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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誉-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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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珂原本是站在当地的,见到盛气凌人的纪氏之后。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了方道:“这样说王妃是没有见到王爷了?”

    “如果我看到王爷,还能来你这儿要人吗?”纪氏显然是被柳珂没所谓的神情气的到了。

    “那王妃是怎么从荣香园里出来的,不是没有王爷的允许,王妃都不能出来吗?”柳珂微微一笑道。

    纪氏没想到柳珂会当着奴才的面便拿这件事压她,顿时脸上一阵发烫,喉间动了一下,道:“我是听奴才说王爷出事了,心里着急,现在家里的事情接二连三,万一王爷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日子便更没法过了。”

    纪氏说着便捂嘴嘴哭起来。只是脸上的悲色没有延伸至眼睛,这让观察细致入微的柳珂颇为疑惑。

    柳珂没有见到纪氏听闻容炘的事情之后是什么反应,而此时,纪氏对今天的事。明明是一种借此生事的架势。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人比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更亲近的人?

    当他们一个死于非命。一个身患重病的时候,纪氏却还有精神在这里演戏给别人看。

    纪氏用眼睛的余光看见柳珂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不由得哭的更厉害了。

    柳珂对玉叶道:“玉叶。你去看看王爷有没有被送回来,若是没有的话,便去转告郡主一声,让她再去接一下。”

    纪氏听了此话,顿时停止了哭泣,猛的抬起头道:“你什么意思?她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做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

    “郡主刚才已经跟我出去一趟了,只是因为在顺和酒楼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才被迫先回来了。”

    柳珂说完此话之后,便发觉纪氏的神情变了,她紧走两步到了柳珂的跟前,几乎是带着质问的语气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伤到容乔?”

    柳珂的脸上微微带了一丝的笑,心道:这才是一个母亲的正常反应。

    不待柳珂回话,容乔已经在玉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此时,容乔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只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母妃,父王已经回来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容乔没有上前跟柳珂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了纪氏的跟前道。

    听了此话之后,不光是柳珂好奇,纪氏更加好奇,问道:“乔儿,你那看到你父王了吗?他的病怎么样?要不要紧,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母妃放心,父王安然无恙。”

    容乔此话一落,纪氏顿时便呆立在了当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纪氏才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父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容乔听了此话之后,有些不耐的道:“母妃这是什么话,看让外人听到了笑话,没事就是没事。”说到这里之后,她侧头朝柳珂看了一眼,接着对纪氏道:“所以,母妃你还是别在这里了,赶紧回荣香园吧。”

    果然,纪氏听了此话之后,没说什么话,匆匆的离开了。

    容乔见纪氏离开,只是冷冷的瞟了柳珂一眼,便也朝外走去。

    没事?

    楚王没事?

    柳珂一脸疑惑的看着离开的纪氏与容乔。

    若是楚王没事的话,为什么万福要跑回来跟禀告说楚王中风了?

    是要故意将她引出去?

    还是,容乔隐瞒了楚王的真是情况?

    可是,容乔为什么要隐瞒呢?

    这似乎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玉叶,跟我去探病。”柳珂想了想对身后的玉叶道。

    “世子妃,世子爷不在,您又刚刚的从外面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世子也回来之后,再一起去吧。”玉叶怕柳珂的身体有失,赶紧劝道。

    柳珂想了想,觉得玉叶说的有道理,不管楚王是不是真的生病,楚王的地位也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了,自己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此事犯险。

    “也好,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

    “奴婢左右无事,还是在这里陪着世子妃吧。”

    玉叶的话刚刚的说完,容熠便从外面回来了。

    容熠不喜欢有人在近前伺候,所以他一回来,玉叶便悄悄的退出去了。

    容熠一进门便走到床边,在柳珂的身侧坐了,一脸生气的道:“我刚才去审问那几个袭击你们的人了,你猜他们供出了谁?”

    对此事,柳珂毫无头绪,听了容熠的话之后,不由得摇摇头。

    容熠咬牙切齿的道:“柳珍!”

    柳珍!?

    柳珂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忍不住愣住了,柳珍还在京城?

    那今天的事情,很明显是针对她柳珂的了,容乔只不过是做了替死鬼而已。

    柳珂想到这里,对容熠道:“柳珍现在还在京城?她在哪里?”

    容熠摇了摇头道:“我想尽办法也没有让那些人在开口,他们死活不知道柳珍在哪里,不过,这次的事情肯定是针对你的,而不是针对容乔的,容乔这次不过是倒霉自己撞在了里面而已。”

    柳珂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此事,竟然是柳珍指使的,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放心,我一定要将她从暗处抓出来,你以后也要多加小心,不要她的诡计得逞。”容熠不无担心的对柳珂道。

    柳珂点点头道:“我们家说不定有内鬼。”她说完,便将万福通知他的话告诉了容熠。

    “你回来之后,有没有见到楚王,听容乔说他一点事儿都没有,这是真的吗?”柳珂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容熠未至可否,过了一会儿道:“一会儿我去看看,若是真如容乔所说,那说不定容禄便是与外人勾结之人,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区区就来。”

    容熠还没有站起身,柳珂怕容熠与容禄相见之后会起什么冲突,赶紧拉着容熠的衣袖道:“何须急于一时,不如先让下人去看看万福是否还在,若是万福依然在府上伺候,不管事情大小,那楚王多半是真的出事了,若是没有了万福的踪影,那楚王便可能没什么事。”

    “不用担心,何用如此麻烦,我道容禄的门外一看,看看的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病。”容熠说到这里之后,脸上的神情稍稍的一变,两眼带了一丝丝的杀气,旋即接着对柳珂笑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不要再为这些事伤神了,一切有我呢。”

    柳珂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笑道:“好,你快去快回吧,再有,若是楚王真的有了什么病,那便随他去吧,反正他以后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儿子、儿媳妇都已经不再了,现在他就只有容乔一个女儿,已经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容熠知道,柳珂不想让她再结仇怨,可是若是在他出征之前,楚王还好好的活着,他岂能放心?

    他与楚王之间,早就注定了势不两立,就算他要放过楚王,楚王今生也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容熠将柳珂安抚好了之后,便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楚王的住处走去。

    在快到楚王住处的时候,容熠陡然身形一跃,便上了楚王的房顶。

    他匍匐在房顶上,轻轻的将脚下的瓦片移到了一边,房中楚王的说话声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此时,容乔与容莹正在楚王的房中说话。

    以前的时候,楚王从来也没有将女儿放在眼里,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容炘,所用之人也就只有容乔与容莹两个女儿了。

    容熠看不到容禄的脸,可是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判断出,他肯定没有中风。

    容熠忍不住攥了一下拳头,此时,只听房中的容禄怒喊道:“谁,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有深意

    房中的容乔与容莹二人都只是低头不语。

    楚王见状,身体有些踉跄的在椅子上坐了:“好,好,好,你们都是我养出的好女儿。”

    就在此时,容乔道:“父王,女儿此次差点被人掳走,父王不觉得,若是我做了此事,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吗?”

    楚王冷冷的轻哼了一下,“你为了撇清嫌疑,故意用苦肉计也不一定。”

    容乔听了此话只是苦着脸摇头。

    “您是我的父亲,哪有女儿会害自己的父亲的。”

    虽然容乔如此说,可是楚王好像并没有相信她。

    “你什么时候当本王是你的父亲,还不是一直受纪氏那个贱人的蛊惑!”楚王厉声冲容乔说完,又转头对容莹道:“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姨娘楚氏是宫里的人,你自然也跟着是宫里的人。”

    容莹平日里看上去柔弱,此时却反倒比容乔镇定:“父王,不管我们的母亲怎么样,我们身上流的都是您的血,您是我们两个人的依靠,我们以后的前程,全在父亲身上,我们怎么可能傻到去做自毁前程的事情?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便将此事疑到我们身上来了,我劝父亲还是好好查查,说不定此事是世子做的呢,不然为什么世子妃出去的时候,偏偏拉扯上姐姐。”

    她说完此话之后,容乔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这种时候,竟然如此镇定且思路清晰。

    如此说来。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夫妻的手笔。

    此时,房顶上的容熠,脸上浮现了一个冷笑。

    楚王果然没事。

    到底他们还是都被算计了。

    容熠回到自己的院子,见了柳珂之后,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跟柳珂说了一个大概,轻笑道:“难怪在众多的皇子之中,他能脱颖而出成为太子,看来也不光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

    “你觉得这件事是皇帝做的?”柳珂惊讶的道。

    “除了他还有谁,等着吧,过不了几天。还会有戏上演的。”容熠说此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深深的厌弃。

    柳珂将整个事件细细的想了一下,眉头不由的皱成了一个川字,旋即苦笑道:“到时候,楚王被惩治。然后再将脏水引到你的身上。最后这件事便变成了你跟楚王之间家庭恩怨。皇帝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还可以让人觉得他的心是偏向你这边的,让你不得不对他感恩戴德。果然是心思灵巧。”

    柳珂说完之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便的有些轻蔑,转头对容熠道:“现在大敌当前,他不考虑怎么退敌,竟然在这样的事情上钻营,不像个大国帝王,倒像个阴险的妇人,相比之下,燕王倒比他要略胜一筹。”

    容熠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若论大气,当今的皇帝,的确不及燕王。”

    此时,柳珂忽然笑了,道:“没想到楚王竟然会怀疑自己的两个女儿,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线索,竟然会怀疑道自己的女儿身上去,皇帝也真是厉害。”

    “管他呢,只要他不闹到这里来,我们便不用去理他。”容熠对容禄始终都是怀着深深的憎恶。

    此事,柳珂疑惑的道:“可是,你不是查到那几个贼人供出的人是柳珍吗?难道柳珍没有投靠燕王,而是跟了皇帝?还是我们遗漏了什么?”

    容熠听了此话之后,也甚为不解。

    此事发生第二天,在朝堂之上,皇帝便问起了容熠:“听闻世子妃昨天在街上遭人袭击,没有什么事吧?”

    容熠摇摇头道:“不是拙荆被袭击,而是郡主容乔,幸好晋国公府就在附近,估计是听到了动静,赶紧施救,这才让容乔逃得一命。”

    “竟有这样的事情,是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袭击我皇家的郡主,德安,”皇帝说到这里之后,回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太监道:“这也算是朕的家事,你便去查一查吧。”

    身后的太监德安躬身道:“是,陛下。”

    此事就好像是朝堂上的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谁也没有在意。

    可是不几天之后,德安公公便查出了此事,竟然是楚王所为,原因不言而喻,自然是为安庆郡王报仇。

    皇帝得知此事之后,震怒一番,命人将楚王暂时关了起来。

    此事,原本应该结束了,可是在民间却有了容熠用计陷害楚王的传言。

    此话转到容熠的耳中之后,容熠不由愤然。

    他没想到,真如他与柳珂所料,皇帝竟然真的是想一箭双雕。

    这些年容熠一直韬光养晦,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懈怠过,现在的皇帝是要逼他恢复本性。

    他没有将此事告诉柳珂,而是换了身居士服,独自去了京城外面的慈恩寺。

    慈恩寺是全国上下最大的寺院,容熠小的时候,老王妃曾经送他来这里拜师学艺。

    那时候容熠只有八岁。

    一直养尊处优的他,一下子失去了三个亲人,一连病了三个多月。

    等他痊愈之后,老王妃将他带到了慈恩寺,妙法大师的跟前。

    妙法大师当时只有四十出头,不过,已经是全国上下闻名遐迩的佛学大师了。

    不禁如此,妙法大师还武艺超群、精通医理。

    或许正因此,老王妃才让刚刚病愈的容熠拜妙法大师为师。

    “你终于肯送他来我这里了。”

    这是妙法大师见到老王妃和容熠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的容熠年龄尚小,后来才意识到这句话大有深意。

    老王妃将容熠交给了妙法大师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过此事。

    一直以来,妙法大师对待容熠异常严格,稍有懈怠便会严惩。

    容熠是个倔脾气,不管对什么事情,只要是他认准的,不管怎样都要做到。

    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才造就了他这一身的武艺和医术。

    原本,容熠以为,妙法所能给他的便就是一身的技艺,可是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妙法与一个陌生人的谈话。

    那个陌生人称呼妙法为“乌孙大汗”!

    当时容熠被这个称呼吓坏了。

    乌孙不是早就被北匈奴给灭掉了吗,怎么乌孙的大汗会出现在大汉的寺庙之中?

    容熠愣在门外的时候,门打开了,妙法看到门外的容熠,并没有感到吃惊,倒是跟他一起出来的陌生人,倒是显得异常紧张。

    “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万一传出去,大汉的皇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人一脸紧张的等待着妙法的处置容熠。

    妙法只是微笑着道:“他是我的徒弟,无碍的。”

    “可是看他的华丽的穿着便知道,他一定是汉朝官员的孩子,我不相信汉朝的官员,也不相信他们的孩子。”

    妙法听了此言,叹道:“他是楚王的孙子,不然我也不会收他为徒。”

    奇怪的事,那陌生人,听了此话之后,竟然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那人走了之后,容熠问起妙法那人的身份,妙法只是笑而不答。

    容熠问的紧了,只是淡淡的道:“希望你一生都不用知道他是谁。”

    这些年来,容熠再没有问过那件事,只是默默的遵照妙法的吩咐行事。

    通过这些年做的事情,容熠深信妙法便那个北匈奴灭掉的乌孙的大汗。

    不过,容熠知道自己终究是汉朝皇家之人,所以他尽自己的所能,协调与皇族中其他人的关系,他真的不想有一天自己真的站在汉朝皇族的对立面。

    可是,现在不是他要与朝廷对立,而是皇帝逼他与之对立。

    容熠来着慈恩寺的寺门前,驻足注视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了进去。

    慈恩寺香火鼎盛,不断有香客紧紧出出。

    一进寺门,便是一个三人方能合抱的大香炉,香炉里香烟缭绕,不时的飘来一阵阵檀香的气息。

    容熠一进门燃了一炷香插在了香炉里,刚要去后面的禅房,却看到衍戒笑盈盈的朝他走来。

    “贫僧来慈恩寺都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来。”

    容熠脸朝向别处,有些不耐的道:“我怕你见了我之后,便想起还有救命之恩没有报答我,觉得无面目存活于世,所以才来的少了些。”

    “哈哈哈……”衍戒仰天一笑,道:“一切劫是缘定,至于报答之事,自然也要看缘了。”

    他说完之后,对容熠道:“你今天来不会是找贫僧参禅的吧?”

    “你还不够格,”容熠一面说着,一面朝里面走去。

    衍戒便跟在他的身后,也朝后面走。

    “你跟着我干嘛?”容熠回头一扬眉颇为不耐的道。

    “贫僧正好有事要去后面见妙法师叔,贫僧只是与师弟同路。”衍戒依然是一脸的笑意。

    容熠不再理会他,只是闷闷的往前走,走出不远听到身后的衍戒道:“师弟此来,也是为了妙法师叔受伤的事情吗?”

    容熠听了此话忍不住回过头一皱眉头道:“我师父受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衍戒道:“五日之前,至于是怎么受的上,贫僧便不得而知来了。”

    五日之前,容熠的心里一惊,能让自己的师父受伤的人,会是怎样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上刑?

    容熠带着满心的疑惑朝着妙法的禅房走去。

    此时,妙法正在房中查看东西,听到有急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脸上微微一笑,慢慢盘膝坐在了蒲团上。

    现在的妙法已经念过半百,不过,脸上一丝的皱纹也没有,面色温润,清冷俊朗,只是神情间带着几丝刚毅。

    容熠一进门看到自己师父正在打坐,只好又慢慢退了出去,静静站在门外等候。

    衍戒了解妙法大师的作息,知道此时,并非是他打坐的时候,心里不由有的有了几分疑惑。

    不过,他也只好退出去,与容熠一起在门口等着。

    容熠见妙法能好好的打坐,便知道他所受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刚才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衍戒站在门口,轻笑一下对容熠道:“师弟好像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呢。”

    容熠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道:“用不着你夸奖我,我本来就很沉稳。”

    衍戒听了此言,脸上的笑意便更大了,却没有再说话。

    他们大约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终于听到里面有动静了,容熠赶紧便推门走了进去。

    “清逸,你来了。”妙法从蒲团上坐了起来。

    容熠点点头,伸手作势要去扶着妙法,却被他轻轻的闪过了。

    “师父,听说你受伤了?”容熠问道。

    妙法一摆手道:“无碍。”

    此时,跟在后面的衍戒做了一个佛礼对妙法道:“师叔。清目刚刚往生了。”

    妙法听了此言,一下愣住了,旋即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将他的法体焚祭吧,在佛前给他点一盏长明灯。”

    说到这里,妙法深深的一叹,“他的法事,贫僧亲自来做。”

    衍戒躬身行了佛礼,“阿弥陀佛,师侄这就去安排。”

    衍戒嘴里所说的“清目”。以前清逸曾经见过多次。他并不是妙法大师坐下的弟子,不过,与妙法联系甚密。

    容熠见了妙法的神情,便知道。这个清目对妙法来说是是很重要的人物。只是不知道。前几天妙法经历了怎么样的事情,不但自己受了伤,还搭上了慈恩寺小和尚的生命。

    衍戒下去了之后。妙法抬眼正色看了容熠一眼,道:“清逸,听说你终究还是成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容熠听在耳中,却觉得有几分的紧张。

    以前的时候,妙法曾经跟他说过,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先不要成家立业,否则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有牵绊。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逃避先皇帝指婚的原因。

    只是,当她遇到柳珂的时候,他却不想错过。

    容熠迟疑了一下,低头拱手道:“是,师父,你也曾经说过,一切皆是前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妙法一笑打断道:“可是,她现在已经成了你的牵绊,不是吗?”

    容熠不喜欢牵绊这个词,道:“师父,不是牵绊,是牵挂,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想拜托师父。”

    妙法没有应声。

    容熠接着道:“现在燕王反逆,朝廷势必清剿,若是弟子被派往战场,往师父能保我妻儿无恙。”

    妙法听了容熠的话之后,半晌没有说话。

    禅房中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容熠就静静的站在妙法的跟前,硬着头皮等待他的回答。

    过了好久,才听妙法轻声道:“贫僧只能说尽力而为。”

    容熠听了此言,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一礼道:“多谢师父。”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便离开吧,什么时候离京,派人告诉贫僧一声便可。”妙法眯着眼睛道。

    容熠听出了妙法言语间的失望与无奈,可是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走到那一步。

    容熠慢慢退出了禅房之后,妙法慢慢睁开了眼睛,道:“进来吧,他已经走了。”

    不多时,衍戒从外面带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走了进来:“师叔,您知道我在外面?”

    “都听到了?”妙法问道。

    衍戒轻咳一声,没有回答,只是道:“这清逸也太死脑筋了,已经知道了皇帝不信任他了,怎么还是一门心思想着为朝廷清剿叛逆的事情。”

    妙法叹了口气道:“他与你不同,他只是外表不羁,且受汉朝先皇的大恩,所以抉择起来自然比较纠结,先让他沿着自己选的路走一段吧,当他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便知道回头了。”

    衍戒听了此话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容熠从慈恩寺回到王府之中。

    *******************************

    楚王府的别院中,吴仪还像以前一样,练功之余便在院子里转一转。

    容熠那边有任务,他便去执行任务,没有任务便去恒庆丝织行看看,打发时间。

    原本他对苏浅秋的入住,根本就没有很在意,可是现在,他接到柳珂的命令,随时注意苏浅秋的动向。

    这还是吴仪自打进入别院以来,柳珂第一次给吴仪下命令。

    当吴仪听了小丫头的转述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在良园庄的那个柳珂,果敢中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苏浅秋自住进别院之后,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上去倒是安分的紧。

    只有她身边的丫头源儿与曲儿偶尔会出去买点东西,而且她们往往选择未时之后才出去,天黑便回来。

    回来的时候,会带回苏浅秋所需要的东西。

    因为苏浅秋是苏立恒的女儿,柳珂的表姐。所以别院的下人都对她们非常尊敬和客气。

    所以,无论她们什么时候进出别院,都没有人过问。

    从柳珂交代了之后,吴仪便开始注意秋风居的动向了。

    吴仪发现苏浅秋的侍女,进出别院没有什么规律可言,仿佛真的是因为需要什么必须品才出去的。

    但是他知道柳珂不会无缘无故的吩咐他盯着苏浅秋。

    终于,这天他发现苏浅秋的侍女源儿竟然是带着伤回来的。

    当时吴仪正在二门外书转悠,看到源儿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他赶忙前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源儿见到吴仪之后,一脸的紧张,闪过了上前帮忙的吴仪。道:“没事。在街上被一辆马车撞倒了了,收了点小伤,回去上殿要救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送姑娘进去吧。”吴仪一脸坦然的对源儿道。

    源儿迟疑了一下。道:“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便与吴仪告辞了,继续朝前走。

    可是没走出两步,脚下一歪。整个身体便朝前跌去。

    幸好吴仪手疾眼快上前正好将她接住了。

    “源儿姑娘,我看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然后再去请个大夫好好的瞧一瞧,纵然是外伤也不能大意。”

    源儿双颊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道:“那便多谢吴大哥了。”

    吴仪扶着源儿慢慢回到了秋风居。

    当院门开了的时候,吴仪却看到苏浅秋从西侧厢房边的耳房中走出了来。

    苏浅秋见到源儿便吴仪送了回来,先是一惊,旋即对吴仪道:“多谢你见她送回来,这里不方便接待你,等改天世子与世子妃来了,我自然会对他们说起此事,让他们奖赏你。”

    吴仪一拱手:“表小姐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他注意到苏浅秋看着源儿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怒色。

    当吴仪退出来的时候,眼睛朝着西侧的耳房房瞄了一眼慢慢退了出去并将院门关上了。

    他出了院门之后,在院门外驻足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任何动静,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里面的苏浅秋冷冷的道:“任务完成了吗?”

    “奴婢幸不辱使命,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被紫英发现了。”源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畏惧。

    “那你暴露了吗?”

    “没有,没有,奴婢当时是蒙了面去的,而且穿了夜行衣,紫英肯定认不出奴婢的。”源儿急切的道。

    苏浅秋冷冷的道:“你今早便应该回来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奴婢怕回来的早了引起别院人的怀疑,所以才等到这个时辰回来。”

    “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曲儿,去请大夫给源儿看看伤在了那里。”

    吴仪听到这里,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放轻脚步,纵深一跃上了院子西面的一刻大榕树。

    看道曲儿离开之后,便从树上跃到了秋风居西侧厢房的耳房顶上。

    刚才,吴仪很纳闷,为什么苏浅秋会从那间耳房中走出来。

    果然,在曲儿离开之后,苏浅秋又走进了那间耳房。

    她进去不多时,里面便传出了一个女人低低的痛苦呻#%yin声。

    吴仪心里纳闷,可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耳朵贴在房顶上,看能不能听清楚里面人的说话声。

    此时,里面有没有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来苏浅秋低低的说话声:“若是,她再死咬着不说,便再给她上刑,直到她松口为止。”

    上刑!?

    这是在给谁上刑?

    是她自己的丫头,还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人?

    那女人做了什么事情,让苏浅秋如此折磨?

    吴仪满心疑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萧秀珍

    吴仪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转告了柳珂。

    容熠回到王府的时候,柳珂正在与玉叶谈论此事。

    “她在宫里这许多年,什么事没有见过,大约早就见惯了生死,所以,她自己再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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