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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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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柳珂知道之后,心里异常难过,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固执了。

    有些伤疤是不能揭开的,可是她却硬生生的将自己父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又揭开了,不但揭开了,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此时,她真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第二天,柳明病了,且一病便病了十几天。

    所以,他没有能够跟柳家福与柳家禄前往燕王府相亲。

    柳家福与柳家禄到了燕王府之后,燕王亲自见了他们。

    一见面,燕王的脸上便带着难色。

    柳家禄见了之后,心里便有了计较,知道今天此来,容烁与柳珂之间的婚事是定然不能成了。

    不过,他依然满脸期盼的与燕王说着柳珂的好话。

    柳家福未有察觉,以为柳家禄改变了主意,心里为柳珂高兴。

    不想,燕王开口便道:“那孩子的外祖家是十几年前渎职害死楚王的苏家吧?”

    柳家福听了此话之后,心里不由的有些恼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燕王府前去提亲的时候没有打听清楚吗,现在这个时候又提苏家的事。

    柳家禄打了一个哈哈,笑道:“王爷说的不错,不过这个孙女一直在祖母王氏的身边长的,很是乖巧懂事呢。”

    “其实,本王并没有想急着给小儿定亲时,只是,他年前前往博陵的时候,在街上与柳家小姐偶遇,便被其姿色所迷,回来求了本王好多次,本王便答应了。”燕王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的捋着自己下巴下的胡须。

    柳家福听了此话之后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道:“草民知道,柳家配不上王府,不过,孙女柳珂养在深闺,怎会与世子在街上偶遇,一定是世子看错了。”

    燕王听了此话之后,连忙一脸歉意的笑着打哈哈,“是本王失言了,不过今日来我听闻,那孩子不能与龙虎之人接触,否则便会两败俱伤,哎呀,小儿正是属龙的,这可如何是好。”

    柳家福按住了怒气冲天的柳家禄,笑道:“王爷说的有道理,只是贵府已经前往柳家提过亲了,现在却又提出——呵呵,当然,亲事成与不成都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也说不得什么。”

    柳家福想解释,柳珂不能与龙虎之人接触的事情过了今年的夏天便没事了。

    可是只听燕王道:“柳大人说的不错,只是小辈的亲事不能大意,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以后若是柳家有任何的难处,都可以来找本王。”

    柳家福起身行礼:“如此便的多谢王爷了。我们还要赶博陵,便不再叨扰了。”

    燕王该说的话也已经都说完了,便命人将他们送出了燕王府。

    出了王府的大门之后,柳家福甩开了柳家禄快步的登上了马车。

    却不想,柳家禄也上了柳家福的马车。

    “兄长,您怎么看不出来呢,燕王对与柳家联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很重视,一听到珂儿有这样一件事,便忙着将婚事辞掉了,你想想燕王这样的态度,就算是珂儿嫁了进来,能有好日子过吗?”柳家禄避重就轻的说道。

    柳家福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冷笑道:“燕王如何知道珂儿不能与龙虎之人见面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告诉燕王府的人的?”

    柳家禄一脸受冤的表情道:“兄长也太看低了我了,我能是那样的人吗?你想想燕王在燕州地区的势力,他若是想知道什么人,还能查不出来?还用我去告诉。”他说的不错,可是他却没有提名人悄悄散布柳珂属相禁忌的事情,燕王府之所以能够查到此事,他在后面没少推波助澜。

    可是柳家福心思没有柳家禄那样细密,听了他的话之后,觉得他说的也在理,便知愤愤的骂起了燕王一家:“出尔反尔的东西,难道就不想想这样对人家姑娘家的影响吗?”

    柳家禄听了之后,便不再言语,一路上都默默无言,他知道,此事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柳珂的去留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出了王府之后,容烁得知柳家的人来了,急匆匆的赶到会客厅,却没想到得到了两家联姻不成的消息,他心里一沉,疾步跑去燕王的书房探明原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孰重

    此时的燕王正在自己的书房与姜成说话,看到容烁急匆匆而来,脸上一沉问道:“何事惊慌?”

    容烁收起了脸上的着急之色,一拱手道:“是儿子失仪了,请父王恕罪。”

    “发生了什么事?”燕王脸上这才换了颜色问道。

    容烁抬起头道:“父亲,不知为什么回绝了柳家的亲事?”

    燕王站起身,走到容烁的跟前,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这样沉不住气?”说完此话,不待容烁答话,只听燕王大声呵斥道:“以前本王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你将父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容烁不敢辩驳,只是低头静静的听着。

    “不过是一个女子,大丈夫何患无妻,本王已经想好了,越是有心计的女人,越是不能放在你的身边,而且这个女人的母亲还是犯官苏耀祖之女,现在苏耀祖的女儿已经死了,她现在顶着‘丧妇长女’的名头,且本王已经找人算过了,你们确实不易生活在一起,我这才驳了柳家的亲事。”燕王府越说越生气。

    “世子,想要美女是很简单的事情,即便是柳家的女孩——”姜成微笑着对容烁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燕王道:“姜先生说的不错,就算是你喜欢柳家的女儿,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得到,却未必是娶亲,让她做燕王府正式的世子妃,就太抬举她了。”

    容烁见状。赶紧道:“父亲息怒,儿子并没有说非得要娶柳家女,只是原来定好了的与柳家结亲,现在却又不结了,儿子觉得有些奇怪而已,现在大业未成,儿子怎会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

    听他这样说,燕王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些,道:“嗯,这才是本王养出来的儿子。你也不过是看上了那孩子的姿色。想要绝色美女还不简单,要多少父王便可以给你招多少,但是娶妻娶贤,未必就非得柳家的女子才可。”

    容烁拱手称是。

    燕王慢慢的点点头。道:“没什么事。便下去吧。本王与姜先生还有事要谈。”

    容烁默默的退出了燕王的书房。

    走出门口之后,他觉得心里无限落寞。

    现在他谈不上非柳珂不娶,也没有觉得自己投入了多少感情。本来他接近柳珂为的就是柳家的家底及人际关系。

    只是可惜了柳珂的才智不能为他所用了。

    “王兄,怎么了这是,遇到了什么不能开解的事情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容茗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走到容烁的跟前。

    容烁冲她一瞪眼,道:“不好好回去连女红,瞎逛游什么?”

    女红是容茗最不喜欢的了,可是自从她被容烁从博陵抓了回来之后,王妃便一直将容茗拘在后院学习女红。

    “自己被父王凶了,就拿我来开刀。”容茗听了容烁的话以后撅着嘴道,“哼,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喜欢谁说了都不算,就只知道凶自己的妹妹,算什么本事。”

    容烁本已经从容茗的身边越了过去,听了此话之后又转过了身,怒目等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容茗见他真的怒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

    “那柳珂不过是个女人,难道你让我为了一个女人而与父亲反目吗?想得到她还不容易,只是我懒的费心思罢了。”容烁冷冷的对容茗说完便径自去了。

    容茗看着容烁的背影愤愤的道:“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女人又怎么样?女人就比男人差很多吗?”

    跟在她身后的碧荷劝道:“算了郡主,与柳家联姻不成,世子心里肯定不好过,他不是说你的。”

    容茗咬了咬嘴唇道:“他是不是说我,你难道听不出来吗,他就没有将女人看在眼里,我最见不得这样的男人了,自己不怎么样还对女人满眼轻视,不像那个傻大个,知道我是女人之后反而更钦佩我了。”

    “郡主自打从博陵回来之后,嘴上就没有离‘傻大个’这三个字,到底这‘傻大个’是什么人啊?”碧荷有些好奇的问道。

    容茗一甩手中的帕子,一面朝后走一面道:“不告诉你,我看你一见到兄长眼睛都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去跟他告密,总是‘傻大个’是个比兄长要好很多倍的人就是了。”

    “郡主说什么呢,奴婢什么时候见了世子眼睛直了。”碧荷听了容茗的话以后羞得满脸通红。

    容茗一回头正好看到碧荷羞愧的样子,“哎吆吆,瞧你这幅德行,等哪天兄长娶了世子妃,也不用兄长开口,我便将你送到他的房里去怎么样?”

    “郡主!哪有您这样当主子的,瞧您说的什么话?”碧荷一时被容茗说的挂不住了,一跺脚索性不走了。

    容茗轻哼了一声道:“好了,我不说了,其实跟着他也未必会好,说不定那天你的小命便玩完了,还不如跟着我,命长些,好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此时,碧荷一下想起了在博陵的时候,容烁想要处置她的事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容茗的思绪,此时也回到了在博陵的时候。

    她想起了在大觉寺后与那人相遇的情景,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父王给自己打算的亲事,心里不由烦躁难安。

    她不能就这样认命,那个史家的人长得猥琐不堪不说,还是个好色之徒,自己怎么能嫁这样的人。

    容茗想罢,决定为自己的命运搏一搏,她必须要像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要是那个傻大个在这里就好了,自己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

    容茗如此想着,心里越发的烦躁。

    碧荷心里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两人一路上竟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容茗才道:“碧荷姐姐,你心里真的喜欢哥哥吗,还是另有喜欢的人?”

    碧荷听容茗的语气与刚才不同了,知道不是在取笑她,而是真的想知道她喜欢谁,她不知道容茗为什么这么,只是道:“碧荷只是一个奴婢,哪有喜欢谁不喜欢谁的福气,不过是主子走到哪里,奴婢便跟到哪里罢了。”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可是心里却浮现出那天晚上出现在秀珍院中的那人的样子。

    那人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出现在柳珍的院子里,后来他又去了那里?碧荷想着这些事情,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有另外喜欢的人是不是?”容茗就如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惊奇的回身瞅着碧荷道,“我就说你不会长久的喜欢哥哥,哥哥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其他哪有值得女子喜欢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为了女人去牺牲任何东西的那种人,谁喜欢上他谁倒霉。”

    碧荷听了此话没有说话。

    只听容茗接着道:“我觉得自从从博陵回来之后,你便不像以前那样,行动就找借口往前面跑了,可见是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就连碧荷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来自何方,她怎么能跟容茗讲清楚呢,只是苦笑道:“多谢郡主的关爱,算了,我哪有那种命。”

    说不定今生与那人就只有一面之缘,此话碧荷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的感叹。

    他们正往后院走着,容茗身边的齐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朝着她们走来,来至容茗的跟前行了礼道:“郡主,您跑到哪里去了,刚才王妃来后院找您了呢,想看看您的绣工怎么样了?”

    容茗听了此言之后,挠了挠自己的头烦躁的道:“母妃这是要干嘛,追的这么紧,我就是去前面转了转就开始找我。”

    齐嬷嬷见了脸上忍不住一笑,道:“我的好郡主,想想等两天进京的事情,若是您那朵牡丹绣不好,王妃便不让您进京呢,还不快点练习去。”

    容茗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一步挪不了三寸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边走便嚎叫道:“我容易吗为了跟着进京,还要绣什么牡丹,我那是干这种活的材料,手指都快扎烂了,嬷嬷,你就行行好,帮我绣了吧。”

    齐嬷嬷伸手扶着身子两边瞎晃悠的容茗笑道:“郡主您聪明的很,自己一定能绣好的,若是老奴代劳,王妃会识破的,王妃的棉衣都是老奴做的,她认识老奴的活计,您还是别想这件事了。”

    “啊——我自己不想绣,再绣下去我会发疯的。”容茗一张苦瓜脸,哀求着齐嬷嬷。

    齐嬷嬷在容茗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容茗歪着的身子立马站直了,一脸惊喜的道:“嬷嬷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自然希望您以后能顺心,所以便有心打探了一下。”齐嬷嬷笑着道。

    容茗脸上笑开了花,使劲儿抱了抱齐嬷嬷,道:“嬷嬷你最好了,好,我要为去京城努力,回去绣牡丹花去。”话说到绣牡丹花时又泄了气。

    碧荷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意思,悄悄的跟在后面问齐嬷嬷道:“嬷嬷跟郡主说了什么,郡主瞬间便高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陷阱

    齐嬷嬷听了碧荷的问话之后,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容茗听到了碧荷的话,赶紧对齐嬷嬷道:“嬷嬷可不能告诉碧荷,她嘴上最没有把门儿的。”

    齐嬷嬷笑道:“知道,知道,”说完此话,转头对碧荷笑着道:“等到了京城你便自然知道了,且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不必放在心上。”

    碧荷一直都看不惯齐嬷嬷在容茗跟前出风头,听了这话,脸上带着笑,嘴里的话却是酸酸的,“真是姜还是老得辣,嬷嬷便惯会哄得郡主听您的话。”

    “吆,这话我可担当不起,我是看着郡主长大的,说句不敬的话,比自己的孩子还亲呢,自然不愿郡主受一丁点的委屈,她不高兴了,便变着法儿的逗她高兴,她有一点的不痛快,我心里便先难受起来,怎么能说是哄着郡主听我的话。”

    齐嬷嬷的话说到了容茗的心里,从小到大,齐嬷嬷在容茗跟前照顾的时间比她的母妃要多得多,很多事情,她不肯对自己的母妃说,却愿意告诉齐嬷嬷。

    碧荷一句话引出了齐嬷嬷这一通长篇大论的感慨,她也便不做声了,只是心里还是愤愤的。

    容茗则在摩拳擦掌为进京做准备了。

    同时,准备进京的还有柳珂兄妹。

    自从柳家禄与柳家福从燕王府回来之后,柳珂说不上难过,不过总觉得前路又陷入迷茫了。

    家里的人虽然明处没说出什么话,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些人在议论柳珂福薄之类的话。

    柳珂对家里人的指指点点权当没有看到。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帮衬韩氏搭理庶务上。

    这日点卯过后,韩氏便去了庙里进香,让柳珂在议事厅处理庶务。

    柳珂将一天的事安排下去,伸了懒腰,带着玉叶走出了议事厅,转过花厅,正好看到柳明往后面去,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自从那天柳明从秀竹园出来之后,便一病不起。

    柳珂在柳明昏迷不醒的时候,日日去探视侍疾。只是柳明醒转之后。便不让柳珂去前面探病了。

    这是柳明病愈之后,柳珂第一天看到他。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主动朝柳明走去,来至近前。行礼道:“见过父亲!”

    柳明的脸上明显的清瘦了。眼神中也满是抑郁之色。本闷闷朝前走,忽然见柳珂站在了他的跟前,回了一下神。道:“哦,是珂儿啊,你的正事都处理完了?”

    柳珂没有回答柳明的问题,咬了咬嘴唇道:“父亲恕罪,那日女儿只是想知道兄长与家里疏离的原因,并没有对父亲不敬的意思,希望父亲不要怪罪女儿。”

    她说完,见柳明只是呆呆的听着,并没有回话,心里着急,也不顾在什么地方,便跪在了柳明面前抽泣道:“女儿已经没有了母亲,不希望与父亲之间再有误会。”

    柳明仰天长叹了一声,弯腰将柳珂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红红的道:“你知道了真相,不再心里恨父亲当时没有能够救了你母亲吗?”

    柳珂摇摇头:“父亲这么爱母亲,母亲离世,您一定比我们更难过,所受的煎熬一定非常人所能想象,女儿岂会怪您,女儿只有为您心痛,当时您也一定没有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残忍了。”

    柳明没想到柳珂会这么想,他以为柳珂会与柳峰一样,在知道真相之后,便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没想到柳珂一句话便道出了他心里的感受,压抑在心里十多年的刀绞磨骨之痛,一下便涌上了心头。

    柳珂见柳明的面色有异,赶紧抱住他的臂肘喊道:“父亲,您怎么了?您不要这样,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您要为了我们三个振作起来才是,你只有将我们照看好,母亲才算是没有白死啊。”

    柳明抚着自己的胸口,喘息了一会儿,强忍住眼中的泪道:“好,好,你说的不错,照顾好你们才能让你们的母亲死得其所。”

    “父亲,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柳珂与玉叶两人扶着柳明,将他送到了前面的正房。

    柳珂怕柳明会有什么意外,便坐在床边与他闲话家常。

    柳明知道柳珂的用意,脸上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能够撑到今天,就是因为心里想着你们,现在你们还都没有成人,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我想你母亲也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去与她相见,人活在世上总是有着百般的无可奈何。”

    柳珂听了此话,心里有一件事不明,家里的人硬生生的让他与自己所爱的人生死相隔,难道他心里不恨吗?

    可是看上去,他对家里的人还是与一般的人家一样,仿佛没有任何的隔阂。

    柳珂想了想,柳明的情绪刚刚稳住,她还是没有开口相问。

    见柳明渐渐好转了,她也便起身离开了。

    此时,柳青已经等不及到前面来寻柳珂了。

    柳珂从柳明的房中走了出来,柳青便上前道:“大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若是再不行动,三太太就要回来了。”

    柳珂点点头,带着玉叶急匆匆朝着库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看守库房的汪孝家的因儿子生病已经告了假,只有看东西的小丫头卉儿一人在库房里,也已经被柳青引到了别处。

    现在库房的门是锁着的。

    库房的钥匙柳珂早就搞到手了,此时只要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就可。

    自那日韩氏将这里面的几个大箱子亮出来之后,柳珂便一直心心念念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虽然明知道这是韩氏的一计,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

    因为她知道那几口箱子应该就是她的母亲苏氏留下的。

    这些天她做了很多准备,就是等韩氏上香的这天。

    而此时的韩氏却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她既然给柳珂甩出了鱼饵,便也料到今天是柳珂行动的好时机,所以便在外面打了一个逛便朝回走了。

    她是兴师动众的出的门,可是却是悄悄的往回赶。

    一路上都在想象这将柳珂堵在库房的情景。

    她进了家门之后,便有留守在家里的秋平上前道:“三太太,大小姐刚才在院中遇到了大老爷,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大老爷面色不好,大小姐便随他去了正房,此时才刚刚的往库房方向去了。”

    韩氏是算准了时间回来的,却没想到中间会出这样一件事,便道:“没事,她应该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你再派人悄悄的盯着去,时机一到,我再过去。”

    秋平听了此话之后,点头应是,带了小丫头秋英出去了。

    秋英是个没经事儿的,一路上都很紧张,问道:“秋平姐姐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抓脏一般,你说大小姐会去库房偷东西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玄。”

    秋平笑骂了一句道:“没见识的小蹄子,这家里的东西大小姐还用偷吗,她说要用什么还不是紧着她用,说什么不像什么。”

    “那我们还要盯着大小姐去不去库房干什么,库房不就是有些东西,若是大小姐不偷东西,我们也抓不到她什么不对的地方啊。”秋英满心不解。

    秋平也不解释,只是笑道:“慢慢看着吧,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其实秋平也在心里打鼓,以她对柳珂的了解,此时的柳珂一定已经知道了这是个陷阱,可是还是闯了进去,那她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三太太自认为自己聪明,想通过柳珂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却未必能够得逞。

    她如此想着,带着秋英朝着库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她见库房的门已经开了,她悄悄躲到了库房后面的通风口下,柳珂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招手会跟在自己身后的秋英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告诉三太太。”

    秋英听了此话,便乖乖的站在了秋平刚才所站的位置。

    秋平快步的朝着韩氏的院子而去。

    刚走出不远便看到韩氏没有带人,只自己一人沿着后花园的回廊朝着这边来了。

    秋平赶紧迎了上去,回道:“回禀三太太,大小姐此时已经在库房中了,门口有小丫头玉叶在把门,看来我们现在过去就应该没有问题。”

    韩氏脸上一笑,道:“好,我们从后面转过去,省的那丫头老远便开始嚷嚷。”

    此时的柳珂,果然已经将箱子打开了,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已经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临死的时候,想的全是他们兄妹。

    她的手有些僵硬的翻开着里面的东西,现在她明白为什么祖母王氏非要取她的性命了,更明白了为什么家里的人对柳峰如此淡漠了。

    眼泪一滴滴从柳珂的眼中落了下来,落在了这些已经发黄的纸页上。

    “三太太,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奴婢给您行礼了。”外面传来玉叶有些惊慌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韩氏听了玉叶的问好声,不由的心里一阵暗喜,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作弄

    韩氏见玉叶面容有些慌张,便知道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怕是柳珂现在正在偷看那几个箱子里的东西。

    这几个箱子封存在这里以来,韩氏一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却一直没有想到办法打开。

    如今正好借柳珂看看里面是什么,若是没什么妨碍的东西也罢了,若是里面的东西是动不得看不得的,那责任也不在她的身上。

    韩氏如此想着,快速的越过玉叶,自己便推开了库房的大门。

    一推门看到的情景却令她大失所望。

    见柳珂正坐在库房的小桌子旁,一面喝着茶,一面让柳青在找东西。

    “看看那箱里有没有比较薄一点的布料,等我们到京城的时候,就差不多春暖花开了,谁还穿这样的料子,没的让京城的人笑话我们。”柳珂说完此话,好像刚刚意识到韩氏站在门口一般,起身笑道:“三婶这么早就回来,家里的人说你去庙里进香了,原来竟是骗我的。”

    韩氏脸上强笑道:“我原本是想去庙里进香的,却忘了东西,你这是在找什么?”她一面说着,眼睛一面朝着那几口被封存的箱子上望去,只见上面的封条完好,似是没有被人动过一般,以为自己来早了,心里不由得埋怨秋平没有把握好时机。

    柳青已经将布料找好了,拿的却不是成匹的布,而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散布料。

    她抱在怀里走到柳珂的身边道:“大小姐,我看咱们库房里还这没有适合给你做春装的料子。不过倒找到了给奴婢们做衣服的料子。”

    她说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柳珂假意嗔怪道:“秋平姐姐她们还没有搭理开始做春装呢,你到占先了,还不放回去。”

    柳青脸上有些不情愿,讨好的笑着对韩氏道:“三太太快给奴婢说说情吧,奴婢马上就要跟小姐去京城了,穿的不合时宜还不给我们小姐丢面子。”

    韩氏见柳青手里拿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只是普通的素面绸缎,便索性做了好人,对柳珂道:“就你规矩多,她喜欢便拿着就是。秋平要做衣服什么时候做不了。”

    柳珂笑了笑。“既然三婶不多心,我的丫头要赚便宜我还能不高兴,”说吧对柳青道:“你喜欢便拿着吧,我们也该回去了。我那些书册子才收拾了一般。也该回去收拾完了才是。免得临时抱佛脚,到时候又要丢三落四的了。”

    她说着走到韩氏的跟前道:“三婶是来找东西的吧,今日还去庙里吗?若是去的话顺便给我求个平安符来。我路上带着心里踏实。”

    韩氏点点头笑道:“好,我原就想着要给你们姐妹求个平安符的,这一别少则一年,多则可就是要等到你出嫁了。”

    柳珂脸上一红,“三婶说什么呢,长辈不想长辈的,我懒的跟你说话了,找你的东西吧。”她说完便带着柳青出了库房的门。

    此时,韩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

    柳珂与燕王世子的婚事刚刚的告吹,她此时提出柳珂出嫁的事,倒好像是在故意取笑她一般,不由得懊恼。

    事情没有达到她预想的目的,还平白的将柳珂得罪了,韩氏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冲秋平没好气的道:“走吧,还不赶紧的再跑一趟庙里,难道还让我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你才开心。”

    慌得秋平赶紧跪地道:“是奴婢的不是,三太太恕罪。”

    韩氏也懒得说什么,自己快步出了库房。

    秋平见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上了韩氏的脚步。

    柳珂带着柳青与玉叶回到了秀竹园中。

    柳青将怀里抱着的布料交到了柳珂的手里。

    柳珂接过布料,面色凝重的呆望了一会儿对守在她身边的柳青与玉叶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什么时候喊你们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柳青与玉叶见柳珂的脸色不好,便相携走出了柳珂的房门,只在门外廊下守着。

    柳珂抱着手中的布料,觉得心里的沉重比手上尤重。

    她将布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回身去关了里间的房门,方坐在床边慢慢的将布料展开。

    库房封存的箱子一共有四箱,其中最小的箱子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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