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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陆先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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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男人。”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叶倾城接着说:“那个男人……”
陆沐白的手机在裤袋中震动不休,他看了叶倾城一眼,她的一双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如玉般晶莹剔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他脸上的肌肉慢慢收紧,眸中闪过一丝怒色,压低了声音,草草打断了对方的谈话。
“我有事情需要解决,你,自己呆着有没有问题?”
她摇了摇头,冲他灿烂地一笑。
这笑容似乎能扫除他心头的阴霾,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揉,这动作显得那么亲昵,那么自然。
叶倾城惊讶地抬起头,她澄澈的眸中再一次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在他转身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悄悄地用手指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痕,安静地躺回了床上。
即便是刚才有机会说出口,他也不会相信的吧!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他不但不会相信,反而还会怀疑她的目的。
罢了,用自己擅长的心理学来解决自身的问题,做起来反倒更有难度啊!
一切顺其自然吧!他记起也好,忘记也罢,这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陆氏集团大楼28层,集团内部高层会议室。
董事们正在激烈地谈论着与fl解约的事情,一看到陆沐白走进来,立刻安静了下来。
“陆总,关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想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贺健翔推了推自己面前的水杯,一脸的不悦。他是唯一一个在陆氏拥有的股份可以和陆远征抗衡的第一大董事,集团一出现任何状况,第一个出头的一定是他。
“事实摆在眼前,大家都看到了,我无话可说。”陆沐白扫了全场一眼,将股东们的神情全部收进眼底。
这群老家伙,倚老卖老,只要一有钱赚,就个个眉开眼笑,拍马屁的功夫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一没钱赚,就跑过来吹胡子瞪眼,兴师问罪,翻脸不认人。
“你……”贺健翔气结,他的脸部表情僵硬,脸色阴郁,目光一碰到陆沐白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光,心中咯噔一下,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眸色一转,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那你有什么解决方法?”
“解决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大家都回去静等好消息就可以了。”陆沐白站起身,清冷的目光越过大家的头顶,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特助紧随陆沐白身后,回头瞟了一眼面面相觑的董事们,憋着笑,暗暗朝陆沐白竖了竖大拇指。
刚才陆总不在,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气势凌人的样子,还真让他看不惯,总算让陆总收拾了一下,看看,这会儿都消停了吧。
“jack,最近fl从国外接团的这波外国游客有多少英国人?他们都住到哪里去了?”
陆沐白靠在椅背上,两条修长笔挺的腿交叠在一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英国人占百分之七十,他们全都去了洲际国际酒店。fl和洲际签约了。”
“很好,你过来。”陆沐白朝着特助招招手,满脸的恶趣味。
特助靠近陆沐白跟前,听着陆沐白的话,脸上的表情飞快地变化着。
“这,行吗?总裁。”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拿出你的执行力,快去!”陆沐白眸子一缩,特助立刻变成了风一般的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洲际国际大酒店内。
午饭时间,上午入住的一批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自助餐厅。
一个红光满面的矮胖的男人脖子上带着一串金链子,剃着光头,嘴上留着八字胡,活脱脱就是阿凡提里面的巴依老爷。
他的吃相很难看,桌子上剥了满满的虾皮和生蚝壳,也不管旁边的客人是否在就餐,吭吭咔咔酝酿了几声,呸的一下,吐了一口黄痰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英国男人皱了皱眉头,忍着恶心,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地坐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
此时,从门外进来的一男一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服务生一看,赶紧迎上去,毕恭毕敬地打招呼:“雒少,您来了?”
雒一鸣永远带着那种浪荡不羁的公子哥的派头,长着一张邪气俊美的脸,他身边的女人浓妆艳抹,美艳逼人,是青城小有名气的模特儿冰蕖。
第24章:要想学得快,跟着师父睡。
落座后,雒一鸣去点餐,冰蕖坐在那里随手拨弄着雒一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叮铃一个短信传来。
冰蕖打开一看,美艳的脸上神色突变,她将手机往地上狠狠地一摔,气呼呼地盯着不远处的雒一鸣,刚等他走近,上前一个巴掌,狠狠掴在男人的脸上。
“你他妈的有病?”
男人捂着被打的脸,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有病?你才有病呢!我看你这花心滥情的臭毛病改不了了是吧?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啊,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
说着冰蕖气愤地用手胡乱地拍打着雒一鸣,雒一鸣恼羞成怒不耐烦地将她往旁边一推,冰蕖不设防摔倒在地上,头磕在桌子腿上额角擦出了红色的血渍。
她摸了摸额上的血,尖叫一声冲上去继续撕打雒一鸣,服务生赶紧上前劝架,可是男人眼一瞪大家全都乖乖退了下去。
他是谁啊,他可是传媒集团的太子爷雒一铭啊,谁敢跟他过不去,他铁定会让谁死得一鸣惊人呢。
号称绅士的英国男人们可看不下去了,其中两个放下手中的刀叉,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雒一鸣走了过去。
雒一鸣本来心情就不爽,被女人莫名其妙地找茬不说,现在又来了多管闲事的好事者,他更加气急败坏了。
站在雒一鸣对面的两个英国男人,身材比较高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小就被人仰视如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孩子,何时受过这等的侮辱啊。
气氛越来越紧张,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冰蕖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冲到雒一鸣前面,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伸出双手,紧张地冲着两个英国人直摇头。
就在这时,导游跑过来附在两个英国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两人一听,对着雒一鸣扔下了一句生硬的中国话就跟着导游上楼去了。
“不要在公众场所大声喧哗,也不要打女人!”
“擦!爷爷我知道着呢,还用你们瞎操心?”雒一鸣低咒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冰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这女人,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她第二眼。
“一鸣,一鸣?”冰蕖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无奈脚底下鞋跟太高,一个踉跄扎到地上,也顾不得狼狈的样子,爬起来继续追出去。
天呢,如果雒一鸣真的生气了,那她好不容易攀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可真的就泡汤了呀!
早知如此,当初何不忍一忍呢!
“陆沐白,算你狠,愿赌服输,你说吧,想让爷爷我做什么?”雒一鸣拨通了陆沐白的电话,怒气冲冲地说。
“雒少不必生气,要不是我跟你打这个赌,让你看清了冰蕖的真面目,否则你那几十亿的家产恐怕将来也不保吧!”
“不至于那么严重,她只不过是个没有修养的泼妇,说白了,我也只不过是跟她玩玩儿罢了。”雒一鸣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刚才那一幕,还真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泼妇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呀!”陆沐白语重心长地说。
“好了,言归正传,我希望雒少能把今天在洲际发生的事情在自己家的媒体上全方位报道出来。”
“什么,你吃错药了吧?让我爹知道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女人大打出手,他岂不是要打死我?”雒一鸣激动地喊道。
“你只要写,fl环球国际旅行团带来的外宾,因不满洲际国际酒店的内部设施和服务,主动要求换到陆氏旗下的清枫庄园就可以了。”陆沐白摇了摇头,这个雒一鸣还真是个有头无脑的纨绔子弟啊。
“这还差不多。”雒一鸣小声嘀咕了几句,挂掉电话,立即拨通了集团内部的电话。
特助兴奋地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陆总,你果然是料事如神,真是太厉害了,我对你可是大写的“服”字啊!”
“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崩不住,这个心态还得好好锻炼锻炼。”陆沐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平静地说。
“陆总,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一个几百号人的大团就一定会来我们这?”特助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奇地。
这很简单,你只要抓住人性的弱点就好了。
大多数英国男人都很有绅士风度,最见不得男人不谦让女人;光头暴发户粗鲁,贪财,并且还有随时随地都爱吐痰的坏毛病。
当我们说他中奖了,奖品就是免费享用洲际国际酒店的自助餐一周时,他当然很愿意乐享其成,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么雒一鸣你是怎么摆平的?”特助满怀期待地继续追问。
“我跟雒一鸣有过几次接触,我跟他打赌说只要今天中午他去洲际吃自助,我便能一举让他识破冰蕖的真面目,他便要免费为我在他家媒体做一次广告。
冰蕖的私生活很隐晦,但是我却了如指掌,雒一鸣更是一个花花公子,不愿意受任何女人约束,我知道他吃饭的时候有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的习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找人往他手机上发了几条露骨的短信,这就引发了冰蕖的醋意。
因此冰蕖不顾形象,不计后果地与他大吵一番。
第一:她是想证实自己在雒一鸣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第二:她想借此唬住雒一鸣。没想到,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而我,也落了个一举两得。”
“陆总,您真是神啊!看来我也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这种心理战术果然是名不虚传,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啊!要想学得快,跟着师父睡。真不愧是至理名言!”
啧啧!
特助正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就被陆沐白扔过来的笔打中脑门,一看陆总那不高兴的神情,特助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那导游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忍不住接着问道。
“用你的脚后跟自己想去。”陆沐白站起身就要出门。
刚才要不是特助提醒他,他差点儿就忘了还留在清枫庄园里的那个小女人了。
第25章:难道想让我喂你吗?
“可是陆总,我还有好多疑问啊,如果当时雒一鸣不放下手机,冰蕖看不到短信怎么办?你怎么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去点餐,还有……”
“砰”的一声,陆沐白早已摔门而去。
只留下目瞪口呆,满腹疑问的特助在总裁办抓耳挠腮。
拿出房卡刷开房间的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安静极了。
心中突然有些失落:她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吗?
正欲转身离去,卧室里有轻微的咳嗽声传来,他的心中一喜,将房卡插在电源处,柔和的灯光灿然绽放,整个房间洋溢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温暖之中。
走进卧室,见那小小的人儿正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美丽的容颜。
他慢慢走过去,双手撑在床前,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也慢慢变得饱满充实了很多。
他伸出手去,用手去拨弄她凌乱的发丝,指尖感觉到她发烫的皮肤,心中不由得一缩,眸色沉了沉,掏出手机,拨通了乔治的电话。
“她怎么又发烧了?今天上午不是刚挂过点滴吗?”
乔治一听他的语气不善,不敢招惹他,只得说:“发烧有反复是正常的,要不我再过去看看?”
“不用了,你告诉我怎么给她降温就行了?”陆沐白冷冰冰地说。
“降温嘛,吃退烧药,多喝水,用温水给她擦身体大概就这些吧。”
说到用温水擦身体,乔治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陆沐白的脸色咻地一变,擦身体?还是免了吧,上次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煎熬,还是不必要再重复体验了。
思来想去,考虑到她或许连中午饭都还没有吃,于是他决定,亲自到厨房给她弄点东西。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厨师们正忙得热火朝天,一看陆总来了,一个个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总,您这是来检查工作吗?”
厨师长闻讯后急忙赶过来问道。
“王总厨你最拿手的特色是什么?”陆沐白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眼工作间,一本正经地说。
“嗯?”厨师长一愣,随即会意道:“莫非陆总是想吃我做的拿手菜?”
“不,我是想跟你学做一道营养价值高一点儿的羹汤。”陆沐白眸光闪烁了一下,沉声说。
厨师长恍然大悟,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大声说:“哦,明白,明白,那我就给陆总来一手绝活吧,看好了您那。”
“陆总这次亲自下厨,绝对不会是为了自己想吃什么而来。这小子,看来是有了喜欢的人了。”王总厨在心里喜滋滋地想着,决定要试探他一下。
“不知陆总做了是给什么人吃?”王总厨看了陆沐白一眼,故意问道。
“发烧的人。”陆沐白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总厨手中的东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是女病人吗?”总厨接着调侃道。
因为从小看着陆沐白长大,陆远征又和王总厨是故交,所以在言语上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陆沐白回过神来,拿眼瞪着王总厨:“这和做什么有关系吗?”
“那当然,病人饮食也分男女,也有口味轻重之分,要不然我问你干什么?”
陆沐白很认真地看着总厨的脸,那样子让总厨不忍心再调侃他。
“平时口味轻重?”话一出口,陆沐白直接愣在那里,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口味轻重,清淡一些吧。”总厨自圆其说,在心里默默嘀咕着:“感情这小子还不了解人家,就已经被拿住了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以为他得有多作呢!”
“过来,剁牛肉。”总厨拿来一块上好的牛里脊,里脊颜色鲜红,肉质细腻,是上午刚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他将牛肉切成条,示意陆沐白将它剁成肉泥。
陆沐白学着总厨的样子,饬了半天,连汗都出来了,总厨还嫌剁得不够细腻,又拿起来补了几刀,直到肉沫翻飞,这才满意。
其他的材料都备齐后,接着,总厨又手把手教他做西湖牛肉羹,顺便在里面放了点切碎的海参,开锅放盐,总厨尝了尝,高兴地点了点头说:“不错,可以和我的手艺相媲美了。”
陆沐白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让打荷的厨师装好羹汤和碗勺,跟着他送到了房间。
叶倾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勉强睁开眼睛,房间内橘黄色的灯光已经亮起,那个英挺清俊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不好意思,我怎么又睡着了?”她用力支撑着身体,起身靠在床背上。
陆沐白走过来将枕头靠在她的身下,盛了一碗羹,坐到床前。
他用唇抿了一下勺沿,觉得温度还可以,慢慢递到她的唇边。
叶倾城的脸立刻像被火点燃一样,噌地一下被烧起了满脸红云,她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看着他的眼睛,迟迟不肯张嘴。
“怎么了,还想让我用嘴喂你吗?”他看出了她的窘色和尴尬,故意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吃。”
她慌忙摆手。
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回过头深深地凝视着她。
唇瓣微微张合,轻轻吐了几个字眼:“是嫌弃我刚才碰过了吗?”
她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睑,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伸出长臂,双手托住她的后脑,唇瓣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不容她有半点反抗。
“呜。”她的嘴里发出惊讶地呻吟声,猝不及防,他的唇舌攻下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与她唇齿相抵,纠缠不休。
他如同行走在一片炙热的沙漠中,浑身被这一片烈焰凶猛地灼烧着。
她的抵抗渐渐无声无息,被动地接受着他猛烈的进攻。
他感觉到了她的虚弱和体力不支,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唇齿间退了出来,静静地凝望着她,在她的额上留下了重重地一吻。
她的喘息声变得粗重,手脚有些颤抖,他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包容进掌心,用力将她拥进怀中,听着彼此间如雷的心跳声,久久不语。
第26章:那个男人有够蠢
心中的空缺被实实在在地填满了,这么多年,心中的某一部分,终于有人在上面烙了印,刻下了思念。
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她总是会毫不设防地闯入他的梦中,无论如何都驱赶不掉。
陆沐白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可是一想到她的梦境,她的睡语,心情又莫名烦躁了起来。
他放开她,重新端起碗,用勺子盛汤,喂到她的嘴边。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一句话说错,又会惹来他的一场暴风骤雨,只能被动地将他送到嘴边的西湖牛肉羹一口一口喝下去,然后慢慢吞咽下去。
“味道如何?”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有些紧张。
“很好。”她抿了抿唇,轻声说。
他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立时盈满了得意的笑容。
长夜漫漫,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窗外的星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陆沐白辗转反侧,仔细倾听着里面房间的动静。
她睡了吗?是否也和他一样无法入眠?
不知道烧退了没有,有没有踢掉被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起身,赤着脚走下床,来到了叶倾城的房间。
借着床头的灯光,他看到她乌黑莹亮的双眸,如黑夜里闪耀的星辰,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拍,沉声问道:“怎么还没有睡?”
“你不是也还没睡吗?”她反问道。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退烧了没有。”他急忙解释着,脸上微微发烫。
他走过来,将手覆在她的额上,感觉温度还有点儿高。
她默默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他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有了深深地悸动。也有了某种莫名的渴望。
就想让他一直坐在床头,一直陪伴自己到天亮。
“我睡不着。”她的语气慵懒,带着撒娇的意味。
他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去哄她,自己除了想抱着她亲吻她之外,好像真没有其他哄女孩子的特质。
“以前,我睡不着,他会带我去大海边,一边听着涛声,一边数着满天的繁星。”她低声地自言自语。
陆沐白想了想,那个男人够蠢,如果冬天去看星星,会冻死人的。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山里露营,后来我迷路了,吓得大哭,他发疯了一样到处找我,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已经哭睡了的我。”
她抽了抽鼻子,眼眶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陆沐白抽了抽嘴角:找个路痴女朋友可真不幸运!明明知道她是路痴,还让她一个人在山里乱窜,这个男人有够蠢。
活该受累。
后来有人传言他和他们系的系花关系暧昧,我不相信,结果却碰到他开着跑车拉着她一起兜风,我生气极了,决定以后不再理他,没想到他脸皮超厚,天天在我们宿舍楼下唱歌,还请了乐队给他伴奏,刚开始有好多女生为他尖叫,为他兴奋,可是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他深夜也在那里狼嚎鬼叫,她们生气地用床单把我打包到楼下,像扔废品一样把我扔在他的面前,拔腿就跑。
然后他跟我说,因为忍受不了我大哥对我太好,所以故意找了系花来气我。
“是不是好蠢?”她扭头看着他,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回答。
“是好蠢!”他一语双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个男人好蠢!他自己也好蠢!
如果不是蠢,他怎么会在深夜,听她讲她和前任男友的故事!
她突然噗嗤一笑,含着泪花看着他,直到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泪水爬了满脸。
他愣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将她惹哭。
她用手捂着脸,深深地将脸埋进掌心中,低低地啜泣着。
陆沐白从身后轻轻地揽住她,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默默地感受着她的颤抖和她的哀伤。
她顺从地伏在他的怀中,用力搂住他的腰身,低低地哭泣。
直到哭泣声渐渐消失,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想将她放下来,无奈她将他搂得太紧,他又不好吵醒她,只好靠在床背上,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天亮。
在他还没有困得睡着的时候,他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后来如何了呢?那个愚蠢的男人到底怎样了?
他终于带着这个执念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早醒来,陆沐白浑身酸痛,两条腿都麻木了。
试了试她的前额,发现烧已经退了,见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特助发了过去。
或许,他也应该学学那个愚蠢的男人,牢牢地抓住她的心。
早晨起来她的胃口特别好,吃完早餐后,脸上已经有了光泽和红晕。
“出去散散步,总是憋在房间里会不舒服。”陆沐白站在她的身后说。
昨夜几乎没怎么睡,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里泛着隐隐的红色。
“我心里不舒服,想去看看智炫。”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一想起那少年,心中便会有疼痛感。
陆沐白脸色沉了沉,本来想阻止她,可是一想到她生病他便不愿惹她不高兴,于是沉默着当做是默许了。
韩智炫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吊瓶里还在打着红色的血浆,整张脸苍白地和病床上的床单混为一体,远远地让人看不分明。
他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上空,无声无息,仿佛没有生命一般消沉着。
“智炫。”叶倾城喊了他一声,他的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本呆滞无神的眸中仿佛注入了鲜活的色彩,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几分。
“智炫,你怎么那么傻?还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呢?如果失去了生命,其它的不全都是徒劳吗?”
他的激动和深深地笑意直达眼底,因为过于专注,竟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陆沐白。
“你会订婚吗?”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臂,慢慢伸向她。
“不会的。”叶倾城上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陆沐白闪身走出病房,房间里的空气太过沉闷,压迫地他喘不过气来。
第27章:做我的女人好吗?
一个男孩子家家的,这么唧唧歪歪的腻歪人,还真是让他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这女人还是让自己挺在意的一个。
韩彩英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幕,整个人心中掀起了骇然巨浪。
她看到自己儿子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深情,那灿烂绚丽的神采,明明是热恋中的人才该有的样子啊。
她心中的怒气陡然而升起,她是他的妈妈,她却从未感觉到他的热情和温暖,他在不应该恋爱的年龄对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女子萌生了爱意,他甚至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连命都肯舍弃,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来挑战她在韩智炫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能。
安慰完韩智炫,叶倾城回过头来,没有看到陆沐白的影子,她走出病房的门,一抬眼看到了正阴沉着脸看着她的韩彩英。
她回头朝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灿然一笑,挥了挥手,轻轻地带上房门。
对面站着的女人那双满含仇恨的眸子似乎能燃烧起熊熊的火焰,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活生生吞噬在里面。
“你要如何才肯放手?”她的话语像一只利剑,浸淫着致命的毒液,须臾间将她穿透。
叶倾城无力地看着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治好他!”她一改刚才的柔弱和无助,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十分肯切。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开他?”她的双唇激烈地颤抖着,双眼爆凸,脸上的神情带着声嘶力竭的隐忍和疯狂,或许是担心韩智炫听到她近乎崩溃的声音,她强行压抑着自己尽量放低声音。
“我只是一名医生,我的职责是医好每一个来看过我的病人。”她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神态,不想和她发生任何冲突。
她懂得一个差点儿失去相依为命的儿子的母亲那种痛不欲心的感觉,就如她幼年时痛失了最亲爱的相依为命的奶奶,若不是魏子枫一家收养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会让韩彩英心口的伤痛再次被血淋淋地撕裂开。
“少在我面前装清高,说到底,你还不是一个披着白色天使外衣的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一边闹得沸沸扬扬要和魏子枫订婚,一边又和陆沐白同居一室,甚至连十几岁的少年你都厚颜无耻地下手,你的野心是什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名利还是金钱?你难道真的想在青城臭名远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么我会无条件地成全你!”
这些恶毒的话语就像穿肠的毒药,让叶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气得浑身颤抖,手脚无力。
韩彩英得意地看着叶倾城,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狰狞,她为自己成功地将叶倾城一击即败而感到洋洋自得。
“她是我陆沐白的女人,任何人敢对她说三道四,都要先过我这关。”背后响起陆沐白低沉阴郁的声音,韩彩英的身体陡然一震,既惊讶,又愤怒地回头看着他。
他上前揽住她的腰身,低头深情地凝望着她,与她惊惶的眸光相对,微笑着朝她点点头。
“做我的女人好吗?”他的语音温柔,话一出口,让世上所有的情话瞬间黯然失色。
她不知所措地回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紧紧拥着她,从韩彩英身边旁若无人地走过,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亏你还是心理学博士,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叫我如何能放心啊!”陆沐白松开手,用调侃的眼神看着她。
“刚才他说的话是发自于内心还是为了敷衍韩彩英?”她用复杂的目光审视着陆沐白,想从他的口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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