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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村长-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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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遭的罪。来得晚了,让孩子受委屈了。”

    他这说着话,就有花家的婆娘想去拉裙子的手,还在那里哭,“好孩子,真的是不知道你这些年竟是过得这么遭罪,可是苦了你了……”

    可裙子一甩手,明显不愿意理她。

    当年父亲去世,芳嫂要再嫁时,她虽年纪小,却已经开始记事了。还记得这些亲戚们是怎样推诿嫌弃,没一个肯收留她的。还是继父心肠好,看她可怜,跟芳嫂说,把孩子带回仙人村算了。

    继父在的那几年,她的日子还算好过。真正吃苦的那几年,都是在继父死了之后。不过那也是家里没了顶梁柱,芳嫂也没辙。

    就算芳嫂有错,但怎么也比不上这些本家亲戚们。因为他们才是最冷漠,从来没有伸出过半点援助之手的。

    看裙子的态度,叶秋心里有了底。再听花家人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仙人村虐待了裙子,不由得冷笑起来,“你们既然知道裙子这些年在我们村受的委屈,想必是想好好弥补她吧?芳嫂,给裙子收拾东西,跟他们回去。”

    且不说芳嫂裙子听得一愣,连在座的连家人都愣住了。

    叶秋这是什么意思?裙子就算不是仙人村的人,可也是打小在村里长大的,这等情份,就跟自家村子里的孩子一样,能随随便便交给旁人的?

    那个哭哭啼啼的花家婶娘闻言哭声一停,连花家叔爷脸上也僵了僵,片刻后才道,“我们花家从前交到你们村里时,可是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家,如今弄得这一身的病,你们就想甩手不管了么?”

    叶秋嗤笑起来,到他面前坐下,“那你们想怎么办?”

    这样直白的话,堵得那位花家叔爷一哽,旁边有个老妇接过话道,“自然是赔钱!还得给裙子赔一份象样的嫁妆,至少得要二十,不,三十两!”

    哈!连爷爷气得笑了,“我说呢,闹这么大的阵仗过来,原来就是为了讹钱!当年你们家儿子死了,媳妇给发嫁到我们村,连家可是出过一笔嫁妆的。这会子又打上了孙女儿的主意,你们花家倒是生财有道啊!”

    “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那时你们要是顾念着骨肉亲情,怎不把裙子留下?或是来村里来一眼啊?这么多年都不管,偏这时候来充亲戚,哪有这样的便宜好占?”

    花家一看说不过,有个面相凶恶,长得又粗壮的男人顿时开始拍桌子,“你这老头,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插嘴?我看你就是想打架!”

    连爷爷也不含糊。顿时眼珠子一瞪,“打就打!当我们连家没人吗?”

    “来呀!”

    “闭嘴!”叶秋咣地拿起一只茶碗就砸到地上,成功的让两帮人都消了音。然后望着花家人。不屑的冷笑,“别拿打架来威胁人,既然敢上仙人村,就没打听过我们这儿还有不少当兵的?哼,就你们全家,哪怕是全村都来,能打得赢回去。我跟你姓!”

    花家人一哽,花家叔爷勉强道,“就算是当兵的。也不能不讲道理。”

    “那好!想讲道理,到亭舍里去,当着全镇人的面说个清楚,你们敢去吗?”

    花家叔爷再度被噎住。半晌才道。“这种家务事,何必惊动官府?”

    叶秋冷笑连连,“既然如此,就想好了再说话。难道没听说过我叶秋,是有名的讲理之人?裙子再怎么吃苦受罪,到底是仙人村养大了她,你们如今想来挑这个理,只怕是说不过去吧。”

    花家人面面相觑。看叶秋强势,没人敢接嘴。到底还是那位花家叔爷想想,作主开了口,“从前大家日子都艰难,有些什么对错,想来也不是有心的。不过裙子已经这么大了,她的婚事倒是要紧。听说她那个糊涂娘给她找了个鳏夫,还带着个拖油瓶,这象什么话?我们裙子可是黄花大姑娘,哪能嫁这样的人?”

    叶秋反倒笑了,“那好啊,裙子的婚事我们不管了。你们把人带回去,自己贴嫁妆发嫁吧。”

    花家人顿时沉了脸,花家叔爷干咳了两声,“那倒不好,她自小在你们村长大,也有感情了。不如这样,由我们给她再挑一个好的,依旧到你们村来成亲,岂不比外面不知根知底的强?”

    这回大家都听懂了。

    花家先是想来敲笔竹杠,眼看敲不成了,就想塞个人进来。可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连爷爷顿时道,“我们给裙子选的女婿是厨子,正好是村里用得上的手艺人,村长才允她在村里成亲。要是外头来的,那还是到男方那儿去安家的好。”

    花家婶娘沉不住气,急道,“那怎么能这样?你们村连个外乡人都能安置,怎么就不能安置个亲戚?再说到做饭,谁不会啊,我都能做一桌子菜。”

    连大娘实在忍不住,刺了一句,“是啊,只可惜你是个女的,否则娶了裙子多好?嘁,就你能做饭,谁不会啊?就是我家闺女,也能烧一桌子菜,还吃不死人呢!”

    花家婶娘气得不轻,叶秋听得好笑,冷着脸再睨花家人一眼,“行啦,都别在这儿装了。要是有什么难处就直说,能帮的,我们就帮一帮。裙子要成亲,你们甭管多少,送个礼,这杯酒我们还是可以请你们喝一喝。但要是想要平白无故的打秋风占便宜,只有四个字——免谈,送客!”

    这番话,说得连爷爷心里赞叹。

    村长可是越发老练了,道理要讲,但也不是一味的不讲人情。要这样花家人还闹腾,那可真的是自讨没趣了。

    幸好花家叔爷是个识趣的人,再看软硬不吃的叶秋一眼,终于低了头,“原先,我们也是没想着来的。可是近日,有人收了我们的地,断了大伙的营生,这日子眼看着没法过下去了,才不得不厚着脸皮来了。”

    山下。

    李芹拿着厚厚的一沓地契,不安的问,“这样,真的能逼那叶氏容下我?”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笃定的一笑,“那是自然。不信,你就等着瞧吧。再说,我就是坑你,你手上的地契也不会是假的。有了这么些地,你就是自己找人耕种,又何愁赚不到钱呢?”

    李芹安心了。

    而在另一处的冯辰香,也正得意的等着看好戏。

    就不信这回,叶秋她还能轻轻松松的解决此事!

    地瓜:我娘是最讲道理的人……吗?

    某猪:厚厚,小伙子,这个问题就不要去挑战你娘了。

    地瓜:可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小弟弟,我会不会失宠啊。

    某马:悄悄的说,小伙子,这个问题你可以去挑战一下营长。(未完待续。。)

第211章 要求不高

    陶世杰觉得他真是走了好运。

    本来陶家都快给逼上穷途末路,生意生意做不下去,地也请不到帮工来租种,突然之间,天降福星,又有人来拉了他一把,这是天无绝人之路么?

    虽然,这条生路的代价大了些,但总比坐以待毙强,不是吗?

    有类似感受的,还有李芹。

    那日被李雍和叶秋那样无情的赶下山来,她几乎都要绝望了。连母亲也在怪她,为什么不自爱,不能多等李雍几年?

    李芹满心委屈。

    自及笄之后,哪家的闺女不是赶紧说亲嫁人?偏她娘不乐意,总觉得家里发达了,应该给她攀门好亲事。

    兄弟妯娌打的也是这样主意,成日在她耳边说些她已经是大家闺秀,必得嫁个好夫君才行之类的话,把李芹的心思也给撩动了起来,一心等着高嫁。

    可现实却给了她残酷一击。

    就算一家子从偏远的乡下搬到京城,住进豪宅大屋,穿起绫罗绸缎,出入也都有车马奴婢伺候,但京城的贵族们却并没有因此,就格外高看李芹一眼,尤其那些高傲的贵族小姐们,甚至总在拿着她土气的穿着打扮取乐。

    从前李芹不知,还傻乎乎的跟人一起乐,后来渐渐明白过来,心里的羞愤可想而知。

    但那时的她,已经钻进牛角尖里,觉得人家既然看不起她,那她就要嫁得更好。才能狠狠堵住那些人的嘴。

    只可惜,她的想法是好的,但想要实现却难于登天。

    李容凭军功起家。赫赫威名,确实不错。但他根基太浅,而且家族中并没有值得关注的第二代,可以说,除了他自己,整个李家上下再无建树。

    真正的贵族根本不屑于跟这样的人家联姻,就算是那些想要投机的暴发户们。唯一能看到值得投资的就是李容本身了。

    所以那几年,曾经有些人家对李家表示出了亲近。但无一例外,他们打的主意都是想把家中的姐妹或女儿嫁给李容。作个贵妾,日后生下一男半女,希望能继承李容的优良基因,出人头地。

    可李家人怎肯容许这个?

    李夫人和她的子女们那时充分表现出目光短浅的本质。往往是人家才流露出这个意思。就撒泼打滚,恨不得骂得满大街都知道。

    略有过一二回之后,连这些想要投资李容的人都歇了心思,一个个冷眼旁观,看李家这昙花一现的荣光到底什么时候消逝。

    至于李芹,一个既没有惊人美貌,又没有才学品德的女子,谁吃饱了没事干。要娶这样的媳妇?

    女孩子的青春是短暂的,在看到周遭的姐妹们。连那些看不起她的贵族小姐们都一个个的嫁人生子,每次聚会只会谈论丈夫孩子,李芹慌了。

    她试图说服家里人,放低要求,给她择个夫婿。

    可那时,已经晚了。

    在错过了最好的花信之期,李家的名声又彻底的臭大街之后,谁还愿意娶这样的媳妇?

    就算是稍富裕些的商贾之流,在相看了李芹并不出众的相貌之后,都摇头表示没什么兴趣。

    李芹略抱几句委屈,家里人还怪她,不修容貌,又没有才学,难怪人家看不上。

    李芹气得几乎倒仰,全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凭什么嫌弃她一个?既如此,为何不把她生得花容月貌?

    可这些吵闹都是无意义的。

    然后,李容死了。

    李家上下全都慌了手脚,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间地头走出来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日子,此时大树倒了,他们怎么办?

    幸好还有一个李雍,虽然年纪尚小,却甚有担当的把李家的担子接下了。还主动承诺,会娶李芹。

    李家上下松了口气,只要还能捆绑上姻亲,那李家的好日子就能延续下去。

    可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忽略到一个事实,他实在是太小了。还不到十三,就算出身再高贵,品行再出众,让李芹怎么等下去?

    可李家人不管,自觉订了这门亲事就继续寻到靠山的他们,继续心满意足的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在他们有娇妻美妾,稚子幼女可以操心的日子里,谁也不知道,李芹背地里咬碎了多少次的牙。

    她跟那个小货郎,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

    那男人生得也不好看,明明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却老得跟三四十似的,也不知有没有讨过媳妇,不过长年挑着货郎担子走街串巷,倒是练就一双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和一张能言善道的巧嘴。

    原先,李芹只是因为闺中寂寞,所以时常叫他的担子进来,买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可是渐渐熟识了,那小货郎为了哄她多买些东西,未免就顺着她的心意多奉承几句。

    次数多了,未免就会生出几分暧昧和真真假假的情意。

    然后那一日,又值李芹的生日,厌恶自己又大了一岁年纪的她,狠灌了自己几杯酒,想要一醉解千愁,却没想到,小货郎来了。

    不过是在野地里掐了几朵新鲜的花,编了个小小巧巧的花篮,说是专程来给她祝寿,却把李芹感动得几乎要哭。

    也就是那一刻,她在冲动之余,扑进了小货郎的怀里。

    小货郎是知道女人的,所以顺势把她推到床上,顺顺当当就做成了好事。

    在经历初次的疼痛之时,李芹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可那时,已经由不得她了,只能任由小货郎破了她的身子,而事后,还得她拿钱出来,求小货郎别说出去。

    小货郎尝到甜头。自觉挖到一棵摇钱树,从此就缠上了她。

    而李家这种门户,只要有心。又能有多谨严?

    李芹也在渐渐熟识了男女情事的滋味之后,有些丢不开手了。

    那时她的心里还抱着几分侥幸,想着也不算什么大事,等到将来跟李雍成亲时,弄点鸡血什么的,想个法子遮掩过去也就是了。

    这种事,在乡下她就是听说过的。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等发现的时候,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幸好当时是冬天,衣裳厚重。一时看不出来。小货郎说去给她寻个妥当汤药,打了就是。

    李芹只好听他的,可那时的她不知道,小货郎已经因这孩子。生出别样心思。

    拖到隆冬过去。小货郎的汤药还没寻来,倒是她的肚子已经怎么也遮不住了。

    李家人发现,气得要死。把小货郎寻来,本要打死。可小货郎却说,要是李家真敢害他和孩子性命,就会有人把此事捅到李雍那里去。

    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李家人被震住了。

    商量之后,只能无奈的答应小货郎的条件。替他在那个叫双石镇的老家置办了一个杂货铺子和一所宅子。等李芹把孩子生下来,都给了他。

    李芹知道。那小货郎很快就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摇身一变,竟也混得人模人样了。

    要是他一个人守着儿子,李芹都想过,要放弃李雍,跟他过日子算了。可见这男人如此,她就知道,连这卑微的小货郎也是看不起她的。

    她的心里不是不恨,可再恨又能怎样?为了息事宁人,她只能咽下这口气,一门心思的等着嫁给李雍。哪怕就是个名份上的夫妻,可他只要肯认,她到底还能有个身份。

    所以皇上说给李雍赐婚,李家没人闹事。

    李芹都这样了,能在公主底下做个妾,难道还委屈了她吗?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事李雍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李容的面子,一直隐忍不说。

    在从仙人村离开之后,李夫人一路除了骂女儿,又开始动起别的心思。

    家里几个孙女也有十一二了,如果李雍不要她这个残花败柳的女儿,她家孙女倒是干干净净的。

    李芹吓得白了脸,“那我怎么办?”

    李母嗤笑,“谁管你?如今老娘在,好歹有你一口饭吃。等到老娘不在了,你自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省得惹人讨嫌。”

    李芹快吓疯了,她也是好日子过惯了的。让她当姑子,光是白菜豆腐,都会活活吃死她的!

    此时,有个年轻男人找上她了。

    “你买下我手上的地,日后这些乡民就都是你家的佃农。他们多少都能跟仙人村扯上些亲戚关系,要是你一施压,那叶秋岂能容不下你?”

    李芹也是病急乱投医,顿时就答应了。

    她的要求不高,真的。只要能在李雍身边有个妾室之位,她就满足了。

    陶世杰的要求也不高。

    八角镇这一带,眼看陶家是混不下去了。不如干脆卖了田地,收拢些资金到别处去做生意。

    原本仓促之间,他有些担心卖不起价钱,没想到忽地有个神秘的外乡人来给他指点了迷津,让他来找李芹,果然是一拍即合。

    只是陶老夫人和陶宗名心思较大,嫌弃卖地的钱少了,做不了什么大买卖,坚持要陶世杰赶紧完婚,把严家小姐的嫁妆也一并弄走。

    就算严家夫人看管得再严,可人嫁到他们陶家来,不就是任由陶家拿捏?

    “这种事,你放心,出不了岔子。”眼看祖母和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陶世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私心里,他也是赞同的。有钱的日子过惯了,谁受得了穷?

    然后想到会甩给叶秋的烂摊子,他的心里还隐隐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他都不计前嫌的愿意戴上绿帽子跟她过日子了,怎么她就是不领情?如今他倒要看看,她自己选中的那个男人,会给她带来什么好运!

    某马:陶家很快要领盒饭了……

    某猪:亲妈这个二货不知道干了什么,右手腕那里,好象是腱鞘吧,好象拉伤了,一伸开五指就疼,只能缩着爪子窝一边。今天的更新勉强码出来了,明天的不一定能准时,万一晚了,请大家见谅。唔,还得去招呼闺蜜,估计抢不到什么好吃的了,忧桑~~~(未完待续。。)

第212章 贤惠

    知道了事情的底细,再打发走花家的人,并不件是难事。

    花家原先是给陶家做佃农的,如今陶家收了地,他们担心日后无地可种,没了生计,所以才找了由头来打秋风。可如今叶秋答应了替他们想办法,总不至于让他们饿死,花家人就安心了。

    叶大村长在十里八乡还是颇有名气的,光看她把仙人村打理的这么好,又有什么信不过?

    只是送走他们,叶秋倒是疑惑起来。

    田地可是这时代一个家族的根本,陶家怎么就要卖地呢?她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打听下是谁买的地,那新地主就找上门来了。

    李芹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虽说陶世杰跟她说过,让她拿着架子,等着叶秋上门来求她。可一个在生活中挫磨了这些年,早就失了底气的女子,还怎么端得起架子?

    况且,这些年李雍的积威深重,或许不熟之人还敢存个侥幸,但李芹却是有些怕的。

    之前家中兄长因贪小便宜,强买了一百姓家中的几亩上等好田,还把人家一条腿给打断了,后给人家告上官府。

    此事李雍知道后,虽出手把官司了结,却是命人把她兄长押到那户人家面前,当着苦主的面,把她哥的两条腿都给打断了,足足养了半年才能起身。

    就算李芹现在手里握着地,但也不敢肯定一定就能斗赢叶秋,她只想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这样的要求,难道叶秋还不能同意?

    “不能。”

    叶秋再度冷静的拒绝了她。

    说真的,李芹如今的模样是很可怜。就算穿戴再好。但一个女子的真实年纪是衣裳和脂粉怎么也遮不住的。更何况,看她眼角的憔悴与风霜,无不透着生活的不如意。

    可便是如此又如何?

    这世上,一个女子再怎样善良大度,总不能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去施舍别人,同情别人吧?

    “李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老想着嫁给李雍?你不是没有钱,如今手上还收了这么些地,怎么就不能再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叶秋说这番话,当真是一片好心。也是出于实际,对李芹最现实也最理智的安排。

    可是李芹一听,却当时就炸了。

    含着眼泪站起来。激动无比的指责道。“我不知道什么草不草的,但你既然这么懂道理,为什么要跟我来抢男人?你也不是没有钱吧?你要没钱,我把这些地全都给你,你再去找个好男人嫁了不行吗?”

    叶秋给她这突然发起的脾气惊得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好笑,“你口口声声我跟你抢男人。可那男人是你的吗?他当初愿意娶你,是你自己不珍惜。毁了这桩姻缘,如今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李芹闻言顿时哭了。

    眼泪鼻涕流下来,把施了脂粉的一张脸弄得花得没法看,露出那黑黄焦瘦的肌肤,更是让人生不起半分怜惜之心。

    “我知道,从前的事是我的错。可真的能怪我吗?你也是女人,你也想过男人的吧?要不,你怎么也会有个不明不白的儿子?那他为什么能原谅你,却不能原谅我?”

    叶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李芹看起来不怎么样,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

    只见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似是想把满腔怨愤倾泻出来般,又道,“你如今能在我面前抖威风,凭的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一张脸罢了!我若长得有你这么好看,何至于那些年怎么说亲也嫁不出去?便是那小货郎,他有了钱,不也是立即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蹄子?哼,说得好听,让我找个好男人嫁了,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好男人?我就算再好又有什么用?你若要跟我讲道理,等你长着跟我这样的一张脸再说吧!”

    叶秋给她说得憋起一肚子火,还没开口反驳,忽地门帘一动,就见许志坚走了进来,“叶村长,别怪我说句公道话,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

    叶秋本自窝着火,此时又见她来火上浇油,未免气得发笑,“好好好,如今我倒要来听听,我还有什么错!”

    许志坚一脸肃然道,“李姑娘跟李营长有婚约在先,你二人有婚约在后,况且她所求不过一个妾室之位,又如此低声下气,你却仗着李营长的宠爱咄咄逼人,不肯容人,这本是其错之一。二来,叶村长,李姑娘,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李营长已经得到皇上赐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应该是南楚公主。李姑娘你要求一个妾室之位,原就不必来求她。叶村长,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妾室之位,又怎么能决定夫君的妾室?”

    李芹听得一愣,连哭也忘了。

    却见叶秋听得哈哈大笑,然后语带嘲讽道,“我原先想着许姑娘你被说过薛公子为妾,还替你委屈来着,可如今看来,你所求那妾室之位,倒是不辱没了你今日这番言词!”

    许志坚听得面红耳赤,“叶村长,我好意来劝你,你却拿这样的话伤人,这未免也太心胸狭隘了吧?”

    叶秋冷哼,“究竟是我心胸狭隘,还是你存心嫉妒?许姑娘,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我就算不想给你留颜面,但总得给兰大夫,给薛公子留些颜面,就不在此挑明了。如今就着你指责我的话,我倒想讲讲这个理。”

    她先问道,“其一,你说我不肯容人,便是我的错。但我想问问‘贤良大度’的许姑娘,你娘只有你一个女儿吧,她为何不给你爹多纳几个妾室,开枝散叶?”

    许志坚被问得一哽。她娘性格强势,嫁给她性格文弱的爹总觉所嫁非人,怎肯让他纳妾?便是后来爹爹早逝。祖父母曾经指责过她娘不贤惠,没有给丈夫早纳妾室,传承香火,许母也半分不听,甚至一怒之下跟夫家断了联系。

    叶秋又问,“你说我也不过一个妾室,李营长早有婚约。但我想请问。圣上虽下了旨,但李营长与那公主的婚约成了么?如果没有的话,他要以三书六礼来娶我。我又如何做不得他的正室夫人?”

    前一个问题,许志坚无法反驳,但后一个问题,她却是有话想说。“叶村长。你若当真深爱李营长,又何必陷他于如此为难之际?让他为了你,不遵皇上旨意,甚至与南楚交恶,这是一个贤惠妻子应该做的吗?”

    叶秋嗤笑连连,“许姑娘,你倒是贤惠,肯自请为妾。可这就证明。你深爱着薛公子?”

    许志坚一时语塞,让她违心承认这事。可比捅她一刀还要难受,于是只能道,“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扯这些做什么?”

    叶秋嗤笑更重,“那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跳出来指手画脚,干涉别人的家事?你就算要打抱不平,也拜托你看清眼前的情势。”

    她看着李芹,坦然迎着她的目光道,“这位李姑娘,婚前失贞,未婚生子,且不论她与我的经历有没有可比性,你真的觉得,就因为她可怜,一个男人就得娶她回去做妾?”

    许志坚默然半晌才道,“她所求不过一个容身之处,又碍不着谁什么事。何不心怀怜悯,权当做一件善事?”

    叶秋失笑,“许姑娘‘心地善良’,我深表佩服,可我自认做不了你这样的善事。你来指责我,不如去指责那个不肯娶她的男人。若他要是同意,我再反对又有什么用?”

    许志坚哑然。

    她去指责李雍?那才是疯了。

    李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话,叶秋又道,“李姑娘,你肯定想说,如果我去求求情,李雍定会容下你,可我不会做这件事。因为我不喜欢有个你这样既不美丽,又不善良,还成天装可怜装委屈的女人,在我家里添堵!”

    李芹顿时利声道,“我怎么装了?我明明——”

    叶秋打断了她,轻蔑一笑,“你说我长得比你好看,这点我承认。可你要说你是长得不好看才嫁不出去,我却不能同意。李姑娘,你自己扪心问问,你要是一早就只想着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会嫁不出去吗?”

    李芹嘴唇动了动,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僵了。

    当然不是这样的。

    从前,在李家刚刚富贵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家境过得去的人家想跟她结亲的。就在她们村里,有好几个不错的儿郎,曾托了媒人来说亲。

    那都是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小伙子。可当时李芹一心想着去京城当阔小姐,怎瞧得起他们?

    上回乡间来人,说起他们,都已娶妻生子,生活安稳。李芹也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当年不那么挑剔,嫁给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只怕就算生活中会有种种不如意,但日子绝对是好过的。

    叶秋又问,“李姑娘,就算你等着李雍的那些年受了委屈,可那时你为什么不说?如果说了,李雍会拖着你吗?”

    李芹无语。

    叶秋再问,“你自己既存了要占一份荣华富贵的心,又怎能嫌弃这过程中的煎熬?你说那小货郎也因你没有美貌瞧不起你,但你可曾有对人家付出过真心?”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美事。想得到,又怎能没有付出?

    哪怕是卑贱如蝼蚁般之人,也是有心的。不以真心去换,别人又怎肯付出一颗真心?

    叶秋把方才散落一炕的地契收拾起来,拿到自己手上,“李姑娘,你买这些地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你拿着钱走吧,让媒人再给你好生找找,找个老实厚道的男人。你虽长得不美,但还年轻,又有家底,何愁嫁不出去?以后好好待人家,记得要用真心,没有什么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李芹眼神闪烁,最后不抱希望的问,“你真的容不下我?”

    叶秋摇了摇头,“你也总想再生几个儿女,有个依靠的吧?可如果你跟着我们,此事断无可能。你若是怕嫁得门第低了,日后没人护持,倒是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你们无理取闹,我总会护你周全。”

    李芹沉默了许久,最后从荷包里掏出张当票,“我为买这些地把值钱首饰都全当了,你能给我赎回来吗?”

    这女人也不蠢,赎首饰可比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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