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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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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改革走出了这关键的一步,也是担心不已,担心大臣们抱团来反对自己,自己虽然还有后招,但是,也不希望和如今的大臣们撕破脸皮,面子上的维持,还相当的重要。

太阳已经老高,早已驱散了初冬的雾,杨改革才从床上坐起来。

“大伴,今日可有什么值得一听的消息?”杨改革痴痴的坐在床上,半响,才对一旁的王承恩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故此,奴婢就斗胆,没有过早的打搅陛下,陛下,现在才巳时两刻,如果陛下觉得还没睡够,还可以再睡一会。”王承恩笑眯眯的说道。

杨改革听了,心中大定,年底要和那些人摊牌了,如今的动作难免会越来越大,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警觉,这是杨改革担心的地方,所以,昨夜是一夜没睡好,担心会出状况,但是从现在王承恩的态度来看,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出现,也就是说,这一步,险险的迈过去了。官僚们没有立刻抱团和自己摊牌,那么,自己这一步算是走成功了,接下来,势必会越来越好走,确实如自己的预料的那般,明末的这些官僚们,已经让利益蒙蔽了眼睛,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干出任何事来,为了利益,他们可以装做看不见,装作不知道,可以装傻,自己那样大的动作,有心人应该不难看出来什么,但是,这最难熬的一夜过去了,还没什么动静,也就是说,自己以利益把很多人团结到一起了,这一步,算是走成了,一个新的利益团体,已经渐渐的有了雏形。

“不了,起床吧,还得去文华殿呢。”杨改革一直有些昏沉的脑子也变得清醒了许多,决定起床,去上班,今天这个日子,确实是一个好日子,不可以如此赖在床上。

“遵命……”王承恩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招呼宫女们,太监们服饰皇帝穿衣,洗漱。

没多久,一个精神奕奕的皇帝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很快,就浩浩荡荡的朝着文华殿而去。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华殿里众人高呼万岁。

杨改革如往常一般道:“都起来吧。”

紧接着是大臣们起身。

杨改革如往常那般准备开始议事,匆匆的扫了一眼文华殿里的众人,都是一副严肃、忠诚、坦诚的目光,可是,今日的目光,明显的和往日的不一般,往日,绝不会感觉出这般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是毒辣?是怨恨?是诅咒?还是其他?反正,今日这些目光之中,总有那么一些若有若无的不善的目光。

再仔细瞧瞧,众人的目光还是严肃,平和,坦诚的,并没有发现谁以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杨改革扫了几次众臣,皱了皱眉头。

“看看今日有什么事要议吧……”杨改革长舒一口气,那种阴毒,不善的目光,在感觉上,始终的存在,可是,总是搜索不到,于是,也不理会,开始今天正式的办公。

……

前面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这些事很快也就处理完毕了,其实,还有更鸡毛蒜皮的事,根本不会拿到文华殿里来讨论,能拿到文华殿里的事,多少还算有点重要,不过,在杨改革的眼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很快就搞定。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个大臣忽然说道。

“哦,什么事,只管说。”杨改革鼓励道。

“启禀陛下,就是前些日子,臣跟陛下提起过的,南方一些商人,想协助转运灾民的事,不知陛下怎么看。”这个大臣说完,抬头看了看皇帝。

其他大臣听了这件事,纷纷转头来看他。

“哦,那件事?卿家的意思是让朕出钱,给他们造船?然后他们每次做生意,都带一批移民?”杨改革对这件事有印象,当初觉得,这官僚们忒无耻,没料到,这种事,这个人还敢再提。

“对,对,对,……正是,陛下,南方那些渔民都可以以力入股,同灾民同享新渔船,陛下,南方的一些商人也愿意为陛下分忧啊!只要陛下同意他们入股,如此,日后延绵不绝的转运灾民之事,则可以托付给他们一部分,如此,可节约相当的银钱,陛下……”这个官员一脸巴结的陪笑着,这种从皇帝口袋里掏钱的活,还是笑着点比较好,万一皇帝翻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多陪个笑脸,即便皇帝不愿意,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万一成了,那自己可就是南方那些人的英雄。

“这事……,嗯,朕会认真考虑的……”杨改革纳闷了,这个官员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把这件事提上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从自己口袋里掏钱啊!这官没毛病吧?还是脑子秀逗了?……不对啊!怕是另有隐情,杨改革再一琢磨,又琢磨出一些东西了,按理说,如此明显的要钱的举动,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提,自己确实有必要找个人问问情况。

“……好,卿家能为朕分忧,能为民请命,好……,这件事,朕应下了,不过,朕还得想想具体怎么弄……”杨改革转念一想,好像忽然明白什么,于是,又忽然改口应了下来,当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官员见事成了,立刻满脸堆笑,乐呵呵的跪下来磕头,还行了个大礼。

杨改革长了个心眼,结束了文华殿的议事之后,匆匆的找来孙承宗,这个家伙老是开口南方,闭口南方,想必是为了南方某些人争些好处,既然如此,那就得找个熟悉南方情况的人来问一问,这个人,孙承宗是个不错的人选,东林党的抗靶子啊!

“孙师傅,为何今日议事的时候,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怎么又提起南方造船之事?”杨改革问道。

孙承宗原本就不爱说话,一脸的严肃样,看上去,相当的有威仪感,自从被皇帝叫了“师傅”之后,更加的不爱说话了,早朝,议事,基本上,都是不开口,不是皇帝问起,也绝不主动说事,以孙承宗那威仪的模样,倒是把朝上那些大汉将军给比下去了。

“陛下,其实,不过是想借着协助移民这个眉目,让陛下出钱给南方的一些人造船……”孙承宗皱着眉头考虑了很久,说道。

“哦,是啊!朕就奇怪了,怎么这家伙脸皮这样厚,从朕口袋里掏钱的事,他也有脸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就算朕的脾气好,可是,也不至于让人欺负吧。”杨改革问着这里面的蹊跷事,按理说,当官的可都是人精,怎么可能说出如此弱智的话?

孙承宗更是沉默,许久,孙承宗才叹了口气,道:“陛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是有些人试探陛下呢,或者说,这是一个靠向陛下的信号……”孙承宗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这种只有官场上老狐狸们才能懂的意思告诉了皇帝。

杨改革的脑瓜子瞬间轰的一响,试探自己?信号?

“孙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信号?”杨改革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是,还是朦朦胧胧有层雾,于是,又追问孙承宗。

“……陛下,此话有些大不敬了,不过,既然陛下问起,那臣就直说了,陛下要做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满朝的文武,也都是人精,能从陛下做的这些事里揣摩出一二,老臣估摸着,是有些人闻到了一些味道,估计,试探陛下呢,或者说,准备向陛下输诚,以期在日后的动荡中能安身立命……”孙承宗一脸严肃的把这件事的谜底揭穿。

这……,杨改革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老狐狸”,自己做事也够隐蔽了,但是这些老狐狸们居然能从这些事当中揣摩出一些东西来,不得不说,自己小瞧了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有了新军,有了银子,有了很高的声望,甚至有大义,有足够的证据在手,可以轻松的置他们于死地,没料到,这群老狐狸的鼻子比狗还要灵,居然闻出味道来,提前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这打招呼的方式,还如此的特别、隐晦,杨改革算是见识到了明朝官僚们的精明。这算什么?看着势头不对,是几边下注?还是全心全意投靠自己?

杨改革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借着从未来而来的先天优势,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杀四方,今天这件事,给了杨改革相当的打击,看来,这明朝的事,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明朝的这些官僚,也都个个是人精,看来,自己的策略,还得调整。

“孙师傅,这人代表的是那些人?那些人想跟朕打招呼?是真心想投靠朕,还是试探朕?还是两边下注?朕要做的那件事,不会人尽皆知了吧?”杨改革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转而问孙承宗。杨改革相当的郁闷,自己的事还没做呢,难道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孙承宗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道:“回陛下,这些事,老臣本不该说,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有些犯忌讳,罔上之事,老臣也只好如实相告了。”孙承宗的内心,也是相当苦的,他是以天启老师的身份起来的,对皇帝一家子的感情跟别人不一样,但是,又是东林党的抗靶子一类的人物,在如今的崇祯朝,做到了左膀右臂的位置,所以,处在皇帝和东林党的左拉右扯当中,相当的为难,所以,在朝中,都是尽量的不开口、不说话,除非迫不得已,一般都只言语关于战事的、关于关外的,朝堂上的事,是能不说就不说,但是,今天这事,皇帝已经问起,已经问到了核心了,孙承宗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如实告诉皇帝,皇帝虽然年轻,但是是一位有抱负,有能力,有广大前途的帝王,辅佐一位能超古烁金的帝王是无数臣子的理想,孙承宗也不例外。

“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一脸的期待。

“今日提起这事的那位,代表的是江南一些海商的,他跟陛下提起要陛下出钱为他们造船,他们转运灾民,其实,是想跟陛下说,他们有意向陛下靠拢,站在陛下这边,好在接下来的一场腥风血雨之中能得陛下的庇护……”孙承宗的话匣子打开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这其中的内幕,如同倒水一般,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海商……”杨改革算是开了眼界了,也算是认识到了明朝“精英”们的厉害,别的不说,这狗鼻子,算是一流;这站队的能力,算是一流。

“陛下可是奇怪,为何堂堂朝上的大员,会为身份地下的海商说话?”孙承宗的话匣子拉开,就收不住,往常很多禁忌的话题,都说了出来。

“是,朕也是这样想的。”杨改革笑着看着孙承宗,自己这个师傅这八卦爆的那个猛!

“陛下,我朝祖制,藏富于民,民间向来富裕,虽然把商人的地位定得低下,但是,几百年了,那些商人赚了钱之后,就资助良家、自家家族的子弟,有聪慧好学者,往往能高中,所以,几百年下来,这商人就不是纯粹的商人了,朝中有人为他们说话,也就不足为奇,其中盘根错节,常人难以想象,陛下可明白臣的意思……”孙承宗怕自己的话过于猛,皇帝受不了,还特意问了句。

“哦,呵呵,这样啊!朕能理解……”杨改革专心的听这孙承宗爆明朝的八卦,这可都是明朝的核心内幕啊!这些只要是对明朝有些了解的人,都还不算什么内幕。

“……陛下前些日子不是招抚了一个海盗,叫郑芝龙的么?”孙承宗眼光里闪烁着精光,又说道。

杨改革心里猛惊!这不会又有什么八卦,内幕吧。

“是的,那郑芝龙,朕准备下点本钱招安呢,孙师傅,呵呵,这里面可也有什么说法和讲究?”杨改革恨不得立刻把明朝的内幕八卦知道得干干净净。

“……陛下可知,如今东南沿海,海上谁称霸?谁厉害?”孙承宗又问道。

“这个?海盗?夷人?官军?”杨改革说道,把自己的官军排在了最后面,只要知道一些明朝历史的都知道,郑芝龙这个大海盗在明末的崛起,所以,官军一定要排在后面。

“……陛下知道就好,东南沿海,要说最精锐的,当属夷人,他们一艘战舰,往往能当得了我大明数艘战舰,但他们人少船少;其次,当属海盗,他们虽然战舰不如夷人厉害,但他们数量众多,熟悉当地的海域,是第二股势力;最其次,是官军,占的是朝廷大势的优势,其实,船不如夷人海盗,人更不行,唯独偏偏这东南海域归他们管……”孙承宗拉开了话匣子,就不打算关上。

杨改革听得是津津有味。

“……,既然官军管不了海上,但是,那些海商又得做贸易,所以,他们必须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保护他们海上不受伤害,……陛下可知,其实夷人在海上是要收税的?”

“这个……,朕……”杨改革不知道该咋说了,原来大家都知道夷人的面目啊!杨改革本来还以为就自己知道,明朝的那些官僚都是白痴呢,现在看来,明朝的官僚其实是知道的。

“夷人凭借战船犀利,所以,在海上收税,已经很久了,海商们觉得太多,不想交,何况,夷人也不能保证能剿灭所有的海盗,不能保证海商的安全,更何况还有官军,所以,海商想找一个能在海上庇护他们的人,首先就剔除了夷人,所以,这些海商又把目光对准了官军,……陛下也知道,去年,官军让那个郑芝龙打得一败涂地,所以,那些海商又只好把目光转向海盗,其中就有郑芝龙,有人想把郑芝龙扶起来,对抗其他海盗,对抗夷人,如此,保证他们海上的安全,臣这样说,陛下可明白?”孙承宗又问一次,怕自己爆料的太多,皇帝不理解。

杨改革当真是如听天书一般,这明朝末年的八卦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如果按照孙承宗说的,明末东南沿海的情况,则刚好对上。

“朕听明白了,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咽了咽吐沫,这次,自己这孙师傅可把明朝官场上的内幕、八卦爆了个干净。

“……陛下能明白就好,如今的东南沿海,三足鼎立,夷人,海盗,官军,三方谁都不服谁,势必要有一方出来统领全局,才能保证海商们的安全,否则,必不得安生,所以,郑芝龙这个人很关键,……而陛下又把郑芝龙招进了京,相当高规格的招抚,这让本以十分惊心的某些人更加的惊心……”

“那些人?”杨改革连忙问道。

“陛下还不明白么?陛下如今大举建造战舰,甚至雇佣夷人的舰队,这无疑会让海上的形势出现重大变化,以陛下的财力和人力,打破东南海上三足鼎立的局面,轻而易举,所以,某些人处于无奈,只好向陛下输诚,投靠陛下,更何况,他们看好的那个郑芝龙,如今也在陛下的掌控之中,陛下可明白?”孙承宗相当利索的说道。

面对孙承宗爆出的这个惊天八卦,杨改革如同听天书一般,或许是一部史诗传说。

“……那,为何是出于无奈呢?”杨改革问道。

“呵呵呵……”孙承宗忽然笑了起来,眼中,带着些无奈。

“……好吧,既然陛下问起,那老臣就知无不言……”孙承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接着道:“……至于说为什么说是无奈,其实,这话,还得从太祖那时候说起……”孙承宗一开口,就是一个长篇故事。

“……当年太祖,唉……,是非太祖之罪,臣……”孙承宗一脸的惆怅。

“无妨,孙师傅只管说。”杨改革说道。

“……陛下可知当年的空印案?我大明自户部以下,十三布政使司,一百四十余府,近二百州,一千余县,掌印者皆死,其后又牵连出数万人……”孙承宗说着,就是一脸的惆怅。

“这个,朕知道一些……”杨改革说道。

“……这只是其一,唉,其他的就不说了……,是非太多,太祖当年杀的太多了,所以,日后的官员,特别是文官,向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限制皇权,不能让皇帝为所欲为,以免再现当年太祖之事,所以,我大明才有权阉,正是皇帝为了和大臣们争斗而出的……”孙承宗说道这里,眼睛已经漂浮了,似乎沉浸在整个二百年的明朝历史当中。

晴天霹雳,没料到,明朝的内幕和八卦还埋藏得如此的深,甚至关联到朱元璋。

“……,所以,凡我大明二百年,文官们向来是有限制皇权的传统和规矩的,所以,陛下的金花银,盐课这些越来越少,和这个不无关系,当年,神宗矿监的事闹的如此僵,也是这个原因,大家不会让皇帝,让陛下有太多的银子,以免陛下的能力越来越大,以至再现当年太祖的事,所以,陛下看似相当多不可思议的事,也都出于此,无法直言啊……”孙承宗一脸惆怅的说道。

“也就是说,为了限制皇权,所以,不能开矿税,不能开关税,不能开各种各样的税,连盐税都会越来越少,边军吃不上饭了也不行,要打仗了也只能硬挺着。”杨改革面对这个惊天内幕,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也不是,限制皇权成了传统和习惯,渐渐的就加了私利进去,变了味,走了样了,如今,虽然是以限制陛下的名义阻止陛下加税等等,弄钱,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中饱私囊,为了利益,为了银子,什么边关吃紧,战事吃紧,无钱赈灾,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孙承宗敞开着说话,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痛苦。

“……”杨改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明朝的八卦,实在是有点惊人,难以接受。

“……所以,陛下能见到今日之事……”孙承宗补充了一句。

第417章 脉络,接招,发牌

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爆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原本看不清,闹不明,看不懂,想不通的种种,如果和孙承宗的是说法互相印证,则整个明朝的历史就活了,变得能看懂,能想通。

杨改革琢磨了许久,终于把孙承宗的话法消化下来一些。

“也就是说,朝臣们为了限制朕,不让朕有太强、太大的权利,所以,故意拉朕的后腿,不让朕收税,不让朕加盐课等等,是吗?”杨改革抛开其他的,专心问起这个问题来,这个问题是整个明朝的核心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开了,那么,明朝这个隐藏在黑暗迷雾之中的种种,也都逐渐的解开了,一个脉络清晰的明朝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做事也好,布局也好,都可以循着这个脉络去做,按俗话说,就是按方抓药。

“是也不是,不是针对陛下,应该说是朝臣针对帝王的,从太祖、成祖之后自发形成的不成文的规矩……,不让帝王有太多太强的权利,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一些东西……,如果不能从正面压制,也会从很多侧面进行压制,反正,出自这个目的,朝臣们会自发的给予一定的支持……”孙承宗把这些说出来之后,倒是一脸的轻松,不似刚才那般愁眉苦脸,那般的惆怅了。

“所以,从当年的烧郑和的航海图,阻止航海;到后来的纸钞变银子;到后来的文人领军;再到盐课越来越少,这些,总和这个有着有若有无的关系?”杨改革问道。

“……可以说是吧,……总之,只要是削弱皇权的,朝臣们总会自发的支持,只是多少的问题……”孙承宗说开了,也就无话不可说,这种绝对犯忌讳,绝对是不能说的事,也拿来说了。

杨改革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明朝会有这样多“自残”“自我阉割”的举动了,别的不说,光是烧郑和的航海资料就无法让人理解,如果是正常人的思维,就不会烧,即便是没钱搞航海了,难道就一定要烧航海的资料吗?保存文字、文献可是中国的一个优良传统,杨改革以前一直搞不明白,现在对照孙承宗的话,算是明白了,明朝的文人士大夫们为了不让皇帝的权利太强、太大,于是,连资料也给烧了,永绝了皇帝的念头,一切都是为了压制皇权,理解了这个,其他的也就好理解了。

还有那啥把纸钞改成银子的事,原本的明朝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头,但是给文官们给拉了回来,重新和西方一起走硬通货的道路,如果明朝在纸钞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历史或许会不一样的多。按照现在的说法,是当时的文明程度不够,经济不够发达,管理不善,纸钞无法在当时应用。其实,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明朝发行的纸钞和二十一世纪美国发行美元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绝对的武力背书,有这一点就够了,什么经济不够发达都是牵强附会的,有了绝对的武力背书,你敢说个不字么?即便是纸钞做得再烂,防伪再差,也跟二十一世界的美国一样,即便是满身是债,但是,只要有武力背书,你就得照样去买。

杨改革一直相信,明朝的经济玩不起纸钞,也如教科书上说的,纸钞忽悠了老百姓,老百姓不愿意使用纸钞,其实,如果把这件事和孙承宗说的话结合起来,这件事也就好理解了。

纸钞质量不高,难道不能用好一点的纸么?明朝没好纸?字迹模糊难道明朝印不出清晰的字么?是故意的还是没有条件和能力做好纸钞,管理好纸钞?明朝和美国不同的地方就是美国有一个相对较好的钞票管理系统,而明朝,除了皇帝,没人想把这个搞好,特别是实际执行的官僚们,因为搞得越好,自己受到的伤害可能越大,按俗话说,挖坑埋自己,所以,纸钞必须烂,银子虽然支付不方便,但是,皇帝想调集更多的资源就没那样容易。

纸钞是以一个国家的信誉背书的,归根结底,还是以国家的武力做依靠的,国家的武力在明朝那就是皇帝的禁脔,就是说,有多强的武力,纸钞就可以有多坚挺,有多坚挺的纸钞,皇帝就可以随时拿出多少钱,就有多大的能量,就有多大的权利,这对文官们绝对是不利的,皇帝的权利越大、越强,难免会再现当年太祖的事,所以,纸钞这种顺应历史潮流的先进的支付手段被文官们硬生生的搞黄了,迫使皇帝放弃使用发行纸钞,改而使用银子这种落后的支付手段。

想通了很多东西,杨改革如有所思。

“听孙师傅一席话,朕倒是明白了很多东西啊!”杨改革笑着说道:“今日,朕收获颇多,呵呵,不过,按照孙师傅的话,这些海商以及代表他们的官僚,应该限制朕才对啊!怎么会寻求朕的支持呢?难道不知道,朕一旦掌握了海权,他们的日子可就没这样好过了,朕可是会收税的,这一点,朕可就想不明白了。”杨改革想通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一点上,又迷糊起来。

孙承宗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惆怅,道:“难道陛下以为,他们现在就不交税么?难道陛下以为,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么?这几年,已经和夷人打了很多次仗了,海盗更是剿之不绝,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参与压制陛下的,不过,老臣也说过,这越到往后,就参杂了越多的私利,按理说,压制皇权就是压制皇权,不该拿国运开玩笑,边关该发的饷,就该发下去,不过,到了后来,就已经不是纯粹的限制皇权,而是谋私利了,许多人打着限制皇权的幌子,却把盐课,关税,其他税等等,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为了私利,这个规矩也就越来越淡薄了,所以,他们在早朝上跟陛下说起这事,也就不奇怪了……”孙承宗越说越轻松。

“……,能细说一些么?朕好像还不是很理解。”杨改革的脑子里一下灌入太多的东西,一时间无法理解这样多的东西了。

“……陛下,本来,处于限制皇权的考虑,朝臣们是不会让陛下太明白海上的事的,更不会跟陛下提起造船什么的,连漕运都得走内河,又怎么会撺掇陛下大造海船呢?……正如臣所说的那般,如今更看重的是利益,是银子,如今,那些海商在海上行走,是得给夷人交税的,否则就会被夷人抢劫,或是被海盗抢劫,所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海面,所以,他们必须找一个可靠的靠山,夷人不行,官军又靠不住,本来指望一个海盗头子的,还被陛下招进了京,陛下如此之高规格的招抚这个海盗,还让郑芝龙写下关于夷人的种种,这些,让那些海商们觉得,海上的事,是蒙蔽不了陛下的,所以,以其蒙蔽不了,还不如主动的投靠陛下,以获得陛下的庇护,以其给夷人交银子还不如交给陛下,起码陛下的信誉更加的可靠……,只有海上安宁之后,他们才可以赚更多的银子,才可以有命用这些银子……”孙承宗越说越快。

“……再加上,陛下之前的大造战舰,招募环球的勇士,这些种种,更加让那些海商觉得无法蒙蔽陛下,既然蒙蔽不了陛下,那么,就转身投靠陛下,……以陛下在海上的实力,要清剿海盗和夷人易如反掌,以陛下的信誉,比夷人、海盗要可靠得多,所以,那些海商们走投无路,只好转而试探陛下……”

杨改革听了孙承宗的话,才发觉这里面的蹊跷,里面有N多的弯弯绕绕,转而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大造战舰的?是以什么名目让朝臣们同意的?想想,好像还是用了日本人这个借口,把日本人说得凶神恶煞,金子银子满地都是,一心想着进攻大明,以明朝人对日本人的印象,一是延绵几十年的倭寇;二是大打特打援朝之战,除了凶残,就是凶狠。有着几十万凶狠倭寇的威胁,这才让大臣们勉强同意了大造战舰,现在看来,当真是借口好,否则,绝无可能通过。

“呵呵……听了孙师傅的话,朕好像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今日在文华殿里,那家伙是代表了江南一批海商,想站在朕这一边?”

“回陛下,是的。”孙承宗答应道。

“如此说来,朝臣们的那个什么限制皇权的统一战线不是崩溃了?有了一个缺口?”杨改革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笑着说道。

“统一战线?……这……是的,陛下,是有了缺口,还不止一处,本来这限制皇权是自发起来的规矩,是朝臣们默认的,轻易不会坏的,但是,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把私利参杂到里面去了,比如,本该供应边军饷银的盐课,被有些人揣进了自己的腰包,以至于边军日渐衰败,辽东酿成巨变,这是拿国运开玩笑,有些人早已对这些人不满,只是碍于这一层关系,没法明说罢了……,其他的就不说了,这限制皇权的规矩,早已破败不堪,所以,有人不守这个规矩,也是预料之中,更何况,陛下对海上的了解远超出这些人的预料,打造战舰,雇佣夷人舰队,招安有实力的海盗,了解夷人的情况,如此种种,所以,为了利益,这个本就破败的规矩,有些人自然是不肯守的,所以,也就有了向陛下要银子一事,……这就看陛下怎么想,怎么做了……”孙承宗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再次细细的分析一遍。

杨改革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呢,原来这些海商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在早朝上跟自己“打招呼”,用的还是如此隐蔽的手法,是啊!为了利益,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啊!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国家的利益,把边军的军饷掏空,为了利益,这个什么攻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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