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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宅男当崇祯-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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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底细

炮声依旧。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火把稀稀散散,到处都是。

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大炮轰击在第一道城墙上面,飞溅起一片砖瓦。

镇江堡别称是九连城,有大小九座围子连接而成,除了外围有城墙,围子和围子之间,也有城墙相连,这才有了第一道,第二道城墙,第一道乃是外围的城墙,第二道,乃是围子和围子之间的城墙。

整个镇江堡,只有南面的那座方城最结实,是实打实的“城墙”,不惧大炮轰击,要想凭大炮把城墙轰垮,远不是这般几炮就可以轰松动的,而其他围子的城墙,则没有方城那般结实,尽快毛文龙来了之后,加宽,加厚过,但是,底子还是薄了些,以至于可以用大炮轻易的轰松动。

随着大炮击中城墙的声音,张恒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声:“垮了……”尽管声音很小,但是,边上的士卒依旧是听得很清,不由的转过头来看,脸上充满了恐惧。

张恒心中也是震惊!鞑子里有高人,敢把大炮拉倒这样近的地方集中轰击那段城墙,致使这段出城墙多处开裂,城碟已经被打去大半,上面立不住人了。

感觉到周围那些带着惊恐的目光,张恒道:“没事,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道城墙么?到时候鞑子冲进来了,该怎么打,照旧怎么打。”

众士卒听了这位张大人的话,情绪又安安稳了许多。

张恒心中焦躁得厉害,自己这边的佛郎机已经朝着那个炮位打了很多炮了,可是,那里的炮位依旧在开火,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张恒不知道鞑子是怎么办到的,虽然也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但是,没有见到真实的情况,始终是不敢肯定。

不知道中了多少炮,西面的城墙,终于扛不住,一阵砖石垮塌的声音传来,城墙已经矮了一截,西面再没有完成的城墙了。

……

“好!”

黄台吉远远的观望炮击的结果,见镇江堡西面的城墙终于垮塌了,高兴的叫好着。

“大汗,终于垮了么?”后面将领跟着问到。

“哈哈!这大炮攻城的威力当真是奇大啊!才半个时辰,就把城墙轰垮了,当真是犀利,垮了,垮了啊!”黄台吉哈哈大笑。

“厉害啊!”

“厉害!”

“厉害!”

后金大小贝勒,将领纷纷点头称是,白天的时候,黄台吉把攻城的时辰,力压到了后半夜,现在看来,果然是没错,镇江堡的城墙已经跨了一块,如果再打一阵,估计跨的地方会越来越宽,如果有足够宽,就可以攻城了,到时候,凭借着人多,可以一鼓而下。

范文程听着众人称赞的声音,心里却是焦急,虽然大炮还在开火,但是明显的,准头已经没有先前足了,先前开炮,有一半能打中,现在不过三成左右,显然,虽然明朝的大炮无法击毁自己的大炮,但是,开炮的炮手显然也会害怕,导致准头降低了很多。

……

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一动也不动,盯着城西三百步的地方,很期望能把那个地方看个清清白白,为什么自己的大炮多次击中那个地方,鞑子大炮开炮时候,却没有减少什么。

又是一阵大炮袭来,呼啸着冲向城墙,将原本已经垮塌的地方撕裂的更大。张恒手里捏了一把汗。

……

“大汗,好像又塌了……”后金的某将领大声喊道。

“嗯,知道了……”黄台吉很看着很高兴的回答。

“大汗,咱们攻城吧,这城墙都跨了这样一截了,冲进去足够了……”这个将领已近急不可耐的说道。

黄台吉摇摇头,微笑着道:“不急,这城墙跨的不够宽,一次冲不进去太多的人,让大炮再轰。”

这个部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确实,口子越宽,成功的机会越大。

……

张恒依旧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紧盯着三百步之外的那片地方,很想看个究竟,不过,那地方,虽然有些火把,但是,始终是太黑,看不清。

随着又一轮的开炮,张恒的心更加的紧张起来,这城墙垮塌的已经厉害了,经不起大炮轰击了。自己这边的大炮虽然在反击,可是,始终是对那片炮位没有什么好办法,由于要压低炮口,炮手时不时还得露头出来,时不时就有人被飞来的箭射中。

又是一阵大炮袭来,那被击飞起来断砖溅了老远。张恒听得真切,“咦”了一声。这次大炮开火的声音,明显有区别,最后那一声,特别的奇怪,那片地方上冒出的火光也不太一样,不过由于黑夜、烟雾的掩盖,始终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鸭绿江上。

尚可喜睡在床上,猛的跳起来,抓起一件衣服,挂着千里镜,就朝甲板跑。他在梦里,梦见了镇江堡遭受到了猛烈的炮击,城墙一段一段的被轰击跨,城墙上的士卒死伤无数,这个梦太吓人,也太真实,尚可喜顾不得什么,奔到甲板上,就朝着西北方向观察。

“元吉,怎么了?”雷大用被尚可喜那剧烈的脚步声惊醒,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跟着起来,看看情况。

“大用,我做了噩梦了,梦见镇江堡的城墙被轰开了。”夜色,遮盖住了很多东西,以至于近在咫尺的人,却看不见面目表情,如果能看到,就会发现,尚可喜的脸色,很吓人。

“哦,城墙被轰开了?不会吧,镇江堡里有大炮,有经验丰富的炮手,怎么可能会怕鞑子的大炮攻城,要不了几下,鞑子的炮就会被干掉,要想安安稳稳的把城墙轰垮,这怎么可能?”雷大用扯了个呵欠,没有发觉尚可喜的脸色相当吓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尚可喜没有说什么,再次拿起千里镜,远远的观察,似乎好像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好像是爆炸的声音,随着海浪的声音,这些声音,似乎有,似乎没有。

雷大用扯完了几个呵欠,见尚可喜没有说话,道:“元吉,没事的,放心,就算有事,上游有咱们的哨舰,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来的,在这里可看不到镇江堡啊!”雷大用提醒道。

听到雷大用这样说,尚可喜才放下千里镜,转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今日我心里好像特别不安宁,今日这声音和火光似乎也和往日不太一样啊!”

“唉……,元吉啊!别想太多了,这些日子,鞑子那天不是整夜的鼓噪?那天不扔几百个手榴弹下去,有点动静也是正常的!还是等上游的哨舰来了再说。”雷大用说到。

尚可喜听了,嗯了一声,然后接着用千里镜观察起来。

雷大用被这一闹,被海上的风一吹,瞌睡已经吹得一干二净了,见尚可喜坚持在那里观察,也就没有回船舱,陪着尚可喜观察。

过了一会,尚可喜的千里镜猛的动了一下,雷大用接着灯光,发觉,尚可喜的面色剧变。立刻知道不好,立刻焦急起来,问道:“元吉?如何,可是有事?”

“上游的哨舰下来了……,快,挂信号灯,快,挂信号灯……”尚可喜忽然大声喊起来。

雷大用一听,猛的一惊!果然是出事了,上游布置了不少哨舰,分段监视镇江堡的情况,一旦有事,就立刻报到这里来,不是大事,绝不会在这漆黑的晚上冒险出海。虽然这里是出海口,离岸不是很远,但是,晚上出来,也是有相当的危险性。

不一会,这艘船上就升上了好些灯,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信号灯。

那艘哨舰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些信号灯,径直朝着这艘战舰而来。

这艘哨舰是艘蜈蚣船,两边都有众多的浆,无需风就可以行动自如,很快就到了这艘战舰边上。

这艘船的甲板上,人已经渐渐的多起来,彼得,雷卡兹船长,水手们,学徒们都起身了,甲板上,被灯光照的是一片通红。

“砰”的一声闷响,两艘船靠在了一起。

“镇江堡如何了?”尚可喜急不可耐的朝着那艘蜈蚣船上喊道。

“回大人,卑职在上游,听到镇江堡那边有大炮开火的声音,貌似相当的猛烈。”那艘船上的人立刻高声的答应道。

“可是真的?”尚可喜惊愕的问道,看来,自己的噩梦是真的,鞑子真的用大炮攻城了。

那人也是名将领,已经跳到这艘船上来了,走得稍微近了一点,行了礼,才道:“大人,下官是听不出来,不过,是那些夷人说的,他们说,是镇江堡在炮战。”

“可以肯定么?不是手榴弹的声音?没听错?”尚可喜问到。

“回答人,那些夷人说,可以肯定,绝不是手榴弹的声音,他们说,他们就是专门以这个为生的,绝不会听错的,肯定是大炮无疑。”那个将领很肯定的说道。

雷大用在昏暗中,皱着眉头,那些夷人,就是专门派到上游听鞑子大炮根脚的那那些人,他们对大炮相当的熟,如果他们说是大炮开火的声音,那八成是不会错的了,镇江堡那边大炮开火,不是自己这边的大炮开火,就是鞑子那边的大炮开火,而镇江堡里没到情况危急,是不会先开火的,这场战争,不以杀多少鞑子为目标,也不以赶走鞑子为目标,而是以“纠缠”二字为目标,也就是说,仅仅只要把鞑子拖住就可以了,所以,只要鞑子还在围城,就不会动用大炮,除非遇到了紧急情况……,如果是鞑子开的炮,那就是说,鞑子可能决心拼着大炮损失殆尽的损失,要强攻镇江堡了,也可以说,镇江堡遇到了危险情况。总之,只要镇江堡方向开炮,无疑,镇江堡处在了危险之中。

“放心,尚,镇江堡有精锐的炮兵,那些野蛮人绝不是我们的对手,相信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大炮打掉的,而那些野蛮人,没了大炮,将在也无法封锁住水道,如此,我们就自由了。”彼得在一旁安慰道。

尚可喜抓着千里进,把千里镜攥得紧紧的,由于不是很明亮,尚可喜脸上的表情很模糊,在隐约的灯光中,可以看出一点端倪,那就是相当的可怕。

“元吉,这还是下游的哨舰传回的消息,隔着镇江堡太远,还是等上游的哨舰传下消息再说吧,如今,即便是鞑子在攻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雷大用叹息了一口气,如今他们也在等水,没水,是上不去的,如果只上去一些小船,显然又无大用。

船上有不少是东江镇的士卒,听了情况,都是咬牙切齿,但是也如雷大用说的,即便是鞑子攻城了,这里,也毫无办法。

尚可喜松开千里镜,转而握住船舷,用力的捏住,从昏暗的灯光中,可以看到那因紧张、不安、愤恨而扭曲的脸。

……

“这是怎么回事?鞑子的炮位似乎出了点名堂啊!”张恒一直在听鞑子大炮的情况,听了许久,终于听出了些名堂,那些炮位的大炮,似乎是哑了几门,于是,问经验老到的炮手。

“回大人,小的也看到了,看了火光和声响,估摸着,是鞑子的大炮炸膛了……”老炮手琢磨了一会,才回答。

“炸膛?这才打了几炮,就炸膛了?”张恒不相信的问道。

“回大人,小的估摸着是炸膛了,要不,就是咱们的大炮打中了……”这个士卒见这位张大人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立刻变了一种说法,不再坚持炸膛了。

张恒又陷入了迷糊,自己的大炮打中了鞑子的大炮?或许是?但是炸膛?张恒猛的想起来,鞑子的大炮可不是自己的那些大炮,鞑子的大炮都用过很久了,又封锁江面一段时间,够老旧的了,或许……

张恒忽然明白想明白了什么,随即脱口而出:“对,应该就是这样的,没错了。”

周围的士卒看着自家的这位张大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高兴,都转过头来看着。

张恒高兴的跑起来,朝着毛文龙那里跑去。

……

“大帅,大帅!”张恒老远就喊道,这个结论,必须得立刻让毛文龙知道,将对今晚有关键性的影响。

“张参谋,你这是?怎么不指挥大炮?莫非,有什么喜事?对了,还得多谢张参谋打下了鞑子的几门大炮呢,现在,鞑子放炮隔得越来越久了,准头也大不如先前,炮也好像少了不少啊!”毛文龙先是问了下,然后就夸奖起张恒来。

张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帅,非是下官的本事,这……,大帅,怎么说呢?反正,不是一件坏事。”

“哦,这怎么说?”毛文龙来兴趣了。

“大帅,下官不敢冒功,鞑子的大炮有可能是下官打掉的,但是绝不可能占多半,更多的可能是鞑子的大炮自己炸膛了……”张恒实话实说了。

“什么,不是你打掉的?自己炸膛的?”毛文龙吃惊的反问到。不光是毛文龙吃惊,毛文龙周围的亲兵,部将们,也是个个吃惊!

“是的,大帅,下官发现,我们的大炮似乎很难打中鞑子的炮位,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鞑子的炮位接二连三的传出不一样的声响,然后开火的大炮就减少了,大帅,据经年的老炮手说,应该是鞑子的炮炸膛了。”张恒分析着。

众人惊讶的看着张恒,听着这个奇怪的结论。

张恒见众人都疑惑,不相信的看着自己,连忙道:“大帅忘记了,鞑子的大炮来自哪里?”

“噢?”毛文龙好像忽然明白什么,接着笑道:“本帅明白了,这鞑子果然是野蛮人啊!他们的大炮,还是咱们明朝的呢,哈哈……本帅知道了,知道了啊!怪不得鞑子这样冒险,抵近到如此近的地方攻城呢,原来如此……”毛文龙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哈哈大笑起来。

“父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亲随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鞑子的大炮本就是从我大明弄去的,本身就已经很老旧了,又封江了许久,估摸,这大炮,早以不堪使用,所以,鞑子见无法再用,才冒险把大炮抵近到城墙三百步上攻城呢,这是做的一锤子买卖啊!哈哈哈……黄台吉啊黄台吉,纵使你聪明绝顶,胆大包天,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大炮,你还有什么攻城的手段,我看你还怎么围死我毛文龙……哈哈哈哈……”毛文龙边解释,边哈哈大笑,这回,是眼泪都笑出来了,今夜可是关键,甚至是决定性的一夜,如果知晓了对手的底细,无疑,有了准备,胜算会变大。

众人听了这个解释,纷纷笑了起来。今夜因鞑子攻城而带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众将听令。”毛文龙大声喝道。

“末将在。”众人齐声喝道。

“今日,鞑子就是这一锤子买卖,他们的大炮,即将报废,所以,才冒险攻城,估计再打一阵大炮,等鞑子的大炮毁得差不多了,估摸鞑子就该攻城了,所以,今日,就是我东江男儿和鞑子见血的日子,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城墙,守住了城墙,鞑子就再没什么好办法攻城了,胜利也就在眼前,大家明白么?”毛文龙高声的说道。

“末将明白。”众人喊道。

“好,众将按先前布置,各就各位,准备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毛文龙大声的宣布道。

“末将遵命。”众将领命,然后各自出去,上城墙去了,如今对方的情况已经明了,底细也露得差不多了,决策已定,剩下的,就是拼命了。

待众人离开,毛文龙才欣慰的对张恒道:“张参谋,倒是多亏了你,识破了鞑子的底细,否则,本帅这里还不知道该如何布置呢,手足无措啊!”

“大帅言重了,为大帅出谋划策,本是下官的职责,再者,不能解决鞑子的大炮,下官也是有责任的,深感愧疚,还请大帅责罚。”张恒心里也纳闷,怎么自己的大炮,佛郎机开了那样多炮,可似乎对鞑子的大炮没什么用,似乎偶尔打中了一下,这种诡秘的情况,也是让张恒摸不着头脑,虽然有些猜测,但是,没有看见实情,总还是不肯相信。

第410章 试探

范文程盯着那开炮的炮位,心里不住祈祷,大炮可以再多开几炮,脸上看不出什么,夜色,摇曳的火光,把很多东西都掩盖起来。

又是一阵大炮开炮的声音,镇江堡西面上的城墙,砖石四溅,城墙已经塌了很长一段。

范文程一直不断的捏着手指,以掩盖自己心中的惧意,此时虽然大炮攻城很风光,可是,范文程心中却相当的恐惧。沉凝了许久,转而向黄台吉道:“大汗,依奴才看,不如,攻城试一试,如今,已经塌了有一百多步了,也有足够宽的地方了。”

黄台吉相当的高兴,道:“好!就依宪台的,有这一百多步,也足够了,各部依先前安排的,着手攻城吧,记得,还是老规矩,一成披甲,其他的就用包衣,如果能一鼓作气最好,最先攻上城墙的本汗给他抬旗,四处的鼓噪依旧片刻不停,分毛文龙的心。”黄台吉看着以前无法靠近的镇江堡如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面上相当的高兴,虽然也心里也知道,镇江堡绝不是这样轻松就可以攻下的,但是,也存了几分希望,毕竟,如今是开了这样宽一个口子。

……

“呜呜……”号角开始响彻整个战场。

镇江堡外的火把,忽然变得更加的多了,人影则更加的清晰。

张恒一直蹲在第二层城墙上面,听见了鞑子的号角,也知道鞑子要有所动作了,恐怕立刻就会攻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安稳下来,攻城了,大炮肯定会停下来,这种一直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转过头一看,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沉了不少,第一道城墙已经轰塌了,第二道城墙的地势比第一道要高些,所以被鞑子的大炮误中了不少,已经有几处地方松动,城墙垛子被打坏几个,伤了不少人,不少人捂着流血的地方尽力的忍着不吭声,有的则在把轰开的砖石重新堆码起来,虽然无法抵挡大炮,但是,用来档鞑子的箭,是够了。

……

“二毛,怕吗?”老卒见自己身边的二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问道。

“不怕,不就是点了手榴弹,往外扔么?我老早就会了,扔完了就准备收鞑子的人头,这我老早就会了。”二毛轻松的答道。

“这次可不像以前了,这次,咱们城墙都垮了好长一段,咱们就是去填那段跨了的城墙的,呵呵,十有八九是能去不能回的,二毛,你就真的不怕?”这个老卒也是经年的行伍,听到的,看到的,所认识到的,比二毛这个新丁清楚的多,虽然知道自己会去干什么,不过,倒是显得很从容,并没有什么害怕,甚至还会和二毛开玩笑。

“没事,不就是去杀鞑子么?我的本事都练了好久了,一直没机会跟鞑子单对单的过招,这次,要试试真功夫,看功夫有没有白练……”二毛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两人正说着,这队的百户喊道:“兄弟们,咱们分到活了,咱们去西面那段残墙上,专门负责堵从缺口冲进来的鞑子,其他的就不用咱们管了,走,兄弟们,跟着我杀鞑子去……”说完,领头朝着那段残破的城墙奔去,二毛和老卒立刻停了说话,跟了上去。

漫天的战鼓,不断轰击着交战双方士卒的心。

二毛喘着粗气,刚才一口气,跟着他们的百户跑到了这段城墙上,这段城墙,在那段被轰塌了的城墙北面,二毛靠着城墙,喘着粗气,休息着。

“你,你,你,你们都过来,搬些大石头上来,把这个台阶给堵死了,免得鞑子上来。”百户查看了一下地形,立刻喊道。

二毛听着好像是在叫自己,立刻跑下去,开始往城墙上搬石头,这个台阶,是平时用来登城,运送物品的石阶,不过,现在由于边上的城墙已经垮了,所以,这个台阶已经不需要了,已经成了鞑子上城墙的捷径,所以,必须堵起来。

二毛接着微弱的火光,开始吭哧吭哧的往上面专心的搬石头,他当兵以来,就学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服从,专心的服从,绝对的服从,那教官的鞭子让他记住了“服从”两个字,所以,二毛认真的做着这件事,至于城外鞑子的呐喊,他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只是专心的往上面搬石头。

张百户靠着城墙,用潜望镜观察外面的情况,看了一会,根本就看不清,反而是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鞑子攻城的呐喊,脚步声,已经大致可以分辨到了什么位置。张百户高喊道:“那下面的谁,还有谁?还不上来,鞑子都来了,不要命了,快上来,鞑子就要来了,千万别露头,这次,不光是前面别露头,后面也别露,城墙可是开了口子的,只管趴着,记得啊!”张百户大声的喊道,鞑子攻城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张百户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

二毛正弯腰捡起几块断了的城砖,听见百户在上面高喊,立刻抱起这些城砖,吭哧吭哧,高一脚,低一脚的往上搬,要堵这个石阶,必须得要很多的砖块、石头,否则,堵不住,鞑子很容易沿着这石阶就上来了。

二毛把城砖、石头堵在石阶上,这才比较满意。

“手榴弹准备……”

黑暗中,听见长官的命令,二毛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

鞑子的呐喊声已经尽在咫尺,甚至已经可以闻到鞑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目标,城墙缺口,扔……”

二毛毫不犹豫的点了手榴弹就扔,点了第一颗,接着就点第二颗。

密集的爆炸立刻在城墙残破的口子上响起,残砖被手榴弹炸得到处乱飞,鞑子攀爬垮塌城墙的势头,为之一窒,势头立刻小了很多,没人能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火光中不害怕。

紧接着,镇江堡城墙下面,就是一阵雷鸣电闪的爆炸,让这个喧闹的战场,呐喊的战场,鼓声震天的战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好!,炸得好!”张恒趴在第二道城墙上,借着手榴弹的火光,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叫了声好,这手榴弹守城,果然还是利器,特别是对付人多的时候,简直就是无往不利,以前的什么蚁附攻城,人多欺负人少,在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

黄台吉远远的看着涌入那段残破城墙的大金士卒,牙齿咬得紧紧的,期望着能出现奇迹,不过可惜的是,那一阵密集的火光,密集的雷鸣告诉他,这不现实。

“来人啊!传令,让各部加紧鼓噪,给西段创造机会……”黄台吉攥紧了手心,不甘心的下令道。

“喳!”

……

二毛趴在断墙的边上,脸上充满了笑,呼哧呼哧的喘气,一边跟自己同队的老卒笑道:“我说吧,鞑子就这点能耐,一阵手榴弹下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惜,今天不准扔钩子,否则,还不知道能钓上来几个脑袋呢……”二毛一副惋惜的模样。

“二毛,你就别想鞑子的脑袋了,今天这晚上,守住了就是大功劳,没守住,镇江堡就没了,你要那些脑袋干嘛?”老卒笑道。

“那是,要是镇江堡没守住,那以前钓上来的那些脑袋可就都没用了……”二毛想了下,觉得老卒说的话是对的。

“看着吧,咱们虽然有手榴弹,但是,手榴弹也不是万能的啊!今晚,二毛,你可得小心了……,我这眼皮老跳……”这个老卒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小到只有一点点声音,完全掩盖在这震天的战鼓和呐喊声中。

“手榴弹预备……”敌人已经尽在咫尺了,百户不用看也能估摸出敌人到了什么地方,立刻高声喊道。

二毛来不及想老卒的话,立刻拧开手榴弹盖子。

……

“轰……轰……,轰……”一阵漫天的雷光火石,整个战场又是一片清静,那些高声的呐喊,那些震天的战鼓,在这阵爆炸声面前,显得无力和苍白。

黄台吉捏紧了千里镜,看着攻城的状况,咬牙坚持着。

“传令,催鼓……”

“喳!”

漫天的战鼓再次响起。催得战场上的士卒更加的疯狂。

“手榴弹预备……”

百户在城头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也是动容,刚去了一批,又来一批,虽然不是密密麻麻,但是,也似一张网一般撒过来,借着火光,看着那些呐喊着奔向城墙的鞑子,张百户心里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轰……,轰……,轰……”镇江堡西面这一段垮塌的城墙以及城墙两边的残墙外面,再次爆发出雷鸣火光。

攻城的浪头,犹如拍在了坚固的岸石上,只溅起几个浪花,转眼就消失不见,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是战鼓,呐喊,时不时还可以从远处听到爆炸声,枪炮声。

黄台吉心中也是在打鼓,这镇江堡的手榴弹,似乎是一批一批又一批,无穷无尽。

“传令,再催鼓……”黄台吉咬牙下令道。

“喳!”

……

张百户听着这一阵高过一阵的战鼓,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转眼间有给这漫天火把,满耳的呐喊,枪炮,战鼓声给掩盖下去。

看着外面的人影再次朝着镇江堡而来,张百户毫不犹豫的道:“手榴弹准备……”

……

又是一阵雷犁的轰鸣,拍向岸石的浪花,再次退了回去。一些在残墙中间没被炸到的,眼见着这场雷鸣之后,也退了回去。

“好!”张恒在第二道城墙上,看着第一道城墙近乎完美的阻敌,忍不住叫了声好,这连续几次的攻城,鞑子怕是扔下了不少人在这里。

同张恒一样,趴在第二道城墙上的士卒,也跟着轻松起来,原先的那些紧张也一扫而空,鞑子的大炮不开火了,就凭这人,想攻进来,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大人,鞑子也就这点本事啊!瞧着,今天下面那些兄弟怕要钓不少人头吧……”一个士卒羡慕的说道,他们这第二道城墙,根本就没有一点事。

“才不是,大帅有令,今日不许勾鞑子,你没瞧见,下面的兄弟们都没扔钩子呢,要是往日,怕脑袋都要打破……”另外一个士卒争辩道。

听着周围士卒的争论,张恒觉得鞑子这样猛的攻城似乎是有目的的,绝不会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浪费人。

……

黄台吉要紧了牙关,这是第几次了?冲上去的人,仍然只溅起了一个浪花就没了,这种打法,当真是折磨人。

“传令!再催鼓……”黄台吉依旧下令道。周边的大小贝勒们早已被明朝这种不要钱,这种漫天撒雨的手榴弹给镇住了,这种一阵接过一阵的雷犁,谁能抗得住?听见黄台吉再次下同样的令,一个个都吃惊的看着黄台吉。

“喳!”

……

张百户听着外面催得更加紧的战鼓,心中不住的嘲笑,人怎么可以和铁石相比?任谁也受不了这种雷犁的爆炸。

“大人,大人,我们的手榴弹不多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一直还在嘲笑鞑子来送死的张百户,这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一点忘记了,如今这段城墙已经塌了,存手榴弹和运送手榴弹相当的不方便,自己只顾着扔得爽快,却忘记补充手榴弹不容易。

“各小旗立刻派人到北面围子里去运手榴弹,记住,快……”张百户连忙下令,这还是头一次下令去补充手榴弹,往日,只要扔一次,就能够吓跑鞑子,这次,已经连着几次,鞑子似乎是毫不顾忌的往上冲。张百户的脸上,汗猛然下来了,不过,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是更加坚定的脸。

“二毛,快去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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