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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村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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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抱上儿子一转身,差点撞到一堵墙。
唔,肉墙。
叶秋吃一惊,再一抬头,哗,真高!
昨天拖回来时不觉得,这会子走到跟前,她才发现这大个子是真高。
叶秋估计自己总也该有一米六了,可这男人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朱长富给他换上的旧衣,明晃晃的都短了一大截,可这大高个却似浑然未觉,自进门起,专注的目光就锁定了灶台上的大锅。
“妖怪叔叔早。”地瓜在叶秋怀里揉着眼睛,打了个招呼。再仰脖看一眼叔叔的头顶,小眼神里不是一点半点的羡慕妒忌恨。
他什么时候也能长这么高?到时他娘就没办法再给他洗澡了吧?
叶秋显然不知儿子的心声,只对那大高个笑笑,主人般客气友好的说,“饿了吧?那你先吃,不够自己盛。”
男人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嗯了一声,径直进屋端起炕桌上的一碗疙瘩汤,唏里呼噜吃起来。
那是给二老盛的,可叶秋想想还是没说,抱着儿子去上茅房,顺便就喊了老两口回去吃饭。
可他们说,“不急,等你和地瓜洗好了,一起去吃。”
可等小孩子总是麻烦的。
拉臭臭,洗手洗脸漱口刷牙,等把小家伙收拾好了,再等二老洗了手,四人一起回到屋中,却见大高个端着碗,颇为苦恼的站在灶台前。
这是怎么了?
叶秋上前一步,下巴瞬间落地了。
整整一锅猪肝疙瘩汤,没了。
“是锅破了吗?”
朱方氏首先怀疑的是这个,战争年月,铁器紧俏,一般老百姓家里可没有铁锅,用的全是陶土大罐。有时烧着烧着,罐子就炸了,整锅饭都毁了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眼下,锅底犹有余汤,灶里仍有火苗。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再看向大高个,朱方氏的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
“你……都吃完了?”
大高个闻言转头,淡定指了指炕桌,“那儿还有一碗。”
那是叶秋之前添的。
所以,这是要谢谢他嘴下留情?
叶秋忽地觉得,她儿子似乎招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回来了。
叶秋:真能吃,这是猪吗?
小猪:我哪有那么能吃?不要侮辱猪!
某人:……
作者:泪,兄弟你第一次上人家家里吃饭,能客气点么?这样毁形象,让我还怎么要推荐,要收藏,要支持啊亲?!
然后,谢谢小y,花影,张大胖童鞋的打赏,还有留言的亲们,可以再热烈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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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想不起来了
所谓麻烦,就是永远比你预期还要更加糟糕。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吃掉她一锅猪肝疙瘩汤,并两个大烙饼的家伙,叶秋已经无力去吐槽这到底是饭桶还是饭缸,因为,有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大个子略有些不自在的瞟了她一眼,对着这个家里,唯一还没对他流露出嫌弃之色的朱长富,又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早上醒来,只觉脑子里特别乱。然后,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真记不得了?
他居然说记不得了!
叶秋的脸彻底黑了。
不记得这种借口,明明是她的专用好不好?那是版权专用,盗版必究的!
“别装了,说实话。信不信把你当疯子关起来?”
叶秋眯着眼,气场全开。
就算这小子也是穿的,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本地盘已经被叶大小姐圈占,后来的滚远些!
大个子皱眉淡淡睨了她一眼,叶秋忽觉莫名心惊。
只见这家伙一脸正直的对朱长富说,“我不是要借口忘记前尘往事,赖在你们家。只是想请大叔行个方便,容我多住几日,好生想想。或许,等我头上这个包消下去了,我就想起来了。”
叶秋急了,“那你要是这个包消下去,还想不起来呢?”
她才不承让是被这大个子刚才那一眼给震住了,眼下急着找场子。
“那我也不至于赖在你家!”大个子眸光微沉,声音不重,却又有股更加凝重的煞气扑面而来。
叶秋猛地一惊,突然想起这个大个子可是当兵的,他的身上有杀气。
朱长富先是嗔了叶秋一眼,才望那大个子温言道,“小伙子,你别见怪,我们家不是不愿收留你。说来你带回了小地瓜,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根本就不该说什么收不收留,而是应将你当贵客招待的。只是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就秋儿一个年轻女子,要是留你住得久了,只怕要惹人闲话。要不你这些天先在我家安心养伤,等伤好之后,你要是还想不起来,我们就送你进城瞧瞧大夫,再帮你往衙门报个信,打听着有没有寻你的人。怎么着也得给你有个着落,你看可好?”
到底是当了多年村长,朱长富这番话,不仅说得大个子心服,叶秋也觉得自己方才太小鸡肚肠。
这人可是救了她家小地瓜的,她怎么能嫌弃他吃得多,又嫌弃他“失忆”了呢?
阿米豆腐,罪过罪过。
就算感觉跟此人的气场还是有些不合,叶秋也很诚恳的向人表示了歉意,“对不起啊,我刚刚一着急,语气重了些,还请不要见怪。”
大个子又睨了她一眼,勉强嗯了一声,似是原谅她了。
只小地瓜,不知脑子抽的什么风,见气氛缓和了,便一脸同情且操心的对大个子说,“叔叔,你别怕。到时要是你娘找来,我帮你说,你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大个子面露困惑。
叶秋忽地顿悟,只是还没等她阻拦,她儿子那张小乌鸦嘴,就很认真说了,“这样你娘就不会打你屁股了。”
打屁股很痛的。
他是年纪小,他娘还手下留情了。叔叔这么大,那得打得多痛?
小地瓜自觉是很好心的,却不知这画面,已经让他娘不忍心看了。
趁着大个子依旧沉默,朱长富憋笑,虎着脸训小地瓜道,“你娘打你,那不是为了你好?话这么多,外头玩去!”
小地瓜一脸莫名,他哪里又说错话了?
可看到大人们那怪异的表情,他还是很老实的下炕出门了。只是在他离开前,大个子突然冒出一句,“我娘不打我。”
为什么呀?有秘方吗?
看着小地瓜突然亮起来,且一脸羡慕的小脸,叶秋赶紧把这娃轰出去了,朱长富也赶紧招呼上老伴去分猪肉了。
不然再呆下去,他都快忍不住要笑场了!
只是那大高个却似被那一问勾起些回忆,皱眉陷入了沉思。
叶秋走到门边,眼珠子转转,忽地转头不轻不重的喊了声,“志玲姐姐?”
大个子纹丝不动,挺直的脊背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连女神都没反应,应该不是穿的吧?叶秋放心了,去收拾碗筷了。
只是等她转过身,大高个才皱眉淡淡丢了个眼神过来。
还说他是疯子,其实疯的是她吧?志玲姐姐,什么玩意儿!
而他,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屋里的人愁眉不展的在找回忆,屋外,仙人村的乡亲们听说村长家有野猪肉分,倒是一派欢欣。
不过吃肉之前,朱方氏却是有几句话要说,“你们拿了这肉,也别谢我。我们老两口无非出了把子力气,可这头大野猪,却是托小地瓜和他娘的福才进的村。人家虽是姓叶的,却记得跟咱们朱连董三家都是一个村的,说要谢谢大伙儿寻她们母子都出了力,便拿了这么大头猪来分。这份情义,还请大伙吃着肉时,也琢磨琢磨吧。”
这番话,说得许多村人都有些讪讪了,原本,他们中的大多数在最初要不要救叶秋时,是犹豫过的。
可等着人家母子平安回来了,都没要他们出什么力,可人家还是把得来的野猪分给大家,这样的胸怀,让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叶秋站在人后,扫一眼大伙儿略带尴尬的表情,再看朱方氏那略带几分孩子气,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心中有几分好笑,可更多的是温暖。
老人家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故意挑着头做坏人,说些刺心的话,就是要给她们母子做人情树声望,让人记着她们母子的好。二回再有个什么事,也有人肯出手相帮。否则就凭她这孤儿寡母的,要在一个地方立足得有多难?
眼看朱长富悄悄给自己递了个眼色,叶秋自然不能辜负二老的一番好意,上前接起朱方氏的话道,“婶子快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待我们母子自然也是有情分的,咱远的不说,嗳,孝平兄弟,我家地瓜小时候可没少吃你打的枣子呢。快过来,你媳妇才生了娃娃,拿个猪脚去吧。”
给叶秋点名的年轻人闻言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镰刀往背后藏了藏,他也姓朱,是朱长富的本家侄孙。家里媳妇刚生产,正是要吃猪脚发奶的时候。可这东西上外头买可不便宜,家里一直没舍得。
从昨儿瞧见那大高个扛着野猪进了村,他就惦记上了。今儿就是叶秋不分,他原也是想来要只猪蹄的。可刚刚给朱方氏这么一说,他倒不好意思了。
这小伙子人不错,没成亲前常常带着地瓜玩,叶秋便先给他这副体面。
看他不好意思上前,叶秋不好拉扯,朱方氏却是无妨,“你还害个什么臊啊?快过来,自己把这只前蹄割去,带点蹄膀。回去搁点红枣花生,给你家的炖上补补,可不许你偷吃!说来你也真是的,媳妇生娃娃这么大事,也舍不得给她买只猪蹄,日后还想要你儿子孝敬么?”
朱孝平红着脸对叶秋道了谢,这才拿着镰刀过来割猪蹄。
也不是不想用刀,而是乡下铁器紧张,根本没什么好菜刀,甚至连斧头基本都是石斧,还就是镰刀快一点了。
可就是这样,也费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工夫,才割了一只猪蹄下来,刀口还割得乱七八糟的。
再看着剩下的那么大头猪,叶秋开始发愁。
她想要的排骨和五花肉还能不能漂漂亮亮的出现了?
“叶家妹子,要不要我来帮忙?”忽地,朱德贵拎着个石斧,殷勤的上来了。
叶秋往他身后瞅瞅,倒是没见到他家那个糟心的媳妇,于是客气了三分,“你问叔婶要怎么弄吧。”
朱方氏瞅一眼他手上的石斧,在猪后腿处比划了下,让他先把两条后腿砍了下来。
这个朱德贵干得倒是起劲,嘿嘿哈哈运起斧子斩了半天,把那两条猪后腿砍下来了。可砍下之后,朱方氏指挥着让他再分,他不干了。
“那还分个什么呀。这两条后腿你们一只,我拿一只不正好么?腌火腿挺好,斩了倒可惜了。”
哈!叶秋睨过去一眼,还以为他媳妇不来,这朱德贵总得要些脸面。可眼下看来,倒真是一床被不盖两样人,俩公婆一样的货色!
两条后腿,基本就去了快一半的猪了,剩下的还有二十多户,让人怎么分?
她要真这么分了,就不是做人情,而是拉仇恨了。
看她脸色,朱德贵还赔着笑说,“叶家妹子,你嫂子上回不在你跟前伤了手么?她也得补补。这猪后蹄没前蹄好,都是骨头,咱们就多拿点肉了,就这样吧?”
这样你个头!
她伤了手是她自己活该,就算是被地瓜诅咒所致,叶秋也不觉得她们母子就欠他家的。
“德贵大哥,你也说嫂子伤的是手,又不是脚。你这样吃,也不怕补错地方?”
哈哈,这话说得围观众人哄堂大笑。有那促狭的还说,“这要吃错了,手长成蹄子怎么办?”
朱德贵脸上挂不住了。
这样的嘈杂,也让屋里的人不高兴了。
作者:来,大个子,看这张图,这就是志玲姐姐哦。
叶秋:(关门,放儿子)地瓜,随便诅咒她。
作者:呜呜,我不是在帮你考验他么?
小猪:这种话连猪都不相信好吧?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嘎嘎,大家要信猪哥的话,就多给点推荐收藏留言神马的,砸她,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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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良心的女人
叽叽喳喳,嘤嘤嗡嗡。
屋外的动静,吵得大个子很心烦。
他是忘了许多事,可又似乎没有。脑子里依旧保有记忆的碎片,只是跟顽皮的萤火虫似的,明明灭灭,每当他要抓住一个时,却又飞快的隐入黑暗里。
大个子很焦躁。
那感觉,就好象是守在自家窗外,不时看着屋里的动静,却偏偏丢了钥匙,不得其门而入那般恼火。
可他越是想集中精神去想,耳朵却偏偏总是留意到窗外的动静。
尤其那个小气女人的声音,格外清晰。
此时,屋外的叶秋正笑眯眯的对朱德贵说,“你既说前蹄比后蹄好,那就割个前蹄去呗,别客气。”
啧,听听这明晃晃的嘲讽,当谁不知道么?大个子都不用去看,就能想象出那张虚伪的笑脸,就跟早上问他有没有吃饱一样。
哼,就算再好看,他也不会上当。
有得吃就一定得吃饱。否则到了战场上,可能就因为少了那一口,撑不到最后。
唔……这话是谁说的?怎么这么耳熟?
大个人又陷入新一轮苦思里。
而屋外,看朱德贵还想争执,朱长富不高兴了,“你是拿钱来买东西的大爷,还是怎样?你婶子刚都说了,这猪是地瓜带回来的,要怎么分,怎由得了你说了算?白给你不要钱还这样挑三拣四,既如此,索性不用拿了,爱吃什么,自己拿钱上外头买去!”
朱德贵给这一番抢白,讨个没趣不说,连那只猪蹄眼看也拿不上了。不由得心中暗悔,更加埋怨家里的媳妇出的主意简直是蠢透了。
说什么她不来,叔叔未必好意思在外人跟前打他的脸,不如就多要些。这样贪心,果然又碰钉子了吧?
可真要空手而归,他又不甘心。只得放下身段,转而哀求叶秋。
“大妹子,你看,这猪蹄要不我就不拿了,换块肉可以不?你看着给就行。”
猪蹄再好吃,也就一顿饭的工夫。对于农家人来说,还不如要些有油水的大肥肉,可以多吃几日。
他若不是朱长富的亲侄,叶秋连根猪毛都不给他。可谁叫他是呢?故此叶秋亲自跟朱方氏说,“婶儿,给他块肉吧,从我的份上扣。”
可朱方氏却是不肯,割下那只不带半点蹄膀的前蹄交给朱德贵,“你要就拿着,不要就等着别人分了,你再去跟人换。”
朱德贵无法,只得拎了这只猪前蹄,站一旁等着。
接下来再也没人好意思挑肥拣瘦了,可要把头野猪肉分开,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里,应该从这里下刀!”
“这里不行,全是油,根本没法砍,打滑。”
“那是你没使对力气。”
“那你行你来啊。光说不练谁不会啊?瞧瞧,这不一样的吗?”
……
一村身强力壮的汉子,闹哄哄提了菜刀石斧轮番上阵,却硬是拿这油乎乎,滑腻腻的野猪肉没法子。
再让他们这么乱七八糟砍下去,叶秋估计就不要想什么排骨五花肉了,干脆全剁了馅包饺子拉倒。
正头疼着,忽地身后有片阴影袭来。
回头,抬眼,正对上男人不悦的脸。
“走开!”
叶秋一惊,才要腾地方,却见大个子长腿一迈,冲着那堆分猪肉的汉子们去了。
仿佛随身带着避水决一般,那饭桶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两边退散。
大个子随手就拎起案板上的菜刀,瞅了朱方氏一眼,“怎么分?”
声音低沉,明显透着十分不耐。
幸好老人家早上投喂过一次,对这煞气十足的大个子,多少有几分底气,伸手便在猪上一比划。
唰!
暗沉的菜刀硬是亮出一抹闪瞎人眼的刀锋,稳稳的顺着朱方氏指过的地方,干脆利落的割下一块肉来。
看着那整齐的连着厚厚猪皮的刀口,原本吵成菜市场的分肉现场静得象学堂。
围观的村民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说话。
这,这还是刚才那把菜刀吗?
怎么在他们手里就跟睡着了似的,到他手里,却变得这么生猛?
大个子不说话,只再度挑眉看向朱方氏。
了解。
朱方氏会意的一路指下去,众人也就眼睁睁的看着。
原本油腻难切的野猪肉,在那大个子的手下,竟是变得跟豆腐一样听话。直如吹枯拉朽般,瞬间化为一堆堆骨头和肉。
朱方氏眼中暗含赞叹,觉得可以收手了。
可叶秋赶了上来,伸出一根白皙纤秀的食指,在猪颈背那儿虚指了指,还略带讨好的笑了笑。
善变又爱乱眨眼的女人。
大个子皱眉在心底默默记下一笔,可到底还是按她手指的方向,割了一条梅头肉下来。
果断的再出指,又出指。
五花肉,排骨,大腿骨,全弄下来了。
村里人就是看着,也没有半点意见。且不说猪本就是人家的,当然要由着她先挑,叶秋挑的不是瘦肉就是骨头,属于做菜精细,但穷人不爱的。所以看她拿走这些,大家还觉得挺好,嘿嘿,留下更多大肥肉,他们可以多分点了。
只在叶秋转身之时,男人不知突然想起什么,果断一刀斩下猪尾巴,也扔了进去。
这倒是让村里人心疼了。
猪尾巴可是好东西呀,能治小孩遗尿,还能益骨髓补腰力。是男人,都懂的。
叶家丫头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还是这大个子会吃。
不知道被乡亲们暗中鄙夷的叶秋,对那饭桶微撇了撇嘴,提着肉篮走了。
没良心的女人。大个子眸光沉了沉,又对着那纤秀的背影贴上一个标签。
瞧瞧,这才刚替她办完事,就翻脸不认人了。要不是瞧她早上那锅猪肝疙瘩汤煮得还不错,他才懒得搭理她。
扔刀正想离开,可朱方氏却把他叫住,“你等等!”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利用利用实在太可惜了。
原本她还担心肉分得不均,末了要给叶秋招骂,如今却是不必担心了。指挥着大个子,把猪肉分成更加精细的小块,然后一份份搭配着骨头什么的,分赠众人。
等到村中二十几户人家都高高兴兴,领了一份有肥有瘦有骨头的肉回去,甚至朱德贵都找人换好了猪蹄,大高个也终于可以扔下菜刀,清静一会儿了。
看看他切完这么大一只猪,都没沾到多少油的手,朱方氏心中越发赞叹。就是瞧着大个子的债主面孔,依旧生出几分欢喜。
“辛苦你啦。要不要到那边坐坐,晒晒太阳?总比闷在屋里强。”
瞧着老人家目光所指的那片山坡上,正牵着脖上套绳的小野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地瓜,大个子的眉头不觉皱了皱。
他是出来找清静的,不是想赶走了一群苍蝇,又得给人看孩子的。
可转头看看,老两口明显要收拾分肉弄脏的案板院子了,他要回屋坐着也委实不大好,可要让他去帮忙——
男子汉大丈夫,是该干家务的吗?
大个子脑子里莫名又闪出一句话,然后目光微闪了闪,微嗯了一声,转身往山坡上走了。
不过是一个孩子,不听话就打他屁股!
看他答应了,朱方氏还远远的喊了一声,“地瓜,我们都在忙。你好好的跟着叔叔,要听话,知道吗?”
嗳!小地瓜很乖巧的答应了。然后,牵着他的猪,迎着大个子叔叔跑过来。
男人微有些满意,算他识相。
只是,他刚寻个地方坐下,打算接着找记忆,那小崽子干嘛牵着猪,围着他转起了圈圈?
他不晕,他眼晕。
“站住!”
呃?
小地瓜莫名停下,无辜的看着男人。
继续保持。男人眼不晕了,目光里也多了两分难得的嘉奖之意。
继续眺望着层层叠叠的黄土高原,心下却在狐疑,这是什么鬼地方,他怎么一点也不熟悉?却跑过来,还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孩,这此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只柔软的小指头,在他背后戳了戳。
迟迟等不来下一个指令的小地瓜,很是莫名其妙,叔叔叫他站住干嘛?
再次陷进思绪里的男人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的一个反手擒拿,身后偷袭他的小人儿,就被整个翻了个个儿,提到了跟前。
本来还要随手扔出去,可在感应到那并不陌生的稚软触觉时,多看了一眼,这也才看到,偷袭他的并不是什么危险品。但要把他扔出去,可就危险了。
男人正暗自庆幸,却在见到那小崽子整个完全呆掉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不会哭吧?
小崽子哭什么的,很讨厌的。
本能的伸手往腰间摸去,那里长年有给阿雪准备的糖,分这小崽子一块也没什么。可是,在摸到完全不同的衣裳时,男人的手突然顿住了。
等等!谁是阿雪?他又为什么要给他带糖?
可在男人就快抓住那点记忆时,呆掉的小崽子却又活了过来,趁他出神,兴奋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又跑到他的背后,戳向他背上同一个地方。
“再来!”
看他不动,小崽子还拍着他的背,催促,“快点!”
被戳掉记忆的男人,眯眼拧过脖子。
忽地一把拎起小崽子,高高的把他往天上抛去。
啊——
听到小崽子在半空中吓得失声尖叫,男人眼中掠过一抹恶劣。
从没人敢随意打断他。
就是小崽子,也不应该例外。适当的教训,是帮助新兵成长的第一步。
咦?他怎么又想到新兵去了?
可等他把小崽子接住,放到地上,被过度惊吓的小崽子没去成长,反而不知死活的抱着他的大腿,再度打断他的记忆。
“还要!”
小崽子小脸涨得红通通的,紧贴着男人的小短腿儿还打着颤,一双大眼睛却望着他,亮得象夜晚的星星,坚定且无比期待的说。
小剧场:
阿雪:我是美丽智慧勇敢奔放集于一身的——你们猜!
作者:这个二货怎么跑出来了?赶紧先收回去。咳咳,大家不要因此就误会到某人,不给地瓜投票了。星星眼等着~~~
'bookid=3038958;bookname=《一品天下》'
第22章 消息
深秋的时节,暖阳下的黄土高原上。
就算没有繁花似锦,绿树如荫,可有只小小的三头身,亲密的依偎在高大男人身前,喁喁私话,远看也是一帧动人的风景。只是靠近——
……
“你娘真的不打你吗?她为什么不打你?”
……
“她真的一次也没打过你吗?”
……
“那——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
“你怎么不说话?那我先告诉你吧。我叫叶答,今年三岁,我还有个小名叫地瓜。”
期待再次抛高高的小不点努力跟某人搞好关系。他娘说,熟人好办事,兴许多说说话,叔叔就肯再把他抛高高了呢?要不,翻个跟头他也不嫌弃的。。
一直保持高冷状态的男人忽地开了口,“你叫叶答?你娘怎么叫你叶小答?”
那天,他听到的三个字,他想他可能再被砸次脑子都很难忘记。
小地瓜怔了怔,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她是我娘呀。”
然后,小崽子又很好心的解释跟他听,“她有时候还叫我小豆芽、小臭虫、小坏蛋、小笨蛋……其实我一点也不臭虫,也不坏蛋,也不笨蛋的对不对?我就是有点瘦。”
看小崽子遗憾的摸摸自己小豆芽般的胳膊,重又趴在他的膝盖上,自顾自玩起他的大手,大高个眼角抽了抽。他娘怎么就没叫他小讨厌?
“你怎么知道?”
察觉到自己失言男人很不爽,可小地瓜却越发兴奋了,“你娘是不是也这么叫过你?那她为什么不打你?假装也会打的吧?我有时假装跟我娘吵架,她就会假装来打我,还挠我痒痒,咬我脖子。有时候,还咬我屁股。喏,就这儿。”
男人抬眼望天。
他开始觉得,也许一群苍蝇也没有一个孩子来得可怕。
这小子都在这唠唠叨叨多久了,怎么就不累的?还睁着那样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在他身上蹭啊蹭的,他果然是太仁慈了,让人都不知道怕了吗?
大高个想不起来,可总觉得别人都是怕他的。不怕的,也都被他打怕了。
可要打这么个小崽子,也太胜之不武了吧?
所以即使男人内心万分纠结,也没办法真的把手伸向小不点的屁股。
他又没干啥,就是话多了点,毛手毛脚的小动作多了点,为这个打人,实在师出无名。
所以被缠得受不了的大个子,只好努力的搜索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回答他的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搜索不出关于“娘”的记忆。
所以,他只能说,“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三头身在他膝上撑着小胳膊肘,托着小脸,契而不舍的继续问,“难道你不会做错事?”
“我为什么要做错事?”
“那你让你娘给你洗澡吗?”
大高个脸黑了,调门也高了,“我怎么会让她洗!”
三头身顿时不信道,“那她为什么不打你?我要是不让我娘洗澡,她非得打我不可,说我不爱干净,其实我可以自己洗的。”
男人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他为什么要一直陷在打屁股洗澡的话题里?
眸光微动间,不着痕迹踢出一粒小石子,打在那块系着小野猪绳索的大石头上。然后,抽出被小崽子玩着的手指,淡定的往后一指,“猪跑了。”
小崽子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了,“小猪,不要跑!”
正撒开四蹄,火速奔向自由天地的小猪跑得越发欢快,可脖子上的长长绳索被小东西抓住之后,它跑不动了。
眼看小崽子费力的跟执着逃跑的小猪吭哧吭哧的拔起了河,男人微松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
他可以好好想想了。
唔,为什么他会觉得他娘没有打过他?
刚想及此的男人又瞬间黑了脸,他为什么还要想这种问题?
教子无方!那女人绝对的教子无方。
浑然不知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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