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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郎中-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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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权知道自己没办法跟杜淹争斗,虽然得到了皇上的赦免,在京城也是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会犯在他的手里。如果躲到相对偏僻的西部州县去,杜淹也就鞭长莫及了,那时候多花钱找些贴身侍卫,就算暗中杜淹要使杀着却也不怕了。所以,甄权主动请缨,要求去西部渝州创办赤脚医馆。
左少阳忙拱手道:“如此有劳了!”
甄立言知道,自己也是杜淹的对付对象,兄长甄权的选择其实也是他的愿望,便拱手道:“我到南面永州去吧。趁自己现在还能动弹,也做点实事,报答皇上圣恩。”
左少阳忙答应了,连说辛苦。杜淹只是微笑不语,捻着胡须听着。
另一个名誉会员,捐了四千亩地的退隐户部员外郎胡仁,提出他的老家便在幽州,他愿意去幽州建立赤脚医馆幽州分馆。
左少阳很高兴,忙答应了,道:“现在只有江南苏州没人去,我去吧。”
马周道:“会长,你需要在总馆坐镇,还是我去吧。”
左少阳不想呆在京城,他很腻味杜淹,现在别看杜淹笑嘻嘻的跟个笑面虎一样,不知道肚子里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得防着他点,趁自己现在年轻,可以到各地走走。便道:“你是副会长,你来坐镇好了,我想去苏州逛逛,苏州我没去过。你就让我偷偷懒吧。”
马周也笑了:“既然左会长这么说了,自然听从左会长的。你决定什么时候去?”
“嗯……,这边杜宰相的病还没有处理,等这件事有个眉目了再去也不迟。”
杜淹这才动容,起身施礼:“多谢会长惦记我侄儿。这里替他谢过了。”
左少阳懒得跟他客气,装着没听见,宣布散会,各自准备去。
左少阳回到家一商量,跟乔巧儿她们几个一商量,觉得现在当了五品官,宅院也大了,姐夫他们都过来了,自己过些日子又要去幽州建赤脚医馆,只怕没半年时间回不来,家里只留三个女子自己也不放心,还是叫父母都搬过来的好。
当下,左少阳写了一封信给父亲,让甄权去渝州时顺路去一趟合州,把信给父亲,让他们立即启程进京来住。
随后,左少阳让乔巧儿托人去把乔冠叫了来,对乔冠说,甄权这一次去渝州,自己担心杜淹会派人暗中对他不利,希望乔冠能派出大理寺的天罗地网阵暗中保护。还给了乔冠一包麻醉药,用来对付可能的杀手。
甄家和乔家本来就是世交,甄瑶跟乔巧儿又是闺蜜,这个忙乔冠自然要帮,当即答应,回去暗中安排。
甄权和甄立言两兄弟着急着要离开京城,所以简单收拾了行礼,便来向左少阳告辞,从医馆领取了开办赤脚医馆的经费,各自启程了。左少阳把那封信给了甄权,甄权表示一定带到。
送走甄权他们三个,宫里罗公公也传来了消息,皇上也觉得用胎衣做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为了杜如晦的健康,还是劝了他,结果果然如左少阳他们所料,杜如晦非常倔强,尽管皇上亲自劝他接受左少阳的治疗,但杜如晦还是坚决拒绝了。
皇上听从了左少阳的建议,下旨让杜如晦回家隔离治疗,在病没有治好之前,不能上朝和料理公务。
杜如晦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是有传染性的,也听从皇上的旨意,缩在家里静养。可是,杜如晦的病没有得到有效治疗,一日重似一日,左少阳和孙思邈三番五次到杜如晦家劝解,都被杜如晦断然拒绝了。只能叹息,别无他法。
这天,乔冠突然来访,左少阳将他请到屋里,关上门密谈。
乔冠道:“他们果然向甄老爷子动手了!”左少阳吃了一惊:“结果怎么样?甄老爷子没事吧?凶手呢?”
“你听我慢慢说,杜淹的亲兵卫队长冷队正带着两个副手在路上行刺甄权,幸亏安排了我们大理寺的天罗地网阵防御,但是这冷队正武功很高,虽然最终被擒,但还是刺伤了甄老爷子。好在伤势不重,没有刺中要害。冷队正的两个助手一死一伤,伤者也被擒获。甄权老爷子他们继续南行去渝州,我大理寺的天罗地网继续跟随保护。并派了一队人用你给的麻醉药将两人麻醉,秘密押解回到了京城,昨夜到的,我亲自审讯。冷队正虽然武功甚高,但是却是个软蛋,用刑才一个时辰,我大理寺的好多审讯刑种都还没用上,这小子就熬不住,终于交代了。”
说罢,乔冠将一叠供词放在桌上:“这是冷队正的交代。”
左少阳见那一叠供词很厚,顾不上慢慢看,急声道:“他都交代了什么?”
“他说指使他的,主要是杜淹的儿子杜寅!”
“不可能吧?”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冷队正说了一件事,让我相信了这个说法。”
“什么事?”
“冷队正说,当初杜淹指令甄老爷子兄弟利用诊病的机会谋杀与他不合的政敌,甄老爷子兄弟不愿意,得罪了杜淹,杜淹很生气,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想杀害甄老爷子兄弟,是杜寅无中生有,编造了这个消息,并暗中让冷队正透露给甄老爷子他们的,他们这才先下手为强,行刺杜淹!”
左少阳浑身一震:“杜寅为什么要编造这个消息?”
“杜寅想挑动双方争斗,整死他爹杜淹,好承袭杜淹的爵位!”
“啊?听说这杜寅就是杜淹的长子,本来将来这爵位就是由他承袭啊。”
“我问了这冷队正,冷队正说,其实杜淹更喜欢小儿子杜敬,不太喜欢杜寅,为杜寅太喜欢猜忌,且工于心计。有一次杜寅做错了事,杜淹非常震怒,当时他的水肿病很厉害,想着时日无多,便准备向皇上建议将来自己死了,令小儿杜敬承继爵位。杜寅跪了一夜恳求杜淹原谅,并发誓改邪归正。杜淹这才给他一次机会改过。但杜寅根本不想改,而且也改不掉,又担心将来老爹向皇上禀报让弟弟杜敬承继爵位,便决定先下手为强,在杜淹向皇上禀报之前,暗地里把杜淹整死!”
左少阳皱了皱眉:“这杜寅太也狠毒了。”
“是啊,去年杜淹已经出现严重的风毒水肿,杜寅觉得机会到了,一方面加倍讨好父亲,另一方面暗中动手脚,编了杜淹要杀甄老爷子兄弟的消息,挑动两人先下手为强,行刺杜淹,没想到被你救了。——我也是听冷队正说了,才知道当时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的嘴可真紧,竟然没有透露一个字。”
“呵呵,你接着说,冷队正还说了什么?”
“冷队正说,杜淹盛怒之下翻旧帐将甄老爷子兄弟打入死牢。后来,杜淹无意中得知皇上准备赦免甄老爷子兄弟死罪,把这件事告诉了杜寅。杜寅生怕将来这件事露馅,又为了进一步挑逗甄家对杜淹的不满,便派冷队正行刺甄权,又被你救了,你把他们两边都救了一会,当真是机缘巧合。”
“嘿嘿,”左少阳笑道,“牛把式的事情呢?他交代了吗?”
“交代了,当时牛把式驾车翻车了,杜淹受到惊吓,很生气,是下令查问一下牛把式有没有受人指使,如果没有,就打一顿把他赶走就行了。没想到杜寅为了向父亲邀功,却扩大了杜淹的授意,严刑拷打牛把式,让他攀供萧海博。想不到牛把式是个硬骨头,宁死不愿意攀供。后来中风了,杜淹又问起这件事,杜寅这才将牛把式释放。在得知牛把式的病被你治好大半之后,杜寅生怕牛把式把他逼迫攀供的事情抖出来,便向杜淹建议,用附片下毒,让牛把式中毒,以便揪你的把柄,好把你控制在手心里,杜淹同意了,没想到杜寅却将牛把式毒死了。”
左少阳愣了一下,狠声道:“虽然是杜寅下了杀心,但杜淹同意给牛把式下毒陷害我,以便控制我,甚至威胁要杀我全家,仅是这一点,我就与他不共戴天!”
“是啊,”乔冠道,“他是有名的笑面虎,朝廷的人都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把冷队正交出去吗?”
左少阳摆摆手:“不!现在看来,皇上对杜淹非常好,如果交给皇上处理,皇上不会太严厉的,所以还不要抖出去,还是想办法让他们窝里斗,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怎么个窝里斗?”
左少阳想了想,道:“这件事你先不用管,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把这冷队正两人看守好别出事别泄露消息就行了。”
第493章 一起死
当晚。
杜寅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什么事没做好,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在屋里坐立不安地团团乱转。
便在这时,一个奴仆急匆匆来了,低声道:“杜老爷,老太爷请您马上过去!”
“好,老太爷这时候叫我什么事?”杜寅随口问道。
“小的不知,不过,看样子老太爷很生气,怒气冲冲的……”
杜寅心头一凛,瞧了那奴仆一眼,缓缓点头。挥手让他先出去,然后从枕头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柄短剑,插入长靴里,这才整整衣袍,踱步出了房间,慢慢来到了杜淹的后宅,通报进去,立即传见。
杜寅进到屋里,只见阴森森的大堂里,父亲杜淹铁青着脸坐在长条几案后面,恶狠狠盯着他。
杜寅心里打了个突,忙上前躬身道:“父亲。”
杜淹一把抓起长条几案上的一叠纸,劈头盖脸摔在杜寅的脸上:“你这畜生,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害为父?”
杜寅心中打了个突,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叠纸,匆匆看了一遍,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这是父亲的亲兵队长冷队正的亲笔供词,写得是杜寅如何让他挑拨与甄权兄弟的关系,捏造杜淹要整死他们的消息,使得甄氏兄弟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利用皇上让他们给杜淹治病的机会,先杀死杜淹,杜寅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便是谋夺杜淹的爵位,防止杜淹将爵位传给弟弟杜敬。
这件事做得十分隐秘,只有杜寅和前去透露消息的冷队正两人知道,就算不看笔迹,也能证明这是冷队正的亲笔供述,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件事。
看到这封信,杜寅知道末日来了。脑海里盘算着,嘴上兀自强词夺理:“父亲,这……,这是谎言啊!”
“谎言!哼,这是冷队正的笔迹,别以为为父看不出来!而且,人家说了,冷队正就在人家手里,将来可以对质!”
杜寅抬头望着杜淹:“究竟是谁在血口喷人?父亲为何要相信他?”
“这封信是放在为父床头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过,为父已经对比过笔迹,的确是冷队正的笔迹,他也于数日前请假回家了。现在,便落到了别人手里!——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挑拨甄权,让他们行刺为父?说!”
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抵赖,杜寅道:“父亲,我真的没有,如可以,便叫冷队正来,当面质证!绝无此事……!”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为父也是奇怪,为何甄权给为父看病,却要行刺为父,若不是为父心中不安,把左少阳叫来,又碰巧他擅长起死回生之术,为父那一次已经被甄权害死了!现在为父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你这畜生!——来人!将这畜生绑了!”
屋外想起仆从们的答应声,涌了进来。
杜寅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父亲杜淹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左手环住他脖颈,右手从长靴里抽出短剑,抵在他的脖颈右侧,厉声对冲进来的人喝道:“不想他死的,就都给我站住!”
一众侍从顿时傻眼了,各挺刀剑望着,吆喝着让杜寅放开杜淹。一方面派人急匆匆跑去通报二老爷杜敬。
杜敬很快赶来了,他已经躺下,得知这个消息,只穿了贴身中衣,连鞋子都没顾得穿,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见此情景,吓得脸都白了:“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放开父亲,别伤着父亲了!”
杜淹脖颈被杜寅死死勒着,一侧又被短剑抵着,剑尖已经刺入些许,鲜血流了出来,他动也不敢动,嘴里却怒道:“你这畜生,难道还想谋害为父不成?”
“你别乱动就没事!”杜寅冷笑道:“事到如今,大家都撕破脸了,索性敞开了说,没错,父亲,是我挑唆甄氏兄弟说你要整死他们,他们这才行刺你,我是要你死!因为你先不让我活!”
“为父如何不让你活了?”
“我是长子,这些年,为你做牛做马,整这个整那个,杀这个害那个。帮你收受贿赂,帮你收藏脏钱赃物。你呢?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句好,我反倒不如弟弟他了!你还要将爵位传给他!我才是长子!这爵位应该是我的!为了我这些年累死累死黑着心帮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该得这个爵位!”
“你就为了这个爵位,便要挑拨甄权他们杀我?”
“是!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爵位更重要的?我帮你做哪些黑心事,也是为了这个。你不给,我就只能让你死!”
“你,你这畜生,你现在却要怎样?”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现在是我的护身符!”
“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杜敬急声道:“哥,你只是要爵位,不用这么的啊,你是长子,本来这爵位就是你的,我不要,父亲就算给我我也不要!求你马上把父亲放开吧!”
杜寅大笑:“当我傻子啊?事情闹到这一步,嘿嘿,我告诉你们,那冷队正是我派去行刺杜淹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讨好父亲你,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他被人抓住,既然已经把那件事交代出来,别的事情肯定也藏不住的!父亲,包括你指使我做的那些坏事,一个都别想藏着,说不定都给你已经抖了是来了!你就等着皇上下旨将你砍头吧!”
杜淹脖颈被勒着,都喘不过气来了,挣扎着叫道:“你这畜生,得意什么?为父死了,你难道就能躲得过去?你快放下刀,咱们好好商量如何应对!”
“得了吧父亲,你这话拿去哄那小郎中还行,哄我?不必了,别人不知道你的为人,你儿子我还不知道吗?事到如今,你要想活命,就得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你说的什么话?”杜淹艰难地问道,“你要为父做什么?”
“很简单,你马上写奏折告老还乡,同时让我承继你的爵位!你隐藏的财宝的八成归我。——我警告你,这一次别搞鬼,天亮之前让皇上必须同意这两点,不要像上次跟左少阳那样,明里要退,暗里又说不想退,让皇上留你。你这些鬼把戏我说了,只能对付左少阳那种乡巴佬,别在我面前耍花样,天亮之前如果皇上不同意你退隐,嘿嘿,咱们就一拍两散,反正我在你影子下也活腻味了!”
“你就不怕,我告隐之后,找人对付你?”
“哈哈哈,换成甄权他们还真怕你,在我面前,你就省省吧,你的那些手腕我清楚得很,你只要不当官了,退隐还乡了,谁还理你这老家伙?仇家不上门整死你就算你命大了!我有了爵位,有了你八成的家财,几百万贯呢!我还怕你?哈哈哈”
就在杜寅仰天长笑的瞬间,杜淹左手一伸,死死抓住他抵住脖子的剑刃,右手寒光一闪,从左手衣袖抽出一柄短刃,反手往后猛地一戳,正中杜寅的肚子!
杜寅惨叫一声,手中短剑往杜淹脖颈刺去,可是那剑刃已经被杜淹死死攥住,鲜血从他指缝咕咕流出,就是不松手。杜寅一时抽不出短剑,便在这时,杜淹手中的刀子却一刀接着一刀往后刺入杜寅的胸腹!
杜寅猛地放开手中短剑,两手死死勒住杜淹的脖颈,用力勒着。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杜寅虽然身中数刀,但是到底年轻,被刺中的差不多都是腹部,一时不死,两臂如铁箍一般勒紧了杜寅的脖颈,狂笑着:“咱们一起死吧!”
这发生太突然了,旁边的杜敬和众位仆从都不知所措,待回过神来,杜寅已经全身是血,而杜淹也被杜寅勒得两眼翻白,舌头都吐出来了。
杜敬慌忙叫道:“快快!快把他们拉开!”
众仆从急忙冲上去使劲扯杜寅的手,可是,杜寅的手如铁箍一般,哪里摆得开。
杜敬急了,瞧过一柄单刀,重重地在杜寅后脑猛击了两下,杜寅头一歪,昏死了过去,可是,手臂依旧死死勒着父亲杜淹的脖颈。
杜敬见父亲都快没气了,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快啊!快想办法救老太爷!”
一个仆从正使劲扳着杜寅铁箍一般的手臂搬不动,急声对杜敬道:“二老爷,不行啊,大老爷不肯放手,只有把大老爷的手臂割断,否则,再等一会,老太爷就要被勒死了!”
杜敬慌了神,一听这话,急声道:“好!快!快把大老爷的手切断!救老太爷啊!”
两个胆大的仆从拿着刀子一边一个,也不敢硬砍,生怕误伤了老太爷杜淹,只能拿刀子当锯子,吱吱嘎嘎齐肩切割着杜寅的胳膊。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把杜寅两条胳膊都切了下来,扯掉紧勒着杜淹脖颈的那两条断臂。
杜淹已经翻着两眼一动不动的,杜敬等忙扯开杜淹的衣领,大声呼叫着,又掐人中又刺十宣,赶紧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她们。
随后,杜敬吩咐仆从赶紧给杜寅包扎断臂。可是,杜寅两条胳膊都断了,那鲜血跟泉水一般汩汩往外流淌,哪里止得住,加上肚子数处伤口,整个人已经成了个血葫芦。
第494章 宝藏
这时,杜寅不知怎的竟然苏醒了过来,看见地上自己两条胳膊,还有一身的鲜血,又看见杜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怎么呼喊都不醒,知道杜淹肯定不行了,不禁惨然笑了笑,转头望着杜敬,道:“弟弟,这下子,没人跟你争夺爵位了!”
杜敬垂泪呜咽道:“大哥,我……,我本来就不想要这个爵位……,现在,爹和你都成了……,这个样子,要这爵位……,又有什么用?”
杜寅知道自己这弟弟苦读诗书,满腹经纶,但是生性善良,本来就不争这个爵位的,是父亲看中他的品学,而自己又不能容忍爵位可能的旁落,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眼看着父亲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杜寅心中才猛然醒悟,想起以往父亲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不觉悲从中生,挣扎着抽噎道:“弟弟,你快看看爹,还有没有救!”
杜敬急忙过去跪倒,将杜淹的头搂住,伸手探了探鼻息,气息全无,又摸摸脉搏,也感觉不到了,放声大哭:“父亲……,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大哥,你!你杀了父亲!”
杜寅惨然一笑,低头看了看肚子上血淋淋的窟窿眼,右看看左右两只断臂,道:“不用哭,我也活不了了的,等我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侍奉父亲他老人家的。”
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时,杜淹的老婆带着妾室们还有几个孩子哭哭啼啼赶到,见此情景,杜淹的老婆妻儿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一叠声的催促去请太医。
杜敬垂泪道:“母亲,父亲已经死了,请太医来,也是无用。”话是这么说,可是却不还是着急忙慌地催促仆从去请太医。
杜寅道:“太医没用了,去请左少阳会长,便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秘术,能救得父亲了。或许,还能救救我……”
杜敬急声道:“好!我去!——大哥,你还顶得住吗?”
“你再不去,我只怕就不行了。”
他的两条断臂已经被仆从紧紧包扎,但是由于止血药比较差,血液不能很好地制住,而肚子上的几刀已经刺破了内脏,这么重的伤,真难想象还能有谁救得了,不过只当作是救命稻草罢了。
左少阳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是又惊又喜,问了事情经过这场后,第一个反应便是老天有眼!接着,他心里直犯嘀咕,现在求自己去,若伤重不治而死倒也罢了,如果还能救,那又如何是好?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自己是郎中,见死不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但是,杜淹和杜寅两人做了不少坏事,甚至还威胁要杀死自己全家,救这种人,别到时候当了东郭先生。
脑袋里可以快速盘算,但是行动上却还是不能耽搁的,他快速拿了出诊箱,孙思邈已经得了消息赶来,见他拎着箱子要出去出诊,低声道:“师弟,你当真要帮杜淹救命?”
“呃……,”左少阳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支吾道:“先去看看吧。”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一行人急匆匆乘车返回了杜府。
不少官员已经得到消息,急急地赶来,守在外面了,虽然各自心怀鬼胎,不少人巴不得他死,但是脸上一个个都是神情肃穆,恨不得赶紧挤下来几滴眼泪才好。
见到左少阳和孙思邈他们进来,这段时间左少阳在京城算是名声大震,因为跟杜淹争斗,取得了杜淹所有家财(表面上),开办了一个给老百姓免费医疗的医馆,又得到了皇上的册封,直接升官到了从五品,这种青云直上的升官还是非常罕见的。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散官,没有职权,也不管事,他的“赤脚医馆”也只是公益性质,但是,已经没有什么人怀疑他的前程绝对不止于此。全在于他的医术神奇。
现在,众人见他来了,心里都嘀咕,只怕这杜淹父子死不了了。
众官员纷纷给他们两人作揖施礼,不管官大于他们的还是小于他们的,没人敢轻视这两位神医师兄弟。
左少阳拱手致意,脚不停步急匆匆径直来到杜淹的书房。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正是杜淹,手里握着两把短刀,一把是握着刀柄的,刀刃上都是鲜血,这是他自己的,刺进儿子杜寅肚子里的就是这一把,另一把却握着刀刃,手掌上全是挣扎抽动刀子时割破手掌流出的鲜血。是他儿子杜寅架在他脖颈上的那柄刀子。
这些仆从都还算机灵,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乱动现场任何东西,特别是杜淹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所以两把刀都没有拿走。
而杜寅,此刻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下是一大摊血泊,两条胳膊都已经切下来了,掉落在旁边,当真触目惊心。失去了两条胳膊的杜寅,怪异地屈身躺在地上,鼻孔里还是低声呻吟着,肚子上被仆从用布带死死缠住了,紧紧勒着。还是有鲜血不停地流淌出来。
几个太医微微发颤站在旁边,垂手而立,旁边放着出诊箱,没一个敢乱动的。因为几个太医都很清楚,杜淹已经没气了,而杜寅这样的伤,根本救不活的。所以他们站在这,其实是表示一下而已,根本无济于事的。
左少阳一见现在这样,按规矩,那是应该先救急性失血的人的,赶紧进行止血,防止进一步失血,但是,他做了一个相反的决定,因为直接害死牛把式的,便是杜寅,潜意识里不让他救。表面上,自然是先救杜寅的父亲这位堂堂的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大人,这放在大唐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说得过去。
所以,他来到杜淹身边坐下,探息、摸脉,都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他翻看杜淹的眼睛,瞳孔却没有散大,取下他受伤手掌里的短刀,将受伤的伤口两边用力一挤,已经凝结的伤口又破了,鲜血咕咕地流了出来。
瞳孔没有散大,挤过之后能迅速恢复圆形,而鲜血还有流淌,说明心脏还在微弱跳动,依然没有死亡!
杜淹居然没死?可是,为了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左少阳倒转刀尖,在杜淹的十宣穴挨个刺了一遍,要是旁人,所谓十指连心,手指头的十宣穴被刺,就算能忍住痛,但身体依然会作出自然而然的反射动作,至少肌肉会抽紧。可是,杜淹丝毫没有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星半点。
这是怎么回事?
左少阳很是奇怪,扯开衣襟,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果然,还能听到非常轻微的跳动。
左少阳立即判断,杜淹可能是假死,假死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快便会变成真死!那时候,神仙都救不活了。
这时,旁边的杜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不用两手支撑,从地上坐了起来,垂着头望着他,道:“左会长,求你救救我父亲。”
左少阳淡淡道:“几位太医都救不了,我又如何有这本事?”说罢,回头看了看那几位太医,“你们觉得呢?”
几位太医互视一眼,缓缓摇头:“杜老太爷已经仙逝,我等无能为力了。”
杜寅并不看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左少阳:“你有办法!上次家父也是你救活的!”
“我很奇怪,你既然要救你父亲,为何刚才要亲手把他勒死?”
杜寅黯然:“事发突然,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别的不说了,你,你赶紧救我父亲吧!”
左少阳道:“令尊伤势太重,只怕……”
杜寅喘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过来,我给你说!”
左少阳走到他旁边蹲下:“你说吧!——你的伤也很重,再不及时救治,只怕会死的!”
“别说废话了,你听我说!”杜寅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附在左少阳耳边道:“你若救得家父,家父……可以再给你三十万贯家财!决不食言!”
左少阳心头笑了,萧芸飞说的果然没错,这老小子还藏有大量的钱财,给自己办赤脚医馆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眼见他眼神开始涣散,知道刚才已经是回光返照,回天无力了,便也把脸扭过去,低声道:“我知道你你们藏了很多财产,至少还有你们给我的十倍,你们收藏了起来!如果你们把这些财产都交出来,让我用于给穷苦百姓义诊,我或许会考虑救他。”
杜寅浑身一震,已经很快失去生命光彩的双眼瞪着左少阳,喘息着道:“你说的没错,我要死了,只要你答应救家父一条性命,我就……,告诉你全部宝藏的所在!”
左少阳回头看了看杜淹,然后一字一句对杜寅道:“好,我答应你,救你父亲一条性命!”
杜寅已经油尽灯枯,身子摇摇晃晃,示意让左少阳附耳过来,然后用孱弱的声音道:“藏宝图……,在……,在家父书房的……,《论语》书匣里……”
说到这里,杜寅脖子一歪,就此不动了。左少阳急忙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感觉不到跳动,翻开眼皮,瞳孔已经散大。杜寅胸腹中了数刀,又被切掉两只胳膊,血流如注,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终因血流过多而死。
第495章 放心
左少阳将他放下,转到杜淹身边,对他实施心脏复苏术,终于,杜淹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呼吸也重新恢复了,但是,杜淹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证象。
左少阳又折腾了半天,杜淹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旁边的孙思邈见左少阳这么简单地按压心脏部位就让杜淹恢复了正常呼吸和心跳,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他跟几个太医一样,本来也认为杜淹不可能恢复过来了,没想到竟然起死回生!一个老太医激动的雪白胡须乱抖,连声说道:“神技!这简直是神技啊!都说左会长能起死回生,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左少阳却很明白,杜淹现在的活着,其实几乎等于已经死亡,因为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已经成了植物人了,也就是说,他有呼吸有心跳,也有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但是,认知能力已经完全丧失,没有任何主动活动。
杜淹被杜寅勒着脖颈,时间比较长,造成了大脑缺氧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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