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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农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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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里的银钱,通过二嫂的手,就跟流水似的,直往家来。
在我们家买了一百多亩田地的时候,爹就合着太爷爷把家给分了。
爹说以后再有进项,就归小虎哥自家所有,但是二嫂每年还是会给爹和二叔各人一千两,说是分利。
我们每人给二百两,算辛苦费。
爹怕我们娶了媳妇,就会忘了本分,还要我们发誓不得妄想小虎他们家的财产,因为那是老天要给小虎哥的,我们没有那个福分,要是妄想贪图,必遭天谴。
现在你可知道,你想小虎哥家的东西,那是犯了爹的大忌!
不管大嫂行事怎么样,你知道她不好,为什么还要跟着学?如今都犯到一块儿来了,你要我怎么处理?
别的我不担心,就怕你不死心,还要想着小虎哥家的东西,惹急了爹,真能把你送回娘家去。”
大宏媳妇不满的回嘴到:“我哪里知道这么多事!你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大宏看着不知悔改的媳妇,突然感觉很生气。皱着眉头呵斥:“给你脸了,是吧?好好说你还不听,当初说亲的时候,真的没说?
实话告诉你,就这二十亩田,要照实得来。那也不该我们得!
我们三家当初可都是分的利利落落的,只是家里遭难,才又生活在一起。
是二嫂赶着爹娘和二叔二婶照顾小虎哥和小龙的情,才把自己挣得分给我们一份。
我倒想问你一句,要是我在我家没有田还欠钱的情况下,向你家求亲,你真的就会因为我这个人嫁给我吗?
你会像我二嫂那样,什么条件都不提、连聘金都没有,就嫁过来吗?
要是你挣了那么多。会舍得分出去吗?”
大宏看着媳妇一脸不忿的样子,就觉得很陌生,有点泄气的一摆手:“算了!我不想跟你吵吵,要是你真逼得爹把你送回娘家,那也别求我为你说好话。该劝你的,我都已经说了,以后,就看你自己怎么想怎么做了。”
大伯家的事。小虎跟二丫半点不知,因为大满媳妇和大宏媳妇对小虎的不满已经悬于面上。不再只是说说而已,二丫就不再过去大伯家。
小虎好像心有灵犀似得,这次在外面那么久回来,也没有先过去大伯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二丫的房间里,小虎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头边。跟二丫聊天。
虽然他听了李镖头的话,要缠定二丫,可是二丫不主动叫他上床,他还是不敢上。
小虎掏出怀里藏着的银票,递给二丫:“媳妇。这是这次贩茶挣得,除去请陈大哥帮忙买茶引花的钱,还有八千多两。”
二丫接过银票,问小虎:“我对过帐了,发现你给我的钱不但没有少,还多出挺多,再加上你花出去的那么多,你的钱从哪来的?这可不是小数!”
小虎嘿嘿笑,“你不是让我每年拿二遍茶,学炒茶的么。
我觉得我炒的还不错,就那么扔了挺可惜的,就用小口子的瓦坛装了,一坛装个二斤。
每年都托李大哥帮着带去草原,给那些换不起茶叶的贫穷牧民。
结果,李大哥第二年再送去的时候,他们就给了好些的马,说是专门为了送给我,去远处套的野马。
野马实际比家马更值钱,所以,李大哥没有多要,每次只要十几匹回来,就这我也得了不少的钱,这次的几匹野马,也是跟着以前的老野马一起回来的。”
二丫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意外之财,怪不得为了一个女人花了上万也不心疼呢!”
小虎急了:“媳妇!我不是不心疼,我只是不在意,因为那钱原本就是为了绣庄东家的二公子准备的,他给弄没了,是他自己倒霉。我反倒庆幸他给弄没了!”
二丫挑着眉毛看向小虎:“嗯?我怎么听着不明不白!你们俩不是有啥事吧?”
小虎没有明白二丫的意思,反倒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是呢!那个二公子,他们没有人跟你说吧?”
“说什么?”
“他啊!要说我之前没吃没喝的时候吧,也许会羡慕他,但是现在在外面有了见识,就挺同情他的。
他是姨娘生的庶子,是没有家产的,这还不算,他爹为了不妨碍长子的利益,还不允许他沾手家里的任何生意。
每天就跟养牲口一样的养着他,随他吃随他用,对他也很好,就是只要他一想着要插手家里的生意,就会被他爹责罚。
我每次送货过去,都会看到他在绣庄外面转悠,后来说上话,他就跟我说他也想干一番大事,给他爹看看。
我看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就想着帮他一把。
什么毛线衣、毛皮、包包,这些跟他家有关的,他都不能沾手。
我后来终于想到要做什么了,就带着银钱趁着送货的时候,跟他商量商量,结果没有碰到。
因为不知道他家住哪,也不好让他爹知道这事,就想着下次再说,反正也不急。
谁知,吃饭的时候,碰到了。
我跟他说有事谈,他就说去花楼,那儿有大热闹,看完再谈。
我就糊里糊涂的跟了去。”
“后来呢?”二丫着急的插嘴问道,因为这个才是二丫不堪、痛恨、难受的根源。(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逃难的人们
小虎奇怪的看了一眼媳妇,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媳妇,有些紧张的感觉。
小虎接着说道:“后来,到了花楼,就看人跳舞、弹曲子,一直到后来那个卖初夜。
一开始二公子跟着喊价,我以为他是真的要买。后来没钱给,我以为喝多了酒发泄。
他说找我借钱,我以为他又跟以往一样,想要借做生意的本钱。
以前我没有借给他,是还没有想好做什么,那次会借,是因为有了可以做的事情。
我当时把银票给他,他反手给了花楼,说是为我买的初夜,我当时头就蒙了,后来就是恼怒。
他说让我先去牡丹的房间里等他,他去茅厕一趟,马上就过去。
我去那儿没有一会,那个牡丹的婢女倒了茶水,就出去了,我看屋里就剩我跟那个牡丹两个人,感觉别扭的慌,就忙着出去找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后来花楼里的小二,说是看见他进了牡丹的房,我想着他可能是找我去了,就又回去找他。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笑声,我听到他说:‘你别看他傻乎乎的,可是有钱的很,每次跟我家结账的时候都是上万两的银票。我说能帮你叫到一万两,那是心里有数。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花魁了,以后你的身价可是比她们高多了!满足了吧?!’
我听了,知道他是有意的,就转身走了。
之后,他又跟我提合伙做生意的事,我没再理他。
后来出了那事,我怀疑他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有做生意的本钱,才跟那个牡丹合伙设计。
后来我问了那个婢女,才知道真是那个牡丹搞出来的事。”
二丫奇怪的问道:“你知道他不可靠,为什么还会跟着去?”
小虎沮丧的回道:“之前,那个牡丹跟我说了她那婢女,就是因为他爹被人骗赌。才弄得被卖到花楼的凄惨。
让我们也去赌坊,见识见识,免得以后被人设计了都不知。
她说她跟人家已经打过招呼,要教教我们。
我和大满、大宏、想子,都有些自大了。想着我们会武功,要说眼疾手快,绝不比他们差,正好趁着是熟人,见识见识。也好。
谁知到了那儿,两下一出手,就说是干真的。当时就头脑发热,不信那个邪!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明白,我和大满、大宏、想子,我们四个人看的都是小,为什么开盖的时候。就变成大了?”
二丫头痛的看着小虎,真是好骗啊!看来还真的要让他知道一些作弊的东西。
“他们那筛子本身就有问题。不管你看到什么,只要他们想要什么,最后都会变成什么!
还有铜钱猜正反,也是有很多作弊的方法,有的两面都是正,有的两面都是反。所以,耍诈的人,想要反自能出反,想要正自能出正。
不是你有武功就能耍的过他们的,术业有所专攻。他们这也算是一术业吧!”
二丫看小虎低头想事,就出口问道:“你想什么?还想着筛子的事?”
小虎抬起头摇摇:“我在想,我这次吃的亏主要还是在于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你说你想好跟那个二公子要做的生意,是什么?”
说起这个,小虎的精神又来了。
“媳妇!你可还记得你画的那个马车?”
“那个啊!这可不是我打击你,那玩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出来的!”
小虎说道:“所以嘛,我才会觉得那个能做大。没有茶园那么挣钱,但是一定不会比我们家那三个作坊差。
我一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师傅,另外我还觉得我们家势力太小,要是惹人红了眼,我们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拖到现在也没能弄起来。”
二丫想想问道:“你跟那个知府家的大公子不是交往了不少时间么!你看他那人怎么样?”
小虎吃惊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知府家的公子?”
“切!人家为你做和事老,你还装着不知道!”
小虎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什么啊!他一直跟我都没有明说,我知道他是知府家的公子,还是那天在绣庄送货时碰到,他主动邀请我出去吃饭,张掌柜趁着我们对账的时候,偷偷告诉我的。
后来他每次碰到我,都是有朋友要去花楼玩,谁知道他是真心和我做朋友,还是要我去帮忙给付银钱!
你又跟我说过,不要和官府扯上关系,要是避不过,就交好不交恶。
我想着不得罪他,他每次叫我,我就跟去,主动给钱,免得钱花了,人还得罪了。”
二丫告诫道:“以后不管什么人,要是再邀请你进花楼,你就实话实说,说你怕了,因为去花楼,已经倾家荡产了。
可知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有的是借口。
就怕你想去,还要冠冕堂皇的找理由。”
小虎听着媳妇的话里有了松解的意思,就咧着嘴应道:“嗯!以后谁叫都不去。”
二丫却不愿放过他:“大满他们都是你带着去的?”
小虎点着头:“是!每到要结账的时候,那些掌柜的开玩笑说,想去听听曲子。
老说老说,说急了。我就跟他们说,要去行,但是一年只能一次,而且我也不会找那杂七杂八的糊弄他们,会找价最高的,绝对给他们挣面子。
总共请了三次,叫上大满他们也是想让他们跟那些掌柜的多熟悉。
真的就是喝喝茶,听听曲子,要不信,你可以问任何一家掌柜的。”
“我才不去丢那个脸呢!”二丫翻了个身,面对着里面就不理小虎了。
小虎小声的问:“我可以上床睡么?”
问了半天二丫也不吱声。小虎就自己脱了衣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贴着床边睡了。
六月天正热的时候,麦苗虽然成活,但是长势缓慢,大家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所以都不是很着急。
这天谁也没有想到,陈老二家的会找上门来。
大伯家,陈老二家的哭天抹泪的说着:“当年那事,是那给我家牛治病的兽医,拾掇我家男人来的。
这事出了以后,我一直觉得没脸上门。
你家要人打毛线衣的时候,我就想着上门给我两个闺女求个活计,可我临出门了又回去。
实在是没脸啊!这次真是没有办法了,才求到门上来了。”
大伯娘也听到孩子爹交代过。凡是陈老二家里来人要帮助的,一定要帮。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还是会依着自己男人的话做。
于是便不等陈老二家的多说,便问道:“你家可是有什么困难?你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陈老二家的忙回道:“哎!你家真是好人啊!
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本来去年早稻全留着我们至少也能吃到今年底。
都是我家孩子他爹,眼皮子浅,看着去年粮食贵了那么几文钱。就不顾头尾的卖了一大半的粮食。
我们娘几个,这么省那么省。才维持到如今。今儿我去邻居家借粮,邻居告诉我说你们家留了不少的粮食,我就想着来借些回去。”
大伯娘忙说:“行倒是行!就是我家都是稻谷子,没有现成的大米!”
陈老二家的,激动的恨不能跪下来磕头,一连贯的鞠躬说:“稻谷子。行行行!您能借粮给我们家,就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还要求是米还是稻子。”
大伯娘看着她消瘦的身体,就犹豫的问:“这谁来帮你挑啊?”
陈老二家的忙问:“您能借我多少?”
“你需要多少?要不你先挑一石回去,等吃没了再来!可行?”
陈老二家的哭了。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行!那我先挑回去,您给记个帐。”
大伯娘笑着说:“我让我家儿子,帮你送到村口,要不然你这身子,怕是受不了。”
八月麦子成熟,很矮、穗子也不大,但是好在有了收成,庄子的人都欢呼着帮忙收割。
接着他们自家也都跟着二丫家太爷爷家学,也砍竹子,做水路,要搞滴水种植。
九月初三叔、来子回来,说是不再跑商,路上全是逃荒的,太不安全。
来子听说他们家有了四匹非常好的野马,非要拉出来溜溜,却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给,气哼哼的跑回家。
九月中旬,大江渡口西边,挤满了想要渡江的难民。
有一对百十来人的难民,正从北边沿着江堤一路向渡口挪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过江,到东南海边,据说那里没有旱灾。
其中有一个妇人拉着孩子,盯着西边一条汇入大江的小河,半天不动身。
前边有人喊她:“王嫂子,走了!还在那干嘛?”
那妇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去吧!我不跟着你们走了。”
前面有人叹息道:“王嫂子真是命苦啊!这么大的灾难当头。
她男人却带着别的女人逃难,丢下她孤儿寡母的。
现在她又不跟着我们,怕是担心拖累我们,我们回去劝劝吧!
跟着我们大家相互有个照应,总好过她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孩子。万一遇上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有人响应:“娘说的是,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照应着就照应些吧!”
也有的反对,“她要不想跟着就不跟呗,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回去,我们可就走了。”
有那犹豫不决的,最后就跟着向前走的人走了,有那坚决要带着那妇人和孩子的,就回头找那母子两去了。
找到那妇人,就劝说:“王嫂子啊!你不要担心拖累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了,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那被称呼王嫂子的犹豫了一下,跟她们说了实话:“大娘,我看这个小河还有水流到这大江里,就想沿着这小河向上走,或许能够找到落脚之处,也说不定。”
大娘看着那小的或许一个大太阳就能晒干的河水,就劝说道:“王娘子啊!这可做不得,你看这水随时都会干的,你又何必做那无用的事?”
“不!我想试试。这么缺水的时候,还有水能够往下流,这说明这条河的两岸人家都是善良人,只要他们有口吃的,必定会给我们一口,所以,我一定要沿着这条河走,我的心就是告诉我,要上去!要上去!”那叫王嫂子的更加坚定的决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娘叹口气,“算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我们也跟着你一起上去吧!”
大娘的男人,愁苦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知道自己唯有跟着。
大娘的儿子和媳妇,也是犹豫挣扎了一下,就同意了大娘的决定。
大娘的孙子孙女们自然也是跟着走。
那王嫂子哭着抱住大娘:“大娘!谢谢您!但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去送死,你们走吧!我带着儿子上去,是生是死,就看命了!”
那大娘的女儿也流着泪,道:“你别说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我们即便跟着他们,向海边逃。哪个又能保证我们就可以活着走到海边呢。”
一行人,踏着河床一路向西乞讨,后面看着的人,远远地指着她们,笑着说:“看,那几个傻子,西边干旱最厉害,她们竟然向西边去逃难。真是可笑之至!”
“哈哈哈!”
这几个傻子,给了大家一个短暂的快乐!(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落脚
这几个人无疑是幸运的,他们要进的这条河,正是二丫他们庄子的那条河。
只不知是这叫王嫂子的不幸使得老天怜悯;
还是那叫大娘一家子以赴死的心,陪同一个被遗弃的妇人孩童,感动了老天。
在他们沿着河床上走不到半天的功夫,就看到两边河岸,长长的一条子,长得翠翠绿绿的红薯叶子,旁边还有各家的孩子或老人,看守着。
大娘领着一帮人,厚着脸皮进了村,村里人知道是逃难的,就把家里的粮食,红薯拿了出来,一人给了一个。
“大娘!这红薯是小了点,但是好歹也能暂时保着命。我们村庄现在也就能自保,实在留不了你们。
实在对不住了,你们再忍忍,歇歇脚,继续往上走。说不定就有那有能力的可以收留你们。”
旁边有人插话:“那可不一定!那上游,听说我们家再向西去,这几年年年丰收,粮铺子去他们那儿却收不到粮,骂他们故意抬高粮价,黑心呢!我看啊!他们就是有粮,也不一定会收留!”
大娘手里捧着已经煮熟了的红薯,对着村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鞠躬!
“你们都是好人,老婆子谢谢你们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上走了。”
后面跟随的几人,也跟着大娘鞠躬。
他们一路向上走,一路乞讨,红薯居多,但是偶尔也会有人一人给一把煮熟的黄豆,这让他们一直吃着红薯而泛着胃酸的心口,好受了许多。
王嫂子看着趴在大哥哥的背上已经睡着了的儿子。暗暗庆幸。要不是大娘一家子跟了来,自己背着锅和包裹,哪有办法再去背着虚弱的儿子?!
一路慢熬,走了二十多天,都没有可以收留他们的村庄,他们都快要绝望了。
可是已经走到这儿了。回头也是不可能的,只能继续往上挪动。
这天走到河流大拐弯的地方,几人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半躺在河床上,恨不能就这么死了,算了。
可是对于生命的渴望,几人只能默默地留着眼泪,期盼着下一刻。可以出现奇迹。
饥饿中的孩童,闻到空气中传来米饭的香味,哭了出来。
“娘!我饿!”
王娘子哭着揉着儿子,空瘪瘪的小肚子,“乖儿子,别哭,娘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大娘的两个重孙子也跟着哭闹起来,大娘的孙媳妇正哄着。
大娘忽然强撑着站了起来。兴奋的叫道:“你们闻闻!可是米饭香?”
大家狠狠的耸耸鼻子。
“是呢是呢!我闻到了好香的米饭锅巴的味道。”
“哎呀!我也闻到了。”
“娘!咱们去找找,应该不远。”
几人带着渴望和希冀。爬上了河岸。
大娘的儿子指着二丫家割过麦子的麦茬,惊叫:“爹!您看,这里还能种麦子!”
大娘一大家子和王娘子,都瞪圆了眼睛,同时也在心里升起了希望。
几人满怀希望的对视了一下,就急急地朝着王家庄子挪去。
村口是一大片晒场。因为长久没有下雨,场地虽然很平坦,但是灰尘也很大。
晒场里,有几个孩子,坐着羊拉的小车转圈玩。旁边站着几个大人一边闲聊一边守护着孩子。
一会儿。孩子们就吵起来,因为后面的羊,跑快了,顶了前面的小车,把孩子给翻了下来。
大人们,又忙着劝架,又忙着扶正车子,还要把小羊的拉绳系正。
热闹的场景,完全看不出这里也是承受灾害的地方。
大娘带着众人,远远地站着,怯怯的不敢靠前。
王娘子的儿子,看到晒场孩子们坐车玩耍,就也哭着要:“娘!狗蛋也要玩。”
大娘被孩子的天性乐观,给逗乐了,“这孩子!刚刚还哭着说饿呢,现在又要玩了。我们进村子去碰碰运气吧,不要再站这里了!”
晒场里玩耍的孩子,看到村子里来了一些蓬头垢面的陌生人,就弃了小羊车,往家奔。还一路的喊着:“逃难的来了!逃难的来了!”
几个大人则拦着不让他们再向里走。
大娘的心直沉到了谷底,绝望的冰冷从脚底漫上来。如同,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压垮了他们。
很快,听到孩子们的喊声,家里人相继的都出来了。
太爷爷出来的最快,因为是他吩咐庄子里的人,要是看到有逃难的过来,一定要挡在路口,先处理一下,不能让他们直接进村子。
大娘的男人见出来的是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便上前,怀着最后一份奢望,恳求道:“老爷!请给我们一口吃的吧!孩子们快撑不住了。”
太爷爷忙摆手,叫他不用说,吃的喝的都有!可惜还没等他说话。
那几人以为太爷爷是拒绝的意思,一下子,全瘫软了下来。
唯有三个孩子,不知人间疾苦的站在那,看着晒场中放在那没有人坐的小空车,跃跃欲试。
太爷爷看到所有大人都倒下,惊慌失措的冲着后面跑来的族人大叫:“你们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属癞癞瘊子的,这么慢?”
几人大男人,一看还有好几个女人呢!
“六爷爷!这儿还有女人呢!我们可扶不了。”
王娘子几人只是失去心里信念的支撑而瘫软,并没有晕过去。
连忙举着手摇着,口里有气无力的说着:“不用扶我们!我们就是饿的站不住了。”
太爷爷慌慌的问庄子里的人:“你们谁家的饭做好了,快去盛饭过来。”
小虎虽然来的最迟,但是他的手里,拎着的篮子里,却是装了米饭、豆腐煮腌菜、咸鱼烧干蕨菜。
听到太爷爷的吩咐,人还没有到。就接话道:“不用了,太爷爷!我都带来了。文超一路喊着到家,我媳妇就在忙着盛饭和菜。”
一个饭盆装饭,一个盆装豆腐腌菜,一个碟子装咸鱼。
太爷爷看他们妇人孩童居多,让他们在树林子搭棚子住好像也不合适。
便转头问:“你们谁家有空房子?”
众人笑道:“太爷爷!您这话问的可好玩了。我们家家都盖了新房,旧房子都在那没拆呢!您应该问,谁家没有空房子?才对!”
太爷爷白了一眼,发话:“那就一家安排几人住着。”
小虎放好菜,站起来说道:“太爷爷!不用那么费事,我家那旧房子,还空着。
原先的大屋改成两间给先生住的,先生们现在都搬到新房子也空了出来,我看给他们住着正合适。
有厨房、有堂屋、两间大卧室、两间小卧室。这样他们既能住的开,又不用分开。是不是?”
正在忙着给孩子们吃饭的大娘、王娘子、大娘孙媳,以及等候着的大人,听着王家庄人商量他们的住处,各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怕是自己听错了,或是白天出现了迷阵。
唯有孩子是最简单的,他听到了。就会相信。
王娘子家三四岁左右的儿子,一边焦急的等着娘给他喂饭、喂菜。一边听着太爷爷和小虎的对话,就跑到小虎面前仰头问道:“叔,你是要我们住你家吗?”
小虎很想揉揉小家伙的头,可是他的头已经够乱的了,只好收了手。回答道:“是啊!那你愿意来我家住吗?”
小家伙重重的点着头:“愿意!那我可以坐那个车子玩吗?”
小虎看看他指着的小羊车,便点头:“可以啊!不过你要跟他们一起玩才行!”他说着又指指旁边好奇的看着来客的孩子们。
太爷爷看人来的越来越多。就把他们都哄了回去:“你们都回去,别在往这儿来了。”
转身又对王娘子他们说道:“你们先吃着,等一会到了小虎家,洗漱洗漱,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我们,我们后庄子有郎中,可以叫过来给看看。”
大娘坐在地上,就势磕头,“多谢你们了,能够收留我们这一大家子。”
太爷爷赶紧摆手,“别别!你们还是谢天吧,能让你们来这里,是天意!
说实话!我们这儿,一般人刻意来找都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大娘和王娘子几人喂好了孩子,大人们这才开始分吃剩下的米饭和菜。
小龙过来带吃完米饭的王娘子等人,去老房子安顿。小虎在家打水挑到老房子的水缸。二丫重新淘米做饭。
文超跟在王娘子他们后面,一会儿调皮的扯扯狗蛋编在后面的小辫子,一会儿又拉拉狗蛋被树枝拉破,挂在屁股蛋上的布条子。
狗蛋很想回头跟文超干架,可惜被他娘死死的抓着不放手。
到了老屋,小虎正在往缸里倒水。看到他们进院门,就放下已经倒空了的水桶,带着进了屋。
一间间的房间都让他们看过,然后就让他们自己安排。
“还有!这缸里水,我都已经挑满了,家里你们要收拾干净,人也要洗干净,尤其是孩子。
我媳妇要是看到你们把孩子弄得脏兮兮的,会很生气的,她最恨不好好待孩子的人。”
几人忙着应声:“好好!一定把孩子照顾的好好的!多谢大兄弟了。”
小虎要小龙带着文超回去,文超不乐意了。抓着狗蛋就叫:“我要跟他玩!”
小虎耐心的哄着:“好好!我们先回去,让小哥哥先洗洗,歇歇,然后你带着小哥哥去坐车玩,可好?”
狗蛋听说可以坐小车玩,高兴的对文超说:“你先去等着,我一会就过去陪你坐车玩。”
大娘家的两个孙子,大的四五岁的样子,小的两三岁的样子,也跟着嚷嚷:“我也要坐车!”“我也要!”
小虎忙制止:“行!你们先忙着,柴火就在这旁边,盆子什么的,你们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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