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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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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叶点点:“奴婢明白。”
待玉叶下去之后,容熠脸上带着几分不悦道:“你竟然将后路什么的都想好了,那我呢,我的后路呢?你有没有安排好?”
柳珂一听,容熠这是吃味了。
这些都早已经与玉叶和吴仪他们商量妥当,出去的时候,时间紧迫,她没有来得及跟容熠讲清楚,而且当时她的心情慌乱多于镇定,那里还有心情解释这些。
此时见容熠的似是有些生气,便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笑道:“你的后路何须我来安排,我的后路也自然不用考虑,只要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你若生我便陪你生,你若是死我便陪你死,如此而已。”
原本容熠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生气,可是此时听了柳珂此话之后,心里却只有激荡,顺势将她揽进怀里,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的家人死,有我在,你一切都放心便好。”
柳珂点点头,“知道,只是这些是在我出嫁之前便安排好的,并不是有意外摆你。”
她将此话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问题。
果然,逃不过容熠的耳朵。
他一脸惊异的问道:“在嫁给我之间你便将这些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你早就知道柳家会被抄没,早就知道朝廷会出现动荡,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珂下意识的捂了捂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总不能告诉容熠她曾经经历一世,所以对以后要发生的事情,都有预见。
她想了想道:“是,我早就知道柳家迟早有一天会败落,也知道朝廷必然会有动荡,只是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来的这样快。”
容熠见柳珂坦然承认,将她拉到床边坐了,“原来你是真的知道,你也才刚刚的来京城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不成你是能掐会算的半仙?”
柳珂知道,最后一句话,不过是容熠跟她开玩笑,她笑了笑道:“我哪里是什么半仙,只不过是比寻常的女子多看了几本书,遇到事情会细细的想一想,在来京城之前,我曾经碰到过燕王世子亲自从博陵押送粮草,这便是一件十分值得推敲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之后,看了看容熠,道:“你在大觉寺的后面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不信你没有发现,大觉寺后面距离我舅舅的住所不远处便是一个粮仓,而且那个粮仓把守的都是燕王府的高手。”
容熠听到这里之后,脸上释然一笑道:“我以为你们女子对这些事都不会太敏感,可见我还是低估了我的娘子了。”
“柳家的事情便更不用说了,十年前——”柳珂刚刚说到这里,容熠的脸色便变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打断了柳珂的话道:“你也知道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你才只有三岁呢。”
柳珂点点头道:“我对母亲的死一只都有怀疑,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查出了一下眉目,像柳家禄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在朝中怎么能长久,皇帝不可能将这样的人长长久久的留在朝中,所以柳家的没落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说完此话之后,容熠陷入了沉默,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慢慢道:“你说的不错,他是太过心狠手辣了,为了加官进爵,不择手段,就是你哥哥说的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年的事情,不光设计到苏悦的死,最主要的是原楚王和楚王世子的死。
这件事对容熠的打击太大了,其中内里的事情,他一定比柳珂知道的更多。
柳珂只是侧头望着容熠,见他的脸色中充满了仇恨,握了握他的手,问道:“是不是楚王的死,与叔祖父有关?”
容熠一回神,将思绪拉了回来,听了柳珂的话之后,顿了顿道:“事情我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是应该是与柳家禄脱不了干系。”
柳珂摇了摇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柳家禄是她的叔祖,这是此生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虽然他就连她也曾经想过要利用,可是这份亲情却是此生都无法改变的。
所以她此时,坐在容熠的身侧,心里竟有些愧疚。
容熠看出了柳珂神情有异,笑道:“这件事是柳家禄做的,当时你只有三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干嘛一副内疚的样子。”
“可是,我也是柳家的人。”柳珂抬头道。
“可是,你也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容熠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柳珂叹了口气道:“话虽如此,可是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抹不掉的,我一辈子都摆脱不掉柳家人的身份。”
“谁说你是柳家人,你现在可是我们楚王府的人。”容熠故作不满的说完,接着笑道:“不要再介怀此事了,你想想,我是那种恩怨不明的人,若真的是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娶你到手了。”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不由得一愣,刚要说话,她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眩晕,慌忙跑出,“哇~~”的一声,吐在了院中的石榴树下。
容熠赶紧追了出去,扶着柳珂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
柳珂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容熠一回神,伸手抓起了柳珂的手腕,将手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不多时,他脸上顿时变得惊喜万分,忽的将柳珂打横抱起,朝着房中走去。
慌得柳珂忙道:“这是在院子里,你要干嘛,快放下。”
可是容熠那里听她的,抱着她大步的走进房中,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手舞足蹈的道:“珂儿,你知道吗?你怀孕了,我要做父亲了!”
说完此话之后,容熠自己在床下转了一圈,自言自语的笑着道:“我要当爹了,我也有后了,呵呵……”
“瞧你那傻样,也许看错了呢?”柳珂从床上坐起了身说道。
“怎么可能,我若是连喜脉都能看错了,这些年的医术也就白学了。”容熠得意的道。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忍不住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慢慢收敛,愁容爬满了她的脸。
容熠见状,慌得趴在床边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们有了孩子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哭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〇三章 意外
柳珂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不知道等他出生的时候,又是怎样一个情景。”
“现在你不用考虑这个,只管好好养胎,哪怕外面反了天,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一点的委屈,外面的事情你交给我就是了。”容熠捧着柳珂的脸安慰道。
话虽如此说,可是柳珂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人,真到了那一天,别说是凭容熠一人之力,就是再多几个容熠,也未必能扭转时局。
就算容熠能保全她们母子出城,颠沛之苦也是难免。
现在柳珂只能祈求这一刻晚点到来。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斟酌一个安胎的方子,一会儿就回来。”容熠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直起腰搓了搓手掌对柳珂道。
柳珂不想再打破他的好心情,勉强笑道:“好,你去吧。”
容熠出了房门之后,嘱咐玉叶等人道:“世子妃在房中休息,你们只管在外面好好伺候,不要吵到她休息。”
说完此话之后,他警告的看了晚秋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径直出了院门。
他出了院门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楚老王妃。
到了楚老王妃的院子之后,他看到楚老王妃身边的婆子丫头都站在廊下伺候着,问道:“你们怎么在外面伺候?”
其中一个管事嬷嬷小声回道:“启禀世子,王妃在里面跟老王妃说话呢。奴婢们在跟前不方便。”
容熠听了此话之后,禁不住有些纳闷,什么事要将老王妃身边的人都遣出来。
此时,里面传来了纪氏带着哭腔的声音,“母妃一定要给我做主,不管怎么样,我为楚王府生下了炘儿和乔儿,王爷这样对我实在是让人心寒。”
“我老了,管不了这许多了,哪有不偷腥的男人。你忍耐则个。等他慢慢老了也就好了。”楚老王妃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容禄并非老王妃所出,而且纪氏也不像其他的儿媳似的床前尽孝,楚老王妃怎么会愿管他们之间那些事。
只是纪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求到了老王妃的跟前。
明面上。容禄还是将老王妃当母亲的。若老王妃开口。就算容禄心里不愿意,也不能明着反驳。
纪氏听了楚老王妃的话之后,并不死心。跪地哭道:“老祖宗,以前都是儿媳的不是,还望老祖宗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管怎么样,容炘与容乔是老祖宗的孙子孙女,况容炘在朝中为官,容乔尚未成人,难道老祖宗要看到容炘为人耻笑吗?若我真的被王爷赶出去,来日,容乔出嫁的时候连个全礼也不能有了,求求老祖宗了。”
楚老王妃听了此话之后,叹气道:“我问你,那裴氏的死,跟你可有关系?”
纪氏听了此话之后,脸上的神情一滞,迟疑了一下道:“那裴氏是难产而死,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楚老王妃重重的一拍椅子的扶手,厉声道:“你既然让我管你的事,为什么不说实话?”
门外的容熠听到这里不屑再往下听,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去了书房。
房中的纪氏听了楚老王妃的话以后,赶忙道:“母亲,我说,前两天有人跟我禀报,说是裴氏有临产的迹象,我没有放在心上,昨个有人说是裴氏要生了,我便命朱氏找个人去找稳婆,可是没想到稳婆到了,那裴氏却撑不住先咽气了。”
纪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几不可闻,显然是没有底气的。
楚老王妃,冷笑道:“两天前,她便要生了,你却只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到了昨天才让人请稳婆,我们是什么人家,还用到外面去请稳婆吗?家里的好几个嬷嬷便会接生,就算是她们多年不做此事了,到底懂得多一些,你为什么不让她们先帮着瞧瞧,将那裴氏丢在一边,她能不难产吗?”
纪氏听了此话之后,不敢再往下接。
只听楚老王妃接着道:“不管那裴氏如何不对,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皇家一脉的传承,你竟然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如今却又苦苦的求到我跟前,当初做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吗?”
楚老王妃越说越生气,拍着椅子的扶手道:“别说是他要将你赶出去,就是他向皇帝请旨废了你,也不算什么。”
纪氏听了此话,忙向前跪行几步,苦苦哀求道:“媳妇知道错了,当时媳妇只是想让裴氏多受些苦,真没有想到要她的命,正如老祖宗说的,纵然那裴氏不算什么,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王爷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顾着夫妻情分去谋害王爷的孩子,还请老祖宗万望看在媳妇死去的母亲的份上,饶过媳妇这一遭。”
一提到她去世的母亲,楚老王妃的脸上的怒气果然便小了些了。
“你的事我自会找老二去说的,只是你以后可要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我也是保不了你的。”楚老王妃说完此话之后,又接着道:“你自己去查查,为什么你让朱氏派人去请稳婆,却请了两个多时辰,京城有多大,需要耗费这么多的时间,难保你的这个儿媳妇跟你不是一心的,在此事上有意给你添堵。”
楚老王妃的话一下提醒了纪氏,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时的她对裴氏恨之入骨,只是将此事分派给了朱氏,便不再问了。
听闻朱氏出去的人一直不回来,也只是心里暗喜,没有往深处想,现在想想,这朱氏还真有可能存着坏心。
她从楚老王妃的房中出来之后,也没有用下人传话,便直接朝着前面的正房而去。
此时,容炘去了军中,只有朱氏一个人在房中与丫头说话。
房门虚掩着。
纪氏气冲冲的朝里面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有人道:“这下郡王妃以后的日子可算是好过些了,以后就算是再来一个,也不好太拘着您。”
纪氏听了此话,不问缘由,推开门便冷笑着道:“这是你们主仆倒是一条心,这是在商量什么?”
朱氏见纪氏从门外闯了进来,顿感惊讶,忙起身行礼道:“母亲这时候怎么来了,有什么话便只派个丫头来叫媳妇过去吩咐就是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她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整个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我吩咐你?我吩咐你的事情,你会替我办好吗?不将我往火坑里推就不错了。”纪氏咬牙指着朱氏道。
朱氏一听这话,便吓得跪在了地上。
纪氏越过她,直接坐在了刚才朱氏所坐的位置上,“我以前还只当自己有福,娶了一个懂事孝顺的儿媳妇,却没想到竟然是养了一个白眼狼,你别忘了,容炘不光有父王,还有我这个母妃,他是从我的肠子里爬出来的,我若是不能好,你还能指望他对你好?”
朱氏听得有些晕头转向,不知道纪氏的话是什么意思,跪着转过身给纪氏磕了一个头,哭诉道:“不知道媳妇做了什么让母妃不满意的事情,还望母妃明示。”
“明示?”纪氏冷冷一笑:“你倒是会装傻,昨天让你去给裴氏请稳婆,你为什么要拖延时间,致使裴氏一尸两命,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此时朱氏只是听说了裴氏已经一命呜呼了,自己还以为是给纪氏除了一个心病,却没想到纪氏竟然是为了此事找上门来。
朱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吾道:“母妃,当时媳妇不是有意让人拖延,李嬷嬷也满城去找稳婆了,只因近处的稳婆都被人请走了,这才到城西去请了张稳婆。这种事,媳妇那里敢拖延。”
纪氏此时已经认准了是朱氏有意为之,又见她说话不利索,便更信真了,指着她道:“别说是去城西,就算是去城外请人,一个半时辰也能回来,你的人倒好,去了快三个时辰,还说不是有意拖延。”
朱氏听了此言无话可说,只得道:“那裴氏平日里就只会蛊惑父王,昨天媳妇听闻她要临产,便想着一时半会反正孩子下不来,且让她多受些罪,吃些苦头,以后也好对母妃恭敬些,并没有想到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纪氏听了,忍不住哭笑不得,竟然跟她在楚老王妃跟前是一样的说辞。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纪氏忙起身朝外走去,朱氏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纪氏的身后出了房门。
她们走出房门之后,只见五六个婆子正在跟守在不远处的纪氏身边的人争论着什么。
远远的看到纪氏从朱氏的房中走了出来,那几个婆子便要过来,纪氏跟前的人便要拦着,两伙人就要抓起来了,纪氏冲她们喊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便停了下来,几个婆子走到纪氏的跟前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道:“王妃,我们也是奉了王爷之命,还望王妃不要见怪。”他们说这便朝着纪氏冲了过去,将她反剪着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〇四章 捣鬼
纪氏被吓了一跳,赶忙对那些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说完此话之后,她一下想到,一定是楚王容禄让人过来拿她,赶紧对身边的人道:“快去禀告老祖宗。”
那些婆子只管拿住纪氏,对她身边的人去往何处并不干涉,将纪氏捆绑好了之后,道:“王妃,对不住了,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那人说完此话之后,对其他人道:“走,王爷还等着呢。”
朱氏见几个婆子将纪氏拖着带走了,吓得一时间慌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嘴角讥诮的一提,压在她头上的大石终于被一走了。
纪氏被楚王爷绑了的事情,很快便在府里传遍了。
容乔听说之后,赶忙让人打问纪氏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回来的人说,纪氏被楚王爷带到了王府后面的排房之中,她听闻此言之后,慌忙带着人到了后排房。
那里原本是王府的管事教训不听话的奴才的地方,偶尔也会在这里对犯了大过的奴才行刑,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将母亲带到这样的地方来。
容乔走到后排房附近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惨叫声,她不由得一阵心惊,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推门一看,见楚王一脸怒气正襟危坐在一把椅子上,而她的母亲纪氏却被吊在了房梁上,一个高大威猛的护院手里拿着皮鞭站在下面,正用鞭子在抽打她的母亲纪氏。母亲的身上已经有了几道血红的印记。
容乔往日里很怕与楚王说话,此时虽然心里更怕,可是她却不能看着纪氏受苦不救。
纪氏见有人来,低头一看是容乔,赶紧喊道:“乔儿,快救救我,你父王为了那起贱妾要打死我呢。”
楚王听了此话,心里越发恼恨,冲容乔道:“这里没有你的事,赶紧出去。不然。连你也罚。”
容乔屈膝跪地求道:“父王请开恩,父王折损了一个妾侍,还可以在找十个八个,可是若是母亲真的有什么事。乔儿便再也没有母亲了。求父王开恩。饶过母亲这一遭。”
楚王听了容乔的话之后,神情仿佛微微被触动了,可是旋即又厉声道:“你可知道父王折损的不只是一个妾侍。还有你的一个弟弟,跟你也是骨肉血亲,你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母亲,不如没有,将来父王给你找一个贤淑的继母也是一样。”
容乔听楚王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的母亲打死,跪行道楚王的跟前,抱着他的腿哭道:“父亲,再好的继母也不如自己的生母,难道父王从小没有体会到失去母亲的滋味吗?还要让乔儿也受同样的苦吗?”
楚王被容乔说的不再说话。
容乔见状,接着道:“父亲想想现在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是不应该在出事了,而且还事关母亲,不然兄长的脸上也不好看,还怎么在朝中混下去。”
“来人,将这个贱人放下来。”
楚王听了容乔的话之后,一下想到了闽王世子给他送进来的密信,这段日子皇帝对楚王府倍加关注,正如容乔说的那样,实在是不应该再传出什么事了。
反正时日也不多了,他就暂且忍耐又何妨?
“将这贱人关在此处,谁也不许靠近,若是十日之后,若是她还活着,那便是她命不该绝,本王便不再追究,若是有人胆敢背着本王给这贱人送一粒米进来,便一起打死。你们几个轮班给本王看住了。”
“是,王爷!”几个人齐声应道。
楚王说完这话之后,便负气离开了。
纪氏哭着对容乔道:“你快将这里的事告诉老祖宗,她曾经答应了要救母亲的,你再去救她,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莫说十日,就是一日母亲也捱不啊。”
容乔听了纪氏的话之后,咬了咬罪臣,道:“母亲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那贱人生下儿子又怎么样,您可是皇上亲封的楚王妃,她还能将您怎么样吗?母亲真是想不开,做什么去害她,何况她还怀着父王的孩子,父王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你现在此忍耐些时间,我去想办法。”
纪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容乔的身上,眼巴巴的看着容乔带着人远去,这才双手抱了抱肩头,身上顿时传来刺骨的剧痛,心里不由得更恨了。
容乔从后排房出来之后,便打算去楚老王妃的院中,可是,她往日里晨昏定省的事从来不做,只是指不定什么日子跟纪氏去那院子坐坐,现在有什么脸请她老人家帮忙。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找柳珂。
此时容熠正在一勺一勺的喂柳珂喝安胎药。
“这样喝药太痛苦了,还是我自己喝吧。”柳珂每喝一勺都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容熠坐在床边,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柳珂听了此话辩道:“我又没病。”
“启禀世子爷、世子妃,郡主来访!”玉叶在门外轻轻的叩门道。
容熠听了外面的禀报之后,对柳珂小声道:“想必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你愿意应下便应下,反正此次楚王的罪责是免不了了。”
柳珂见了容熠得意的神情,忍不住一笑道:“这件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容熠朝天犯了一个白眼,道:“我才不屑做这样的事的,是楚王自己好色。”
他说完这话之后,又舀了一勺送到了柳珂的嘴边。回头对门外道:“让郡主稍等片刻,世子妃正在喝药呢。”
玉叶只好讲这话转给了容乔。
现在纪氏被关在后排房一时间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容乔也不急于一时,便静静的在院中等候。
不多时,见容熠从房中走了出来。
容乔面上不自然的一屈膝,低声道:“见过世子。”
容熠轻咳一声,“嗯”了一声道:“世子妃近来身体不好,你不要跟她说太多的话。”
“好。”容乔听了此话,面上的神情微微一动道。
容熠没有再说话,径直离开了。
容乔这才深叹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此时,柳珂已经命人开门相迎,她也从床上起身到了外面,见容乔走了进来,笑道:“郡主可是稀客,是不是有什么事?玉叶给郡主上茶。”
柳珂笑脸招呼着,容乔心里一直想着纪氏的事情,却无心应对,走到柳珂的跟前道:“大嫂,我来这里是请大嫂跟我去老王妃那里走一趟的,不知道大嫂可方便。”
柳珂听了此话之后脸上有些诧异,问道:“方便自然方便,只是不知道郡主要去老王妃那里做什么,等会我们到了之后,我也好帮帮腔,不然,到了之后,我要用什么话搭讪。”
容乔听了此话之后,支吾着将楚王与楚王妃之间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柳珂面露惊诧,良久方道:“府上竟然出了人命!”
“此事闹的纷纷扬扬,难道大嫂一点没有听说吗?”容乔见柳珂脸上的惊讶之色不像是装的,忍不住问道。
柳珂回了回神道:“我今日身体不适,一直没有出门,院中的丫头也都在忙着给我煎药服侍,竟一点声音儿也没有听见。”
“外面已经为了此事闹翻了天了,父王这次肯定不会轻饶了母亲的,这可是一尸两命,任谁的心里也会难受,可是我不能不救母亲。”容乔说到这里之后,眼圈便又红了。
柳珂没有对此事做任何评论,只是道:“郡主想让我陪你去请老祖宗出面,让王爷放过王妃,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容乔点点头。
“那我们便快去吧,再去晚了便到了老祖宗晚饭的时间了。”柳珂说完此话之后,便吩咐丫头给她梳洗换衣。
“世子妃,可是您的身体——”玉叶面有为难的道。
此时,容乔才记起柳珂说过,今天身体不适,忙道:“大嫂,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明天再去也行,反正晚一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柳珂听容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不可闻,道:“我的身体没什么,都是世子大惊小怪,我们晚去一天,王妃便要在里面多受一天的罪,还是尽早去吧。”
容乔眼睛一红,诚心的道:“多谢大嫂,我便知道大嫂不像她们说的那样奸猾。”
她说完此话之后,忽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忙用手掩了嘴。
柳珂一笑,只做没有听到。
换好衣服之后,柳珂便只带着玉叶,与容乔朝着楚老王妃的院中走去。
到了老王妃跟前,容乔一脸的窘态,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好。
楚老王妃一见她们两人的样子便知道她们是为什么来的,只是既然容乔不说,她也便不提,只是道:“你们来的正巧,我已经让小厨房炖上了乳羊,一会儿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柳珂笑道:“老祖宗,是不是知道孙媳妇是来给您报喜的,所以便做了乳羊等着我呢。”
她一开口说的老王妃脸上忍俊不禁,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知道你要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老祖宗,大事不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〇五章 看热闹
有人进来禀报:“老祖宗,大事不好了。”
楚老王妃最见不得这些下人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一邹眉头斥责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那丫头见柳珂与容乔都在,便走到了楚老王妃的跟前,小声说了几句话。
楚老王妃听了之后,脸上的颜色忍不住变了。
待回禀的丫头下去之后好一会儿,楚老王妃都没有说话。
柳珂静静的低头等着,一句话不说。
不过容乔却等不得,时不时的抬头朝着楚老王妃看去,可是她又不敢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楚老王妃才叹气问道:“柳氏,你刚才说是要给我报喜,不知道报的什么喜?”
柳珂见问,躬身回道:“启禀老祖宗,孙媳——”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笑着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世子今天给孙媳诊脉,说是诊到了喜脉。”
楚老王妃听了此言,原本肃穆的脸上,一下有了笑容,“果然?”
柳珂点点头道:“世子精通医理,应该不会看错吧。”
楚老王妃慌忙对身边的人道:“快给她们两个搬座位,让她们坐着说话。”
说罢又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果然是喜事,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这件事让我高兴,好,好,现在裕儿该明目了。”
在楚老王妃跟前伺候的人见她如此高兴,也都凑趣行礼恭贺道:“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
“好,好!”楚老王妃两眼微微一红说道。
容乔也起身行礼:“恭喜老祖宗,恭喜世子妃!”
柳珂慌忙起身。
楚老王妃点了点头,收了脸上的笑容问道:“乔儿来,还是为了你母亲的事情吧?”
容乔点点头。
“不是我不想帮你,现如今就连你的父亲也未必能够顺顺利利的过了这关呢。”楚老王妃说完之后,便将刚才丫头跟她回禀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刚刚难产死的裴氏,竟然便是五年前被皇帝革职查办的裴御史家的小女儿,那裴御史早已被皇帝召回,正四处找女儿呢。
五年前。裴御史家遭逢大变。家里的女眷,或死或卖都不知所终,裴御史复任之后,虽然竭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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