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怡家怡室-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道:“古人云,‘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足可见梅花之坚忍不拔。”又笑道:“梅花高洁孤傲,倒是与三小姐的性子有几分相似。想必三小姐喜欢它,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他怎么废话这么多?

    这是想在她面前卖弄吗?卖弄他学识渊博?还是卖弄他博古通今?

    陆淑怡心中对他又是厌恶又是不屑,顺手悄悄扯了扯冬梅的衣袖。

    对付这样的人,她都懒得多费唇舌,一个冬梅足矣。

    冬梅是个极伶俐的丫头,陆淑怡微微扯她一下,她便立刻明白过来,一时笑着对钱建昌道:“其实钱公子搞错了,我家小姐喜爱梅花,只是因为她觉得梅花的花瓣儿不错,又好看又香,最重要的是晒干不爱变形。是装香袋的好东西。”抿嘴一笑道:“至于您说的什么坚韧不拔,什么孤傲什么的,我家小姐可是从未想过这些。当然,您能说出这些来,也是您学问好,真叫人羡慕。”

    冬梅顺势露个星星眼,俨然十分羡慕的样子。

    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的。

    陆淑怡和冬梅心里早就笑的不能自已,就差没大声笑出来。

    钱建昌起初听的一愣一愣的,等到了后头,那一张面皮简直开了染坊一般。五颜六色的。

    冬梅还装无辜道:“奴婢自小长在村里头的。也不会说啥好话,就只会说大实话。若是有说错话的地方,钱公子可千万莫要生气啊……”

    钱建昌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却又不能发作。因为实在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压了片刻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身后抽手过来道:“不管三小姐为何喜欢梅花,反正与我也算志趣相投。这支绿梅是我偶然得的。花儿开的娇艳,香味也淡雅。”他顿一顿,终于自嘲道:“正好晒干了可以装香袋,拿去吧。”

    原来还在美人花觚里的梅花转眼就到了钱建昌手中。

    墨菊气的恨不得接过花儿砸在钱建昌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脸上。

    但是陆淑怡说过,要忍耐,要看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绿梅就在陆淑怡的面前,淡绿色的花瓣,花蕊上还沾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显然是才撒上去的。她急忙不动声色的往后挪开了一小步,生怕沾上绿梅花蕊中间的能使人昏迷的香料。

    “多谢钱二公子的好意,既然钱二公子也如此爱梅花,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再者,别的姐妹都没有,我一人手执鲜花,这样……真的好吗?”轻轻一笑,陆淑怡转身欲走。

    钱建昌急忙道:“别的姊妹们都已经有了,三小姐还是收下此花吧。”

    陆淑怡闻言往前一瞧,果然前头钱文昌正让陆淑娟给别姐妹送绿梅花。

    看样子他们还真是没少花心思。

    这花不收只怕逃不过了。

    她想了想,笑着大大方方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花我收下。”一面命墨菊收下,道谢道:“多谢了。”

    钱文昌却不给墨菊花,一伸手将花递给了她:“初绽的梅花最香,三小姐不信闻闻。”

    墨菊和冬梅吓了一跳,想要推开梅花。

    陆淑怡却淡淡一笑,收下梅花,挑起衣袖半遮面,方凑过鼻子,片刻,她将梅花递给墨菊道,“收着吧,回去好好养着,等开败了做成香袋用。”

    墨菊应了一声,收下花儿。

    钱建昌眼看着陆淑怡闻了绿梅,他心中十分高兴和兴奋。这绿梅花蕊中的香料,只要凑近了稍稍闻几下,不出半个时辰,嗅入者就会四肢无力,昏昏欲睡……

    一切布局钱文昌都替他安排好了,他所要做的便是等待……

    “那三小姐还是赶紧上马车吧,我也该上车了。”钱建昌轻轻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淑怡不带犹豫,大步走开。

    刚到了车马边上,苏子文就跑过来追问她道:“你和那个钱建昌方才说什么呢?我瞧着你们聊的倒是挺好的……”

    有一种酸酸的东西登时弥漫在空气中。

    “没什么啊。”陆淑怡眨了眨眼睛。

    “真没什么?我明明看着……看着他好像给了你一枝梅花,你……你收下了?”苏子文目光落在墨菊手里的绿梅上,心里别提有多别扭。

    钱建昌那小子年纪也不小了,陆淑怡又长的这么美……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伸手就要抢夺墨菊手里的绿梅:“给我……我瞧瞧这花儿有什么特别的?”

    墨菊急忙缩手躲开:“不给……”

    花蕊上有害人的香料,她们都害怕苏子文会不小心吸入香料。

    “给我……”苏子文皱着眉又伸手来抢。

    这一次陆淑怡只好挡住了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别拿,这东西是不祥之物,回去我再告诉你原由。”

    她对苏子文绝对信任。

    虽然不能接受他的心意,但是做朋友做亲人都很好。

    苏子文一愣。

    不祥之物?

    他定定看着墨菊手中的绿梅,陆淑怡已经提裙上车,墨菊和冬梅也随后跟着上去。

    一枝花能有什么不祥?

    苏子文还在发愣,陆文辉猛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了,快去看花灯吧。”

    苏子文满心疑惑未解开,可是陆淑怡已经上了马车,他又不能再问,只能木然的点了点头,跟着陆文辉上了后头的马车。

    前头第二辆马车内,陆淑琪嫉妒的几乎发狂,她紧紧抿嘴半响,追问陆淑娟道:“姐,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你到底怎么帮我?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嫁给文表哥?”

    陆淑娟笔挺着身子,手里捏着一枝绿梅来回摸索着,唇角勾动时,她轻轻道:“等着吧,快了……快了……”声音低的好似鬼魅一般。

    而在另外一辆马车内,陆淑芳与何昭儿也在说悄悄话。

    何昭儿皱着眉,用极轻蔑不屑的声音道:“她陆淑怡算个什么东西?哼……我哥哥才貌双全,又是易州三子的第一,她还想抓着我哥哥不放,哼……痴心妄想。”

    陆淑芳看着何昭儿倨傲而恼火的表情,心中很满意。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她是痴心妄想。”陆淑芳顺着何昭儿的话说,她眼角微微一挑,挽住何昭儿的胳膊笑吟吟道:“外头都说好多当哥哥的娶妻子都想娶个和自己妹妹一样的女孩子,泰表哥将来娶妻,必定也会找一个昭儿表姐你这样的娶吧!”

    何昭儿听了这话不由脸一红,眼神一亮,急忙追问道:“真的吗?外头真有这样的说法?”

    陆淑芳马上肯定道:“当然,我身边以前的嬷嬷和大丫鬟都这么说。”顺势又不忘给何昭儿戴一顶高帽子,夸赞道:“表姐你长的这么漂亮,性子又是那种十分讨人喜欢的性子,也难怪泰表哥这么疼爱你这个妹妹呢!连我这个没有亲哥哥的人都好生羡慕。”

    说着还叹一口气道:“可惜,我有的只是个淘气的弟弟。”

    何昭儿以前对陆淑芳态度淡淡的,因为她是个拉不出手的庶女。

    但是此刻她却觉得陆淑芳实在是好,句句话都能说到她的心头上。

    她立刻主动握住了陆淑芳的手,脸上还带着娇羞之色,语气却又炫耀无比道:“就是,我哥哥对我真的特别好。”她脸上的满足感像是乌云散去后的一轮明月,整个人都闪亮亮的,“小时候我有一次发高烧,后来请了大夫来瞧,说是长了水痘。”她语气一高道,“你知道的,水痘是会传染的,那时候我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我,我迷迷糊糊的,只有母亲守着我。但是后来哥哥非要进来找我,我母亲不让,他就哭着不肯走,说要陪着我……”

    何昭儿亮如黑玉的眼睛一下子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水雾极清极亮,与她素日里的倨傲大相径庭。

    “后来呢?”陆淑芳追问。

    何昭儿勾唇轻笑,脸上焕发着少女情窦初开娇羞的神色,“后来哥哥在我房外陪了我七日,直到我烧退了,他才肯离去……”

    这是她藏在心中最甜蜜的秘密,那时候起,她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她的哥哥好,她就幻想着以后长大了能一直陪在她哥哥的身边。

    但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兄妹又怎么可能长长久久互相陪伴?

    为了这个问题,她曾经绝望无助过。不过后来她终于有一日弄明白了,她并非是何二太太亲生。

    何泰也不是她的亲哥哥。

    那一刻,她仿佛觉得天都蓝透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同时也照在了她的心里。

    不是亲兄妹,那她就可以和何泰在一起,就可以陪在他身边一辈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一网

    偏僻小路上尘土飞扬,一辆马车缓缓而驶。

    四周寂静,偶有小风吹过,潇湘色车帘便会随风吹动,车内传出女孩子极轻快的笑声。

    “你压住我的裙子了……”

    “才没有,是你压了我的鞋了……”

    “不对不对,是你压住了我的裙子……”

    “……”

    本还是十分欢快的笑声,猝然间却变成了一声尖叫,又有马儿长鸣一声,接着便是男人们十分彪悍的声音,“马车可是陆家的?”

    “既然知道是陆家的,你们这些毛贼还敢动手?”李平安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勒紧了马缰绳,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四周突然涌出来的一拨人马,镇定自若道:“还不快滚……”

    “哟,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爷倒是头一次见你这样不怕死的。”

    借着月光,李平安一眼便看清楚了说话之人的打扮,七尺汉子,一身黑色劲装,面上蒙了黑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而围在马车四周的汉子,也是同样打扮,仔细一瞧,至少有七八个。

    这么多人同样的装扮,一看便是道上的。

    他冷笑一声,并不畏惧,只扬声道:“在咱们长乐镇上,谁人不知道陆家?你们这些毛贼也忒胆大,可知道车内坐的是谁?”

    那黑衣男人还是头一次瞧见这样不怕死的,他犹豫了须臾,并不回答李平安的话,只反问道:“爷倒是想知道。这马车内是谁家的小娘子……”顿一顿又笑道:“方才笑的可真好听,着实让爷们爽快。”

    车内的女孩子也不说话,仍旧静悄悄的。

    李平安瞧不出生气来,只不动声色道:“里面的姑娘,岂是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能瞧见芳容的?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吗?别忘了,是爷们现在围着你们,不是吗?”那男人又是一阵嘲讽,如同站在山巅俯瞰众生一般,“现在该担心的是你们才对吧……”

    “那你们就上吧,小爷我奉陪到底。”李平安轻轻一笑。

    “不知死活……”那黑衣人咬牙吐出一句。率先摆开阵势:“上。女的带走,男的……先留下一条腿。”

    “上……”谁知道李平安也吐出一个字。

    夜色下,同样着劲装的十几个人忽然从树林两侧跃出,只不过这几个人都蒙着红巾。

    原先那一拨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几把匕首就已经抵在了他们身后。

    “不许动。若是敢动一下。小心你身上多几个窟窿,刀剑可不长眼睛。”一个红巾黑衣人一把捏住了方才黑衣人头目的手腕,只听咔擦一声。原先黑衣人头目的右手手腕已被生生折断。

    那黑衣人头目一身惨叫,恍如野兽出笼一般,余声未落,面上遮挡着的黑布倏然被身后的黑衣人一把扯下,塞入了口中。

    “若你们谁敢动一下,便是这样下场……”李平安跳下了马车,立于黑衣人头目面前。

    此人生的面皮倒是不难看,浓眉大眼,天庭十分饱满,面上的肌肤一看便不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人的肌肤,黑而粗糙。

    看样子确实是道上混的。

    其余几个黑衣人身后也被抵着匕首,面上遮着的黑布也同样被扯下塞入了口中,他们一个个不敢动弹,浑身僵硬的立在原地。

    李平安冲着方才第一个跳出来的黑衣红巾男人拱手,笑道:“多谢顺爷能及时赶到,这帮狗东西,真是为了银子什么都敢干。”

    顺爷先没和李平安说话,只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先把人都捆起来带去咱们那里审问。”

    有人应了一声,开始动手将人五花大绑绑粽子似的绑起来,又往林中押去。

    等押了人走,顺爷这才扯下面巾冲李平安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们,这都是二公子交代的。”

    “三小姐呢?”李平安问道。

    “在我们那里,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带着你去。”顺爷指了指西边的小路:“你赶着马车朝这里走就行,我在前头等你。”

    李平安谢过,这才回身上了马车,挑起车帘冲着车内的三个美人儿道:“今儿真是有劳三位姑娘了。”

    “李公子不必客气,此番我们姐妹搭救陆三小姐,一则是因为霍二公子有过交代,二则也是因为陆三小姐心地善良,并未将我们姊妹看轻,我们姊妹也算是还她一份人情。”说话之人正是那时在聚宝楼上弹琵琶的女子月娘,而另外两个则是与她一起的姐妹。

    原来方才陆淑怡面上说是要回陆府,实则她早早的就让李平安联系好了霍天佑留在长乐镇上的人,让他们提前踩好点,埋伏在沿途,好来个瓮中捉鳖,一举将那些作恶之人一网打尽。

    正好翠玉班的歌姬又愿意代替陆淑怡上马车以做诱饵,她们姊妹都会拳脚功夫,若到了厮杀的时候,也能站出来与之厮杀。

    这样一番安排后,陆淑怡到了半路上便悄悄的和月娘她们互换了马车先往安全的地方去,而车上的人月娘她们则跟着李平安继续往前走。

    设好了埋伏,所以方才李平安才有恃无恐,与黑衣人头目对峙,使其分散注意力,后来便有了方才极惊心动魄的一幕。

    月光如水,林子深处一户三间的茅草农舍内,此刻正燃着如豆灯光,最后边的一间草房内人头攒动,立在一起商议。

    李平安进屋一瞧见毫发未伤的陆淑怡就激动不已,屈膝行礼道:“三小姐无恙?”

    “我没事。”陆淑怡笑的轻快,指一指身侧的顺爷道:“有张顺叔在,我怎么可能有事?”

    张顺四十多岁模样,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他原本是周记米粮的,现在在陆淑怡外祖吴家帮忙。

    他冲陆淑怡和蔼一笑道:“原也是三小姐命好人好。”

    “也许吧……我也觉得是我命好。”陆淑怡冲张顺笑的格外灿烂。

    他是霍天佑的人,肯帮她一把,着实让她觉得很心暖。

    琵琶女月娘也盈盈走上前来道:“陆三小姐确实是善良……”

    “月娘。”陆淑怡急忙迎上去一把握住了月娘的手,一面感谢道:“这次事情还要多亏了你们,我陆淑怡何德何能能让你们帮忙……谢谢,实在谢谢。”

    想着月娘说她善良,她心里只能苦笑。

    善良吗?

    一个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分离,经历过地狱式苦难的人,善良二字,似乎她早就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它们了。

    “我和冬梅,替我家小姐谢过诸位的救命之恩。”墨菊携了冬梅忙深深的给这些人行了礼,道:“此番若不是诸位,我家小姐只怕早就被奸人所害……”

    冬梅撇嘴气道:“可恶,那些人实在可恶……”

    说到此处,张顺也背过手问陆淑怡道:“三小姐,你打算如何处置方才带来的人?”

    陆淑怡垂眸想了想,字字清楚道:“张顺叔,我想……这次事情我想搞清楚到底是谁指使的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您能帮我问出来吗?”

    张顺一听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她道:“这有何难?没问题,我们这里有的是审问人的手段。”

    言毕,转身唤人道:“阿彪,你去审吧。”

    月娘却盈盈笑道:“我去,保证他们一点不剩的全吐出来。”

    陆淑怡一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月娘看。

    这么娇小的身躯,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分明就是用水做的姑娘,怎么审人?

    墨菊和冬梅也很惊讶。

    冬梅更是忍不住问道:“月娘姐姐,你……你要去审问?当真?”

    月娘抬袖掩口一笑,点头道:“对,是我去审。”

    张顺见陆淑怡她们主仆三人的表情显得很惊讶,他便笑着道:“你们可是不知道,我们月娘审人的手段绝对是一等一的,只要经过她手的人,还没有不招供的。”

    “这么厉害……”冬梅听的不觉呆掉了,一脸佩服道:“看不出来啊……明明看着很温柔……”

    “难道冬梅姑娘没听过,温柔刀,刀刀割人喉……”翠玉班另外一个叫花娘的女子调侃的说了一句,笑脸盈盈道:“陆姑娘就拭目以待吧,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陆淑怡点头,又急忙谢过月娘,心中暗道,没想到霍天佑身边的人都这么得力,连一个歌姬都有审讯人的本事,真是厉害。

    又有些嫉妒,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么多的人对他死心塌地的呢?

    月娘笑了笑,便去了东边最后一间茅草房。

    这间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灯光下方才那几个大汉都绑着手脚,蒙着眼睛一个挨着一个倒在地上。

    月娘一袭白衣格外的耀眼好看,仿佛仙女一般,可惜这些人却瞧不见她的脸。

    “你们这些人,谁是头?”月娘声音清澈柔软,听着明明很温柔,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叫人心生惧意。

    四周寂静,那几个蒙着眼睛的黑衣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仿佛都在等待和试探,当然,或许也有不屑,毕竟月娘是个女人。

    月娘衣袂飘飘,轻巧一笑道:“怎么?没人认?”

    四周又是一阵沉寂。

    只是这沉寂并未维持多久,一声极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陡然响彻整个茅草屋,让原本沉寂的空气一下布上了一层叫人恐惧仓惶的迷雾。(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尽(二更)

    这一群被抓的黑衣人当中,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正痛苦的哀嚎着。

    他脸色狰狞,额上布满了汗水,五官绝望的抽搐着。细细一看,却是被绑住的手指尖上不知何时被扎上了几根细如牛毛的针刺,针刺没入指尖寸许,烛光下,针刺更显得银光四射,着实骇人。

    那少年疼的几乎满地打滚,所谓十指连心,这一刻他几乎想到了死……

    月娘白衣微动,衣袖一挥,一双眼睛如水波一般,淡淡道:“如此,你现在还不肯说出谁是头目?”

    一众黑衣人不寒而栗,他们谁也没料到像月娘这般娇艳柔美的女子,下手竟如此狠毒。

    “看样子,你们还是不肯说?”月娘目光落在方才被针刺的少年郎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是针刺的不够深?还是你皮肉厚实?又或者是我心慈手软?”说话间,又一根针刺陡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插||入了少年郎的两根脚趾。

    只一瞬,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响彻耳边。

    月娘冷冷道:“下一个便是你们,反正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也是作恶多端,我今儿便脏一回手,也算为民除害。”

    当中有个胆子小的中年男子,方才听到少年郎的惨叫就已经浑身流冷汗,此刻更是吓得四肢无力,面如金箔。

    “……小娘子……不不不,仙姑,我知道头目是谁。我知道头目是谁,求仙姑饶我一命。”

    那人浑身战栗,额上的汗水落入眼中,他分明很难受,此刻却不敢动一下,生怕会被月娘用刑。

    当中有个汉子立刻瞪着眼睛怒声斥道:“二狗子,你他娘的咋这么没种?你他娘的还是个爷们吗?连个娘们都怕,我呸,爷真是看走眼了,当初你抹着鼻涕来求爷收了你。爷就该一刀子早早的结果了你。免得看你这般窝囊狗熊样……”

    “呸,你别爷爷爷的,你是啥人?光棍一个,死了就死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又凭啥陪着你死?”二狗子当即伸着脖子回了几句。 一时又看着月娘道:“仙姑。他……他刘三就是我们的大哥,这次劫持陆家小姐的活就是他承揽的。”二狗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替自己辩解:“我们都是跑腿的,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替他卖命。”

    月娘很满意。迈着小步往二狗子身边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妩媚一笑:“嗯,很好,你是个识相的。”

    “仙姑饶命,只要仙姑饶命,我二狗子有啥说啥,绝不说假话。”

    “呸,他娘的叛徒……”

    月娘并不理会那些杂音,只问二狗子道:“那你这次替刘三卖命,他给你多少好处?”

    “十两银子。”二狗子如实答话,又苦着脸诉苦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日日要养家糊口,做这买卖也是不得已,仙姑你……”

    “行了。”月娘不耐的一声打断,又问道:“是谁雇的你们?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怎么做?”

    “这……”二狗子一时有些犹豫,目光偷偷看向刘三,似乎有些害怕他。

    刘三一条胳膊早就折了,可气势仍旧不变,狠狠瞪着刘三,似乎再说,“你他娘的敢说我就弄死你。”

    二狗子终究还是有些惧怕,不敢说,只喏喏道:“我只是卖命的,至于仙姑问的那些……我也不知道。”

    他语气带着几分飘忽,显然是在说假话。

    月娘冷冷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识时务呢,看来倒是我想错了。”一个转身,一根针刺忽然就扎在了二狗子左手的食指上。

    二狗子一声惨叫,登时汗如雨下,满口求饶道:“仙姑饶命,仙姑饶命,我说我说……”

    月娘声音淡淡,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说吧,若有一句不实,我定然让你断手断脚。”末了又极其可怖的加一句道:“断了手脚的人,若再少了耳朵和眼睛,做人彘倒是极好。”

    众人听了浑身冷汗,一个个面如焦土。

    不待二狗子开口,又有几个黑衣人哭爹求娘的想要招供,只求月娘别将他们做成人彘。

    陆淑怡在草屋外头听着。

    她心里着实震惊与月娘狠辣的手段,那么柔美一个女孩子,说话行事却不给敌手留下余地。

    也对,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墨菊声音轻轻道:“月娘可真是厉害……”

    冬梅佩服道:“我倒觉得她是女中豪杰,不错,我以后也要学月娘这样。”

    冬梅立刻给自己定了目标,打算以后走月娘的路线。

    里头传来月娘娇娇的笑声,她道:“很好,只要你们如实招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毕竟你们都是为人子为人夫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会手下留情。”

    一席话说的那些黑衣人登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当然,除了头目刘三。

    刘三仍旧冷哼着,口中怒骂道:“都他娘的叛徒,都他娘的该死……”

    月娘不理,只问道:“说吧,你们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叫什么我倒是说不出来,只知道姓钱,我们头儿叫他钱大爷……”二狗子立刻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他又接着道:“我们头儿说钱大爷给了我们一百五十两,要我们劫了陆家三小姐的马车,把人给带到六里庄的一处空农舍内。”

    “然后呢?”月娘又问。

    “然后……然后我们就会假装把雇主给掳来,趁机让雇主把陆三小姐给……”二狗子涎着脸没好意思说出口,月娘也没问。

    因为即便二狗子不说。她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淑怡在门口听的简直怒火冲天,捏紧了拳头道:“钱建昌……人面兽心的东西。”

    墨菊更是咬牙切齿骂道:“这样的畜生,就是把他阉了都不为过。”

    “阉了算是便宜他了……”冬梅气的立起眉毛,问陆淑怡道:“您打算怎么做?”

    陆淑怡默默不语,只等着月娘出来。

    月娘出来后对她道:“里头的情况三小姐应该也听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陆淑怡拉了月娘的手,沉吟片刻道:“还得麻烦月娘你进去问问,若是钱大爷立在他们面前,他们认不认得出来。”

    月娘点了点头,又推门而入。

    里头传来月娘清晰的声音:“若是那个钱大爷来了。你们可还认得?”

    “我不认得。不过王顺可能认得,当时钱大爷来的时候,他去屋里端过茶。”二狗子这次很乖,立刻用眼神扫了扫缩在墙角里方才被扎了针刺的少年郎:“仙姑问问他。”

    “你认得?”月娘往前几步。问缩在墙角的王顺。

    王顺面上有些迟疑。先是摇了摇头。可抬头遇上月娘极其冷冽的目光,他又吓得点了点头:“是,我认得。当时钱大爷来的时候。我进屋给他端过茶,见过一面。”

    月娘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钱大爷若是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

    王顺垂眸抿了抿嘴才点头道:“能,我能认得出来。”

    “那好,那你留下,我保你无事。”月娘十分大方的打了保证,道:“只要你肯替我们作证,你不会有事,我还会给你一笔银子,从此以后你要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

    王顺听了几乎不敢相信,死死盯着月娘怔愣半响,才激动道:“仙姑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放我一条生路?真的要给我银子让我好好过日子?”

    “怎么?不愿意?”月娘微微挑眉。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王顺一个大小伙子,竟然当场哭了起来,道:“我若不是家里老娘得病没钱买药,也不会落草为寇,打家劫舍……”

    “好,只要你有心改过,我会给你机会。”月娘说话掷地有声,一听便知道值得信任。

    地上斜斜躺着的一众黑衣人见月娘放了王顺,也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揭发钱大爷。

    月娘淡淡道:“放心,只要是能改之人,我必不会为难。”目光一转,冷冷打量着黑衣头目刘三,好笑道:“看你一脸倨傲,是不是觉得自己十分有气节?”

    “臭娘们,少废话,要杀要刮来个痛快的,少他妈和爷套近乎,爷不吃这一套。”刘三满脸狠戾,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月娘。

    月娘也对他表示不屑,冷冷道:“让自己的兄弟陷入危机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若是你真为了他们好,就不该让他们干这样的勾当……”

    丢下一句话,月娘转身就走。

    陆淑怡在门外听着,对月娘的佩服又多了一层。

    ………

    月色之下,一辆马车急急往长桥而去,车内坐着一着宝蓝色缂丝锦衣的少年郎,少年郎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十分不安。

    到了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