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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农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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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凯那一群人,看在他们后面表现不错的份上,寒初雪到底没把他们交给县令,也让他们一道跟着回到了小林村。
“好了,你们的事我已经跟县令说好了,既往不咎,但不能再犯,否则前债后帐一起算,以后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挥了挥手,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可**凯等人却没一个动的,寒初雪有些纳闷了,“怎么了?”
作为老大的**凯上前半步躬身回应,“姑娘,我们这一群人要地没地要手艺没手艺,也就剩张嘴皮子和几分蛮力了,姑娘家买了这么些地想来肯定是要雇人的,不知能不能收下我等。”
那个叫阿蛇的也上前道,“是呀姑娘,我们哥几个想不走老路,就只能是给人当长工或打手了,反正姑娘您家也肯定是需要这种人的,不如就请了我们哥几个,我们保证一定会好好干的。”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附和,他们这些人原本大多也是农家子弟,只是因为家里的田没了,这才会走上歪路的,而像**凯那般原本就真的是无家无业的流民也有两三个,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当初跟邱从富对上的时候,也不会让他只是受点轻伤将他吓跑了就算了。
寒初雪当初会没让某驴下杀手,一来是因为这全是凡人,二来就是看在他们并不是无可救药的份上放了他们一马,如今听他们这般一说,也不由有些心动了。
说像他们说的,自家这桑园肯定是要请人的,而原本小林村的壮劳力又几乎全走光了,会不会再回来也难说,至于附近的人,她跟邱从富都并不熟悉,若是像自家之前那般,请了长工最后却指挥不动,还不如真的雇下这批二流子,不管他们会不会植桑养蚕,至少这批全是壮劳力,光是摆在那就能吓退不少人,省下许多麻烦,要知道自家这桑园可是从前面的大桑园分出来的,以后那边会是何人接手还说不准,双方会不会起冲突现在也是难以预料的。
抚着小下巴想了一会,她转头看向邱从富,“邱帐房,这边的事以后很长时间都需你负责的,你看这些人合适不?”
邱从富到底是从郡守家里出来的,寒初雪能想到的事,他也想到了,甚至他想得还要更深远一些,主家真的想大展拳脚,不仅要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产业,还必须要有忠于主家的护院和打手,毕竟这竞争对手之间,有时候真的是什么龌蹉手段都会使出来的,没有自己可靠的护卫,万一对方真使出什么暴力手段,那可就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而眼前这批人,若是真心想跟着姑娘,别说还真的很合适。
“这些人倒是不差,就是怕会不服管。”
**凯一听,明白有戏,忙道,“姑娘和邱帐房放心,咱哥们几个虽说不成器,但好歹还是会分的,看得出姑娘是个有本事的,而咱哥几个听了姑娘之前的话,也想好好的干一场总不枉当了回人,只要姑娘肯收下咱哥几个,赴汤蹈火,绝不皱下眉头。”
阿蛇也道,“对,只要姑娘肯给咱哥几个机会,哥几个绝对会好好表现不让姑娘失望的。”
刘里正此时也上前道,“姑娘、邱帐房,老头子也厚着脸皮说一句,既然他们有心改过,不如两位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若是他们真的能改好,两位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这附近的村民也会好好感激你们的。”
这群二流子虽说没什么大恶,但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在丰昌这一带真是人憎鬼厌的,可他们人多,又个个身强力壮的,村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刘里正见他们有心想跟着寒初雪,这才忍不住插话相劝,如果这些人真的能改邪归正,这附近就算是少了一大祸患,而他这里正也可以更省心省事了。
寒初雪想了想,点头道,“既然里正也这般说了,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们把握不住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还有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所以你们受不了可以走,但若是谁敢背着我做些小动作,让我查出来了……”
她话音一顿,而在一行人不远处的石头却砰的一声炸开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石块,有些反应不过来。
寒初雪这才悠悠接着道,“他就只能期望自己的脑袋比这石头硬了。”
嘶!
**凯等人终于想起,眼前这娃依仗的可不只是那头驴子,她自己本身也是个高高高手来着。
跟着这样的老大,那绝逼是很有前途的,当然若是背叛那也绝对是会死得很惨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告状
收下了**凯这批人,寒初雪接下来的安排倒是好办多了。
“邱帐房,旁的事先不管,你先带着他们,沿着桑园的地界碑建一堵墙,记住必须往坚固上下功夫,把我们这小桑园彻底的从前面的大桑园里分出来,从此以后互不干涉,也互不牵扯。”
邱从富想了想,便明白她的顾虑了,前面那大桑园现在是什么情况没谁知道,而那个地界碑他们其实是搬动过的,小桑园原来的面积是不足的,万一让人察觉了,自家姑娘能让人搬过去,人家也能叫人搬回来,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建一堵墙,而且是一堵坚实无比的界墙,如此对方就是想使手段也无从下手了。
“小的明白了,请姑娘放心。”
寒初雪嗯了一声,“还有这小林村,如今已经是我寒家的了,不过如果住在村里的人愿意为我寒家所用,可以任由他们继续住着,他们开出来的地也可以继续让他们耕种,等会你就去各家各户通知一下,以一月为限,一个月后,没人住的空屋或是没人耕种的空地,我寒家全部收回。”
反正这边她并没打算发展农业,除了桑园,要建的就是作坊了,所以那些耕地完全是可以当作福利给村民的,当然这福利不可能白给,不是她寒家的人肯定是得不到的,这无形中也可以为自己家笼络到一批忠心的农户。
交代完小林村的事,她手往小山丘一指,“那边之前刘里正写的是荒地,如此等这些事办妥后,你寻人看看,那一片适合种些什么好好的利用起来,毕竟那些地都是要交税的,可不能任由它们那样荒着,还有在顶部建几间屋子,等一切正常运作起来后,派些人住在那上边,以防不测。”
她当时会想买下这块地,一是想到等梁伯那批人过来时需要安身之所,二来就是因为那小山丘可以说是这一片地方的制高点,不掌握到自己手上,那绝对是留着给旁人给自己添堵的,而现在把它拿下了,再在那上面放个哨所,如此这一片的情况就尽在掌握之中了。
这种有些战略意义的安排,邱从富还真不懂,不过他这人认死理,已经认定了寒家是他的主子,自然不会对寒初雪的话有什么异议,当即便点头答应了。
把大致要注意的事都说了一遍,至于具体是如何执行和安排的,寒初雪则不打算插手了,这也算是给邱从富的一个考验,如果他能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如此这个帐房先生便可堪大用了。
该交代该处理的基本上都完事了,不过有个人还是需要收拾的。
就是那个姓陆的商户,居然想坑她寒初雪,那绝对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想找人麻烦,当然就需先把他的底细摸清楚,于是寒初雪把跟他接触过的**凯、刘里正等人都唤到了一边,细细的问了起来。
若是之前,这些人肯定还不会肯说的,但现在他们都已经集体反水了,甚至是另投明主了,自然就没必要再替他隐瞒了,于是便把自己知道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两方的信息一整合,这个姓陆的商户是谁便也无所遁藏了。
推敲出答案后,寒初雪还真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件事居然撞一起了。
当初纵马车撞伤寒玉华的那人也就是寒永松预定下的女婿正是怀集镇陆家的少爷,而这次暗中动手脚,想吞下寒家已经定下的小桑园的商户也正是怀集镇陆家。
如果怀集镇不是凑巧的刚好有两户姓陆的商户,那么这两人应该是一家人,也就是说自家现在跟寒玉华的仇人是相同的,如此这仇该是自己来动手,还是继续留给寒玉华呢?
寒初雪抚着不下巴,很认真的沉思起来。
不过这问题没让她纠结多久,当她挥别邱从富,自己坐着某驴赶回开阳县的时候,寒玉华那边已经动手了。
经过寒初雪的医治,又休养了几天,寒玉华的腿伤已是大有起色,终于不用再整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虽说还不能下地,但慢慢的坐起身已经不是问题了,而这娃能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写状纸。
他虽没去参加考试,但他是前来应试的学子,身上是带有名录的,状纸一写好,他便让自己的爹娘在欧立梅的陪同下,拿着状纸和名录,到县衙门击鼓呜冤去了。
要是换在平常,寒永竹夫妇还真没这胆子,但这回儿子差点被撞成了残废,让他们十多年的盼望全部落空,这夫妇俩心里也是憋了一把火,所以听完儿子的话后,二话不说就真的拿着状纸告状去了。
就在寒初雪在丰昌处理那边的事时,欧立梅陪着寒永竹夫妇也跪在了开阳县的公堂之上了,寒永竹是识字的,寒玉华的状纸他早看过一遍了,所以虽然面对县令时有些胆怯说得磕磕绊绊的,却还是说清楚了。
而寒三婶虽不识字,但她会演呀,尤其是还有个欧立梅在旁支招,她一改以往的戏路,说到儿子无故被商人之子纵马撞伤成残的时候,她已经是哭得悲凄无比,却不象以往那般哭天抢地,而是一种隐忍到极致终是忍无可忍的悲凉与无助,让公堂外的民众不少人都跟着落泪了,由此搏得了不少的同情分,甚至有人在公堂外说起了当日所发生的事。
欧立梅立即捅了捅跪在自己身前的寒永竹,轻声的低语起来,因事先便有了安排,所以三人跪位置是有些微妙的,寒永竹夫妇作为苦主自是跪在了前面,而欧立梅作为下人,则是恭敬的跪在了两人的身后,却又偏向寒永竹一些,寒永竹身形虽比寒爹爹瘦小,到底是个男子,还是比她高大的,如此一来,只要欧立梅垂下头,旁人就看不清她了,更看不到她的嘴有没有动了,她的一些小动作旁人也是注意不到的。
而寒三婶在旁,时不时低泣几声,很恰当的把欧立梅的声音给掩过去了,就算偶有没配合好的,因为她说的声音低,旁人也只会以为是寒三婶的低泣声,也不会有谁注意,但全神贯注听她说话,又跟她跪得近的寒永竹却是能听到的,此时欧立梅正在教他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大人呀
“大人呀!”
公堂之上,寒永竹十分到肉的一声悲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听着他满是血泪的控诉。
“大人呀,咱家几代都是农民,咱二伯为了让家里能出个读书人,连命都搭上了,也只能供咱爹考上秀才便无能为力了,咱爹娘想着长辈的期望,咬紧牙关送咱兄弟几个入了学,可惜咱兄弟几个不争气,除了大哥考上了童生,也没谁能有大出息,所以咱有就把希望全压在华儿身上了,打小这孩子就聪明,先生没有不称赞他的,这回咱家可是连家底都掏出来了,才凑足路费让他来到县里考童生,大人呀,这孩子是咱一家的希望,是咱寒家三代的期望呀,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因为太伤心了,说不下去了,但不管是公堂上的人还是公堂外旁听的人,全都能脑补出来是什么了,集齐了三代期盼的娃儿,这么就被撞成残废了,这换谁都承受不了的。
欧立梅手往寒三婶的衣袂一拉,寒三婶立时会意,哇的一声接过了相公的话筒,“大人呀……”
堂上的大人……
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叫了呀,让他听得渗得慌呀,就好象有人在自己坟前哭似的。
“那个寒氏你有什么冤屈好好说,先别急着哭。”
好吧,这个县令显然也是没好好看状纸,连寒三婶其实不姓寒都没弄清楚。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要他肯听自己好好说就行,于是寒三婶又喊了一声,“大人呀……”
县令大人……
难道是自己说得太有学问了,这农妇听不懂,都说了让她好好说话了居然还在喊坟。
还好接下来,寒三婶终于不嚎说正题了,“咱一家这么些年来吃糠咽野菜的就为了华儿能争口气,能光宗耀祖,能让寒家几代人有努力不至于白费,可是大人呀,咱好好的一个儿子,一到您就这让人给撞了呀。”
县令大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味的呢?
寒永竹适时补上一句,“还是故意撞的呀,咱家华儿跟他素不相识,陆家豪(寒永松的未来女婿)居然就因为华儿的驴车走到前面就故意纵马车撞他呀,大人呀,您可一定要替咱华儿讨回公道呀。”
寒三婶紧跟着,“是呀大人呀……”
县官大人……
能不加呀了吗?
“您可一定不能放过那凶徒呀,大人您可是开阳的父母官呀,咱这些穷苦百姓被人欺负了,您可要替咱们讨回公道呀。”
县令大人捋着胡须,这两人哭嚎了这么久,总算说了两句中听的话了,不过……
“你们说陆家豪是故意纵马行凶,光凭口说可不行,可有人证?”
寒永竹抹着眼泪,“他就在城门口撞咱华儿的,当时好多人在,肯定有人看到了,大人派人去城门那一问就知道了。”
县令大人……
这都事发生好多天了,你们以为城门口的那些人在那里安家落户不会走了不成。
“这事本官会让人查清楚,若是陆家豪当真惘顾皇法当街纵马行凶,本官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寒永竹夫妇一听,这不行呀,“大人难道您不是应该先去把人抓来审问的吗?”
县令眉角猛跳,“本官如何审案还轮不到你们来教。”
夫妇俩被他一瞪,不由脖子一缩,可是身后被欧立梅一捅,想起出门时儿子的交代,两人牙一咬,心一横,狠掐自己一把,泪哗啦的又下来了,“大人呀……”
正想喊退堂的县令被吓得一哆嗦,惊堂木愣是没拿稳摔掉了,“你们住嘴,都说了本官会查清楚的,你们在这嚎什么?”
寒永竹夫妇被吓得哭声一滞,可是想到儿子无端被撞,当爹的寒永竹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可是大人您不先把人抓起来,他得到消息会跑走的呀。”
县令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若本官查实他确实犯了事,跑了他就是逃犯,罪加一等。”
寒三婶也壮起胆来了,“可是他家是商户,有钱,就是真成了逃犯,他要藏起来也不一定抓得到他了,那咱儿子可不就白让他撞了?”
县令怒了,“现在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词,本官若不查清楚,如何去拿人?你们要是现在就能把人证带来指明是陆家豪纵马伤人了,本官立即就叫人去拿人。”
两人懵了,他们连开阳县城都还没走明白,到哪去找人证呀。
低垂着头的欧立梅却暗松了口气,终于说出来了。
见寒永竹两人被自己唬住了,案桌后的县令得意的哼了声,要不是这两人刚才哭得太惨,引来了太多的人围观,他根本不会跟他们说这么多,直接就打出公堂去了,不过是两个乡下的土包子,连衙门的规矩都不懂,居然还想告状,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扬起惊堂木他就要喊退堂,公堂外传来了喊声,“大人且慢,人证已经带来了。”
堂外堂内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喊声吸引住了,全体或扭头或抬头的往堂外看去,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跪在堂上的寒永竹三人一脸终于来了的开心表情。
两个少年带着一群人,快步的自群让开的路走入了公堂。
“怀集童生罗安扬(曾靖轩)见过县令大人。”
本还想骂他们没经传召竟敢公然闯入公堂的县令,听到罗安扬自报家门的话,顿时脸色一变。
在泽陵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混的官员谁不知道,想戴稳头上的乌纱帽,怀集镇罗家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而堂下少年来自怀集,又自称姓罗,只怕跟那罗家脱不了干系。
短短时间之内,开阳县令的脑袋瓜已经转了好几转,最终扬起了笑脸,“小小年纪便已是童生,我开阳县竟有如此少年英才本官实感欣慰,两位不必多礼了,站起来说话吧。”
有功名在身的人是可以见官不跪的,但童生可以说只不过是参加科举考试的一个敲门砖,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功名,所以曾靖轩两人上到公堂是跪下见礼的。
此时听到县令的话,两人心照不宣的互换了个眼神,齐齐道,“谢谢大人。”便依言站起了身。(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棋局
罗安扬拱手为礼道,“禀大人,多日前怀集镇商户之子陆家豪无端纵马行凶,伤我怀集镇赴考学子寒玉华,行凶后还不顾伤者伤势严重扬长而去,致使伤者延误求医加重伤势,许会致残,实属可恶,安扬与靖轩出于义愤,这些日子四处奔走,终是寻得当日看到此事的几位证人及给寒玉华治伤的大夫,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严惩凶徒,还我怀集学子一个公道。”
曾靖轩随即掏出一叠纸,双手捧着道,“此是我怀集学子的联名请愿书,请大人过目,吾等十年寒窗苦读,只为有朝一日能为民请命能为国尽忠,可是万没想到在这郎郎乾坤,青天白日之下,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子,既敢当街纵马践踏赴考学子,此事传回,甚让吾等心寒,陆家豪践踏的不仅是寒玉华,而是我怀集学子的脸,是我大昌朝所有学子的脸面,士农工商,何时小小商户竟能无视皇法国纪肆无忌惮的欺辱学子,难道当真是读书无用,当真是满腹经纶比不过一身铜臭?若真是如此,吾等学子如此苦苦求学又有何意?”
曾靖轩一番话说得时而铿锵有力,时而痛彻心肺,若说刚才寒永竹夫妇的话让人同情,如今他的这番话却是能激起人的义愤了。
大昌朝的等级制度还是很明严的,商人排在最末位,就算寒玉华还没功名在身,但他是个农户出身的读书人,不管那一个身份,明面上都比商人出身的陆家豪来得高贵,陆家豪又有什么资格去践踏他?
虽说实际上家大业大的商人在社会上还是会有一定的地位的,尤其是跟官府勾结在一起,有官府当靠山的商户,向来都是凌架于普通百姓之上的,但也因为如此,民众对这种人是很有意见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仇富,本来你的身份就没咱高贵,结果就因为你有几个臭钱买通了官府,所以就换成咱要抑视你了,不管是谁,心里对这种变化都会有些嗝应,甚至是反感的,所以曾靖轩的一番话,立时激起了堂外一众民众的愤怒,纷纷喊了起来,“严惩凶徒、严惩凶徒……”
县令连拍了好几下的惊堂木才算是把这阵喧哗声给压下去了。
旁边的衙差急忙接过那请愿书逞到了县令的案桌之上。
看了一遍这份请愿书,开阳县令的脸色越发的沉重了,如果只是两个乡下农民来告状,他还可以打打官腔,但现在怀集的学子都联名请愿了,这其中还有当地一些有名望的读书人,要知道这些穷酸虽然没什么权势,却大多都是认死理的人,如果处理结果没办法让他们满意,这些人绝对会把事情往上闹的,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批读书人真把事情闹大了,他这乌纱帽怕就要戴不稳了。
当然更让县令有压力的是,堂下站着的罗安扬,极有可能是那个罗家的人,如果罗家真的也插了一手,这个陆家豪他是绝对不能再保的,否则只会连他也一并被牵连进去。
其实陆家豪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在城门口当众纵马踩伤了寒玉华,事后便上下打点过的了,否则就他敢在童生即将开考的关键时刻打伤赴考学子这般情节恶劣的行径,县令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这事,其实寒玉华也在寒玉祈考中后来看他的冷嘲热讽中知道了,所以他才会跟罗安扬和曾靖轩两人联手,布下了这么一盘棋。
让寒永竹夫妇去递状纸,让县令误以为是这对乡下夫妇不忿儿子被撞,气冲冲的就跑来告状,从而轻忽大意以为很轻易就能打发了两人,由此漏出话柄,可让他们顺势而发。
为怕寒永竹两人会因第一次上公堂而出了什么岔子,他们还特意让欧立梅跟了来,所以刚才欧立梅才会那般教两人,把县令喊得心烦意乱,偏生又抓不到两人的错处,最后只得以要找人证为借口打发两人,如此正好落入了他们布好的局里。
当日的事就发生在城门口,当时又是童生即将开考的时侯,人来人往的,想找人证并不困难,再加上这事是罗安扬出面的,有罗家作保,那些人证连后顾之忧都没了,自然就更好找了,所以一找就找了一串过来,就连那两个先后帮寒玉华看过腿伤的大夫也一并被找来了,现在寒玉华的伤自然已经没大碍,但这两个大夫看时,寒初雪还没出手,所以两人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寒玉华的腿肯定会废了,如此这情节可就严重了。
为了加重筹码,曾靖轩还特意修书一封由罗安扬派人日夜兼晨的赶回了怀集,寻到私塾的先生,由他出面联络各私塾的先生和学子,写了一封联名请愿书,大昌朝虽以农为本,但对读书人是极为看重的,有了这么一封请愿书,就是罗家不出面,开阳县令也不得不多多衡量。
事情正如三人所料,如今这情形开阳县令已是骑虎难下,就算他再想保陆家豪也没办法了。
见县令沉着脸不说话,罗安扬也不管他,反正以他罗家嫡子的身份,就算他大闹公堂,这小小县令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大人,这几位就是小生特意去寻来的证人,事发当日他们都在县城门口,把当日之事看得清清楚楚,大人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一一询问他们,还有这两位分别是事后替寒玉华看伤的大夫,寒玉华因为延误就医时间,双腿伤势只怕难以复原,会落个终身残废,一个本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年俊杰,却因为陆家豪的目无皇法而就此前途尽毁,让其父母亲人的期望尽附之流水,陆家豪之举实属可恶可恨,还请大人还寒家一个公道,也还天下学子一个公理。”
欧立梅赶紧一捅寒永竹夫妇,两人立时会意,扬声又嚎了起来,“青天大老爷呀,求给咱家华儿一个公道呀。”
“青天大老爷呀,您一定要把那恶徒抓起来让他坐牢呀。”
“青天大老爷呀,您说了只要找来人证就去抓人的呀。”
“青天大老爷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敢玩了
此起彼伏的哭坟声,夫妇两个配合得相当熟练,听得县令额际青筋突突的跳,但有个罗安扬站在那,他又不敢再吼两人了,最要命的是,这两人还抓着他刚才说的话来说事了,堂外众人因为县令一直没反应,已经在议论纷纷了,让开阳县令不得不作出应对了。
开阳县令也不傻,罗安扬敢在公堂之上这般理直气壮,那绝对是有依仗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就是罗家的子弟,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
陆家只是怀集一个有点钱的商户,背后并没有什么人撑着,抓了陆家豪也不过就是少了点灰色收入,但若是不抓他,得罪了罗家,自己这官位只怕就要不保了,如果自己丢了官,陆家也不可能会再送钱给自己。
心中这么一衡量,开阳县令便有决断了。
“来人,拿着本官的手谕立即去怀集将陆家豪一干人等缉逮归案。”
立即有捕快应声而出。
寒永竹夫妇大喜,连连叩头,“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
两人的这态度让吃了暗亏的开阳县令的心情总算好过了点,但很快又低沉起来了。
就在那捕快拿了县令的手令带人往外走的时候,罗安扬又开口了,“阿祥,你陪着这些公差一块去,再怎么说我罗家在怀集也算是地主,县里的官差去办案总不能没点表示,回去后你跟叶管家说一声,让他好好招待这些官差老爷,虽说是去办案也不能气都不喘一口不是。”
堂外的人群里立即应声走出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这正是罗安扬的书僮,别看他年纪小又是个下人,能跟在罗家嫡子身边,这少年处事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有他跟着,就是这些人还想耍弄什么手段也没机会了。
捕快一行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县令,而开阳县令再次练起了变脸绝技。
罗安扬这话听起来是给足了他面子,但暗地里却是防着他呢,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是暗藏了一手,要知道那状纸上一直点明纵马伤人的是陆家豪,可刚才他却说要把一干人等抓来,这其实已经是暗藏了玄机,他这是想提醒陆家给陆家豪寻个替死鬼呢。
说到底开阳县令还是舍不得陆家给的那些钱,虽然此时被逼得不得不派人去拿人,却也想暗中卖好,只要陆家找个替死鬼承认是自己纵马踩伤寒玉华的,那么陆家豪了不起就是背个治下不严的罪名,罚点银两便可脱身了,反正他一个商户之子也不指望能考科举,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小污点也算不上什么,这么一来陆家还得承他的情呢。
开阳县令的算盘打得挺好的,却不知道罗安扬看似大咧咧的,但就他那出身,这官场上的弯弯道道知道的可不比一个小小县令少,想在他面前耍花招,也得看罗三少爷乐不乐意呢,结果便是罗三少爷挺乐意的,还很开心的派出了自己的书僮打算陪他慢慢玩。
只不过,现在换开阳县令不敢玩了,刚才罗安扬交代的话已经很明确的透露出来了,他就是罗家的子弟,而且能叫得动罗家管家,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一般的罗家子弟,很有可能是嫡枝,这样的来头,就是再给开阳县令一个胆子也不敢再在他跟前耍夭了,罗家嫡子要整治的人,他要是敢帮忙,就得换自己被整了,他跟陆家又不是很熟,怎么也不可能为了帮他们而把自己陪进去呀,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保得住官位就不怕没人送钱上门,要是连官位都没有了,那可就什么钱途都没了。
最终开阳县令什么花样都不敢耍了,严令捕快立即去怀集将凶徒陆家豪抓拿归案。
寒永竹夫妇少不得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曾靖轩和罗安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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