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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村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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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让她天天蒸包子,不许限量!

    老蔡正美着,叶秋拿了石斧,让他去砍柴。

    原本家里的柴火给够的,可要做酸菜。就得多预备些了。还有这老蔡,能光吃不干活的?

    老蔡不太想去,他想留下。偷学做酸菜。可在看到叶秋变戏法般,又拿出三个萝卜包子时,他还是扛上斧子去了。

    打发走这个兵痞子,送走那两个送农具上山的车夫,吴长生也带着吴家沟的汉子们过来了。

    他知道仙人村的地不多,所以连他自己,一共就带了十个人。

    都扛了自家农具。再加上新农具,连爷爷估摸着今天一天就能把活干完了。

    叶秋在这事上没有发言权,让冲数把地瓜带远些玩。省得这两家伙正事不干,碍手碍脚的讨人嫌,自带了朱方氏等村中几个老人回家,要教他们腌酸菜。

    这是全村人商量后的结果。为了防止秘方外传。公选出来的几个老人家是在村中都比较有威望,做事本份,家中又没的不着调的晚辈,能守住秘密。而有些关键步骤,比如配料,他们让叶秋先弄好,谁都别说。

    所以原本挺简单的一件事,弄得还挺复杂。

    不过看这些老人家严阵以待的模样。叶秋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学会一门手艺有多不容易。所以她也就从善如流的尽量把配方保密了。

    腌菜的大缸及一应器具是昨晚洗过又拿开水烫过的,确保干净无油,这是不烂缸的关键。

    先把菘菜剖成两半,放到烧开的水里烫一下,挂在绳子上晾干晾凉,再把处理好的白菜,一层菜一层盐的紧紧码在缸里。最后把焯过的开水晾凉倒进去,压上大石,把缸封口,静置一个月,酸菜就好了。

    作为腌制秘方的调料,其实就是花椒盐,这个掌握在朱方氏手里。

    为防泄密,她昨晚就特意把花椒碾得细细的,生怕人看出来。至于份量的配比,叶秋说了之后,更是她的绝密。

    这边叶秋示范了一回,老人们就开始干了。他们动作虽慢,但做事细心。叶秋看过两回,就彻底放心了。

    等第一缸菜腌好,那边村口来了一辆马车。

    还没进村,一个小人儿从村口的大青石后蹦了出来,拦在路中间,挥舞着小木棒问,“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赶车的马夫吓了一跳,这哪家的娃娃?赶紧勒住了缰绳。

    而马车里,有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瞧着打劫的小人儿,很是兴奋又稀奇,“有土匪,还小孩儿,打劫!”

    冲数捂眼,勇气可嘉。只身边那只摇头摆尾的小胖猪,实在有损形象。

    时候不长,叶秋就见自家儿子,小大人般的领着人来到自家门口了。还没进门,就兴奋的直嚷,“娘,你妹妹来了!”

    啥?

    叶秋回头,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美貌的年轻妇人,瞧那长相,跟自己还真有三分相似。手边牵着个孩子,也跟地瓜差不多大。只略高一些,长得白胖一些,唔,还挺讨人喜欢的。

    两辈子当惯了独生女的叶秋忐忑了,这是她爹在外头的……沧海遗珠?

    八角镇。

    看郑亭长夫妇帮忙采购好了一车的粮食米面,并两头活猪,两只活羊,还有一笼子活鸡,李雍很是满意的准备出发了。

    不过出发之前,他忽地想到一事,临时决定再借一辆空车,去一趟陈家客栈。

    颜平楚赞道,“还是世兄细致,若是有收到的菘菜,咱们正好顺路一起送到仙人村去,叶姐姐肯定会谢谢你的。”

    谢什么的倒不必了。男人瞟了瞟那两只猪,这么大只猪,怎么也能凑成份狮子头吧?

    只是再看看自己那三个手下,他难得交待了句,“去人家家里做客要有礼貌。”

    三个亲兵左右对视,说你呢,注意点,别凶神恶煞的吓坏人家。

    然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挤出一个“慈祥”的笑脸,呲着牙问,“将军,这样可以了么?”

    颜小胖吓一跳,这笑不如不笑。

    男人回头,额头青筋隐约跳了跳,果断说,“你们少吃两口就行了。”

    三人的笑容一起收了,瘪着嘴很忧伤。

    狮子头,他们也很想吃的呐!

    兵一:将军让我们少吃两口,那两口是多少?

    兵二:笨咧,象你一口可以装下一个包子,那两口就是少吃两个包子好了。

    兵三:那我可不可以先放进嘴里,再拿出来……这样别人就不要,可以打包了吧?

    兵一、二:聪明,就这么干!

    某人:……(未完待续。。)

第86章 你们的事

    陈家客栈。

    昨天叶秋走后,就有不少得到消息的乡亲送菘菜来。今儿一早,远些地方的菘菜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陈掌柜正满头大汗的指挥着伙计把菘菜放进大缸里,绑在车上好给叶秋送去,昨天那位李将军就赶着空车来了。

    道过谢,回头喊了一声,“三思,那你跟李将军他们一起去吧。”

    “好咧!”看着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穿着明显的新衣,高高兴兴的走了出来。

    男人的目光狐疑的沉了沉。

    他这是去送菜,还是去见情人?需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么?

    仙人村。

    外面忙得热火朝天,可屋里满是茉莉香片的茶香,幽静闲雅。

    穿一身素雅木兰青双绣缎袄的陶少夫人低头嗅一嗅茶香,勾起抹恬淡笑意。那样娴雅素洁的仪态,跟昨晚在亭舍里那个袒胸露背,拼死一博的妇人判若两人。

    “……这香片最早还是姐姐教我品的,你看看这芽叶,可还能入口么?”

    这个叶秋还真知道。

    她前世一样喜欢喝茶,喝各种茶,对许多人觉得太过便宜低俗的茉莉香片,她也一样喜欢。

    只是她有些不耐烦这女人粘粘糊糊的语气,更不清楚从前的叶秋跟她有过什么交情,便只淡淡道,“今时不同往日。陶少夫人,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陶少夫人颇幽怨的看她一眼,“从前。你都叫我子晴的。”她的声音忽地压低了几分,透着股神秘,“中秋时兄长来家。还专门提到你了。”

    叶秋心里紧了紧,找不到回忆确实是个麻烦事。难道自己跟她哥,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劳你们家人惦记了。”

    看叶秋就这么老气横秋的回了一句,陶家少夫人,谢子晴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不过想想自家的困境,她还是努力叙起旧情。

    “姐姐客气什么,还记得从前我们初相见时。因长得相似,连叶伯父都说,我们可以做好姐妹的。不过那时。我却在想,要是你能做我的嫂嫂就好了。”

    她特意顿了顿,就等着叶秋来打断,好再说几句。可叶秋偏偏听得一脸好奇。也不知是装傻还是怎样,所以谢子晴只能接着讲下去,“后来,我嫁进陶家。你也知道,这婚事是我不愿意的。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都想不出来。”

    她特意拿起手绢,拭了拭眼角,可叶秋还是不吭声。只眼神亮晶晶的等她讲八卦。

    谢子晴只得道出来意,“陶世荣他虽不是个男人。但好歹是我夫君,更是鹏儿的父亲。你也有孩子,自然能明白,要是他爹出什么事,鹏儿还那么小,可怎么办?”

    呵呵,叶秋很不给面子的笑了。

    搞半天是来当说客的呀!要说旁的倒也算了,要说起这个,她还真是不必客气。

    “我是有孩子,但我不明白,没爹的孩子怎么不能过了?我也没爹,我儿子也没爹,可我不一样把他带得好好的?我穷成这样,我都能过,看你穿得这么好,怎么就过不了?再说,陶家大少爷会出什么事?”

    看叶秋故作一脸的无辜,谢子晴尴尬的说不下去了。不过细想想,确实是自己的话里有漏洞,怨不得人家挑理。

    她想想又垂首道,“我知道,你这些年还一直记恨着陶家。可这跟我和鹏儿又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从前的情份上,帮我们说说好话吗?”

    呵呵呵,叶秋又不厚道的笑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上哪儿去给你们说好话?”

    谢子晴急道,“你可以的。你去找那位李将军,他肯帮你,肯定能你的话。你帮我们这一回吧。我能保证,陶家真的再也不会为难你了。好不好?”

    叶秋睨她一眼,干脆利落的道,“说实话,你的保证我不怎么信得过。当然,就是陶老爷亲自站在我面前做下保证,我也不信。再说,我就是有那个本事,让李将军听我的话,我也不会帮这个忙。”

    谢子晴一哽,没想到她会这么无情。眼神略带心虚的闪了闪,“姐姐,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实在不知道……”

    叶秋心头猛地一跳,眼神凌厉起来,“你也知道当年的事?”

    谢子晴却低了头,略带几分沉闷道,“不管怎样,发生的事总都发生了,再怨恨也无用,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对了,我上回在潞州,托人送来一百两银子,你收到了没?”

    叶秋一愣,“那钱是你给的?”

    谢子晴倒有些诧异,“怎么姐姐不记得了?那银子不是……”她忽地把话截下,小心的换了一句,“姐姐你都忘了么?”

    这女人好心机!可叶秋已经明白,那银子的来路,只怕跟自己还有些关联。既然她诈她,那别怪她也诈她一把。

    所以叶秋讥诮一笑,“你既知道,还问我?”

    谢子晴一哽,她家原也是当地大族,只因娘家败落,最后才不得不嫁给陶世荣那个娘娘腔。当年陶家抠门,给的彩礼全是新娘子得带回去的东西,这份陪嫁银子还是当年无意结识叶秋之后,她看出自己的尴尬处境,赠予她压箱底的。

    上回听说叶秋也来了潞州,出于种种考量,谢子晴把这一百两又还给了叶秋。原想卖个人情,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失策了。

    “姐姐莫怪。你是知道我家中境况的,就算穿得光鲜些,也只是出来做客才有几件体面衣裳。姐姐给我的这些钱,我真是一直压着箱底。从来没舍得动用过。”

    可叶秋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凄楚,反倒挺高兴。原来这些是自己的钱,那她用着还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如今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既客气,这钱我就收回来了。”叶秋觉得自己很大度,起码她还没要利息不是?

    谢子晴脸色僵了僵,叶秋怎么会讲这种话?

    不过想想也对,从前的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闺秀,所谈的所想的。全是谢子晴说也说不出,想也想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的哥哥才会那么的迷恋她,她也一口一个姐姐的讨好着她。想追随她的左右。可她现在……

    看看这间朴素而陈旧的窑洞,谢子晴有一瞬间,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不过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不要过这样的日子的。否则她当年不会舍了那个清贫有才的读书人家。嫁给商贾。

    所以她还得恳求叶秋,曾经的贫穷教会过她,在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之前,怎样的低头都无所谓。

    “姐姐,你就帮帮我吧。家里说了,我要是求不动你,就要把我休了。我没有姐姐的本事,要是被休。我只能去死。你只要帮忙给那位李将军说几句好话,请他不要再追究我公公的事情。你说,要怎么赔罪都可以。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看她含着眼泪跪下,叶秋却只觉得好笑。

    真是一床被不盖两样人。陶世荣是个自我中心的公主病,这女人看来病得也不轻。

    别说她不知道从前的叶秋跟她有什么交情,就算真是闺蜜,你在人家受苦受难的三年里,也安安稳稳的当着你的少奶奶,没来看过一眼。就是送来的银子,也是人家原先送你的,还不知有没有昧下的。如今只是跪一下,就要人帮你去救自己的仇敌。你这膝盖,到底是有多值钱?

    叶秋对这个妹妹彻底厌烦了,“你走吧,我帮不了你。还有,你别叫我姐姐了,我叶秋孤女一个,没得叫人听见,还对我爹名声有损。”

    “不!姐姐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随便吧。叶秋无所谓的耸肩起身,她是斯文人,但朱方氏的大扫帚可很适合送客。

    才推门,迎头却撞上一堵墙。虽然是肉墙,可也撞疼了叶大村长娇贵的鼻子。

    好酸,好疼!

    叶大村长顿时眼泪汪汪的看向那个“凶手”,来了不会说一声啊,走路不带声响什么的,实在太讨厌了!

    可谢子晴看见门口的男人,却是脸白了。昨晚的相会,已经让她知道,这男人绝对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就是因为走不通他的路子,才会来找叶秋。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到他。那他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再看男人不过淡淡扫了她一眼,却在看到叶秋满脸鼻涕眼泪时,皱眉嫌弃,却又好心的抓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提开半步,从袖中掏出干净帕子甩她脸上,让她拿去擦脸的动作来看,谢子晴觉得,这男人对叶秋,是不一样的。

    否则,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他身边吧?更别提还拿自己的帕子给她用了。

    再看看叶秋那张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的脸,谢子晴心中一阵酸意。

    总是这样,在所有人看到她们之后,永远都是喜欢她的人更多。那么这回,她是不是也能赌一把?

    谢子晴心思急转,主意已定,“姐姐,谢谢你答应我。你和李大人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事不关已,谁都可以高高挂起。如果莫须有的罪名,安在自己关心的人身上,就不信这男人还能沉得住气!

    某马:撞上不应该是唇对唇吗?别的书上都这样,你这太不科学了!

    作者:这……身高不匹配啊。

    某马:这种问题需要考虑吗?让他们摔倒,不就刚好?

    作者:……你一匹马这么捉急要看酱酱酿酿,到底是闹哪样?

    地瓜:作者君本来准备三更的,可是昨晚开始喉咙痛,不知道是不是要感冒的前兆。她得早点睡,加更看身体情况吧,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哟。(未完待续。。)

第87章 糟糕的秋波

    当官的人,不管私底下娶多少个小老婆,外头包养多少个老相好,但在明面上,绝没有人愿意闹出绯闻。

    尤其是身为上官,若是给人说成为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打击属地的官员,这样的闲话若流传出去,对官越大的人来说,其实越危险。

    谢子晴素来自忖聪敏,她家祖上也曾有人做过官,虽然没落了,但自己小时候也曾听祖母教导过一些官场上的为人处事。所以在她觉得自己发现一些兆头时,就很自信的抓住这个把柄,反过来要胁李雍。

    在她看来,李雍根本没必要跟陶家结成死仇。不过是点子小事,替叶秋出口气就完了,何必影响到自己仕途?

    何况,象他这样年轻英武,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家中必定来历非凡。这样的人家,只怕连让叶秋进门去做个丫鬟都是不被允许的吧。那他,肯定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吧?

    在谢子晴揣着自己的小心思等待男人发话时,叶秋才擤干净了鼻涕眼泪,愕然看着眼前怪异的沉默。

    别怪她搞不清状况,刚刚擤得太大声,正好没听到谢子晴那句关键的话。不过看男人只淡淡给了她一个略带讥诮的眼神,叶秋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男人总睨着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哪儿还没抹干净?

    看看拿着自己帕子,象小猫似的努力把脸又擦了擦的叶秋,男人眼底勾着一抹浅浅笑意。只是手在背后的袖子里暗捏了捏。略微遗憾。

    帕子还是带少了。光想着得给那昨天哭他一身脏的小崽子准备一块,不知他娘竟也是这个德性。

    亏她还是个女人,身上连个帕子也不带。脸上素净得连半点脂粉也抹不下来。唔,细细看下,耳朵眼里塞的是茶叶棍子,光溜溜的头上连根木钗都没有,只拿红色的头绳把黝黑的辫子整整齐齐的盘成个髻。

    虽然干干净净的是很不错,但她总得有点身为女人的自觉吧?

    想起从前那些在他面前争奇斗妍的各种女人,男人忽地有些微微不满。

    看他没来由的皱了眉。叶秋瞪大了眼睛。借着男人瞳仁里的反光又看了看,她脸上没东西啊。

    看她忽地拿脑袋在自己眼前左摇右晃,眼睛还盯着自己不放。男人微怔,随即耳根略有些发热。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抛起秋波?又想讨好自己,替她解决事情吧?

    男人虽然很是鄙夷。又觉得她抛得糟透了。却还是莫名得意起来,心想她要是再求自己两句,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了。

    可,可她怎么忽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还一脸疑惑?

    男人怔了怔,忽地气绝。

    这是拿他当镜子使了?她就穷成这样,连个小靶镜也买不起吗?

    懒得理她!

    生气的男人抬脚越过叶秋,进屋瞥见谢子晴。更加没有好气色,“你不是死了么?”

    叶秋吓一跳。谢子晴更加骇然。

    这什么意思,他要杀人灭口?

    “你的客人?”男人望着叶秋,伸手点了点谢子晴。

    叶秋拨浪鼓般的摇头。

    这男人很生气,浑身都散发着最好不要惹他的气息。

    男人往门口看一眼,顿时有两个亲兵上前,凶神恶煞的走到谢子晴面前。一人拎着她,一人就拨出了寒光闪闪的腰刀,高高举起。

    谢子晴毫不怀疑,只一刀,自己就会没命!

    啊!

    谢子晴吓得闭上眼睛,浑身抖如筛糠了。别说是叫,就是嘴,她都张不开了。

    尖叫的是叶秋。

    原谅她这没胆的小民,杀人放火什么的,还是不要在她家里弄了,否则她这屋子回头还怎么住?她会做噩梦的!

    看她惨白着脸,闭着眼睛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尖叫,男人嫌弃的皱了皱眉,胆子真小。不过再看那两个亲兵一眼,他的目光却凌厉起来了,“谁让你们动手的?”

    听他口气不善,俩亲兵愕然,试探着问,“不是您说她死了么?那死人……还留着干什么?”

    男人额上的青筋又跳了跳,那是在军中,现在能一样吗?再说,他是那么喜欢杀人的人吗?名声就是生生给这帮杀材败坏的。

    不过再瞟一眼已经回过神,正软着手足,死命往外爬的谢子晴一眼,男人懒得理那两个蠢货,只道,“站住!”

    谢子晴是真的吓坏了,在刚刚那一刻,她毫不怀疑自己差点就死了。就算男人放了她,可她已经没有半点想要留下来的意思了,只想离开这个煞星般的男人,越远越好。

    “将……将军,您大人不计……不计小人过……妾身知道错了……我这就走,马上走!”

    看谢子晴上下牙齿打着颤,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男人有些厌烦。再看叶秋那一脸的受惊模样,他的厌烦中又加了几分不悦。

    都是那两个蠢货坏事,早说了做客要有礼貌,真是不懂事!

    男人完全无视自己身上的超冷气压,只在心里悄悄给小兵记了笔黑账。然后挥一挥手,示意小兵把地上谢子晴拖出去。

    爬得太慢,太碍眼了。

    然后他准备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说道说道,尤其是那两头猪,要重点说明一下。

    可是,随着一阵孩子的哭声,又把他的计划打断了。

    哭着跑进来的是谢子晴的儿子,陶家小少爷陶锦鹏。一身的土,进来就抓着他娘要告状,“小地瓜打我,娘你帮我打他!”

    “我没有!”跟着回来的地瓜通红着脸,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了。可就是忍着不掉下来。因为他娘说过,他要是敢跟人打架,还哭着回来。还要打他。

    只是谢子晴这时候哪里还敢给儿子作主?扯着儿子就要走。

    不过叶秋却不肯了。

    母亲在自己孩子身边时,总会格外勇敢。快步越过刚才还怕得要死的男人,拉着儿子问,“地瓜,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大人之间的事是一回事,孩子之间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叶秋面对谢子晴。明显占着上风了,可不该她儿子受的委屈,还是坚决不能受的。

    有了亲娘撑腰。地瓜胆气也壮了三分,才要说话,谢子晴却道,“算了。不过小孩子的事情。算我们错了。行不行?”

    “不行!”

    叶秋心说你不追究,我还要追究呢。才想说这话,却是陶锦鹏先嚷了出来。摔开他娘的手,就大哭大闹,“明明是他打我,娘你为什么不帮我?我不依,我不依!”

    他虽然是在潞州长大,却也是被谢子晴娇惯大的。她跟陶世荣再如何分居冷战。但陶家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母子的花用。所以陶锦鹏也养成了一副小霸王脾气,从来只有人让着他的。再不肯吃半点亏。这性子上来,就什么道理都不肯讲了。

    可蓦地只听一声低喝,“闭嘴!”

    那样森森冷意,吓得陶锦鹏呃地一声,哭嚎声戛然而止了。

    谢子晴畏惧的拉着儿子想走,“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

    可男人上前,“站住!有什么话,说清楚了再走。”

    他这一黑着脸,谁都不敢动了。

    倒是小地瓜很有眼力劲,都不需要他娘指点,就大声告起了状,“我们本来在后面玩,他说不过我,就推我,推得我摔倒了,他还要踢我。然后是,是小苹果冲过去,把他撞倒了,他就哭了。”

    男人沉着脸问,“是不是这么回事?”

    陶锦鹏吓得直往谢子晴身后躲,谢子晴白着脸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没把孩子……”

    可男人看也不看他,只盯着陶锦鹏,语气凌厉,“我问你,是不是这么回事?”

    呜呜,这回陶锦鹏是真的吓哭了,“可是……可是他说我……”

    “他说你什么了?”叶秋忍不住问,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因为儿子那张乌鸦嘴,她从小就不许他乱骂人。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错不在儿子,还冤枉被人推一下,也不知伤到没有。

    陶锦鹏哭得呜呜咽咽,含糊不清的说,“他……他说你是村长……”

    那你发的什么脾气?

    “我知道。”旁边,一个大些的小孩怯生生的站出来了。是朱德贵家的儿子,朱孝平。他刚刚在那边地里割引火的枯草,正好听到两个小孩子的谈话。

    叶秋顿时道,“孝平你说,没关系的。”

    朱孝平咽了咽唾沫,才指一指陶锦鹏道,“刚刚他说,他家有好多好多的田地,比我们全村的都多,地瓜就说他家是没地,可他娘是村长。然后他又说,他家有好多好多的下人,地瓜就说肯定没有一个是村长。然后他又说,他家还有好多好多的钱,地瓜就说再多钱也买不来一个村长。然后他就生气了,就推地瓜了。然后我是想来帮忙的,可是——”

    旁边白影一闪,是冲数捂了他的嘴,干笑着接过话道,“可是他刚刚摔了一跤,没赶上,没赶上。嘿嘿。”

    亏他还有脸笑!叶秋狠狠的剜一眼过去,不过再看儿子一眼,她也觉得该打。

    这样说话,真是会怄死人的好不好?

    正想法要怎么护这个短,男人说话了,“就因为别人说了几句实话,你就要打人?”

    呃?叶秋愣了愣,这就算讲道理了?

    就见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陶锦鹏,直接做出判罚了,“他说得一点没错,所以错在你。过来,给他道歉。”

    某马:村长了不起啊,我们头儿是营长!

    某猪:营长了不起啊,还不是要来求我们村长做饭?

    某马:怒,我们也不是吃你们的,我们有带粮食来!

    某猪:那你们怎么不在山下啃了再上来?哼唧。(未完待续。。)

第88章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不管陶锦鹏愿不愿意,他都给地瓜道了歉,还连道了三遍,几乎是喊破喉咙说他错了,男人才满意的放了他和他娘下山。

    至于地瓜,也受到了教训。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认亲戚。看到一个女人就随便喊姨,还把人往家里领。这下吃亏了吧?”叶秋一面抓着儿子的小手教训,一面心疼又细心的给他清洗。

    小地瓜很委屈,他哪里知道,那小孩这么坏的脾气?

    刚刚他被陶锦鹏推那一下子,跌得倒不重,但娇嫩的小手在沙石地上一磨,顿时就渗血了,见了水就更疼。可娘说,要是不清理干净,会发炎红肿,到时要剁手了。

    嘤嘤,小地瓜不愿意剁手,只好忍着疼,让他娘给他洗。

    只是刚刚没有留下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转圈圈了,男人在旁边瞧着很不顺眼,眸光沉了沉,从袖子里把那块干净帕子扔了出来,“包上,不许哭。”

    小地瓜一愣,拿着帕子冲他晃了晃,瘪着小嘴说,“我两只手。”

    那一块给你娘了。可也不叫事,裁开不就是了?

    正好叶秋将帕子递回给他,男人想都不想,接过就撕了。

    可对面那女人没有半点感谢,反倒一愣,随即一副你很浪费的表情,“你撕了干嘛?”

    两只手啊?男人莫名其妙。

    可叶秋翻个小白眼,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专门用于包扎伤口的干净布条。给儿子小手缠上。

    呃……男人再看看撕成两半的手帕,脸色僵了僵。悄无声息的往背后藏了藏,似是要找回场子一般问。“为什么不上药?”

    叶秋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回他一句,“这点小伤上什么药?”不过察觉到男人身上又开始释放的冷气,她很识趣的解释,“小孩子喜欢动,手心爱出汗,上了一会儿也弄没了。”

    “给他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从袖中又扔出一盒药。

    小玉盒只如胭脂大小,打开一看。里面的膏药雪白如猪油,还带着好闻的草药香。

    身后的小兵们瞪大了眼,那可是上回营长花了大价钱。才请兰神医制的一批金创药。营里兄弟不是重伤,谁都舍不得抹这个药。可他这就丢出来给这小不点抹还没破皮的伤,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要是兰神医知道,会吐血的吧?

    可更让人吐血的是。叶秋在儿子手上抹抹。见儿子露出很惊奇的表情,说抹上之后凉凉的,一点都不疼了。

    叶秋望他们营长笑得很甜,“那谢谢了啊。”

    她把整盒药收了。

    这就收了?

    而他们营长也只略皱了皱眉,就不吭声了。

    小兵快吐血了,这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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