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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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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听见屋里传来瞿夫人的声音:“我们在呢,是左公子吗?”随即,门帘一挑,瞿夫人走了出来,站在廊下,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左少阳拱拱手,这才踱步走了过去:“我来给瞿老太爷复诊,顺便找白姑娘有点事,她在家吗?”
“在家,在屋里呢。”
瞿夫人亲自给他撩开门帘,左少阳迈步进去,穿过大堂,来到旁边的卧室。
瞿老太太起身相迎,白芷寒却跟木头似的坐在那,冷眼瞧着他。左少阳也把她当真空,只对瞿老太太拱拱手。瞿夫人拿来一根圆凳放在瞿老太爷子的床边。
复查之后,发现瞿老太爷还处于深度昏迷,肌肤已经转灼热,脉转急数,偶有间歇,呼吸平稳,舌质干,没有唾液,眼帘间或会抽动一两下,喉咙出现痰声。左少阳心中暗喜,摸了摸下巴,对瞿老太太道:“老太太,瞿老太爷正气进一步恢复,所谓效不更方,就继续服用独参汤的,继续益气固脱,同时,服用上次我开的药。”
“多谢了,左公子费心了。”
左少阳这才转头瞧了白芷寒一眼,冷冷道:“白姑娘当初许诺,只要我治好老太爷,她就嫁给我,不知这话是随便说说活动一下嘴皮子就作罢呢,还是算数?”
白芷寒跟木头似的一言不发。
“当然算数!”瞿老太太勉力一笑,道:“这么说,左公子是同意这门婚事,娶芷儿为妻了?”
左少阳摇摇头:“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志向,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名冠天下,所以,我是非公主郡主不娶,再差,也得是个尚书、大将军或者节度使的千金。这也是我今晚来要说的事情。”
瞿老太太愣了,瞿夫人面有喜色,而白芷寒,脸色却阴沉得怕人。
左少阳大刺刺道:“瞿老太爷听说只是个六品京官,而且已经告老还乡,白姑娘的父母双亡,舅舅又入了大牢,所以,白姑娘只怕不能满足我刚才说的妻子的最低标准,有鉴于此,老太太的美意,我只能心领了,实在抱歉了。我不能娶白姑娘为妻!”
第179章 动了真怒
瞿夫人乐呵呵道:“无妨无妨,左公子志存高远,可敬可佩啊……”
“胡说什么!”瞿老太太怒道,瞿夫人赶紧闭嘴低下头。
瞿老太太道:“你爹娘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早就答应,我的婚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所以,我爹娘反对也没用。”
瞿老太太稍松一口气,微笑道:“左公子,你有此志向自然是好的,不过,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做主,你还小,不知道生活的艰难,应该多听听父母的。”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爹娘答应了也没用。”左少阳淡淡笑道,斜眼又怪模怪样打量了一下白芷寒如莲花瓣一般娇嫩的脸蛋和凸凹有致的娇躯,故意很猥琐地笑了笑,道:“不过,白姑娘许诺说过,就算当不了我的妻子,也愿意给我为奴为妾。嘎嘎,这妾嘛,我还没娶妻,自然没有妾,所以就当不成了,不过,如果白姑娘执意要报答,那就当我的奴婢好了,我正好缺一个小药童。——不过你的头发得盘成双丫髻哟。要是将来,你表现好,而我又娶了公主郡主什么的,到时可以考虑让你当个通房大丫鬟什么的。”
白芷寒阴着脸,一言不发。
瞿夫人却脸上变色,强笑道:“这个……,左公子,要不还是商量商量,你父母已经答应了让芷儿给你做妻子的……”
白芷寒冷冷道:“当药童就当药童,没什么!舅妈,不要求他!”
瞿老太太自然也不愿意把外孙女拿去当人家女婢,但是,现在事情搞僵了,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行了,那就说定了,等瞿老太爷转危为安,就签卖身契。”左少阳歪着脑袋瞧着白芷寒:“其实,我早先就说了,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不就是治病吗?治病给钱就行了,扯什么以身相许为奴为妾的,现在下不了台了吧?没关系,如果白姑娘想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也行,我就当是刮了一阵有点臭的那个什么风,当没听见,你们依旧把那剩下的大半个人参还我,再补上差价,至于老太爷后面需要人参调理,你们自己去买一两人参来慢慢调理就行了。虽说比不上我这千年老山参,买它个十几根也还凑活了。如此这般,这事就算完。以后两不相干。如何?”
瞿夫人立刻欣喜万分站起身,没等她说话,白芷寒已经厉声道:“我姓白的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一言九鼎,既已答应卖身为奴,便决不反悔!你尽管放心,不用拿话来堵我的后路!——你还是好生琢磨如何早点把我外祖父治好是正经!”
左少阳冷笑道:“行,既然白姑娘如此言而有信,那这件事就这么着吧。——我这还有一件事,需要跟白姑娘商量。”
“免谈!我不会帮你任何忙!”
“白姑娘,你好像是我的奴婢哟,不存在帮忙,我的话你只能照办!”
白芷寒转身瞧着他,目光冰冷如刀:“左公子,你好像忘了,要待我外祖父转危为安,签了卖身契,我才是你的女婢,这会子,我不乐意帮忙你也管不着!”
“没错!白姑娘记得很清楚。其实也不是帮忙,还是上次那件事,我找你买曼陀罗花,我是花钱的,不白要你的!”
“不卖!”白芷寒却还是很凌厉。
毕竟有求于人,左少阳说话有些软:“呃,你可想好了,这药我是拿去救治那些守城受伤的官兵的,他们为了保护我们全城百姓,英勇作战,光荣负伤,按理说我们应该一尽绵薄之力,帮帮他们,对吧?”
“对不起,我姓白的很自私,我的眼里只有我和我的家人,外人我凭什么要帮?官兵吃着百姓供奉拿朝廷军饷,他们打仗保护百姓,那是他们应尽的职责,受伤战死,也是份内之事,为何要我去帮忙?”
左少阳愣了,这歪理一时还不知该如何驳斥,心中气大,起身道:“行!你不卖算了,我走!——你别得意太早!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告辞!”
瞿老太太听了这话打了个冷颤,将来老太爷病好了,自己这外孙女可是要当人家药童丫鬟的,如果左少阳记恨在心,以后自己外孙女可有得苦吃,忙起身对白芷寒道:“芷儿!你怎么如此跟左公子说话?还不快拿曼陀罗花给左公子?”
白芷寒对瞿老太太道:“外祖母别担心,我知道他会来这一手的。”转头望着左少阳,冷笑道:“你用将来的事情威胁我,不觉得太慢了吗?为什么不用我外祖父的病来要挟?这不是你惯常的伎俩吗?你使出来,我立马把花给你!”
左少阳的心头火一直冲到了头顶,一字一句道:“白芷寒!我没有用你外祖父的病要挟你任何事情,这都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前你这么说,我还可以认为你是误会,现在还这么说,我只能认为你是故意找茬!你如果想借此让我同意你自食其言,从而不当我的女婢,那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因为我本来就不稀罕你们家任何东西,尤其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大板牙!告辞!”
瞿老太太见左少阳动了真怒,顿时急了,急忙上前拦住:“左公子请留步!这真的只是个误会,芷儿说话没轻没重,得罪公子,老身这里替她给你赔罪了!”说罢,颤巍巍屈身施礼。
左少阳急忙闪开,不受她的礼。
“外祖母!”白芷寒跺脚道。
瞿老太太也怒了,手中拐杖地上一杵,厉声道:“芷儿,跪下!”
白芷寒极孝顺,眼见外祖母动怒,不敢再说,撩衣裙盈盈跪倒在地上。
瞿老太太声色俱厉:“你自己亲口许诺,如果左公子治好老太爷的病,你愿意为妻为妾为奴,报答左公子大恩。我已经与左公子父母谈妥这门亲事,也收下了人家千年老山参这么珍贵的礼物为聘礼,——下聘便是定亲!你已经是左公子的未婚妻,却三番五次恶语相向,冷嘲热讽,你从小就是这般学礼的吗?夫为妻纲,作为妻子,对公婆对夫君,都要谦恭有礼,谨俭温顺。你呢?你做到了吗?眼下左公子不要你做妻做妾,只让你做奴婢,那是人家的仁厚,知道你不乐意做妻妾!想着法迁就你!你倒好,不知恩图报,还变本加厉,从小学得礼义妇道都学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爹娘双亡,我……,我今日定当将你撵出家门!”
白芷寒脸色苍白,磕头道:“外祖母息怒。芷儿知错了。”
“知错了?哼!你听清了!——若是我再听到你对左公子说一句无礼的话,咱们祖孙之情,就此断绝!我也不认你这外孙女,你也别理我这老骨头,各自走各自的吧!”
白芷寒跪在地上,磕头道:“芷儿领罪,芷儿再也不敢了。”
瞿老太太又道:“人家左公子找你买曼陀罗花,那是拿去救治受伤官兵的,漫说你是他未婚妻,就算只是路人,听说这等善举,那也是要帮一把的,你呢?不仅不帮忙,还讥讽人家左公子!左公子再怎么说,治好了你外祖父的绝症,那也是你外祖父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真真是气煞我……!”
说到这,瞿老太太气急攻心,拄着拐杖一连串的咳嗽。瞿夫人忙在一旁搀扶,不停帮她轻抚后背。白芷寒脸色煞白,跪在地上,道:“老太太息怒,芷儿谨记老太太教诲,再不出言顶撞左公子就是。”
瞿老太太不停喘息,良久方平歇下来,拐杖杵地:“那你还不去把左公子要的曼陀罗花拿来给左公子?还等什么?人家等着救人的!”
“是!”白芷寒磕了个头,站起身,也不看左少阳,低着头正要出去,就在这时,她突然站住了,侧耳听了听,猛地转身过来:“老太爷!老太爷在说话!”
几个人都是又惊又喜,急忙转身冲进屋里,只见瞿老太爷子张开眼,望着天花板,嘴唇果然在不停蠕动,吐字不清,声音几不可闻,这白芷寒居然能听见,也真奇了。
瞿老太太颤巍巍坐在床沿,放下拐杖,握着瞿老太爷的手道:“老爷,你,你觉得怎么样?”
瞿老太爷又咕嘟了几声,还是听不清,瞿老太太忙把耳朵附上去,也听不清,起身对白芷寒道:“芷儿,你来听听老太爷说什么?”
白芷寒急忙坐在床边:“老太爷,我是芷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什么?告诉芷儿!”说罢,把耳朵贴在外祖父嘴边,众人都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
瞿老太爷又嘟哝了两声,白芷寒一喜:“老太爷说的是‘粥’!老太爷想喝粥!”
左少阳见病患苏醒了,也很高兴,俯身上去道:“老人家,我是隔壁贵芝堂的小郎中,就站在你身边,你能看见我吗?能看见就点点头,或者眨眨眼睛!”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片刻,瞿老太爷慢慢转过白发苍苍的脑袋,先看了看眼前的左少阳,又扬起头翻着眼皮瞧了瞧床头站着的白芷寒,这才缓缓点头,还眨了眨眼。嘴里嘟哝着什么。
白芷寒急忙附身下去听,喜道:“老太爷说了声谢谢!”
这可是瞿老太爷昏迷这几天,第一次有意识的自主反应!众人是喜笑颜开,瞿老太太喜极而泣,老泪纵横,一个劲说道:“老爷好了,老爷好了……!”
第180章 说句实在话
瞿夫人也抹着眼泪道:“多亏了左公子,要不是左公子医术高明,老爷可就……”
左少阳道:“我给瞿老太爷摸摸脉看看。”
白芷寒急忙让开位置。左少阳坐下,拿过瞿老太爷瘦骨嶙峋的手摸脉,片刻,喜道:“脉象已经变得稍和缓,正气进一步恢复,真是太好了,瞿老太爷能这么快就苏醒过来,说实话,得益于那株老山参,那老山参有上千年了,是真正的宝贝啊,只用了这么一小根,瞿老太爷就苏醒了,这回阳救逆益气固脱的作用当真厉害啊。呵呵呵。”
左少阳转头对瞿老太太道:“现在老太爷已经苏醒,说明前面用药是对的,我对方子做些微调,增加育阴柔肝,豁痰通络的药。同时,剩下的老山参磨成粉,继续给老太爷服用,具体方法上次我已经说了。”
瞿老太太道:“好的,有劳公子了!”
“好说!”
瞿夫人道:“老爷想喝粥,我去熬粥吧?”
瞿老太太忙问左少阳道:“左公子,你看现在给老爷喝粥,行吗?”
“行,把每天每次要服用的人参粉末拌在稀粥里,给老人家吃,大补元气,只是注意一次千万别放多了,这家伙是千年的老山参,劲道太厉害了,放多了老人家身体太虚,一下子受不了。还有,粥也别熬太干了,老人家几天没有大便,太干了容易便秘。等一会我方中在加点火麻仁,可以帮助通便的。”
瞿夫人答应了走了。
左少阳又叮嘱瞿老太太道:“老人家刚刚苏醒,不可太过劳累,不要多跟他说话,让他静卧休息。”
瞿老太太又连声答应,抹了抹眼泪,又催促白芷寒去取曼陀罗花。白芷寒答应了,快步走了出去。
瞿老太太见瞿老太爷又闭上眼昏睡,呼吸平稳,微觉心安,对左少阳招招手,两人出到门口说话。
瞿老太太道:“左公子,芷儿对你有些误会,以为你故意刁难,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没有这样,这误会说开了就行了……”
左少阳淡淡道:“我看她似乎并没有认为这是个误会,仍然以为我医德败坏,而且,看得出来,她性格很倔强,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看法的。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人家怎么看我,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瞿老太太有些尴尬,道:“芷儿的确是出于误会才这样的,这边我会好好跟他开导,你男子汉大丈夫,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她女孩家一般见识了,也不要说娶公主郡主那些气话了。芷儿刚才也承诺了,以后再不对你说那些无礼的话,你就原谅她这一遭。我已经跟你爹娘说好了,芷儿将来嫁过去作你的妻子,眼下瞿老太爷康复在望,只待老爷能下床了,就过门成亲。你看可好?”
左少阳转头瞧着她:“老太太,我刚才说的娶公主郡主啥的,的确是气话,不过,我知道她不想做我的妻子,说实话,她也不是我理想的妻子人选,这夫妻不情愿,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老太太,如果你真的感激我,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套用你们一句话,——白小姐不愿意跳火坑,我也不愿跳。既然我们的结合是火坑,你们老辈就更不该把我们双方往火坑里推,这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也不是你们感激我应该做的事情!”
听这话,瞿老太太知道左少阳刚才肯定听到他们在屋里说的话了,神情更是尴尬,见他说得一脸真诚,应该是内心当真不喜欢这门亲事,本来想用这来感谢人家的,到头来成了害人家不得幸福,却也违背了初衷,这不由得让瞿老太太也犹豫起来。
左少阳又道:“救治瞿老太爷本来就是一个医者份内的事情,就像当兵的站岗执勤、征战沙场、流血牺牲一样,那是天职,我不想靠这个来娶妻,也不会用这样的便利来娶妻。我刚才说让她当我的奴婢,您老应该知道,那也是气话。行了,老爷现在也苏醒了,后面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慢慢调理,就可以康复了。不用担心,我不要白姑娘当我的妻妾女婢,我同样会把瞿老太爷的病给治好的。不过,那剩下的人参得还给我,因为很多病都需要用到人参。说到人参,我还想说一句,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是真的不是知道这人参怎么来的,不是存心有人参舍不得拿出来。你应该知道,我家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差点被人告到衙门,要是早有这棵人参,我家何至于这样。不管这人参怎么来的,既然是我娘拿出来的,应该就是我们家的,还请把剩下的还给我,你们自己想办法再买去。一般的人参就行了。”
瞿老太太不知从何劝起,便道:“这样吧,这件事先缓缓再说,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我们已经说出去的话,是不能收回来的。将来老爷完全好了,一定也是这个主意。这请左公子体谅。”
左少阳还待再说,忽听得外面脚步声急,却是白芷寒拿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双手递给左少阳。却不说话。
左少阳接过,打开一看,果然便是曼陀罗花,很是高兴,道:“多谢!多少钱?”
白芷寒淡淡道:“不是什么东西用钱都能买到,也不是什么东西都需要钱去买。”
左少阳微微一愣,笑了:“白姑娘这话很有哲理嘛,受教了,我替这些受伤的将士感谢你的无私援助!再见!——啊不,不用再见了,我不稀罕你做我的妻妾奴婢,所以你的诺言不用遵守,你现在自由了!你不想见到我这没有医德的小郎中,我更不想见到你这个骄傲自大的大板牙。以后我来给老太爷复诊你最好回避,咱们各走个的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后会无期!”
左少阳拿着那包花扬长而去,穿过荷塘,出了后门,钻小巷进了药铺,回到了贵芝堂的大堂。
大堂里,几个伤兵不停呻吟,左贵一见到他回来,阴着脸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为何私自让烧伤的伤兵用冷水浸泡?他的手要是废了,你怎么办?”
“我负责!”左少阳道:“小面积中轻度烧伤的病人,必须马上用冷水浸泡一顿饭工夫,听我的没错,爹,以后你就知道了!”
左贵轻叹了口气:“算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希望你的法子是有效的。”
“放心吧,没问题。我去配药。”
左少阳按照现代中医麻醉药配方,配置了以曼陀罗为主药的麻醉药。这之前,药铺的外科手术用刀已经进行了高温沸煮消毒,纱布等也进行了蒸汽消毒,还配置好了外科消毒用药。一切准备停当,麻醉汤药也熬好了,端给那中箭太深需要切开清创的兵士服用。
那兵士服了汤剂之后,很快便昏昏睡了过去。左少阳开始取箭。
这是一支带倒钩的狼牙箭,不能直接拔出来,而且箭入体很深,也需要扩大伤口,充分暴露伤道深部,方便进行清创,防止伤口感染。
这伤口已经检查过,周围没有大血管,这让左少阳稍稍放心,用消毒手术刀顺着狼牙箭的倒钩方向两侧小心地切开伤口,同时用止血纱布进行止血,抵达盲管底部后,小心地把箭簇取了出来。然后用冲洗药水冲洗伤道,完了之后,然后将肌肉组织层层对合进行缝合,避免留下死腔。
麻醉情况下,手术很顺利,很快便把箭取了出来,然后进行了伤口清创包扎。用盐水灌服之后,这伤兵很快苏醒了过来。
左贵都看傻了,问左少阳道:“你这药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吃了病人就混混睡着了,刀子割也不痛?”
左少阳笑道:“是一种麻醉药,是那老铃医教我的。”
左贵乐坏了,捋着胡须呵呵笑道:“这可是个好宝贝!有了这玩意,金创伤那可就太好医治了。”
其他几个受伤的兵士也惊呆了,想不到刚才那兵士取箭的时候,痛得跟杀猪一样惨叫,喝了药却很安详地熟睡,整个取箭过程,居然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这受伤的伤兵听旁边兵士眉飞色舞这么一说,又惊又喜,先后两种治疗都经历了,感触很深,一个劲表示感谢。
左少阳刚才已经演示了一遍如何进行正确的外科手术,左贵眼见他使用的这种药如此神奇,不禁信心大增,决定按照左少阳的办法进行治疗。
两人分别给另外两个中箭伤的伤兵治疗。手术很顺利,由于送来的这三位中箭的兵士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内脏,所以手术并不复杂,主要是无菌清创问题。左少阳给左贵教了无菌术知识之后,左贵很快便掌握了。
给两位受箭伤的兵士治好之后,左少阳又开始给那被烧伤的百姓处理伤口。
这人是手臂被燃烧的横梁掉下来烧烫伤,烧伤的部位被碳灰污染,要进行创面清创。
左少阳用皂角水溶液将创面周围的皮肤洗净,然后用自行配置的中药消毒液进行消毒处理,用中医冲洗液简单冲洗了创面。
第181章 硬着头皮治骨折
烧烫伤创面跟疮痈和普通金创伤的创面处理原则不一样,不能进行太彻底的清创,否则容易造成二次创伤。只需要简单冲洗掉上面粘附的污垢、炭灰等异物就行了。由于创面不太大,疼痛也不特别难以忍受,所以左少阳没有使用麻醉药。
创面里已经出现一些大小不等的水疱,小水疱不用管,大水疱就在低垂处剪一个小口引流,尽可能把水疱皮都保留下来,这样可以保护痂皮下的创面,减轻疼痛,也有利于愈合,当然,对于污染很严重或者已经破碎并且被污染的水疱皮,则为了防止感染,则将其剪除。
对水疱皮被剪除的部分,他用一小块无菌纱布贴上,然后用消毒的干净毛笔蘸一些硫磺烧伤膏涂抹在纱布上。对于其他烧伤部位,则直接用毛笔蘸药膏涂抹。
本来,这种小面积烫伤,采用不覆盖不包扎的暴露治疗最好,有利于渗出物和坏死组织迅速结痂,还有利于随时观察创面变化,暴露创面干燥,也不利于细菌升帐,还方便换药,但是,由于现在是寒冬,长时间暴露不利于身体保温,容易受凉,主要是现在兵荒马乱的,病患需要搬运东西照顾家里,容易接触别的物体导致污染以及二次受伤。所以左少阳决定还是对伤口包扎。
涂抹好药物之后,覆盖几层消毒纱布,再用绷带从远端到近端均匀包扎。
经过冷水浸泡,又涂抹了可以减轻疼痛的烧伤膏,包扎处理完伤口,那病患自觉伤口舒服多了。左少阳让他五天以后来换药。叮嘱伤口不要碰水,又开了几剂清热解毒消炎的药剂给病人带回去服用,防止伤口发炎。
这年轻人的父母见儿子已经停止了呻吟,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轻松了很多,看得出来疼痛已经大为减少,都是很高兴,那妇人小心地问道:“郎中,请问这药费多少钱?”
左贵老爹道:“总共十六文。”
“啊?”那妇人又惊又喜,原以为治疗烧伤这样的病,肯定比头痛脑热要贵得多,所以带了一吊钱来,心里还揣揣的,生怕不够,想着如何说好话,让郎中缓缓日子,回去凑钱送来,没想到只要了区区十六文。
那中年男子也有些不相信:“才这么点诊金啊?——郎中,您没算错吧?”
左贵笑了:“十六文,没错。”
妇人生怕郎中没有用好药,又详细问了儿子感觉,得知很不错,这才放心,有些不好意思地付了钱,要搀扶儿子离开,那年轻人却不让他们搀扶,自己谢过左贵父子之后,迈步出了门。
那妇人心存感激,谢过之后出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招牌,自言自语道:“贵芝堂,嗯,真是仁义啊!”夫妻两都很是感叹,眼看儿子走远了,这才紧跟着走了。
左少阳使用的现代烧伤药膏和伤口处理办法,又让左贵大开眼界。给那烧伤的伤兵治疗,左少阳让左贵老爹处理。自己在一旁指点。
经过前面这么多病案成功处理,左贵老爹已经知道左少阳学会的医术的确十分高明,远远超出自己的水平,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放下架子,虚心学习,按照左少阳的指点,对那烧伤兵士进行了清创、敷药和包扎处理。
处理完之后,最后治疗的是那位腿骨骨折的伤兵。
这个很麻烦,因为左少阳以前实习没有遇到过骨折病案,虽然系统学过“骨伤学”,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没有真正实践过。而左贵更是差劲,他以前只看外感病等常见内科病,几乎没有遇到过骨伤病人,骨折的病患一般也都找惠民堂这样的有名药铺医治,不敢找他试手脚。所以他从来没有治过骨伤病人,更没有系统学过。
但是,这一次五个伤兵,是官兵送来的,要求各个药铺帮着治疗的,没办法推。
左贵也不知道左少阳从那老铃医那里是否学过骨伤治疗,低声道:“忠儿,这病人不行就转送别的医馆吧?别弄不好出了事,惹麻烦。”
“先别急,我先看看。”左少阳一边给这兵士检查,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这兵士只有十四五岁,嘴唇上一撮绒毛,脸上稚气未消,咬牙忍着腿部的疼痛,道:“我在城楼上正放箭,几个敌军举着盾牌爬上城楼,我就扔掉弓,拔出腰刀跟他们厮杀,当时很混乱,只是拿着刀乱挥,结果我的脚被一个敌军一棍扫中,一阵剧痛,我就摔倒了,幸亏其他兄弟赶过来帮忙,杀了这几名冲上来的敌军,我才没被砍死。腿却断了,被送到州府衙门广场,过了好半天也没郎中过来给我治疗,一直到刚才,才有人过来说忙不过来,要送我们到城里各个药铺求医,就送这边来了。”
左少阳一听,这兵士的伤腿是被外力横击打折的,就担心会出现粉碎性骨折,那就麻烦了,自己目前可没信心治疗这种复杂的骨折,先检查看看。
由于没有现代透视检测技术,只能靠手的感觉,骨折的检查方法左少阳学过,他仔细检查患者腿部情况,发现患肢局部肿胀,压痛明显,而且还有骨擦感,并能听到骨擦音,纵向叩击痛,判断胫腓骨干骨折。
检查伤势之后,左少阳轻舒一口气,这兵士的骨折初步判断是单纯性的,想想也是,繁杂的骨伤病案,肯定都由随队郎中整治了。送到各个药铺的伤兵,都是伤势相对比较轻的,只是人数太多,随军郎中照顾不过来,所以才分送到各个药铺。
发现是单纯性骨折之后,左少阳立刻信心大增,他决定亲手一试,先用手法整复,看看行不行,可以的话,就接着上夹板或者打石膏固定。
由于贵芝堂大堂里的小床已经被中风昏迷的瞿家老爷占用,抬到瞿家老宅里去了。只能让这兵士平躺在大堂左贵老爹的长条几案上。先在外伤处涂抹跌打损伤消肿药水,然后再涂抹上川乌、生南星等制作的整骨外用麻药。
左少阳让这受伤兵士将膝关节弯曲,请老爹左贵用肘关节套住兵士的腘窝部,叫一个双手没有受伤的兵士握住这骨折兵士的脚,教两人沿胫骨长轴作对抗牵引,矫正畸形,根据斜形骨折情况,自己用拇指在胫腓骨间隙,将远端向内侧推挤,其余四指置于近端内侧,向外用力提拉,让那兵士将远端稍稍内旋,使骨折断完全对位。让两人持续牵引,自己两手握住骨折处,让那兵士徐徐摇摆骨折远段,使骨折端紧密嵌插。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沿着胫骨前嵴及内侧面来回触摸骨折部,检查对位对线完好。整复告成!
这兵士的骨折是外力猛击造成,腿部软组织损伤肿胀严重,还好经过检查没发现血管损伤,不过,由于肿胀明显,故此刻不宜立即进行石膏固定或者夹板固定,要先外敷消肿止痛药消肿之后,再更换夹板固定,这之前,只能先用石膏托进行外固定。
左少阳叫苗佩兰提了一桶温水过来,自己先用纱布给伤兵的伤腿衬底,然后取出石膏绷带,在地上按照这兵士脚胫骨大致长度铺好折叠成石膏条,厚十五层,然后两手握住两端折叠,放入温水桶里浸泡,等气泡出完之后取出,挤去多余水分,摊在这兵士的伤腿受伤处的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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