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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农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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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是怎样把玉华给撞了的?”
“那就是个意外,之前因为家里太吵,玉祈不是借住在陆家苦读吗,人家陆家还真的没话说的,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等到了考期,还生怕玉祈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特意让家豪用马车送玉祈去开阳应考,却不想在开阳城门那,因为人多车多,那马一下子受惊了,把刚好也进城门的一辆驴车撞翻了,还有人趁乱乱喊说撞死人了,当时两孩子都吓懵了,您想呀,玉祈可是去考试的,要是真撞死人了,他的名声可不就毁了么还怎么进考场呀,所以两孩子一时也是慌了,驾起马车就跑了,也没敢下车看看,所以愣是不知道就那么巧,那驴车上坐着的会是玉华那孩子。”
这……
听到这“真相”寒秀才真不知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想骂天的心情了,这事怎么就那么巧,玉华那孩子怎么就那么的倒霉呢。
见他神情没刚才那般气愤了,寒永松继续道,“爹,这意外其实家豪那孩子也不想的,等把玉祈送进了考场后,他还特意回城门那找过,只是当时玉华已经不在那了,所以他也没找着,又担心真的撞死了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打听,这两方就错过了,结果老三夫妇以为他是撞伤了人还不顾而去,一时气愤之下就把人给告了,让家豪那孩子被抓了起来。”
寒秀才终是听出一点味道来了,“咋的,你亲侄子让人撞瘸了,难不成还告不得他?”
女婿再怎么样也比不得亲孙子,更别说那个亲孙子本来还是他寄了厚望的,现在竟这么毁了,寒秀才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寒秀才的心情寒永松自然明白,否则他也不会昨天就见到老三夫妇却一直忍着没敢说了,今天若不是在寒永柏那吃了闭门羹,他也不会因吃红薯的问题而想到了怎么帮陆家豪开脱,好让寒秀才出面说服寒永柏了。
其实寒永松昨天就见到寒永竹夫妻俩人了,只是当时那俩人看到他时的反应十分奇怪,他本身又有些心虚,所以回家时便没跟寒秀才提起,也是因为见到了寒永竹夫妇,知道他们肯定见过寒玉华,也肯定知道他们儿子的伤跟自己儿子有些关系,他才会怕陆家的事闹大祸及自己儿子,而想到要找寒永柏帮忙的,谁知却连大门都进不去,看来不让老爹出马都不成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好戏看了
听到寒秀才带着指责的问话,寒永松故作一脸的沉痛状,“爹,就像您说的,玉华是我的亲侄子,他伤成这模样,以后都不可能再参加科举了,我这当大伯的能不心痛吗,可是爹呀,我们作为男人想法可不能跟那些妇人一般,只顾眼前只想着出那一口气,却不为整个家着想呀。”
寒秀才疑惑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寒永松一脸的凝重样,“爹,虽说家豪这孩子不是成心的,但若是可能,我也想他坐大狱给玉华出这口气,但是爹,作为玉祈的亲爹,我不能不替这孩子的前途想呀,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爹您也清楚,玉祈想靠我们往上走是不可能的了,而本来若老二能帮一把,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偏生老二不愿意,不过是想让他跟罗家说说推荐一下玉祈,爹您还特意去找了大爷爷出面,结果就这么一点小事他这当二伯的都不愿意帮忙,别的就更指望不上了。”
给陆家豪洗白的同时,这货还没忘又给寒永柏拉仇恨,果然寒秀才听到这,脸唰的黑了。
寒永松心里得意的哼一声,老爹对寒永柏越恨,稍后对付他来就越下得了手,自己的目的就越容易达成。
“所以爹,现在我们家惟一能借得上力的就是陆家了,再怎么说那都是琴子未来的婆家,他们家有钱,可以资助玉祈一路念下去考下去,等玉祈考上了举人还能给他捐个官,而他们家是地道的商户,想改换门庭就得靠我们这亲家,靠我们家的玉祈,如此他们也不敢在我们面前拿大,等玉祈当了官,他们还得在爹您跟前伏低做小,唤您老一声老太爷呢。”
寒秀才这人最好面子,如果直白的告诉他,他的孙子得靠陆家养活靠陆家当官,他肯定会不舒服的,但现寒永松这么一说,双方可就在平等的地位上了,不是他们靠陆家,而是互惠互利,甚至到最后,他还能高陆家一等,如此一来,他心里可就舒畅多了,也觉得大儿子说的话似乎挺对的。
“难道华儿就让他们家白撞了?”
知道他这是松动了,寒永松忙趁热打铁道,“这哪能是白撞呢,玉华已经瘸了,别说考科举,以后生活只怕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了,更别说娶妻生子了,老三把人陆家告了,看似出了一口恶气,但这其实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做法,陆家败了,玉华同样也毁了。”
缓了缓,见寒秀才并没什么不爱听的反应,他这才继续道,“若老三能撤诉放家豪一马,陆家感恩之下,自然会好好照顾玉华的,他们家反正有钱,可以请人专门照顾玉华,还能给他买个媳妇,帮他开枝散叶,以后琴子嫁过去,玉祈也当上官了,我这大哥肯定也会念着他一家的好,肯定会照顾着他们的,若是日后玉孝争气,老三一家可不就有盼头了吗,总比现在害了家豪,断了琴子的姻缘,也毁了玉祈的仕途,他们自己一家也落不得好要强得多呀,爹您想想是不是这理?”
寒秀才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却越来越坚定,显然他心里已有决定,或是作出了选择了。
寒初雪收回神识,懒得再看,寒秀才会作出什么决定,不用看她也能猜得出来。
一听说寒玉华瘸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问清楚到底伤得有多重,是走路会带着瘸还是完全就站不起来了,需不需要再找别的大夫试试。
连秀才奶奶都知道要去看看孩子,他却只关心是不是真的瘸了,一确定后张嘴就是寒玉华毁了,如果不是瘫了,而只是走路带瘸,在乡下地方怎么也不会用到毁字这么严重,他所说的毁,其实就是因为有了残疾的人没办法考科举了,所以寒玉华的科举之路毁了,而在他的心里,没办法给他争脸面拿功名的子孙,就是毁了。
从这点来看,这寒秀才比秀才奶奶还要凉簿还要无情,这样的人他还能作出什么选择,自然是为了保证寒玉祈的科举之路,而逼迫寒永竹一家忍气吞声了,而且现在寒永松连借口都帮他找好了。
寒永松所说的,知情者知道是如何的厚颜无耻,但落在不知情者耳中,却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遇上这种事,家里贫穷的人也确实真会选择私了,让肇事者赔钱了事的,所以这事就算真的扬开,村里的人多半也只是认为他们用心良苦,而不会有过多的指责,这寒永松果真是一肚子的歪歪肠子,自己让老爹直接避开去,还真是做对了。
哼,如果他们这办法用来对付自己爹娘或许还会有用,但用来对付寒永竹可就难说了,那夫妻可不是省油的灯,之所以会一直忍着不暴发,不过是寒玉华再三交代,让他们静等时机罢了,可不代表他们真的在息事宁人,寒永松自以为这两人爱占小便宜,又是自己爹亲自开口定能说动他们,却不知道这夫妻俩心里已经恨透寒玉祈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下子可真有好戏看了。
寒初雪表示这绝对不是在幸灾乐祸,她绝对是在就事论事。
而事实证明寒侦探的推断是十分正确的,当天下午,寒秀才家就闹起来了,让刚闲下来的村民们又看了一场好戏。
话说当时,秀才奶奶听说寒玉华伤重,对这孙子确实有几分关心的,急匆匆就跑去了,而跟着她去的寒永松媳妇却是另有目的的,寒永松早一天在田里见到了这夫妻俩,发现俩人的态度十分奇怪,这不,趁他娘要来看孙子,让他媳妇跟来刺探军情了。
只是不管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的,都没见到伤者,因为寒玉华根本没回来,问寒永竹夫妇,两人也是含糊其词,只说孩子在别处养伤,再多的他们也不说了。
于是婆媳两个一肚子问号的又回家去了。
已在家里商量好的寒秀才父子俩人听说寒玉华没回来,也是意外。
寒永柏父女也去了开阳接人,除了寒永竹一家根本没人知道,所以父子俩个怎么想也不觉得就寒永竹那家底能有人肯收留一个已经被撞瘸的人在家里养伤,想不明白,但寒永松直觉的感到不对,生怕有变,急忙怂恿寒秀才让寒永竹撤诉。(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劝说
在古代,法制并不像现代那般严谨,尤其是在宗族盛行的大昌朝,有时候宗规族规什么的要比法律更有公信力,所以一般是民不举,官不究,也就是说只要受害者不报官,官府就不会多管闲事。
这也正是寒永松找寒永柏不果后,把目标转到了寒永竹夫妇身上的原因,只要他们肯撤诉,别说寒玉华只是撞伤了,就是被撞死了,官府也不会再管的,毕竟这娃还没分户还不是受官府保护的纳税人呢。
于是午饭过后,寒永竹夫妇就被寒秀才叫过去了。
寒永松先是虚情假意的替陆家豪道了歉,又保证寒玉华治伤的一切费用陆家都包了,若换成往日,手里没钱的寒永竹夫妇为了治儿子还真会心动,可现在寒玉华就住在罗家,寒永柏也说了,一切费用他负责,如此两人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陆家赶紧把寒玉祈供出来,看这一家子还有没有脸在自己两人跟前装模作样。
所以两人面对寒永松的一番说唱俱作,没给半点反应。
眼看他们油盐不进,寒永松只得求助的看向寒秀才了。
寒秀才咳了两声,好引起儿子儿媳的注意力,这才慢慢的道,“永竹,玉华被撞伤了,不说你们,我和你娘心里也痛着,只是这事不发生也已经发生了,现在并不是赌气的时候,而是想想怎么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寒三婶终是没忍住朝着寒永松的狠狠啐了一口,“爹你放心,咱和永竹知道,现在孩子惟一的心愿就是让害他的人进大牢,最好一辈子都出不来,所以咱和永竹已经报官抓人了。”
寒永松闪身躲过了她那一口痰,想着大事为重,硬忍着没出声。
寒秀才却趁势发作的一拍桌子,“老三家的,永松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大伯,你这是以下犯上。”
寒三婶不服气的想顶回去,寒永竹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她眨了眨眼,明白过来的寒三婶这才哼的一声,扭开了头。
寒秀才让她这态度气得差点想教教她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还是寒永松朝他打了眼色,“爹,玉华出事了,偏生撞伤他的人还是我的未来女婿,这三弟妹心里不舒服,她要冲我撒撒气,就随她好了,儿子受得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孩子的事。”
得他提醒的寒秀才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身负重任的,大孙子能不能继续在科举的路上走下去,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说服老三两口子了。
深吸了口气,他重新坐好,仍是忍不住说了两嘴,“老三,有空多管管自己的媳妇,我们家怎么说也是书香传家的,可容不得媳妇这般不知规矩。”
寒永竹其实心里也是憋着一把火的,只是想到儿子的交代,硬忍着而已,听到寒秀才这话,心里的火气更旺了,“爹,你找咱们来就是想跟咱说这事?咱夫妻离开了好几天,现在地里一堆的活呢,要是没什么事,咱俩就忙去了。”
见他们还真的要走,寒秀才气得又是一拍桌子,“站住,我可是你爹,你这是什么态度?”
寒永竹霍的转过头来,瞪着寒秀才,“那爹要儿子什么态度?咱的亲生儿子被人撞残了,难不成还要咱夫妻俩一脸笑容的谢谢大哥的好女婿吗?”
这夫妻俩就像寒初雪所判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忍气吞声的主,他们会忍到现在都没暴发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面对寒永松这个凶手的亲爹,又怎么可能和颜悦色。
寒秀才也是没料到这儿子会冲自己发火,偏生他还有理自己还不能怪他,不管如何寒玉华是让陆家豪给毁了的,老三会不待见老大这真的很正常。
低叹一声,寒秀才刚才的气势全然收了起来,转换上一副慈父的悲伤面孔,“老三,玉华出了那样的事,谁也不想的,但就像你大哥说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孩子以后该怎么办,难道生气就能让他好起来吗?”
看到寒秀才这模样,寒永竹的火气稍减,“爹放心,那是咱的亲儿子,他就是变成什么模样,咱也会养着他的。”
寒秀才立即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他,“你养着他?你拿什么养着他,就你家那几亩水田吗?过几年玉莲就要说亲了,嫁妆你总得备吧,还有玉孝呢,那么聪明的孩子难道你就忍心断了他的求学之路?难不成,你还想为了一个废了的玉华,把一家子都拖垮?”
废了?
这话寒三婶可不爱听了,“爹,华儿只是伤了腿,凭啥就说他废了,他……”
没等她说完,寒永竹就再次扯了扯她,打断了,他这是怕自家媳妇一时激动说出不该说的真相来,这官司可还没判呢。
“爹说话,你插啥嘴呢,让爹说完。”
儿子这话让寒秀才极为满意的点点头,不懂规矩的女人就该好好的教,当然如果儿子的态度能再严厉一点就更好了。
寒永竹暗自示意媳妇别乱说话,这才看着寒秀才道,“爹,您刚才的话是啥意思?”
被寒永竹这恭顺的态度鼓舞,寒秀才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道,“刚才我跟你大哥好好分析了一番,都觉得与其把陆家豪送进大狱,还不如拿这事要求陆家负责华儿日后的生活,老三你们仔细的想想,玉华现在这样子,别说考科举,就是照顾自己怕都不成了,你们就算愿意养着他,可想过玉莲和玉孝可愿意被这样的大哥拖累一辈子?与其让他们兄妹、兄弟的感情生变,最终你们落个两面不是人,还不如给玉华找个好去处,玉华是陆家撞伤的,他们负责照顾他天经地义,是他们毁了玉华的一辈子,就该照顾他一辈子,给他娶妻生子,让他日后有所依靠,百年后也能有香火伺奉,老三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寒永竹死死的攥着想发飙的媳妇,定神的看着寒秀才,“那爹您的意思是?”
“你们把状纸撤了,只有陆家豪没事了,陆家才会肯赔偿才能肯出钱养着华儿。”
寒永竹眼睛都红了,“爹的意思是,咱家的华儿就让他们白撞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绝情的寒秀才
寒秀才觉得这还真是自己儿子,连问话的用词都一样的,所以他也很理所当然的以为,寒永松能说服自己的那些话,同样能说服三儿子夫妻,于是不厌其烦的又把寒永松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寒永竹夫妻俩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意外,明明就是寒玉祈让陆家豪特意去撞自己儿子的。
什么叫两相错过,寒玉祈考中童生后还能找上门去嘲讽自己儿子呢。
他们这是欺负爹是老糊涂了,还是以为自己一家是傻子,可以随意让他们糊弄。
眼看自己老爹越说老三夫妻的神情就越暴燥,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清楚了寒玉华受伤的真相,怕他们一气之下会说出真相,寒永松顾不得会打断了寒秀才的话,忙出语安抚。
“老三、弟妹,大哥也知道这事上你们受委屈了,玉华受委屈了,可是这事已经发生了,玉华也已经是这样子了,就算你们把家豪送进大狱也没办法让玉华好起来的,既然这样,你们为何不为玉华谋个最好的出路呢,陆家虽说是商户但人家有钱呀,要让玉华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并不是难事。”
寒永竹怒火冲天的瞪着他,“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寒永松,大伯说得对,别以为你聪明别人就是傻子,只要咱家撤了诉,陆家豪平安无事了,他陆家你寒永松随时都能反口,咱家玉华就是白白让你们给害了,咱告诉你,你作梦!不只是陆家豪,所有害了我华儿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得掉。”
寒永松心里一惊,“老三你这说是什么意思?”
寒永竹有些狠厉的笑了起来,“什么意思?谁做的谁心里明白。”
“你……”寒永松吓得脸色一白,寒玉华到底是怎么伤的,他已经清楚,又如何听不懂寒永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大惊,若非他媳妇及时撞了他一下,他只怕就要失控了。
明白这事绝对不能承认,他强压下心里的惊恐,眼珠子一转,换上不被理解的痛心表情。
“老三,玉华出了这样的事,大哥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正因为玉华已经这样了,如果我们寒家没人真能闯出个名堂来,我们家只怕就真的成为村里人的笑柄了,你想想自爷那一辈,我们家三代人费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头,不只是村里的人,就是族里也有人在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呢,难道你就忍心因为玉华,而把三代人的希望全都毁了,让我们家成为村子里的笑话吗?你别忘了,你虽是玉华的亲爹,但你也是三房子孙,是爹的亲生儿子呀。”
寒永松这番话让人听起来真是感人致深,可惜落在知情的寒永竹夫妻耳中,那就是他心虚,是他虚伪,他这是想保他那狠毒得敢对堂兄弟下死手的白眼狼儿子。
寒三婶气得当即就指着他骂了起来,“呸,说得比唱的好听,要是咱儿子把你那宝贝儿子撞残了,看你还能不说这翻话,反正咱家华儿都已经这样了,全家成为笑话更好,反正……”
砰的一声,寒秀才暴发的狠狠一拍桌子,“你这毒妇,你竟敢毁我整个寒家,我立即就让老三休了你。”
对于古代妇人,被休那是个很要命的字眼,寒三婶下意识的被吓得停了嘴。
寒永竹不服的看向寒秀才,“爹……”
寒秀才却已经没心情跟他们再说教了,本来在这家里他就是天皇老子,谁也不该忤逆他的,他能耐着性子跟这儿子说那么多,不过就是可怜他刚废了个儿子而已。
寒永松说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死穴,他们这一房寄托了寒家三代人的希望,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寒玉华就全毁了,而上回寒大爷爷来骂了他一通后,他心里也认为大哥这是看自家父子两代最多不过是个秀才,所以也看不起他了,认为他们这一房不可能读出什么名堂来,所以心里早憋了一口气,一定要让孙子争口气,现在寒玉祈让他看到了希望,又如何会肯因一个已经是废人的寒玉华而全毁了。
当下寒秀才便一摆手,“老三你不必说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马上去把那状纸撤了,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把你一家驱逐出族。”
寒永竹夫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晃了晃身子,要知道在大昌朝被驱逐出家族的人,那可是比下过大狱还要让人看不起的,寒秀才这决定无异是要逼他们一家去死呀。
秀才奶奶似乎也没想到老头子最后会下这样的决定,她回来后,寒永松父子也给她洗脑了,私心里她自是恨极撞伤自己孙子的陆家,但也同意寒永松的观点,与其让陆家豪坐大狱不如让他养自己孙子一辈子,毕竟自家孙子打小就只会念书,现在还断了腿了,如果没人养着日后可怎么活呀。
所以刚才她一直没插嘴,任由他们父子劝说老三,但总归是她最痛的幺儿,听到要赶他出族不由急了,“他爹,咱们可就这两个儿子了。”
“你闭嘴。”寒秀才怒瞪着她,“慈母多败儿果真没说错,要不是你往日那般护着他,他至于活到三十了还不知轻重吗?就为了一个废掉的儿子,他竟想毁掉我整个三房,毁了我爹娘到死都想看到的荣耀,这样不为家族着想的儿子,我还要他来作什么。”
这番话不只把秀才奶奶震住了,也把寒永竹夫妇的心深深的刺痛了,虽然以前两个老的基本都是顾着老大一家,但对他们还是挺好的,有好东西都会分自家一些,却不想,今天就为了那还没影的荣耀,这个亲爹居然连父子之情都不顾了,居然为了救一个外人,竟以逐出族逼迫自己撤诉。
到这个时候,寒永竹夫妇却真正的明白当年寒永柏的悲哀,才知道当年自己帮着去欺负二哥一家的行为是多么的混蛋,而二哥一家却全然没跟他们计较,一听说自家儿子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甚至比自己这亲爹娘去得还早,还帮着照顾留在家里的两个小的,跟二哥一比,眼前的寒永松那根本就不配称兄弟,这根本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枉为人父
暗自得意的寒永松还不知道自己在兄弟心里有这么高的“评价”,见他们夫妇不说话了,以为他们是被老爹逐出族的决定吓住了,于是扮好人的上前劝道。
“老三,爹说的也是一时气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像娘说的我们家就剩我们兄弟俩了,再怎么说也该互相扶持才是,你说是吧,玉华虽然不能光宗耀祖了,但你们不是还有玉孝吗,说不得日后还会玉仁、玉义,随便一个娃儿争气,你不就能当官老爷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玉华,你就把他们的前程也断了吧,要知道读书人的名声可是最要紧的。”
与其说是劝解,倒不如说他这是在威胁,只要寒玉孝还想考科举,只要寒永竹还想儿子有出息,他就绝对不敢真的让寒秀才把他们一家逐出族去,毕竟在大昌朝被逐族的人跟犯人是没什么区别的,甚至更为不堪,只要被人知道了,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学堂也绝对不会收这种人家的子弟,更别说有资格去考科举了。
其实寒秀才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这般说的,并不是真心想赶这个儿子走。
这个儿子的脾性他自认还是知道的,有些小家子气,爱打自己的小算盘,却很疼孩子,而他家除了寒玉华,可还有一子一女的,他总不能为了给寒玉华出气,而把另两个也毁了。
寒秀才和寒永松都想着,放了这狠话后,寒永竹肯定只能服软了,所以都有些得意的等着他们夫妇两人跪地认错,到时自己两人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肯定就能把他们拿捏住,让他们撤诉就得撤诉,让他们不追究,他们就不敢再追究。
寒永竹夫妇虽然心寒也确实被寒秀才的决定给吓住了,为了女儿和小儿子,两人不由得都慢慢低下了头,正以为他们要跪下,两人却不动了。
寒永松父子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以为他们是一时拉不下面子,却不知道,寒永竹夫妇垂下的脸先是像被什么惊吓到了,而后又一脸的恍悟、震惊,接着又变得有些阴晦不明,有些迟疑和挣扎,最后夫妻两人悄悄的扭头对视一眼,终是变得决绝。
拉过媳妇,寒永竹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猛的朝着寒秀才一把跪了下去。
寒三婶紧跟着他,也跪下了,夫妻俩双双朝寒秀才重重叩了几个响头。
“爹,儿子不孝,但儿子也是别人的爹,若是连替儿子讨个公道都做不到,咱枉为人父。”
本以为他们这是要认错的寒秀才,听清楚他的话,顿时呆了,“老三你说什么?”
寒永竹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悲痛绝然,“那状纸儿子不会撤,谁害了咱儿子,谁就该付出代价,若是爹当真要逐儿子出族,儿子也认了,就请爹娘当没生过咱这不孝子吧。”
秀才奶奶急了,“老三……”
寒永松却比她的声音更大更快,“三弟你可别犯糊涂,你可别以为爹只是吓吓你们的,把爹气狠了,爹真的会写断绝书的。”
寒秀才恍悟过来,是了这混帐东西是在跟自己玩狠的呢,他这是以为自己会舍不得他,不会真的敢写断绝书逐他出族呢。
当下气得颤指指着寒永竹,“好,好,为了一个废掉的儿子,你这是连爹娘都不要了,你这忤逆的混帐东西,老大拿笔墨纸来。”
“爹。”寒永松状似为难的叫了声,却脚步没停的当真走出去拿来了笔墨纸。
气愤的把纸在桌上铺平,寒秀才哗哗就写下了断绝书三个字,秀才奶奶忍不住抱住了他的手,“他爹,你等等,老三不是不孝顺的孩子来的。”
寒永松也趁机道,“老三,你别倔了,快跟爹道个歉认个错,否则真被逐出了族,你们家以后还能在村子里生活吗?”
寒永竹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忐忑,寒永松见状不由得意,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自己如何会不知道,若是他当真能这般硬气,当初就不会被自己挤得连学堂都去不了了,想跟自己玩心计,他还嫩了点。
却不想,寒永竹迟疑过后,似想到什么又受了鼓舞似的,咬牙摇头,“咱没错,咱不过是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替儿子讨个公道罢了,咱有啥错?”
寒秀才气急,寒永柏也罢了,毕竟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些年确实待这个儿子不好,他会造反也不奇怪,但是这个幺儿,除了在上学的事上亏过了他,自己可从来没亏过他的,甚至后来为了补偿他,还更疼他一些,却不想到头来,他居然这般来回报自己,为了一个废掉的儿子,居然连爹娘都不要了,这样的孽子他还要来何用。
于是悲愤交加的寒秀才,一把甩开了秀才奶奶,唰唰的便写好了一封断绝书,哗的一下甩到了寒永竹的脸上,“你给我滚,以后不许再进我这家门,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寒永竹拿起那封断绝书,红着眼睛看完,而后带着媳妇,砰砰的又朝寒秀才叩了三个响头,跪着转了个方向,又朝秀才奶奶叩了三个响头,“爹、娘,这是儿子最后一次叫你们了,儿子走了。”
“咱的三儿呀。”秀才奶奶满脸是泪,哭喊着就要冲上前来,却让寒秀才拉住,一把又给推后面去了,寒永松媳妇急忙上前扶着她,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了她的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最疼爱的三儿子就这么走了。
“娘的三儿呀,你回来呀。”
只是不管她怎么喊,寒永竹夫妇终是没再回头,把寒秀才气得胸口闷闷的痛,那脸色跟锅底能有一拼。
寒永松夫妇装模作样的安慰着,最后被想静一静的寒秀才给打发出来了。
一脸沉痛状走出正屋的两人,却在出来后,立时换上了笑脸,双双走进了西厢房里。
说是在静心温书的寒玉祈其实压根就没在看书,手里拿着书,眼睛却没往上看,一直在留神听着正屋那边的动静呢,看到爹娘进来了,他干脆把书放下了,一脸着急的站起了身。(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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