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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爱成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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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雷阮沁有些惊讶,算起来,那个女人走了得有六年了吧?
“我说如果的话。”陆深呼了一口气,转身面朝窗外。冬日的风带着刺骨的温度,却让陆深觉得很舒服。寒冷让人清醒,即使寂寞又如何?
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刚才他却接到一条短信。
简短的几个字:我回来了。
虽然没有任何署名,甚至连手机号码都是新的,可陆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又爱又恨的前妻。
“你觉得呢?你可以原谅她吗?”雷阮沁身为陆深的好朋友,自然知道他当年的那些事。只是没想到,时隔六年,那个女人竟然还肯回来,竟然还敢回来?
“我不知道。”陆深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雷阮沁也陷入了沉默。这种事情,外人真的不太好插手。关键还是看他们两个人想怎么处理。就好像她跟安奕琛之间的事情,外人同样帮不上忙。
“你是女人,应该更懂女人心,你过来帮我分析一下,她这些年给我寄的几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心里没忘记我,还是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了?”陆深说。
“信?什么年头了还写信,在哪里?”雷阮沁问。
“在楼下办公室里。”陆深说。
雷阮沁皱眉,好奇心驱使,她也很想看看那个女人当年到底为什么一走了之。害的陆深六年前一狠心放弃了陆氏集团的管理职位,毅然决然的跟苏言之开了‘交浅言深’心理诊所。
两人回到大厅,放下酒杯,绕过热闹的会场,一起从出口离开。
安娜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雷阮沁跟陆深的背影。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视频软件,对着雷阮沁跟陆深的背影,按下了开始键。
等到雷阮沁跟陆深进了电梯之后,安娜将手机对准了电梯上的数字灯。只下了两层,数字灯停下。
她来不及等其它的电梯上来,跑到旁边楼梯,一步两个台阶窜下了两层楼。好像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跑的非常狼狈。此刻安娜顾不了那么多,她拿着手机一边跑一边追,视频都没来得及关。
从楼梯口出来之后,安娜看到陆深跟雷阮沁在一处包间门口停了下来。她躲在楼梯拐角,只把手机镜头露出来,拍下了雷阮沁跟陆深走进房间的画面。
房门关上之后,安娜害怕自己高跟鞋会踩出声音,干脆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楼道的地毯上,迈步走到刚才陆深和雷阮沁所在的房间门口,拍下了门牌号。将视频整段发给了安奕琛。
她就知道,雷阮沁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安奕琛总该相信了吧?
陆深所在的房间,并不是一个睡房。没有床。却有书桌和沙发,还有一个摆满了各式书籍的书架。的确是一个办公室。
“这是她前两天刚寄回来的,这几年基本上三四个月寄一封。都是从世界不同地方寄来的。”陆深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二十几封信。每一个信封都是一样的,但是上面的邮戳却来自不同的地方。
将信丢给雷阮沁之后,陆深就离开了房间。让雷阮沁自己在这里认真看,好帮他仔细分析一下,那个女人这一次回来,究竟是什么目的。虽然陆深并没有告诉雷阮沁那人已经回来了,但这些对雷阮沁来说也并不重要。
雷阮沁一封信一封信的看着,内容其实大同小异,无非是去了什么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写信报平安,压根就没有提六年前她出走的任何事。
难怪陆深会猜不透那个女人的想法,就连雷阮沁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爱吗?从信上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甚至通篇连一个亲昵的称呼都没有,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也跟别人一样,叫他陆深。
将信全部装回信封,收进盒子里。
听见有人敲门,雷阮沁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叫了一声:“陆深。”
她是想说:信我看完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的,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安奕琛。
“逸琛?”雷阮沁脸上洋溢起一阵惊喜:“你不是出差了吗?”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一个人过平安夜了。原来他并没有出差,现在忽然回来,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做到了。看到安奕琛帅气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雷阮沁真的很开心。
她脸上的笑容,落在安奕琛的眼里,成了闪躲和讨好。
冰山一样的面容,不带丝毫温度:“这么希望我出差,你好跟别人开房?”
雷阮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远处,陆深从电梯口出来,看到安奕琛站在房门口,他微微皱眉,大步上前。
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安娜,此刻也出来,上前拉住陆深:“不要过去。”
陆深回头瞪了安娜一眼,心有不悦,面上还是礼貌的问:“怎么了安娜姐?”
“他们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呢,你过去干嘛。”安娜挑挑眉,作势笑了笑。
本来她以为陆深是跟雷阮沁开房去了,只是没想到,两个人进去还没两分钟的,陆深就离开房间下了楼。没能捉奸在床,让安娜很郁闷。而现在安奕琛都来了,她自然是不会给陆深机会过去解释什么。
陆深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就听到‘啪’的一巴掌,转头去看,雷阮沁的手刚刚落下,安奕琛脸偏向一边,正好看到了站在安娜旁边的陆深。
安奕琛抬起手指,擦了擦嘴角。
雷阮沁气的胸前起伏不定,咬牙怒骂:“安奕琛,你简直不是男人!”
话一说完,她转身欲走。
安奕琛抬手抓住了雷阮沁的胳膊,雷阮沁怎么会乖乖让他降服?回身抬腿朝着安奕琛的胸口踹去。
安奕琛身子一闪,躲过了雷阮沁的攻击,顺势抬起雷阮沁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腿,姿势不雅的将她按在了墙上。
他欺身上前,压在雷阮沁身上,冷冰冰的开口:“我知道我误会了你,可我给你机会解释了。你为什么不解释?”
“老娘犯不着跟你这个恶心的男人解释。”雷阮沁简直气的快要爆炸了。她抬手去推安奕琛,却推不动。
陆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并不像刚才安娜所说,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倒更像是吵架。
陆深也不管身边安娜阻止,推开她的身子,迈步走向了安奕琛和雷阮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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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你这个混蛋
陆深迈步走上前,看到雷阮沁被安奕琛压在墙上,脸色羞红。他淡漠的对安奕琛开口:“放开她。”
“心疼了?”安奕琛并未放手,只是转头看向了陆深。
陆深眉宇微蹙,平日里总喜欢一副和气的模样,此刻也动了怒。
“放开她。”他再次开口,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什么耐心。
“你在我面前,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安奕琛又道。
陆深暗自攥了攥拳。
此刻,楼梯口那边,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一双眼睛停留在陆深身上,神情有些复杂。
他跟雷阮沁好了么?自己走了六年,陆深就已经变心了吗?
想想也是,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还指望一见钟情真的可以在一个男人心里成为永恒?是她太天真了。再说了,当年对陆深做出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她的确是没有理由再让陆深等她。
可是,她放不下。
陆深刚才下楼,是因为他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仍旧是那个陌生号码发的,知道今天是苏言之生日,也知道陆深现在正在酒店上面。而她,正等在外面,想在平安夜里跟陆深见一面。
陆深刚才去了一楼大厅的一处窗口,远远看着那个已经六年没有见面的女孩,此刻就站在酒店外面。天空不知何时飘飘扬扬下起了雪。陆深终究没有勇气出去见那一面。一直到女孩失落的走开,钻进了一辆车子。陆深才折返回来。
没想到,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雷阮沁这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此刻雷阮沁被安奕琛抬着一条腿,压着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尤其是当着陆深的面,让这么爱面子的雷阮沁,简直丢脸的抬不起头来。
“跟别的男人开房,什么感觉?”安奕琛旁若无人的挑起雷阮沁的下巴。
雷阮沁只觉得心头有一个什么东西炸开,五雷轰顶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他就这么喜欢羞辱她么?平日里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安奕琛说话有多难听,她都可以忍。可现在,安奕琛当着安娜的面,一点也不给雷阮沁面子,还这么冤枉陆深,真的让雷阮沁听不下去。
“别说了。”雷阮沁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她从来没发现安奕琛像今天这么讨厌。
安奕琛邪邪的翘了翘一侧的唇角,再次开口:“怎么?是不是嫌我回来太早,耽误了你们的好事?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释?如果你真的想解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转头看了陆深一眼:“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不需要解释。”雷阮沁哼笑一声,摇了摇头。她脸上的笑意,极具讽刺。
“噢?”安奕琛冰冷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也就是说,你承认一直跟陆深背叛我?”
雷阮沁猛的抬起脚,把安奕琛踹出去两米远。
“安奕琛,你说我可以,麻烦不要这么没品的去冤枉自己的好兄弟。”她现在真快要被安奕琛给气死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这么无耻。
陆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倒不是因为安奕琛这些不着边际的指责,只是觉得替雷阮沁不值。他也不知道安奕琛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
时间让他们在这一路成长之中,变的彼此陌生起来。包括他,也包括刚才楼下没有见面的她。
安奕琛弹了弹身上被慕早早踹脏的衣服,转头看着陆深,面色冷凝,开口却在对雷阮沁说:“是吗?你这算是在帮你心爱的男人开脱么?怎么,他现在不是心理诊所的小医生了,成了陆氏集团总裁,你就可以踹掉我了对不对?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吧,你也跟那些女人一样,刻意打扮成我喜欢的温柔模样,为的就是我的身份我的钱吧?”
“对,我就是为了你的钱。”雷阮沁笑出了声。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还能笑出声。
“所以,陆深才是你最爱的男人?”安奕琛脸上如往常一般冰冷,目光扫向雷阮沁,似乎能把人冻僵。
“对,陆深才是我最爱的男人。”雷阮沁也不解释,安奕琛怎么说,她就怎么答应下来。
“好,很好。”安奕琛点了点头。这不是他一直想要验证的么?为什么现在听雷阮沁亲口承认,心里会这么难受?他为雷阮沁付出了这么多感情,到头来还是面临被背叛的下场。
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水性杨花,不值得信任。
“逸琛,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旁边陆深听不下去。
谁不知道雷阮沁对安奕琛的真心?为了让安奕琛喜欢上她,雷阮沁抛弃了自己一贯的朋克风格,放弃了那些男闺蜜。甚至为他蓄起了长发,整日穿着淑女的裙子,连粗话都很少说了。
这么多改变,就算是个瞎子看不见,至少也能够感觉得到吧?
“我过分?”安奕琛冷哼一声:“你拐走了我的未婚妻,然后指责我过分?你们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搞笑的很。既然当了*,就别想着立牌坊。我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女人都可以来骚扰的。”
陆深拳头攥的咯吱响。
楼道不远处,那个女孩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些话。
原来是这样。陆深竟然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难怪这些年她写信不回,她回来了也不肯跟她见面。原来是这样……
她黯然的沉下眼眸,转身静静离开,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我就成全你们。不过……”安奕琛点点头,停顿了一下,看着雷阮沁,哼笑着问:“阮阮,你觉得我俩床上的功夫,谁更好一些?当然,以后你如果觉得寂寞了,还是可以回来找我,毕竟咱们一起磨合了那么久,就算做不成情人,还是可以做床伴的嘛。”
陆深牙关紧咬,迈步上前,抬起拳头猛的朝安奕琛的面门挥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
陆深一拳带着愤怒,一点都没有收敛。
不止是陆深,雷阮沁周围的这些朋友,早就对安奕琛忍无可忍。如果他不是大家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不是雷阮沁一直心爱的男人,恐怕早不知道挨了几顿揍了。
而此时此刻,就算雷阮沁不高兴,陆深也不会再绕过这个混蛋。
“诶陆深你怎么能打人呢!”安娜看到弟弟被揍,急忙上前拉扯。
可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她一个女人怎么拉得动?
无奈之下,快步走到雷阮沁身边,急切道:“你快拉一拉啊,你看逸琛鼻子都出血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雷阮沁冷眼一眯:“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看到的么?看我跟他决裂,看我们这辈子再无可能。”
安娜顿时语结。
她的确是想看雷阮沁跟安奕琛分手,做梦都巴不得。可是她没说想要看到自己弟弟被打啊。
见雷阮沁不帮忙,安娜只好匆匆迈步上楼,搬救兵去了。
雷阮沁站在墙边,看着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刻跟别人纠缠扭打在一起,竟然没有半点心疼的感觉。或许刚才安奕琛的那些话,让她的心已经死掉了,麻木到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她感觉此刻自己好像在做一个噩梦,可这个噩梦又那样真实。安奕琛真的会说这些绝情的话吗?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真的一直在心里把她当成床伴?甚至是……*?
呵……
雷阮沁意识到,今天安奕琛并没有去出差。为什么要骗她?难道就是想要监视她,看看平安夜里她会不会背叛他,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想到这里,雷阮沁觉得一阵寒心。倒也没有辜负安奕琛的这番心意,她的确是跟陆深开房了,而且被安奕琛当场抓住。他应该满意了吧?总算有个理由可以把她彻底甩开了吧?
楼上,苏言之跟慕早早快步下来。看到陆深跟安奕琛两个人已经扭打在地上,滚成一团。雷阮沁安静的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刚才安娜上楼之后,只说陆深跟安奕琛打起来了,慕早早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看到雷阮沁也站在一旁,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苏言之迈步上前,冷声道:“都起来。”
陆深听到苏言之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像什么话,起来!”苏言之言语之中带着怒意。
陆深还不解恨,抓着安奕琛衣领的手,猛的推了推。安奕琛的后脑勺撞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慕早早下意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雷阮沁。
她脸上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空洞的没有焦点。
“阮阮。”慕早早迈步走了过去。
安奕琛躺在地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言之走上前来,伸手想把安奕琛扶起来:“来。”
安奕琛目光看向了苏言之,却没有伸出手,仍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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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爱到不敢爱
刚才陆深那一顿打,一开始让安奕琛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明明错的是雷阮沁与陆深。他是受害者,为什么陆深还会这么生气?
可陆深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脑袋上,胸口,肩膀。皮肉之痛,让安奕琛的心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这些年雷阮沁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这让安奕琛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为什么那些记忆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清晰。
雷阮沁的一颦一笑,她小时候那霸道模样。
他们之间曾经也欢快的斗嘴,尽管安奕琛以前真的不喜欢这个疯丫头,却也渐渐习惯身边一直有个疯丫头跟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有些害怕。害怕会像那两个女人一样,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伤害与背叛。
此刻,安奕琛渐渐意识到,他并不是不爱雷阮沁,只是害怕会失去,怕到不敢去拥有,怕到要不停的去验证。
现在他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想要告诉雷阮沁,其实他爱她,很爱很爱,比对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爱。
爱到不敢爱,爱到要拼命给她伤害,才能显得自己一点都不在乎,才能在有一天雷阮沁也离开他的时候,能够守住自己的心,不要碎。
可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安奕琛从地毯上爬起身来。
身旁只剩下苏言之一个人。
“阮阮呢?”安奕琛说着话,四处看去。见房门紧闭,他急忙走到门口,去拉门把手。
“跟早早先回去了,你有事没?要不要看医生?”苏言之问。
安奕琛摇摇头,身体靠在墙上,无力的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
“要是没事,就回家早点休息吧。”苏言之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担心安奕琛会出什么事而已。
“我错了。”安奕琛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么冰冷的伪装,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悲恸。
苏言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说什么。
“错的真离谱。”安奕琛哼哼笑着,抬手抹了一把脸。手上湿漉漉的,那是泪么?
多少年没有哭过了,哈,原来哭是这种感觉。
“走吧,楼上还有酒,陪你喝点。”苏言之再次对安奕琛伸出了手。
这一次安奕琛没有拒绝,将手递给苏言之,任由当哥的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陆深今天因为那个女人回来的事,心情本就不太好。此刻早已经回去休息了。
慕早早跟雷阮沁一起上了老林的车子。
“早早,我自己开车回家就好,或者你不放心,让我哥载我回去。”雷阮沁不想麻烦慕早早。毕竟都这么晚了,早早和她肚子里的宝宝都要休息。
“你哥要是知道,他那暴脾气还不把安奕琛给卸了。”
“噗……”雷阮沁笑出声。
慕早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
可是当看到雷阮沁的时候才发现,女人脸上两行清泪滑过。
“阮阮。”慕早早心头一阵难受,上前将雷阮沁抱在怀里。
雷阮沁想把那些伤心憋回去,她不想在慕早早面前哭。可是,真的忍不住了。趴在慕早早肩上,痛哭出声。
慕早早暗暗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背上轻柔的拍了拍,无声的安慰着。此时此刻,慕早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甚至都没有仔细去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雷阮沁从未有过的绝望,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必问了。
苏言之跟安奕琛上了楼,大厅内,宾客都已经走了。连苏靖廷跟苏皓轩也都回家了。有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桌子,苏言之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跟安奕琛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二话没说,帮安奕琛倒满了一杯啤酒。
安奕琛仰起头,将啤酒一饮而尽。
觉得压根不过瘾,他从桌前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酒柜那边,拿过来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上。
这俄罗斯特产的烈酒,比北京二锅头还要烈上几分。
走回桌前坐下,将酒杯添满。像是喝白开水一样,一连三杯下肚,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你也来一点?”安奕琛拿着酒瓶,作势往苏言之的面前伸了伸。
苏言之摇摇头:“我又没失恋。”
安奕琛手里的酒瓶僵了僵,无奈摇头笑着,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这一次,没有再着急往嘴里灌。
“言之,我记得你前些日子刚回国那会儿,说不敢跟早早相认。”几杯酒下肚,安奕琛打破了平日里冰山一样的面具,又是当着苏言之的面,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他自然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情绪。
苏言之没说话,摸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是一杯茶水,水已经有些凉了。
“那你现在还怕么?”安奕琛望向苏言之的眼睛。
其实一般男人很不喜欢跟另外一个男人单独相处,除去工作以外,他们更喜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因为当两个男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展露出彼此更深刻的一面,而那一面,往往是身为一个男人,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一面。
如果没有那三杯伏特加,恐怕安奕琛也没有这么大的勇气跟苏言之说这么多话。
比起平日里爱絮絮叨叨的陆深而言,安奕琛的这些话真的不算多。但是他向来像座冰山一样,从来不肯向外人袒露半分心事,能说这些,已经让苏言之觉得难得。
“说你的问题就是,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苏言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确是凉了。
“我怕。”安奕琛笑了笑,这些年几乎没有人见他笑过,这笑最初看起来有些别扭。就好像一盆养了多少年的绿萝,忽然开了花。仔细端详,倒也觉得他的笑容挺好看的,薄唇轻启,露出两排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像个孩子一样。
“我以为你都忘了怎么笑。”苏言之也有些惊讶,安奕琛得有多少年没这样笑过了。平日里就算是见客户,也不过是礼貌的勾勾唇,大多时候都像个冰山,撞上就要沉入海底似的,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小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
安奕琛没有理会苏言之的取笑,自顾自的说着:“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我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只是不稀罕。可我现在才发现,我不是不稀罕。”
“嗯?”苏言之很配合的没有多说,更多的是听安奕琛开口。
“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根本就不需要。我不需要女人,我也不需要阮阮的爱。可我现在才觉得,好像不是不需要,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得不到。或者说,我不配。”
“怎么会这么觉得?”苏言之淡漠的望着安奕琛。
身为一个心理医生,他很清楚在现在这个时候,不要下任何判断。就让安奕琛说出来,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只有这样,他内心的一些缺口才会慢慢愈合,他才会慢慢变的完整起来。
安奕琛继续道:“你知道,我妈跟别的男人厮混,后来生了安楠。”
“嗯。”苏言之点点头,尽管慕早早以前说过,安楠不是私生子,安楠的的确确是她妈妈跟安叔叔生的。只是此刻,他没有去反驳安奕琛,因为事实是什么对于现在的安奕琛来说,并不重要。
“后来我爸就变了,直到几年前肝癌去世。我知道他是被我妈气的,她真的太水性杨花了。后来,我姐姐当了模特,整天跟不同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她说聪明女人都会用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换取金钱地位,因为这个社会不公平,这样她可以比普通女人少奋斗几十年。”
苏言之点点头,拿起茶壶帮自己倒了杯水。静静喝着。对于安奕琛这些谬论,不置可否。
“我知道阮阮一直对我挺特别的,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从小到大,两个人也没少吵,我一直以为她讨厌我的,从没想过她会爱上我。直到三年前,我当时最爱的那个女人背叛了我,在我给她买的别墅里,脱的精光,包养了三个小白脸,三个啊!哈!后来阮阮才跟我表白,说她会一辈子陪着我。我当然不信。”
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安奕琛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伤害了太多女人。
苏言之望着安奕琛,说:“所以,在你的心目中,所有女人都是水性杨花?”
安奕琛点点头。
“早早也是?”
安奕琛抬眸看了苏言之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敢说。
苏言之也没有继续问,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呢?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好像太钻牛角尖了。阮阮跟陆深其实没什么……”
“废话,他们俩要是想有什么,还用等到现在?陆深单身六年,身边一个女人没有。雷阮沁也快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在一起,别说是你了,大家都会看得出来。”苏言之白了他一眼。安奕琛在商场上也挺聪明的,怎么这情商看起来这么不够用呢?
“我现在知道了。”
“估计有些晚了。”苏言之也不怕打击他。
“真的么?”安奕琛脸上担忧更甚,想了想,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
第三一二章:他跟言之不一样
林叔的车子在苏家别墅门口停下,雷阮沁跟慕早早一起上了楼。
张妈从房间里出来,问:“少夫人,要不要现在帮你热牛奶?”
慕早早摇摇头:“不着急,我现在还不睡。张妈,你帮忙收拾出一间客房,今天晚上阮阮在这里睡。然后一会儿做点夜宵我们吃。”
“好的,少夫人。”张妈点点头,转身往客房那边走去。
“早早,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还不至于失个恋就寻短见,我有那么脆弱么。”雷阮沁刚才在路上哭也哭过,现在心情已经好很多了。不过是失去一个从来都未曾真正拥有的人,说起来她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我不是担心你,只是想让你陪我过圣诞节。我的圣诞礼物你还没送呢,可不能让你跑路了。”慕早早知道雷阮沁好面子,虽然心里的确是担心雷阮沁受不了,但是也并没有说出来。
“晚上你也没吃东西,一会儿让张妈做点夜宵我们吃吧。”慕早早说。
“我不饿。”这么晚了,雷阮沁不想麻烦慕早早。她可还怀着干儿子呢。
“我饿。”慕早早不容雷阮沁拒绝。记得苏言之失踪那一个月的时候,慕早早每天也不饿,半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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