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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马甲系统-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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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珠散发的荧光洒落在林动身上,一如幼年时期一样。
“真是个好东西啊。”
伸手一点,将这夜光石收到随身空间之中,林动干脆躺在甲板上面,思虑着适才所看到的东西,躺了良久,林动感知船舱那边,林黛玉依旧难以入睡,束手一点,一点真元透过,林黛玉只觉胸透突一股暖流,双目冥冥,已经睡去。
到了清晨,这两只船再行划动,向着神京而去。
在这白日之中,亮亮堂堂,林黛玉大胆的走向船头,举目四望,只见前面的船舱之中,隐约能看到林动身影,看左右之人,对面之人均对她不以为怪,林黛玉方知林动不曾说出昨夜之事,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了下来。
前面船只正行进间,突然有争吵之声传来,林黛玉正好奇,只听前面扑通一声,林黛玉看到了她的先生贾雨村落入水中,正在挣扎求救,少顷两个童子也先后的落入水中,前面撑船的慌张的来回救援,刚把贾雨村救上船,林动在船边一脚,便将这人又给踢入水中。
此时这后面船只也到,撑船的人也赶忙跳下救人,幸是这撑船的水性极好,才能在这急流之中,将贾雨村三人救上来,否则这三人必溺死水中,做一个不明不白的水鬼。
两只船均停靠岸边,贾雨村和童子一并换了衣服,将原本的衣服拧干,挂在船舱外面。
在这古代,制作一件衣服也是不小的工程,除了大户人家有许多衣服,绫罗绸缎之外,平常人家不过就是几件换季的衣服,连换洗的都没有,倘若是家庭贫困的,一件衣服都要几个人穿,林动把贾雨村扔在水中,对他造成伤害最大的,其实是林如海给他的信湿透了……
这关系着他能否翻身,能否继续做官。
此时这书信就摊在甲板上面,贾雨村也不敢拆开信封,观看里面的信件,只不过这一番浸泡,将贾雨村的心也给泡了。
冰凉冰凉的。
“他做他的诗,我念我的论语,本不想干,突然他将我的论语打在水中,我就让他下去给我捞上来。”
林动怒气难平,指着贾雨村对艄公等人说道:“现在你们将他捞上来了,我的论语呢?”
此番完全是贾雨村动手在先,林动是理直气壮。
林黛玉目光看向贾雨村,但见贾雨村面红耳赤,有苦难言,便知这里面有蹊跷之处,只是这贾雨村言不出来,只能干吃这个哑巴亏,遂问道:“不知先生在做什么诗,堂哥又在念什么论语,不妨说出来,由我们做个评判。”
贾雨村略一迟疑,说道:“今日我看着江中风光甚好,不由作诗一首,这诗词尚为粗陋,需多有推敲,而这林哥儿拿着论语,念什么诗三百,一言蔽之,思无邪,一听此言尤为刺耳,不由就有了争执,此番想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贾雨村说着,在林动面前一个作揖,算是给林动道歉,求原谅。
“林哥儿的论语,待到神京,必为林哥抄写一本,躬身奉上。”
贾雨村看林动依旧有气,又说道。
此番前往贾府,是他翻身的大事,现在书信湿了,林黛玉是这件事情的转机。
至于林动……现在的贾雨村是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眼下这书信湿了……”
贾雨村看着眼前书信,犹犹豫豫。
“书信乃是要文,我等岂能轻易拆看?擅自抄写?”
林动已抢先得了话头,说道:“眼下我们距离扬州不过三五百里,你便带着童子在此下船,回到扬州重写一封,再坐船前来,左右不过耽搁十来天的功夫。”
十来天的功夫,这话说着容易,这一来一回,谁知有多少官职被人抢走……
林黛玉止口不语,这等大事的商谈,非她能够插嘴,也非她能够拿主意,她只看林动和贾雨村如何商议,如何判定了。
贾雨村情知林动所讲有理,心中郁郁,到了码头终究是下了船,另包一船,重新向着扬州方向而去,沿途一想起林动,就是骂上一场,过了五天,到了扬州,贾雨村口舌生疮,口臭难闻,舌头几乎烂透,接连包药,熬药吃都是不好,直在这里耽搁两个月,才堪堪有所好转,再度启程,向着神京赶去不提。
却说这贾雨村下船之后,这两只船里面,一个是林黛玉,另一个就是林动,船只向着神京进发,这白天吃饭,平常船头碰到,林黛玉和林动也就熟络起来,两人交谈,多是诗书,而无论谈诗还是说书,林动的见识见解,都能让林黛玉为之惊叹,渐渐地,在林黛玉的心中,林动这个远房的堂哥也就可亲,可敬起来。
月儿弯弯,繁星满天。
距离神京越来越近,林黛玉不由再次失眠,悄无声息的溜出船舱,在这星空之下,林黛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林动前面船上坐着,在她看向林动的时候,林动也看向了她。
这一次,林黛玉不曾躲避回去。
“你夜晚都不曾睡吗?”
林黛玉的声音纤细又好听。
“你不是也没睡。”
林动手中拿着玛瑙,指尖在上面刻画【玉书】,这玉书是玉皇大天尊所传的诸多神书之一。
“我这一年,只有十多日是能睡好的。”
自觉离别在即,林黛玉不由吐露心声。
林黛玉自小也就吃药,只是吃了许多方子,总不见好,这是先天不足,也是心阴虚的表现,明天就要到贾府,林动将会去名山大川,四处寻访,而林黛玉则是要到贾母面前,两人这段时间早就说好,也知明日必有分别。
“戴上这个试试。”
林动伸手便将玛瑙扔了过来。
此时天又黑,虽有繁星挂在星空,但视力终究受限,林黛玉不知林动所投掷的是何物,伸手去接也不知该去何处接,但说来也巧,这玛瑙凑巧落在林黛玉的手中。
“这是我打上大雷音寺,在如来佛的如来秘藏里面抢的佛门七宝,你戴上它,自然是多福多寿,喜乐安康。”
林动在船那边笑道。
第四章 翠环山上有神仙
林黛玉斜靠床头,看着手中玛瑙石。
这玛瑙石,也被称作赤玉,琼瑶,此时在林黛玉手中,这玛瑙石不过铜钱大小,只是质地无暇,世所未见,更奇的是这玛瑙石里面,似是纹路所天然形成,有一“安”字。
单就这一个玛瑙石中纹路所成的【安】,这玛瑙石便已价值连城,而更奇的是这一个月间,林黛玉夜夜安眠,心爽神足,身子倒是没了往日的怯弱,此时也是深夜,而林黛玉突然惊醒,则是因她晚上做了一梦。
在这梦中,荡悠悠的飞到了一仙境所在,目光所视,均是天仙一般的女人,拉扯着她便是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脚下所走,是黄金摇光之地,宫宇楼台,则是翡翠玉石所成,在梦中黛玉和她们亲近,却被里面的姐姐妹妹们玩笑,更有一警幻仙姑,拉着她的玉佩笑她,说她不是去还泪,倒是去攀高枝的,黛玉一恼,扯过玉佩便从梦中醒来。
自她来到贾府一月,对于贾府的许多事情自也熟悉,东西两府的亲戚也都认全了,至于那长着一个好皮囊的贾宝玉,林黛玉自也认得,只是这常人都说怪癖怪异的贾宝玉,到了林黛玉的面前,温厚和平,倒像是另一个人。
这一日,林黛玉去见了贾母,而后到了王夫人的住处,刚一进门,便见这里聚了一大群人,细细看来,有寡嫂李纨,探春,迎春,王熙凤,众多的丫鬟仆人,口中所言,却是王熙凤自贾琏口中所听到的新闻。
“最近出了一桩怪事,这故事发生在桂花夏家……”
王熙凤所说的,是神京之中现在的奇闻。
这夏家在京中也有名望,被人称作是桂花夏家,京城之中所有的桂花局都是被他家给包揽,皇宫之中,王侯世家所用的桂花,也皆是从他家购买,若将单一的生意做大,那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夏家就凭此一点,已在户部挂了号,成为了有名的世家。
夏家老爷也有几门姬妾,身下并无子嗣,唯有一女孩,叫做金桂,年龄虽小,却也娇俏,只是因为这夫人宠溺无度,让这夏金桂小小年龄,飞扬跋扈,不久之前,夏金桂在家无事生事,看一丫鬟面貌白净,非她所有,便上前挑刺辱骂,这丫鬟为自己辩解一句,便遭到了毒打,夫人赶到之后,不问青红皂白,便将这丫鬟给了出去。
丫鬟被出去,一般下场都极凄惨,旁人的冷言冷语,婚姻上面胡乱配人,生说水平骤降,故此丫鬟们就算是想出去,也并非是出去,这丫鬟被撵出去之后,伏在夏家门口痛哭……
“也是这丫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是遇了神仙。”
王熙凤感叹说道:“据说这神仙一身白衣,竹钗束发,行容潇洒,是一个年过二十的年轻人……”
林黛玉心中突然拂过一个人影,差点惊讶出声,这般面貌,正是她别了一个月的远房堂哥。
“往常所听的神仙,皆是形容怪异,多是年迈真人,今日听这故事,这神仙倒是一个年轻人,只是这一次传说越发的有板有眼了,居然传桂花夏家。”
王夫人喝着茶水,不以为意,这等故事,多是闲人编的,在这神京之中,关于这种奇闻异事多不胜数,但皆是人云亦云,这种传闻听听罢了,倘若此时贾政在此,说出这种奇闻异事来,就是要被责骂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谁说不是呢。”
王熙凤说道:“那年轻的神仙问丫鬟你是怎么了?丫鬟无处哭诉,也就直说了,神仙听了之后怒骂,说都是人,偏生要在身份地位上面分个高低上下,做出【主子】【奴才】的称呼,之后便给丫鬟盛一碗水,丫鬟喝过之后,不多时就睡了过去,待到这丫鬟醒了,她居然在夫人的房间里面躺着,身体面貌和夫人一般,而夫人居然在府外趴着,身体面貌和丫鬟一样,唯有这声音不曾分别,言行举止有大差异,夫人对此不依不饶,丫鬟倒是默坐屋内……现在夫人将这事情告官,但官老爷也不知该如何判断了!”
王夫人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碗,说道:“这丫鬟倒也是大胆,这故事啊,应该是丫鬟主动出来侍奉夫人,将夫人接回府中,还归本分,这才圆满。”
王熙凤看这个故事,看到了奇闻异事。
林黛玉听这个故事,听到了堂哥踪迹。
但是王夫人看事不一样,这故事里面的主子将丫鬟赶走,无论里面有何等曲折原委,赶走了也便赶走了,身份地位上自有高下分别,这故事中的神仙说话,便已经越了位,而后这丫鬟和夫人身份更换,更是让王夫人不舒服,就算是换了面貌,身份也该是一样的。
王熙凤是心思灵巧的主,一看王夫人说此等话,连忙赔笑,说道:“这故事本就是市井传闻,后续的事情,许是琏二不曾听完,这丫鬟和主子的位置,自然是不能乱的。”
王夫人这才点了点头,自觉满意。
一群人在这里又说了会儿闲话,各自散了,林黛玉看王熙凤走出,也随在其后,待到离开王夫人房间有一射之地,方才叫住了王熙凤,询问这桂花夏家之事。
王熙凤看林黛玉问,知她面皮极薄,若在往常,非要逗弄几句,而在此时,身边却有要事,干脆说道:“此事前两天刚过衙门,府外之人,多有得知,官门老爷也不能断定谁是夫人,谁是丫鬟,也是这桂花夏家当家的早死,现在是寡母带着女儿,真假已经难辨,衙门中的老爷干脆便让夏家令起一房,让这丫鬟身子的人住在里面,倒是这夫人行事过有大变,对下人宽厚,对于女儿严加管教,现在极得人心。”
林黛玉点点头。
王熙凤看林黛玉的模样,知道这等小孩爱听这种怪事,就又说道:“听说这神仙所修行之地,就是城郊的翠环山,这神仙也是有名号的,叫做还真道人。”
还真!
林黛玉一怔,自是知道这名字,这名字,正是她那出家修行的堂哥的字,临行之前,由林如海所赐。
那么这白衣神仙的身份,八成也就是她那堂哥了。
辞了王熙凤,林黛玉走在贾府,不由走到了一处池塘,脑海中曾经所看的四书逐一流过。
《大学》中说,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为矩之道。
这段话的通体含义,就是厌恶别人所做的事情,就别做同样的事情和人交流交往。
矩,是儒家的象征道德上面的规范。
这丫鬟倘若真和夫人换了身子,丫鬟能有此行事,也是了不起,至于这丫鬟能否适应夫人的生活,林黛玉倒不担心。
孟子曰:舜之饭糗菇草也,若将终生焉,及其为天子也,被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
舜在穷困的时候,吃的饭菜极差,这种生活舜以为要过一辈子,等到他成为了天子,穿好衣服,有人伺候,却又像是一直这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林黛玉心中所想,若这夏夫人真的变成丫鬟,想来生活多不如意,而这丫鬟夫人,夫人丫鬟,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外皮?
这丫鬟所碰到的神仙,依照描述,和她那堂哥甚似,但这种种神通,却非她堂哥所能为了。
脑海之中胡思乱想,林黛玉坐在池塘边上,如娇花照水,怔怔发痴。
神京城郊,翠环山。
林动一身白衣,头上竹钗束发,手中拿着拂尘,脚下踏步如流云,三下两下,便登临山顶,口中唱道:“夏日何曾有桂花,更比广寒嫦娥家,一朝失了皮囊去,不过家中一夜叉。”
这桂花夏家在未来会和薛家结亲,桂花,夏,薛【雪】,三者风马牛不相及,强行凑合一起,自败气运,薛家夏家接连败去,而林动唱的这词中,嘲弄的对象即是夏家的夫人,也有夏家的小姐。
这夏家的小姐便是夏金桂,因为这自小骄横,不让旁人称金,桂二字,更是将桂花改名叫做嫦娥花,将自己自比嫦娥,日后嫁到了薛家,也是一个生事之人,闹得薛家鸡飞狗跳,一方面是薛蟠压不住夏金桂,另一方面也是薛姨妈接连退让,倒是薛宝钗这小妮子不错,随机应变,又以言语弹压其志,让这夏金桂在她面前,也要曲意俯就……就是可怜了香菱。
在这翠环山中吐纳练气,返本还真,近来林动每天进境极大,在看到【夜光石】之后,林动知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这真神之上,还有一层【太一】,林动此时还差的远。
“道爷,道爷。”
翠环山崖边,几个道童在下喊叫,叫道:“神京城郊,玄真观道士来访,乞见道爷一面。”
这翠环山本来也是一个道观,林动来此之后,厌恶这群假道士,将这道士们都给赶了出去,现在收了几个道童,日常打扫清洗皆由他们,此时有客来访,道童来唤。
“玄真观。”
林动听这名字,说道:“好,我便见见这贾敬!”
第五章 你德虽浅,却有机缘
翠环山位于城郊,这山上本有一观,叫做玉清观,只是盘踞在这里的,是一群假道士,林动来到这里之后,便将这群假道士给赶了出去,将这玉清观,也改名成为了【还真观】。
自翠环山下往上而来,迂回曲折。
贾敬连同玄真观的道士,自下而上,甚是辛苦,终究是到了还真观前,还真观中的小道童引着一众道士走入观门,也自是奉上茶水。
贾敬端起茶碗一看,这里面稀稀拉拉飘着几个茶叶,都是劣茶,先就没了饮茶的兴致,喝了两口,就当喝水解渴,对着小道童问道:“敢问这观中的还真道人可在?”
神京之中的奇闻异事,贾敬自然听说,由人打听之后,却也知道桂花夏家有此变动,只是这玄真观中的道人是真是假,有何本事,又是否只是让桂花夏家演一出戏,欺骗他们,这些皆要等着证实。
贾敬心仰大道,在原本的红楼一梦中,便是吃了【金丹】而死,此番听说还真观中还真道人有神通,迫不及待前来印证。
“我家道爷便在观中,倘若见他,便看你们的缘法,根基,若有缘法者,因缘得见,若无缘法者,见面不识。”
小道童在这观中说道,便和另外几个道童一并离开。
贾敬一听此言,便上了心,知道卖弄手段者,皆有卖弄的本事,当下贾敬便带着玄真观中来的道士,在这翠环山上开始找了起来,途中这贾敬也疑还真道人在做【床头捉刀人】之事,将这说给道童,道童却笑道:“我家道长只穿白衣。”
这番一说,贾敬更是开始寻找,只是这翠环山中看遍,也不曾看到有一个身穿白衣的人。
贾敬身份也算是大有来头,在这大乾王朝,昔日有宁国公,荣国公均是一母同胞的两个兄弟,两兄弟一般出色,便有了东西两府,而这东府是宁国府,西府则是荣国府,这东西两府各自开枝散叶,贾敬便是宁国府的人,是第三代,和荣国府的贾政是一代,平辈。
贾敬早年的时候曾有失意之事,而后心灰意冷,便在玄真观中出了家,对于宁国府的事情一概不问,而贾敬的儿子贾珍却因为这一概不问,也就畜生起来,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能染指,宁国府中也就是那两个石狮子干净了。
贾敬虽然出家,但是玄真观中的出家人却知他身份,平日里客客气气,恭恭敬敬,此番也是因为贾敬在找,这玄真观中的道士显的一个比一个积极。
多番寻找不到,看到这道士们讨好的嘴脸,贾敬不由一阵无力,挥挥手让这道士们都离去,独自一人在这还真观中坐着。
还真观中不曾供奉神位,没有三清道祖,也不设四大天师,唯有在这正墙上面,有【天地】两个大字。
这两个大字写法极有道蕴,若说字体,即有百家之长,却非百家之子,似就如这天地一样,将百家精妙融为一体,铸造成了这两个大字。
贾敬也是读过书,识字的人,此时见到此字,往昔看到的一些经典经卷不由就在心头拂过。
“天地虽大,其化均也,万物虽多,其治一也,人卒虽多,其主一也,君原于德而成于天,故曰:玄古之君天下,无为也,天德而已矣。”
此句出自庄子南华经,是道家三经之一,贾敬既然出家,那么道家的经典《道德经》《文始经》《南华经》自然是熟读,熟记。
南华经的这句话,主要所说就是顺应自然,无为而治。
道经中说的顺应自然,是在许多方面不做钳制,不做阉割,并非是什么事都不做。
“竟然能想到庄子。”
林动的声音响起,身影也便在贾敬身旁的椅子上面显出。
“还真道长。”
贾敬一看林动,连忙作揖,由字观人,因这天地两字,贾敬便知林动非是常人,再这突然在他身边现身的本事,是贾敬前所未见。
“还真道长现此身来,可是我缘法到了?”
贾敬又赶忙问道。
“何为有缘?何为无缘?说是有缘,你德甚浅,说是无缘,你有机缘。”
林动看贾敬,不由说道。
贾敬之人,苦修道以图成仙,却走错门路,烧汞炼丹不得其法,反遭其害,而他个人的德行也非是大贤之人,仅是害怕失去生命的众生一员。
长生不死,人之本性,求长生无可厚非,之前的贾敬是没有门路,现在他有了,林动这仙人便在他的面前,他有了机缘。
“我却是不懂这些机锋的。”
贾敬匍匐在地,哭声说道:“弟子一心求仙,苦无门道,今日能得见真仙,只期望真仙能提携一二,使得弟子这机缘能有成仙之期。”
说着,一个又一个的头磕了起来。
林动端着茶水,细细品尝,待到这茶水饮尽,方才将茶碗放在一边,伸手让贾敬起身。
“你一门心思求仙,我自理解。”
林动起身,向着观外走去,贾敬一步一步紧随其后,在这观外道童,玄真观中的道士看林动和贾敬出来,全然不知,依旧自说自话,贾敬从他们身边走过,也不做声,细细的听林动所讲。
“只是成仙之道,自然是该有苦心修持,却也要有善功,有善行,倘若你有三百善功,我便指点你做地仙,你有三千善功,我便指点你做天仙,至于炼丹炼汞之道,不得其法,反遭其害,莫要做了。”
林动举步登山,贾敬也随其后,一路之上,贾敬只觉飘飘荡荡,丝毫不觉疲惫,人已经站在了翠微山顶,举目四望,这京城之中龙气甚旺,而细细看来,各家气运皆有变幻,而宁荣二府的气运,此时已显衰败之相,日后会有一场回光返照,这回光返照之后,便是贾家彻底败落之时。
贾王薛史,家亡血史。
“贱性愚钝,不知这三百善,三千善,我当如何立?”
贾敬对林动拱手,问道。
“容易,容易。”
林动伸手一抹,这京城之中气运一变,不再彰显总体,而是显现个体,林动便指着这些气运,说道:“昔日我在蓬莱山薄命岩红颜洞中,和百花仙子饮酒,不想坏了大事,百花仙子因此落入凡间,而后这个自司职一花的仙子也都遭难,在这贾府之中,便有一个芙蓉仙子,你将这芙蓉仙子带出苦海,我便开你修仙道路。”
百花仙子四散,林动日前才觉察,在这红楼梦中,居然有芙蓉仙子的存在。
林动本以为这百花仙子之缘应在他界,不想那风流灵巧招人怨的晴雯,还真就是芙蓉仙子。
贾敬拱手,铭记。
第六章 宝玉犯抽总不好
说晴雯是芙蓉仙子,在红楼梦中,不过就是晴雯死后,丫头骗贾宝玉,说晴雯成为花神离开了,说是芙蓉花神,不过是因八月芙蓉花开,丫头随口杜撰,为此贾宝玉还专门为晴雯写了《芙蓉女儿诔》。
林动真不曾想到,百花仙子下凡之后,这芙蓉仙子还真就脱身成为了晴雯。
贾敬得林动的令,自认林动是有道全真,起身便回了宁国府,他的身份是宁国府当家贾珍的爹,也是惜春的爹,纵然是出家修道,这名分仍在,并且这贾珍虽然浪荡,在孝道上面,却是极好的,贾敬若说要在贾府里面,将丫鬟身份的芙蓉仙子晴雯讨要出来,自无不可。
林动便在翠环山,还真观中静待贾敬的消息。
贾家的关系很乱,特别是宁国府一门,贾珍毫不检点,便是自己的儿媳妇也能染指,其实有这种事,和曹雪芹成书时期的社会风气是有极大关联的。
红楼一书,借贾写甄。
曹雪芹生活的年代,是麻子,老四,小四的年代,这年代上流社会的风气糜烂,小四更是高呼除了生他的,他生的,别的都能干这种话来。
在这等社会风气中,贾珍身位上流社会中人,自然也会跟着烂掉,毕竟就像是纪晓岚这样的人,也是一个无女不欢的人,同时在这年代,也流行玩男人,这一点在书中的贾宝玉身上足以体现出来。
依照贾宝玉之聪明才智,若是肯上进,那就是一篇红楼爽文,可惜直至到了林黛玉死亡,贾家灭亡,贾宝玉遇到的一切多是在被动接受,主动的几次都用来找男人了。
带着秦钟上学,和蒋玉函交换信物,私下包养,和柳湘莲也有不清不楚,甚至那北静王爷,接连邀请贾宝玉,极有可能两人并非是简单的密友关系。
总体上说,就是贵圈真乱,并非烂的只是宁国府,只是贾珍,林动自是知道这些,也懒得刻意针对谁。
贾敬离开了翠环山之后,也不回玄真观,坐在马车上面,向着京中宁国府径直便去了。
到了宁国府外,贾珍在家听到贾敬回来,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到了贾敬身边,叩头喊父亲,看着贾敬就流出泪来。
在贾珍后面,尤氏,贾蓉,秦可卿,贾蔷这些均是迎了上来,后面更有丫鬟仆人一大群。
“免了免了。”
贾敬把贾珍扶起,这孩儿有此等孝心,纵是他已出家,心中也极欣慰,再看着宁国府门前迎接的人,贾敬一捋胡须,心头高兴,而再联想到之前看的气运,这贾家衰败,也就在五七年之内,不由又感心灰意冷。
“此番回到这宁国府来,皆是来迎仙子,迎过仙子,我便要去翠环山还真观修行,今后你等莫在挂念。”
贾敬叹息说道。
就从之前看到个人气运中,眼前这宁国府一门人的气运,皆要随着宁国府的倒塌而衰败下去,在这眼前之人中,最先死去的,便是秦可卿了。
关乎秦可卿之死,便是因为她和贾珍两人在天香楼中事情被人发现,因这一件事,心中落下病根,而后有说喜脉,有说不是,耽搁了病情,最终这事因为一个钗子败露,秦可卿在天香楼上吊死。
这一点从脂批书中就可见得。
87版红楼梦拍摄的时候,尊重了红学家们的意见,将这一点拍摄了出来,而关于秦可卿和贾珍两人的感情,足见两人是早就滚在一起,你情我愿,而非是贾珍一人霸王硬上弓。
所以,弄死贾珍,拯救秦可卿这一说属无稽之谈,倒是弄死了贾珍,反使得秦可卿失了心头爱。
“仙子?这是要迎哪个仙子?”
贾珍擦擦眼泪,依旧不解。
贾敬摇摇头,说道:“你们收拾一下,拿些银两,随我去西府见过老太君,到了西府,你们便知。”
贾敬和贾政是同辈,贾政的母亲史老太君也就是贾敬的上一辈,是叔母,婶婶,现在史老太君身份最高,辈分最大,贾敬要迎回芙蓉仙子一事,也要由老太君知情,准许才行。
东府西府相隔不远。
累年在外修道的贾敬突然回家,说是要迎芙蓉仙子,此事在东西两府均是掀起轩然大波,不管是这媳妇姨娘,还是丫鬟婆子,听到这传闻之后,争相打听,不知这芙蓉仙子究竟哪位小姐。
西府荣国府。
老太君鬓发如银,坐在房内,精神抖擞,在老太君的身边,有长子贾赦,贾赦之妻邢夫人,有贾政之妻王夫人,身边再有迎春,探春,黛玉,而后就是妾位的赵姨娘,周姨娘,身边侍奉的丫鬟,婆子。
在这人里面,贾宝玉作为年轻男性,最为显眼特殊,暂依偎在老太君的怀中。
过不多时,贾敬便带着宁国府的人到了,依礼见过了老太君,略寒暄几句,贾敬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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