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小郎中-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时,远处又有人叫道:“民壮!快来抬人!”却原来是随后上来的几个随军郎中也已经进入阵地,开始抢救伤员了。
左少阳把那伤员的外衣扯过来,揉成团,递给白芷寒道:“等一会我们把伤员放上门板,你就把这衣服团放在他的腰下,把腰部垫高,明白吗?”
白芷寒点点头,接过揉成团的外衣等着。
左少阳跪在伤员身边,两手稳稳托住伤员的臀部,对另那两个民壮道:“你们两抱住肩部和腿部,咱们三人一起把他抬起来,注意一定要平平的,不能乱动!然后平平地放在门板上!”
两个民壮忙答应了,三人抱好这伤员,左少阳喊口令一起用力,将伤员平稳地抬了起来,放在了门板上,白芷寒瞅准机会,把衣服团垫在了伤员的后腰部。
左少阳道:“有没有绳子?”
两个民壮摇摇头。
左少阳道:“以后抬门板来救人,一定要带上绳索或者布带,好固定伤员,明白吗?——现在去死人身上取下腰带,把伤员身子捆在门板上,然后抬走!”
两个民壮忙答应了,忙从旁边的尸体身上找腰带。
左少阳举着火把继续寻找伤员。地上有一些带着红丝带的叛军伤兵,也在哀求救命,本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应该救,但那是在有空余时间的时候,敌我都有伤兵等着救援,自然先救自己人。
走没多远,他便看见一个脖子上没有红丝带的官兵,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蜷缩在地上,两手死死掐着受伤的大腿,痛苦地呻吟着。
左少阳蹲下问道:“我是随军郎中,你哪里受伤了?”
“腿!我的腿被砍了一刀……”
这声音十分孱弱,左少阳伸手朝他紧紧掐着的大腿处摸去,着手处一片粘稠的湿滑。将火把凑近一瞧,只见一条右腿已经成了血葫芦一般,裤子全部被鲜血湿透了,连地上都是一大摊的鲜血。
左少阳心头一沉,拿火把照了照他的脸,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摸摸手心,冰冷如铁,鼻翼不停煽动,张着嘴喘着粗气,眼神已经涣散。——病人已经出现严重休克症状,必须立即止血,否则,只怕性命不保!
左少阳将火把递给旁边的白芷寒,从急救箱里取出剪子,快速剪开伤兵受伤大腿的裤子,只见伤员大腿处,长长的一道血口子,裂开了,跟一张血盆大口一般!鲜血咕咕外冒,但是,流速已经比较缓慢了。
左少阳更是心惊,这是血流过多的征象,他急忙掀开急救箱里取出一根止血带,对那伤员道:“把手放开,我帮你止血!”
那小伙子慢慢放开了手,全身如烂泥一般软软瘫在哪里,嘴里孱弱地呢喃着喊道:“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左少阳用止血带将伤口上部死死捆扎之后,立刻取出止血钳,拔开伤口寻找血管。这伤口很宽大,是被横着砍了一刀,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腿部肌肉都被砍开了,但是,由于流血过多,血管已经萎缩,退进了伤口断层里,而光线又不好,一时无法找到血管。
左少阳把牙一咬,将左手伸入伤口里摸索,凭着自己的印象,终于找到了那萎缩的动脉血管,揪住扯了出来,用止血钳钳住扯出,对白芷寒道:“快!拿一根桑麻线把血管捆住!”
白芷寒将手中火把递给苗佩兰,很快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根桑麻线,将左少阳止血钳夹着的血管绑扎住。
左少阳伸手去找其他血管,便在这时,就听白芷寒望着这伤员直愣愣望着夜空的双眼,轻声道:“少爷,不用救了,他已经死了……”
左少阳一惊,忙转身过去,捧起他的头,果然两眼圆睁已经固定,瞳孔已经散大了,摸了摸颈动脉,已经没了搏动。
这兵士急性大失血,耽误了太长时间,在没有输血条件情况下,可以说是无法救治的。左少阳心中黯然,伸手将他直勾勾圆瞪的双眼眼皮合拢。
三人继续搜寻,又发现一个官兵,仰面躺在地上,一手拿着一柄大刀,另一手拿着一根火把,两眼翻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喊着:“救命……,救我啊……”
左少阳举着手中火把一瞧,见他脖颈上没有红丝带,是官兵,往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这官兵的一条左腿齐膝已经断成两截,断腿处扎着一根腰带,断口血肉模糊,散发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但已经不流血了。
很显然,这兵士左腿齐膝被敌军砍断,血流不止,但这官兵十分凶悍,自己用腰带把断腿扎紧,然后拿火把将断口烧焦止血。
左少阳不敢冒然过去,因为人在战场上这种拼死搏杀的环境中,又是受了重伤,神志不清的时候,随便靠近很容易被误伤。忙大声道:“我是随军郎中,我过来给你治伤,你把刀放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那人只是两眼无神地乱叫着救命,不停喘着粗气,却不回答。
左少阳举着盾牌小心地靠近,放下右手的火把,慢慢伸手过去想去拿他的单刀,免得他神志昏聩之下回到乱舞,伤了自己。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那单刀,这兵士突然怒吼一声:“杀!”当头一刀劈向左少阳!
左少阳吓得急忙举起盾牌抵挡,苗佩兰在旁边早防着这一招,眼前那兵士举刀要砍,右手单刀翻转刀背,一招海底捞月!
她从小到大练的就是泰山压顶和海底捞月这两招,成千上万次的反复之后,熟练之极,快速无比。这一招使出,对方就算是面对面搏击,陡然遇到,猝不及防之下,也难抵御,更何况对方神昏之下出刀,哪里懂得防御,一刀背正好砸在那兵士手中的单刀上,那单刀脱手飞出,带着哨音,瞬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苗佩兰一刀背砸飞对方单刀,顺势跨出,一脚踩在那火把上,以防这伤兵用火把伤人。
左少阳叫了一声好,急忙扔掉盾牌,开始给伤兵检查伤势。
只见这伤兵面色苍白,四肢不停震颤,额头冷汗琳琳,张着嘴,却进气少出气多,脉搏散乱,这是典型的失血过多引起的血厥虚证,在缺乏输血条件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中药养补气血。而养补气血最好的药,当然就是人参!
幸亏左少阳有先见之明,事先配置了一瓷瓶的人参四逆丸。专门对抗失血性休克的!
眼见这兵士再不救治,铁定死于失血性休克!左少阳从急救箱里取出人参四逆丸,又取了一壶淡盐水,掐开那兵士的脸颊,将药丸塞进去,捏着他鼻子往嘴里灌水。
那兵士神志不清,失血过多口渴,便咕咚咚连喝了几大口。
在低血容的失血性休克治疗中,补液非常重要,在没有静脉滴注手段情况下,虽然只能通过口服了,但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缓解休克。
药灌下去之后,伤口也被兵士自己烧焦不流血了,左少阳目前能做的就这么多,吩咐白芷寒呼叫担架上来。两个民壮很快跑来,将那伤兵放在担架上抬了下去。
他们继续举着火把在横七竖八的死人堆里寻找伤兵,很快又发现一个头部被砍了一刀,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伤员,忙蹲下取下他的头盔,给他头部止血包扎。
便在这时,远处小山坡上冒出十几个脖子上系着红丝带的叛军,手持弓弩,瞧见他们,立即拉弓放箭!
“小心!”苗佩兰大惊,闪身挡在左少阳面前,举着盾牌挡着,与此同时,白芷寒也举盾牌闪在左少阳前面挡着,一阵乱箭射来,咚咚插在盾牌上,那声音着实令人恐怖。
左少阳正要把那昏迷的兵士拉到盾牌下,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电闪而至,噗的一声,射入兵士的头顶,紧接着,又是几支利箭飞速而来,噗噗几声,扎入这兵士的胸脯肚子,和大腿上。
左少阳心头一凉,完了,没救了。
这时,那小队敌军一边射箭一边往这边冲。苗佩兰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拿刀,从盾牌边观察着敌军逼进,她不敢冲上去,因为一离开,左少阳便失去了遮挡,他的盾牌方才扔到一边了,这会儿也没空过去拿。
便在这时,斜刺里冲上来十几匹战马,正是官军兵士,大声叫着,手持圆盾,挥舞长刀,朝敌军冲去。
那十几个敌军并不慌乱,立即转身朝树林跑去。原来他们隐蔽在树林里,专门偷袭。
眼见敌军被官军击退,苗佩兰这才舒了口气,回头道:“左大哥,他们跑了。”
左少阳单膝跪在那兵士身侧,略一严查,发现那头部重伤的伤兵已经中箭死亡。
第216章 兵败如山倒
左少阳只能起身,拿着盾牌火把继续在树林草丛中搜寻。
就在这时,忽听得身后城楼那边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响。左少阳他们三人都吃了一惊,猛回头,只见远处城门大开,从城门洞里往外冲出一队队兵甲,手持火把和各种兵刃,狂喊着往小山这边冲来。
应该是官兵的预备队投入战斗了!
几个小山坡和官道上正在厮杀的官兵一见来了援兵,都是精神大震,更是疯狂地冲杀着。
左少阳却心头一沉,他知道,如果预备队都投入战斗,说明战斗已经到了十分严酷的程度了!而且己方很可能形势严峻!
左少阳手持盾牌爬上一块岩石,举目往小山下眺望,无数的火把照耀下,看见敌军正往后且战且退,更是心惊,因为他看见,敌军退却并不慌乱,主要是骑兵在交替掩护,步兵后撤很快,而且有条不紊。难不成在诱敌吗?
左少阳不懂军事,更不懂古代的战法,只是看着不对劲。但是,他无能为力,只能做自己的工作。
既然敌军后撤,当然是救治伤员的最好机会,说不定什么时候敌军又杀回来,那就麻烦了。
这时,从城里冲出来的后备队已经往前追杀下去,双方战局很快往前推进,喊杀声也渐行渐远。
刚才双方拼死厮杀的几个小山包和下面的官道上,到处都是受伤在喊叫救命的伤兵,敌我双方的都有,而没有系红丝带的官军伤兵显然要多得多。
这小山上树木灌木丛生,到处都是岩石,光线昏暗,不太好寻找伤员,而且还有被敌军伏击的可能,现在官道上横七竖八都是伤兵,那里更容易发现和救治,战场急救是先近后远,也就是先救最容易救治而又急需救治的伤员。以保证更多的伤员得到救治。
左少阳跳下岩石,叫道:“走!先救官道上的!”
三人跑下山坡,官道上的伤员到处都是,由于是刚刚战斗过的地方,不比小山上先前经过的地方,那里的伤员都经过了一段时间等待,很多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了,这里的伤员却还能坚持一会。
城里的随军郎中出来了不少,已经有好些个郎中在这里救治伤员了。民壮担架队也跟出来了,随时将郎中急救之后伤员送回城里去。
左少阳救治的速度很快,先判断伤势,先救重的急的,他们一路往前救治,身后总有几个民壮抬着担架、门板跟着。
一路治疗的伤兵,或重或轻,大多数是金创外伤。奇怪的是,大多数伤兵都是手脚受伤,或者断手断脚。还有一些伤兵,是金创伤外加胸骨、肋骨等骨折复合创,也有的是钝器重击导致的内脏破裂等内伤,必须开腹缝合,这样复杂的创伤在古代条件下就很难办了,左少阳虽然懂得怎么治,但是这时候是救急的时候,不能因为救治一个伤员而放弃那么的多伤员。只能先把战场上的伤员进行紧急处理了,然后再回去给那些古代医者不会治疗的伤兵治伤。当然,前提是人家得让自己治。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也不知道抢救了多少伤兵,左少阳两手早就沾满了鲜血,被寒风一吹,在冰天雪地里冻得都僵了,实在动不了的时候,就夹在腋下暖一暖,才能继续救治。
他急救箱里的止血绷带也用完了,后面民壮又送上来。送上来的止血绷带效果远不如他自己做的,但总比没有的强。而那一瓷瓶的人参四逆丸也所剩无几,他不是最严重的他都咬牙不用,因为不知道后面是否有更需要的伤员。
这时,左少阳正跪坐地上,替一个腿骨被砍伤并腿骨粉碎性骨折的伤员包扎固定断腿,突然,他感到跪在地上的膝盖在发颤,——不是太累了,而是地皮在颤抖!
紧接着,便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远远传来,如同涨潮的潮水一般,那声音越来越清楚了,却是无数的马蹄声,踩在地面,如同天上的滚雷落到了地上,震耳欲聋。
接着,又听见哭爹叫娘的呼喊声以及喊杀声。左少阳急忙站起来往远处黑夜里眺望。
这时,他身后的民壮们有熟悉这种声音的,立即吓得扔下担架就往回跑,一些随军郎中也开始往后跑。一个郎中跑过左少阳身边,面无人色地叫道:“赶紧跑!敌军骑兵杀过来了!快往城里跑!”
苗佩兰急声道:“左大哥!快跑啊!”一把拉着他就往前冲。白芷寒紧随其后。那伤兵嘶声叫着:“救命!救我啊!”
左少阳急声道:“等等,还有那个伤兵!”
“来不及了!”
“咱们离城至少有数里路了,这时候来不及跑回城了,咱们跑不过战马的!”左少阳急声道,“不能把他放在路上,会被战马踩死的!把他拖下官道,然后咱们躲起来!”
二女一听,急忙转身回来,帮着他一起将那伤员抬下官道,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拣了一面盾牌盖在他身上。
左少阳扭头看旁边一个小山坡,是一片小松林,急声道:“往山上跑!钻树林!”
树林是对付骑兵的最好天然屏障。二女跟着他往小山坡的小树林里跑。
刚跑到小山丘的半腰,官道上已经潮水一般涌过来无数的兵士,脖子上都没有红丝带,显然都是官兵,跑到最前面的,是官兵中的骑兵,后面是步兵,却原来是官兵全军大溃败!
官兵们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天空中一支支利箭从后面划着弧线飞射过来,潮水般逃走的官兵不时有人中箭,惨叫倒下。而后面的人全然不顾踩上去,继续往前跑。
左少阳第一次看见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这种情况下,就算再勇猛的大将,也没办法止住这潮水般的败兵溃逃。
三人站在树林边上,惊恐地望着山下官兵大溃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小山坡的另一边,有稀里哗啦撕裂树枝灌木的声音,还有狂喊哭叫的声音,那声音响成一片,很快,满山遍野都是这声音。
左少阳他们三人抬头望小山坡顶上看去,只见山顶上也出现无数人影,昏暗中看不清楚,但是从整个局势判断,很显然,也是官兵溃败下来。
左少阳正要转身沿着山腰往外跑,便看见远处人影攒动,已经满是溃逃的兵士。就在这时,只听合州城方向战鼓齐鸣,两边山头上如春笋一般冒出无数的兵士,手持火把,摇着旌旗呐喊着,飞箭如雨一般射向溃败的官兵!
这下完了,陷入了敌军的四面包围!
后面是追杀的叛军。黑暗中到处都是喊杀之声,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苗佩兰急声道:“左大哥,怎么办?”
“躲到小树林里去!”
三人便往小松林里钻。只跑了没多远,从山顶溃逃下来的官兵已经如潮水一般先后冲入小松林!
耳听着很多人冲进小树林,这种混乱场景太危险了,左少阳手指一棵合抱粗的大松树,道:“上树!快上树!”
白芷寒急道:“我不会爬树啊!”
苗佩兰道:“我先上,然后拉你们上去!”
“好!快点!”左少阳急声道。
苗佩兰扔掉手里盾牌和单刀,三两下就爬到了树上,一手抓住一根树枝,倒转身伸手道:“把手给我!”
左少阳脱下后背的急救箱,扔在这棵松树下,上前两手抓住白芷寒的纤腰:“你先上!”运劲往上一举,白芷寒借势往上一纵身,抓住了苗佩兰的手。
苗佩兰单臂将她拉了上去,放在树枝上!
就在这时,冲进来的官兵已经冲到了树下,人挤人,惨叫声挥刀呼呼声,不绝于耳。
苗佩兰急声道:“左大哥,快把手给我!”
左少阳跳起来正要抓苗佩兰,黑暗中一个逃兵冲过来,慌不择路,正撞在他跳起来的身上,咚的一声,将他撞飞了出去。
“左大哥!”苗佩兰嘶声叫道,两脚一蹬,如护犊的母豹,跃向空中,就在左少阳即将落地瞬间将他抱住,空中一拧腰,将左少阳转到身上,随即,她的后背重重撞在满是山石的山坡上,骨碌碌,两人抱着一路沿着山坡往下滚。最后,扑通一下,掉进了一个凹坑里。
这坑里满是积雪,还躺着几具兵士的尸首,血肉模糊也分不清是哪一方的。旁边散落着几件兵刃和盾牌。
左少阳摔得头昏眼花,五脏六腑都脱了位一般,四肢剧痛欲折,哼哼唧唧根本无力爬起来。
苗佩兰护住左少阳落地的那一下撞在山石堆上,摔得够呛,所以一时也没能起身,耳听着山上溃逃冲下来的官兵散乱的脚步如同发疯的牛群。已经没办法了,只能翻身将左少阳压在身下,顺手抓过旁边散落的一面盾牌挡在后背上。
随即,就听着咚咚声不绝于耳,躺在下面的左少阳感觉不停有人踩过他们身上,苗佩兰紧紧抱着左少阳,忍受着乱兵溃逃跑过时的踩踏。幸亏背上有长盾护住,不然两人只怕都会被潮水般的人流踩死!
先是惨叫声喘着粗气相互拥挤逃跑的声音,过不多久,就变成了喊杀之声,和指挥包抄截击的声音。
第217章 会致命的伤
两人明白,官兵溃逃过去,叛军随后掩杀而来,那现在漫山遍野都应该是叛军了。两人虽然不是官兵,但左少阳穿的是官兵的随军郎中服装,也算是战斗人员,一样会被俘虏的,所以一动也不敢动。
刚才事情紧急,苗佩兰顾不得选择姿势,只是合身把左少阳扑在身下,慌乱之中,却是胸脯压着他的脸的。
左少阳脸部被苗佩兰鼓鼓的胸脯盖着,本来应该是很旖旎的事情,可是苗佩兰从小劳作,身体发育很好,胸脯很丰满,把左少阳一张脸严严实实都包裹住了,根本透不过气来,他实在憋不住了,总不能被奶子捂死,只能贪恋地狠心一扭脸,把头偏开,这才舒舒服服透了几口气。
细细一回味,刚才脸颊贴着苗佩兰的胸脯,感觉不是想象的那么有弹性,而且也不太大,不觉有些奇怪,想起上次穿越过来那天见到苗佩兰,她就是胸脯鼓鼓囊囊的,连硬挺宽大的葛麻布衣服都掩饰不住。怎么这会子却有些扁平而且弹性不够了呢?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这姑娘肯定在胸口勒了抹胸!这段日子战乱,裹上抹胸一来方便行动,二来可以女扮男装,躲避兵匪袭扰。
就在这时,就听着四周都是喊杀声、劈刺声、惨叫声,估计还是有勇敢的官兵在回身抵御追兵,掩护战友撤退。
突然,左少阳感到右边大腿内侧一痛,好象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那痛感并不强烈,但是一直持续,而且越来越痛!
左少阳有些慌了,因为他感到被戳的那个地方很凉,有湿漉漉的东西在流淌!
不会是受伤出血了吧?
他惊恐地慢慢把腿弯曲上来,抽出手探下去一摸,着手处又粘又滑!
完了,是血!
左少阳摸到裤子上一个手掌宽的裂缝,伸手进去一摸,右大腿内侧赫然一道长长的伤口,温暖的鲜血咕咕往外冒,冰冷的手感到好暖,而心里却冰冷一片!
受伤了!刚才双方在旁边厮杀,自己被人误伤了,从出血的速度和有节奏的涌出,他立刻判断,这一下,肯定将自己的腿动脉切断了!
刚才苗佩兰翻身压在他身上,主要为了保护他的头脸和胸腹,所以苗佩兰娇躯大部分是盖住了他的上半身,盾牌也是盖在上部,两人的腿却是交错着袒露在外的,混战之中,不知道是谁的兵刃恰好刺中了坑里躺着的左少阳露在盾牌外面的大腿上!而且正好切断了他的股动脉!
股动脉被切断,鲜血会象间歇喷泉一样一股一股地冒出来,伤口有手掌宽,这么宽的伤口,就算往伤口里紧急填充纱布包扎,也根本止不住血流!当务之急,是快速找到股动脉用止血钳卡住才能止血!否则,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失血休克而死!
苗佩兰也感觉到身下的左少阳有些不对劲,手脚乱动,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急忙把头埋下来,低低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我……,我的腿被刺伤了!应该伤到了大血管,必须马上止血!否则……,会流血而死的!”
苗佩兰惊得魂飞天外:“我瞧瞧!”两手一撑就要起来。
“别动!被敌军发现,咱两都得死!”左少阳右手环抱住她的小蛮腰,紧紧搂着她,急急地低声道。
刚才厮杀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想必抵抗的官兵已经被杀死,只有敌军不断冲过时发出的喊杀之声,这时候要是爬起来治伤,冲过来的敌军会以为是官兵埋伏在这偷袭,绝对会乱刀砍死两人。
而且,就算让苗佩兰起来查看,她不懂医,急救箱刚才上树的时候扔在树下了,没有止血钳也是无用。所以左少阳抱紧苗佩兰不让她动。
苗佩兰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没有再挣扎,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怎么办?”
“你不要动,我自己找血管止血!千万不要乱动!”
“嗯!”苗佩兰小心地微微撑起自己的半侧身子,好让左少阳方便动手止血。
左少阳将手重新伸进窟窿,摸到伤口,将两指伸进伤口里寻找着血管。
就耽误得这么一小会工夫,伤口里的血管已经缩进了断口里,慌乱之下摸索,姿势不得力,却又哪里摸得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左少阳感到手脚更加冰冷,心跳急速加快,额头冷汗淋淋。这是大失血之后出现休克的征兆,再找不到血管,自己穿越使命就只能宣告结束,死在这个娇小可爱温柔善良的唐代小女子的怀里。
“你有小刀吗?”左少阳哆嗦着低声问。
“没有,我去找!”苗佩兰又要动,却被左少阳抱紧了动不了。
“你别动!”左少阳低声道:“簪子呢?”
“有!”
“快给我!”
苗佩兰拔下头上的簪子,顺着他的手臂,塞进他的右手里。
左少阳拿着簪子,用食指中指并拢,从裤子裂口处伸进去,在伤口上部抚摸,大学时扎实的解剖学知识让他很快找到了动脉血管所在,拿起簪子,分别在大腿动脉血管两侧紧贴着各扎了一个窟窿,并用力转动,让窟窿更大一些!
这种剧痛远比刚才被刺伤痛得多。刚才被刺那一下太快了,不管是刀还是剑,都很锋利,所以左少阳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痛。可是这两下不一样,使用比较钝的簪子硬戳进去,而且还摇晃着让伤口更大些,痛得左少阳牙齿咬得嘎嘣响,差点没昏死过去。
苗佩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到他的手在动,然后全身僵硬,不停发抖,喘着粗气。不禁更是慌乱,颤抖的声音低低问道:“左大哥,你怎么了?”
“别,别说话,我在止血……!”
左少阳将簪子放在旁边,拇指和食指分别插进两个血窟窿里,摸索着往下,感觉到了动脉血管血流的鼓动,心跳猛然加快了,两指一用力,将那动脉血管死死掐住了!
很快,他感到伤口处涌出来的血液明显减少了!
左少阳狂喜,低声道:“行了,暂时死不了了!”
苗佩兰喜极而泣,搂住他低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只止住了大血管,还有别的血管要止血,需要往伤口里填塞纱布,你帮我找!”说着,左少阳慢慢将腿弯向高处,让伤口位于高出心脏的位置,可以减缓出血量。
苗佩兰见过左少阳往比较宽深的伤口里填塞纱布包扎止血,听他这么说了,忙答应了,又道:“可是纱布在箱子里,扔到上面了,怎么办?”
“用别的布代替!”
“嗯,我撕衣襟……!”
“不行!别乱动!”左少阳听四周都是叛军的脚步声和喊杀声,这时候根本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否则让追杀的叛军发现,只怕就有掉脑袋的危险!
苗佩兰赶紧不动了。
腿部伤口比较宽,而且很深。自己虽然掐住了最主要的出血源动脉血管,可是其他血管也还在往外冒血,如果不及时止血,刚才已经大失血了,仍然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血休克而死!
这个止血要相对好办一些,只需要用纱布填充腿部,加压包扎就行了。可是,现在不能乱动,手边又只有积雪,拿什么来填充伤口?
便在这时,苗佩兰凑到他耳边,低低的声音道:“伸手到我后背,把……,把我的束胸解开……,拿给我,我帮你填伤口……!”
这声音又是羞涩又是焦急,左少阳心情激荡,他知道苗佩兰现在这姿势,在不准有大的动作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把手伸到后背解开束胸,所以才让自己帮忙。
他的右手掐着动脉的不敢放,只能伸左手,从她的短衫下摆探入,摸到了她赤裸的后背。
左少阳的手早就冻僵了,冰冷如冰凌一般,碰到苗佩兰的背后,把她冷得身子一僵。
左少阳急忙把手离开她光滑如绸缎一般的后背肌肤,贴着衣衫一直伸到后心处,摸到了她系着的束胸结。摸索着发现是个活套,抓住一端往下一拉,哗啦一下,束胸解开了。
左少阳感到苗佩兰的胸脯猛地胀大了,如同两个鼓鼓的充满弹性的圆球,吊着压在自己脸颊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衫,还是能感觉到那圆润饱满的弹力。
苗佩兰情不自禁啊了一声,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左少阳身上,结实圆润的丰乳坠落在他脸上,差点把他整张脸都盖住了。
左少阳心想,这姑娘身材娇小玲珑,想不到却有一对豪乳,肯定是与从小的强体力劳动特别是砍柴这样的上肢劳动有关,他感到很奇怪,生死攸关的时刻,自己还有心思去想这个。可能是动脉血管被掐住,死神距离自己稍稍远了一些的缘故。
苗佩兰忙小心地慢慢侧过身,让胸脯离开左少阳的脸。娇喘着低声道:“给我……!”
“啊?”左少阳吃了一惊,一时没反映过来,心想莫非刚才自己碰到她赤裸娇躯,让小姑娘春心萌动,想跟自己圈圈叉叉?忙结结巴巴小声道:“现在……,怎么给啊?”
第218章 绝不能睡着
“从我的后腰伸过来给我!”苗佩兰低声道。
“后腰?”左少阳顿时明白了,人家说的是把束胸给她,她好帮自己填充伤口,自己给想歪了,不禁有些好笑,忙把束胸慢慢抽了出来,伸过后腰,递给了苗佩兰的左手。
苗佩兰单手将束胸揉成一团,摸索着找到左少阳的伤口,小心地塞了进去,然后用手捂住压紧。低声问:“这样……,行吗?”
左少阳这才轻舒一口气,低声道:“谢谢你,应该问题不大了。”
“那下面怎么办?”
“等敌人走了,就去找急救箱,把里面的缝合针线拿来,把血管缝合好,再进行包扎,等回城之后,我再清洗创口,对伤口进行缝合……”
“好……”苗佩兰听四周脚步声不断,后续的敌军继续往前追击,心中祈祷着,敌军能尽快过去,好及时给左少阳处理伤口。
他们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