伙,吃了豹子胆了?还是吃了炸药了?反对皇帝的琉璃斋接手制盐?他这尚书还想不想干啊?他这帝党大概要被开除党籍了。就连帝党内部的人也都纷纷惊讶,这原本意料之中的事,居然会出如此之大的变化。
“哦,何话,还有何难题?”杨改革先是脸色一变,似乎是在自己意料之外一样,然后迅速转变脸色,平和的问道,似乎自己也是给震得不轻。
有的大臣已经捕捉到了皇帝脸色的变化,更加疑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以为,如今朝廷亟需盐课支撑关外的战事,亟需盐课支撑赈济,如果琉璃斋真心报效朝廷,愿为朝廷分忧,臣以为,琉璃斋该提前预付给朝廷五百万两盐课,只有如此,臣才赞同琉璃斋入主盐业……”
毕自严这话,犹如一个炸弹,将文华殿里的一众人,炸得晕头转向,这哥们,够狠,五百万两啊!这哥们也敢开这个口。琉璃斋不掏不出来,就别想接手盐业。这哥们,对自己人,可是更狠呢。
许多大臣都晕头转向了,这TMD谁才是帝党啊?帝党也不带这样坑自家吧?这家伙光有个帝党的身份,却干着比东林党还“绝”的事,东林党坑皇帝也不带这样坑吧。
许多大臣给毕自严那五百万两银子吓着了,毕自严这一张嘴,今年户部就已经提前收到五百万两了,这已经远超大明朝历任皇帝,历任户部尚书了。
一些大臣开始擦汗,惊慌的看着毕自严,完了,彻底完了,皇帝当真是没给那些盐商一点活路啊!这要是成真的了,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杨改革也是一脸的惊讶和意外,似乎刚刚听到这件事一般,脸色瞬间变了几次,一直在捕捉皇帝面色的大臣看着皇帝也是一副吃惊和意外的表情,更加吃不准这是皇帝的主意,还是毕自严自己的主意,如果是毕自严的主意,说明这毕自严可是个一心为公,不畏艰难的好尚书,好大臣,好官,凭着这句话,毕自严也足以名流青史了,敢于张口就要人预支五百万盐课的尚书,在这大明朝,绝对是头一位,在这几千年的历史上,也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今日的文华殿,确实给毕自严这一“炸弹”,炸得不轻,很多大臣都炸懵了,脑子已经反映不过来事。
“呵呵,毕卿家当真是忠心体国啊!朕觉得,这个要求……”杨改革也是一副好笑,意外的模样看着毕自严,半响才说:“……很合理,这样吧,既然琉璃斋有意,户部也不阻拦,户部就和琉璃斋商议一下吧,如果琉璃斋舍得预付五百万两银子的盐课,朕看,就不妨让琉璃斋入主盐业,呵呵呵,这可是五百万两啊!我朝盐课,可从来没到过五百万吧?朕如今手头紧得很,这已经开年了,关外大战在即,要的是银子,如果琉璃斋能尽快预付银子,毕卿家不妨将要求稍稍降低些……,如何?”杨改革也是一副意外,无可奈何的模样,一副跟毕自严说好话,求情的模样,将毕自严高高的托起,让毕自严的形象,变得高大。
众人都惊讶于皇帝说这话,莫非,皇帝自己事先也不知道?要真的是这样,那毕自严可真的就是一代名臣,一代铮臣了。
“臣领旨!”毕自严带着一丝孤傲的说道。
众臣那个羡慕,这下毕自严可大大的出名了。
杨改革也笑着看着毕自严,这事,其实,都在预计之中,虽然有些贬低、自损自己的意思,不过,可是实打实的将毕自严这家伙托得老高,可是将毕自严的形象衬托得老高,一代铮臣毕自严,自此出炉,嘿嘿,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着自己干的人,自己都会给足好处的,皇帝的信誉,可是钢钢的,可是金字招牌。
大臣们正被毕自严这个“炸弹”炸得头晕眼花,门外却传来急报。
“报……辽东七百里加急……”一个太监急急的边跑边喊。
还在头晕眼花的大臣们,再次为之一震,纷纷看着这七百里加急。
“呈上来。”杨改革也不多说,直接就让呈上来,关外的事,看样子,真的有动静了。
大臣们焦急的看着皇帝,杨改革却慢腾腾的看着奏报,看繁体字,还是有些难度,不似简单那般快。
看了半响。
“朕刚才还说,今年已经开年,东虏那边必定会有动静,要多准备些银子好打仗,这果不其然,东虏已经出兵了,人数众多,先头正月十三日过了辽河……”杨改革举起自己手里的奏报,说道。
啊!
众臣又是一阵惊呼,这次惊呼,即是惊讶于东虏大规模出兵,又要打仗了;也是惊讶于皇帝猜得精准,皇帝一直就说,开春东虏就会有动静,而且是大动静,早已下令关外前沿的城堡做好准备,一些小围子早已撤了回来,现在奏报传来,众人对皇帝那精准的预知能力,除了惊讶,就觉得恐怖,皇帝那和蔼,面善的背后……
第492章 要干大事的袁崇焕
辽东。
锦州,巡抚衙门。
袁崇焕正站在沙盘前面,思考着,该怎么办。他十四日就接到消息,东虏先头过了辽河了,这次,真的是来势汹汹。
部将,官佐们,也都围着沙盘,议论纷纷,讨论着如今该怎么办,这种围着沙盘讨论对策的传统,也算是从皇帝这里流传出去的,皇帝既然带头,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就有样学样。
如今这种议论方式,没了先前那般讲究。气氛,也远比先前热烈和融洽,先前,都是按照品阶坐定,然后前面的人说了,后面的说,死板而呆滞,前面的人说的即便是不对或者有问题,后面的人碍于品级和面子,也不好驳,很多有用的建议都白白的流失掉了,正真的有建设性的意见,很难被采纳,如今这个就不一样了,主事的人也不管,下面的人,随便你议论,即便你的想法是异想天开也没关系,权当是说了个笑话,听的人也不会在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好建议,别人也不介意采纳,融入自己的策略中去,呆会说起正事来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和策略说出来了,谁说的有道理,都是会记录下来的,如果日后靠着这个计策赢了,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虽然袁崇焕刚回来不久,可锦宁防线却是早就做了准备。锦州以北,大小围子早已撤回。回想起皇帝的预测,回想起皇帝一直对自己的教导,对自己的培养,袁崇焕心中既安定,又焦急,更是惶惶。
安定是因为,事情如皇帝预料的一般,今年果然是个和东虏决战的年份,迟早会有一场大战,而出于某些目的,东虏更是会提前出兵,如今得到东虏往自己这边来的消息,袁崇焕的心是安定了下来,事情没有出乎所料。
焦急的原因,是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具体的,属于自己的对付东虏的方略,如今有的,只是皇帝布置的一个大方略,具体到他锦宁,到他辽东巡抚袁崇焕,却是没什么独到的,属于自己的见解,也就是说,这样下去,他顶多和上次一样,赢得那种不胜而胜的胜利,按照皇帝的布置,赢也是赢在了战略层面,和袁崇焕没关系,他袁崇焕只要往大城里一躲,凭借这手榴弹和佛郎机,东虏绝不可能攻下锦州,可他袁崇焕不想这样“默默无闻”,不想让自己一直靠躲在城池里而获得“胜利”,这种胜利,别人即便不说,袁崇焕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一直自诩大明朝中流砥柱的袁崇焕,决心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袁崇焕再不想过那种被东虏逼在锦州城里不敢动弹的日子。
而惶惶的原因,则正是出于袁崇焕这种不想被逼在锦州城里的思想,想出去和东虏较量较量,可袁崇焕也知道,自己的人马在野外和东虏对战,要想打赢,基本不可能,一出去,就极可能被东虏包饺子,东虏怕就等着自己出去,一旦想到自己在野战中失败,影响到皇帝的大战略,想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溃败场景,让想着出城和东虏角力的袁崇焕感到惶惶害怕。
这个作战室里讨论的气氛,十分的热烈,大小将领,官佐热烈的讨论着,唾沫横飞,四周的火盆更是将气氛烘托起来。
“诸位都静一静吧……”袁崇焕呆立在那里很久,凝神疑惑了很久,长长的叹息了口气,出言说道。看着袁崇焕的眉目,似乎依旧是没什么进展,眉头皱得老高,眼睛里,闪烁着不甘。
正热烈讨论的大小官佐立刻停了下来,按位置站好,等着袁崇焕说话。
“鞑子前锋十四日已经过了辽河,诸位对眼前的战事,有何见解?有何对策?”袁崇焕问道。袁崇焕内心焦虑又不安,连带着脸上也带着疑虑。
“抚台,末将以为,陛下那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等只要按照陛下的安排去做,自然一切无虞……”一个将领立刻说道。
众人都点点头,这是没错的,从上次战事的结果来看,皇帝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如今再按照皇帝布置的打,自然没问题。
不光是大家点头,就连袁崇焕也是不住的点头,按照皇帝的打法肯定会赢,但是,他袁崇焕不想一直这样憋屈,靠着一直躲在城池里赢得胜利,这缩头乌龟的名声,可不好听,袁崇焕想的是,能够和东虏在野外较量较量。
“抚台,末将以为,这次鞑子来攻,咱们事前早就有所预料,早已做足了准备,根本无需惧他,待东虏在咱们这锦州吃够了苦头,自然就离去了,根本无事的,今年这战事,已经是胜卷在握了。”一个将领立刻大大咧咧的说着,事前早有预料,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让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对东虏的到来,并不在意,如今有佛郎机,有红夷大炮,有手榴弹,东虏要是能攻得下城,除非他们个个会飞。
这个将领的话立刻得到很多人的赞同,这个作战室里,出现了一阵轻松的笑声,在锦州坐等敌人来攻,然后坐等胜利到来,很多将领是格外喜欢这种仗。
袁崇焕叹了口气,如今,锦州的大小将佐,都是持这种议论的,和他的理想有很大的区别,苦恼啊!
“锦州城北的大小围子,堡子都撤得如何了?”袁崇焕叹息了口气,自己的想法可能是过于异于常人了,大家跟自己想的都不一样,只能这样问一下,其实,这些围子,早就撤了。
“回抚台,那些围子,早就撤了,如今咱们锦州可算得上是最前沿了……”祖大寿立刻回答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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