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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高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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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年纪,相貌清癯,神情威严,让李维斯第一时间想起了敬爱的周总理。
“您是……”
“李维西?”男人将李维斯上下打量一番,“宗铭的未分夫?”
“……”李维斯听着他比自己还不标准的中文,有点轻微的懵逼。
男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戳了两下,对着麦克风一声虎吼:“衰仔!仲未死唛?”
“……”李维斯感觉自己眼睫毛都被他吹起来了。
男人等了五秒钟,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径自进了大门,对李维斯道:“跟我来。”
李维斯有种奇怪的错位感,亦步亦趋地跟上他:“您到底是……”
男人风风火火上楼,站在宗铭房间门口啪啪啪拍了三下,才回头对李维斯道,“我叫桑国庭,宗铭的大佬……不对,我是刑事侦查局副局长。”啪啪啪又拍了三下,自言自语:“扑街,被衰仔带歪了!”
“……”
“让开点。”桑国庭不见宗铭来开门,往后退了一步,抬脚,眼看就要踹门了,李维斯赶紧一把拉住他:“大佬!他可能没在家!”
“骗鬼喔。”桑国庭将绵软的广东话喊出了东北大碴子的气势,“热成像显示他现在就躺在床上!”
说完一脚踹了过去。
18、S1。E18。又作妖
18,
橡木门应声洞开,桑国庭的脚力非同凡响。
李维斯跟他绕过屏风,果然看见宗铭躺在床上,裹着羊毛毯睡得正熟。
不过他也睡得太熟了吧?破门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被惊醒?
“衰希 ”桑国庭脸色一变,大步跨过去,将宗铭从羊毛毯里挖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回头问李维斯,“他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李维斯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睡觉,而是昏过去了,诧异道,“我、我不知道啊,他昨晚还好好的,十点多才跟我吃的宵夜!”
桑国庭打开床头柜翻了一遍,四下看看,又推开一道书柜,走进衣帽间,少顷拿了一个便当盒出来扔在宗铭枕边,问李维斯:“他用这东西多久了?”
李维斯看着便当盒里的药片,懵懂摇头。桑国庭怒道:“你怎么做人家老婆的?他作死你也不管管唛?”
李维斯真是比窦娥还冤,他长这么大连别人男朋友都没有做过,又怎么知道如何做人家老婆……不对是老公啊!
拿起药片看了半天,实在不认识,诚恳地问:“这是什么啊?”
“吗啡!”桑国庭一脸崩溃的表情,道,“腿疼送他去医院啊,这东西是乱吃的吗?”
李维斯彻底惊悚了:“我、我不知道,他从没说过他腿疼,我还以为他已经在恢复期了!”怪不得这两天老觉得宗铭那两眼发光的样子有点儿眼熟,想当年他哥们出于好奇嗑过几次药,看人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儿!
怎么就没发现宗铭也在作死呢?
“我是真不知道他在用吗啡!”李维斯正色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桑国庭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发现他确实一无所知,叹气,从便当盒里翻出一片药给宗铭灌下去,回头问:“你没有和他一起住?”
李维斯有点难住了,现在回答没有的话,会不会影响他们结婚?
但结婚证还没领,分开住也是正常的吧?
“我住楼下客房。”
“……”桑国庭翻了个白眼,冲人事不省的宗铭道,“作什么妖,矜持个毛线吖!”
李维斯一头黑线,还担心宗铭出事:“我们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马上会醒了。”桑国庭说,“医院必须要去的,不过先得和他讲好。这小子太贼了,阳奉阴违的一把好手。”
李维斯深以为然。
几分钟后,宗铭的身体抽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床头坐着的人,立刻一脸背晦的表情,哑声道:“桑局。”
“喔唷。”桑国庭冷笑道,“你还认识我,我以为你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
宗铭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看到床头柜上的便当盒,道:“桑局你听我解释……”
“你好机智哦,我都要给你点赞了!”桑国庭冷笑着打断他,“吗啡和赛宝松同服,既能止痛还不上瘾,你点解唔上天?这么棒的主意你申请个专利就能坐在家里数钱啦……喔,你本来就有钱得要死,怪不得这么张狂,老子说什么都当耳旁风!”
宗铭支着身体坐起来,看到站在床尾的李维斯,摆摆手道:“你先出去,打电话叫个木工来,把我的门修一下……一定被他踹破了对不对?”
看来他对局座的脾气很了解……李维斯点头,刚要走,桑国庭把他叫住了:“你不要走,过来过来。”
李维斯只好又走回来。桑国庭指着宗铭的鼻子,道:“呐,宗处长,我现在跟你讲好话,你今天下午必须给我去医院,腿要复健,肺要复查,如果医生讲要住院,就乖乖住院,如果说要手术,就乖乖手术,懂唛?”
宗铭不说话。桑国庭又道:“我现在是你上司,我的话你必须要听,官大一级压死人,懂?当然,不听也可以,你现在把警徽和枪交出来,辞职信我让秘书帮你打,二十四小时后你就不是我桑国庭的人了,吗啡随便吃,吃到饱!”
说完抬起手腕看表:“给你一分钟。”
宗铭望天五十秒,眼睛一眨:“明天去。”
“咩话?”桑国庭眉毛一竖,“跟老子讨价还价吗?”
“我老婆今天生日啊。”宗铭一脸诚恳地道,“烛光晚餐总要有一顿吧?饭后那个什么……唉你也是结过婚的人了,要我说得很明白吗?”
桑国庭:“……”
李维斯:“……”
“明天就明天!”桑国庭磨牙,转身对李维斯道,“看你的面子喔,唉,你太乖了,以后我申请局里给你发把枪,老公不听话就崩了他!”
李维斯想同时崩了他们俩!
“好啦你下去吧。”桑国庭特别体贴地摆摆手,“他说的你都听见啦?明天一早把他给我拉到医院去,不听话就电话我,我亲自来收拾他。”
李维斯心塞塞地点头,退下。
看着破掉的房门被他掩上,桑国庭拖过一把椅子坐到宗铭旁边,脸色阴沉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停职?”
宗铭也敛去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意,道:“知道。”
桑国庭看了他半天,从床头柜上捡起烟盒,掏出一根扔给他,把剩下的往自己兜里一揣:“最后一根,这些我让你老婆都收起来,以后你就戒了这一口吧。医生说你这个肺能挨了一枪还保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再抽烟迟早飞升!”
宗铭接过来,叹气。桑国庭给他点上了,道:“吴曼颐的案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执念,但现在事情在风口上,你再插手,只会让十一处更加被动,明白吗?”
宗铭抽了口烟,沉沉道:“明白。”
“明白你还跟进王浩的案子?”桑国庭皱眉道,“明白你还拿假逮捕令抓人?”
宗铭不语,脸色越来越沉。桑国庭道:“吴曼颐的案子已经移交给九处了,你是当事人,又是她哥哥,必须要避嫌,以后不许再过问了。”
“不可能。”宗铭一口否决。
桑国庭眉毛一竖,宗铭抬起身来,表情是从未见过的诚恳严肃:“桑局,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背叛局里。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手把手教她怎么当个好警察,我不相信我十五年的心血都浪费在了一个杀人狂魔的身上……”
“我不信我和我爸,我们十五年来都瞎了眼。”
指间青烟缓缓升起,宗铭透过变幻不定的烟雾,恍惚间回到了十五年前,父亲将一个瘦瘦小小,表情冷漠的小女孩带到他面前,对他说:“宗铭,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妹妹,她跟你母亲姓,叫吴曼颐。”
那年他才十九岁,刚刚上大三,被老爹一个电话召回家,一进门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妹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后来父亲告诉他,这是自己当年最铁的战友唯一的女儿,现在战友全家灭门,就剩这一根独苗,他必须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教导她,保护她,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宗铭自幼丧母,家中独子,忽然多了个妹妹,一开始那点儿违和感一过去,满腔热血都化成了怜爱。他知道这种怀着刻骨仇恨的孩子有多难带,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能养成个报复社会的好苗子,于是十五年来殚精竭虑,又当哥又当爹,甚至有时候连妈都当了,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着。
刚开始吴曼颐谁都不理,像个孤独的小兽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宗铭一边上着学,一边想尽办法关心她,把自己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腾出来,带她看心理医生,带她出去玩……有时候他正上着课,吴曼颐一个电话,什么都不说,他立刻请假回家,哪怕只是陪她在客厅坐一两个小时,也绝不发一句抱怨。
在他的努力下,沉默的小女孩渐渐走出了阴霾。他还记得自己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吴曼颐第一次主动靠近他,用自己柔软的小手蒙住他的眼睛,说:“哥哥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那个已经停产几十年的古董cd机,一直摆在他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吴曼颐和同学出去玩,和男朋友旅游,回家都会给他买古董的cd碟片。摇滚、钢琴、民乐……他们一起听音乐,一起打游戏,一起读福尔摩斯……后来吴曼颐长大了,在他的影响下考了刑侦专业,再后来,和他一样成为了一名刑警。
他还记得,吴曼颐拿到警徽的那一天,他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曼颐,从今天起,你是刑警,是执法者,是守在法律前面的最后一条防线。如果有一天连你也无法维护法律的尊严,那你的父母就死得毫无价值,你懂吗?”
明朗的少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如果有一天,杀死我父母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即使我手里握着枪,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代替法律对他们进行制裁。我是守在法律面前的最后一条防线,我不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亵渎它。”
万万没想到,五年之后,他亲爱的小妹妹亲手撕碎了她自己的誓言,用十一条人命染成的血案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她用他亲手交给她的枪,打碎了他的胫骨,打穿了他的肺叶。
她流着眼泪说“救救我”。
他却只能给她一粒子弹,解脱她已经无药可救的人生。
19、S1。E19。撂挑子
19,
桑国庭走到窗前,刷一下拉开垂地的白纱,榉木地板立刻洒上一层金灿灿的阳光。
宗铭捂着眼睛往暗处躲了躲。桑国庭回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知道,你们情同兄妹,你爸爸走了,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但是人情归人情,法律归法律,宗铭,你是刑警,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
宗铭哑声道:“我没有。”
桑国庭道:“人性是复杂的,吴曼颐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超级刑警,但她同时也是她父母的女儿,她哥哥的妹妹。灭门之仇,岂能或忘?她这样的人,一辈子就像是在走钢丝,你拉着她,她就能一直走下去,你一松手,她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你是她的导师,但你不是上帝,不可能百分百了解她。”
宗铭坚持地道:“不,我了解她,即使她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我仍然认为自己了解她。”
“事实不容回避。”桑国庭摇头,“两年时间,三起大案,十一名受害人,如果不是你命大,已经是十二名了。她从两年前主动申请调入刑事侦查局以来,就一直策划着自己庞大的复仇计划。一开始是她的灭门仇人,后来是其他悬案的嫌疑人……”
他无奈地看向宗铭:“她已经完全背离了作为一名刑警的职业道德,她把自己当成了上帝,当成了罪恶的裁判者,凡是那些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被法律制裁的罪犯,她都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抓捕、去审判、去消灭!太可怕了,她简直比那些罪犯还要可怕,起码罪犯知道自己是错的,而她自以为掌握了世间极致的正义!”
“我知道。”宗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所以我才会亲手策划了那次抓捕行动,亲手把她击毙在现场。”
桑国庭默然,宗铭沉了片刻,渐渐恢复了冷静:“我对她犯下的罪行毫不怀疑,她临死前都向我承认了,我只是怀疑,这一切不是出自于她的本意。或者说,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原本的她了。”
桑国庭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怀疑有人通过某种奇特的方法,影响了她的大脑,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改变了她的人性,让她从一名刑警变成了视法律为无物的杀人狂!”宗铭道:“人性是复杂的,但并非不可捉摸。吴曼颐因为儿时遭逢大变,性格上多一点风险,这些在她申请加入十一处的时候我都考量过。记得当时我走访了她的同事、同学、老师……所有人都认为她三观正直,职业素养极高。我就是基于这些评价才批准了她的申请。”
桑国庭点头,当初他也是认同了宗铭的决定,才在吴曼颐的调令上签了字。
“我不相信她有这么好的演技,能演这么久,骗过我们这么多人!”宗铭认真地说,“桑局,我怀疑她是在某个时间节点上接触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才忽然之间三观逆转,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憎恶的的人!”
沉默,良久桑国庭问:“这就是你追查王浩杀人案的原因?”
宗铭道:“是,我仔细研究了王浩的案子,发现在情感逻辑变化方面,他和吴曼颐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
他趿着拖鞋下了床,从地毯上堆着的卷宗里整理出一叠东西来,递给桑国庭:“我调阅了王浩从初中到大学的学生手册,里面有每个学期他的同学、老师和家长对他做出的评价。还有,这是他从高中开始接受心理干预的病历,我从青少年心理援助中心拷贝出来的。”
桑国庭接过去翻看。宗铭道:“他在大二之前,是一个非常胆小怯懦的学生,自卑感极重,不敢反抗任何欺辱。你看这个,大学一年级,他已经十八岁了,被他父亲喝醉酒打得头破血流都没敢去医院看病,还是邻居看不过眼才报了警。”
“你能想象这样一个蜗牛般胆小的孩子,会教唆他人杀人吗?”宗铭说,“他枪杀疯子那天,我就在现场,他夺下白小雷的枪,扣动扳机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比局里最有经验的刑警还要冷静。”
桑国庭翻完了手里的资料,陷入沉思当中。宗铭道:“我没有见过他曾经的样子,但我敢肯定,当时的他和从前的他一定判若两人。吴曼颐也是一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但我感觉得到,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临死前的那一刻,她那么绝望地看着我,对我说‘救救我’……”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渐渐攥了起来:“我不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我必须找到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我要给她死去的父母和哥哥一个交代。将来,九泉之下,我也得给我爸一个交代。”
桑国庭想了足有五分钟,问:“你想怎么查?”
“王浩临死前,我就坐在他对面。”宗铭说,“他当时说了一句话,说他快上大二的时候,在校园网上得到了一个地址。这个时间段,正好和心理医生说他好起来的时间是附和的。我怀疑那段时间他接触过什么人,所以才会性格大变,从一个懦弱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加害者。”
他掏出手机,将李维斯画出来的那个人像调出来:“这个人,在王浩死前几分钟出现在石湖镇派出所隔壁的咖啡厅里,行为反常。三年前,拉斯维加斯抓捕洗脑者的那次行动,他也在现场,最后嫌疑人变成了傻子!我现在正在和海关交涉,同时联系美国那边的fbi,捋清他三年来的时间线,如果吴曼颐出事前后他也在同一城市出现过,那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一个清扫者!”
“你联系了海关?你还找了fbi?”桑国庭脸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停职,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要是进了监狱,你还查个毛啊!”
宗铭语塞。桑国庭道:“宗铭,我已经失去了一名超级刑警,整个十一处现在被内部调查,很可能要解散,我不能再失去你!你知道培养出一个你这种级别的刑警要花多少代价吗?你知道维护一个超自然案件稽查处我要和上头打多少官司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等下去!”宗铭执拗地道,“时机稍纵即逝,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操控的会是谁。如果事实真像我推测的那样,所有暴露出来的超能力者最后都会被灭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幕后的真相?”
“你觉得仅凭你虚无缥缈的推断,局里就会恢复十一处,让你按自己的想法追查下去?”桑国庭问,“你自己说,我要怎么跟上头解释这一切?”
宗铭沉思少顷,眉宇间现出一丝刚毅,道:“我辞职。”
“?”桑国庭愕然,继而勃然大怒,“你敢再说一遍?!”
“桑局,你听我说。”宗铭正色道,“我想辞去公职,以编外人员的身份继续追查这件事。”
“你傻俊鄙9ヅ溃澳阋晕淌抡觳榫质遣耸谐。肯肜淳屠聪肴ゾ腿ィ俊
宗铭道:“当初成立十一处,局里就意见不一,现在出了吴曼颐的事,估计一年半载都恢复不了我们的建制,与其这样,不如把我这个处长除名,我愿意以编制外的身份继续听从局里的调遣,唔,主要是听从你的调遣。”
桑国庭目瞪口呆,宗铭继续道:“你看,派出所也有协警,你就权当我是刑事侦查局的协警,或者案件外包商。你们不方便的案子,我去办,你们不想干的脏活,我去干。我不占局里的名额,不需要局里给我晋升,有什么黑锅没人背的,你都扔过来让我背。”
“总而言之,只要你不收缩我信息和侦察方面的权限,我连工资都可以不领,福利统统不要,还可以给局里倒贴!”宗铭诚恳道,“咱们的食堂该拆了吧?我捐个美食城给你怎么样?可以用我爸的名字命名吗?”
“……”桑国庭目瞪口呆了十分钟,破口大骂,“扑街仔!你够胆拿钱砸我?!”
宗铭被他吼了个哆嗦,道:“你不要算了……”
“要!为什么不要!”桑国庭道,“我好恨你们这些有钱佬……不过你这个主意够馊,我有点点感兴趣!”
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用你爸命名是不行了,他那名字杀气太重,搞得大家没胃口,换你老婆还可以考虑。警告你,没得到我同意之前不许作妖,不然政审卡死你,不让你结婚!”
宗铭“哦”了一声,道:“对哦,辞职以后就不用政审了,大佬你赶快让我滚吧,不要妨碍我跨国搞基啊!”
桑国庭被他气得哆嗦:“管好你老婆啊,局里的档案都要被他抠烂啦!看不出他还是个高手,要不是我猜到你身上,顺着你家网线查了他的电脑,到现在还不知道谁干的呢!”
宗铭嘿嘿一笑,道:“迟早都是我的人,这些都要告诉他的,让他查着玩玩,满足一下好奇心嘛。”
20、S1。E20。我的人
20,
李维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宗铭列入了“我的人”的范畴。
当然,宗铭口中的“我的人”和桑国庭理解的“我的人”本身就有一些差异。
桑国庭下楼的时候,李维斯正在院子里给巴顿检查业已痊愈的蛋蛋,隆美尔蹲在旁边围观,看向二号主人的眼神有一点点微妙的敬畏。
“喔,猫狗现在都归你养啦,你很有爱心嘛。”桑国庭对李维斯比对宗铭和气多了,笑眯眯地打招呼。
李维斯莫名觉得后脊背发凉:“大佬……局座!”
桑国庭笑道:“我走啦,过两天再来看宗铭,你记得一定要把他送到医院去。”掏出手机加了他的微信,将医院的公众号发给他,“你回头看看他的病历,这段时间监视好他,不要让他再胡闹。”
李维斯点头,恍惚有一种在幼儿园门口和家长交接熊孩子的感觉。
桑国庭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喜欢你,你这孩子心眼正,技术也不错,以后好好帮宗铭,不要嫌弃他,虽然他又馋又懒,又脏又臭,满嘴跑火车还特别能作妖,但其实是个好人。”
“……”李维斯不知道他用了六个贬义词,最后是怎么得出“好人”这个结论的。
而且什么叫“技术不错”?宗铭那个老司机是不是又乱开车了?
送走桑国庭,李维斯站在院里研究了一下病历,上三楼去找宗铭。进门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换衣服,穿一条软塌塌的睡裤,裸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李维斯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辛苦锻炼才能勉强保持四块腹肌,某些人躺在床上四个月却能轻松保持八块,轮廓还特别分明!
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他走了?”宗铭跳着脚挪到沙发边,抓起一件t恤嗅了嗅,发现是穿过的,于是换了一件衬衫。
李维斯站在他正对面,看到他左胸有一个狰狞的疤痕,呈放射状,和腿上那个枪伤一模一样,联想起病历上的记载——左胸枪伤造成气血胸,因处理不当,肺部感染引发胸膜粘连……
伤成这样还能东奔西跑外加抽烟,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特殊材料做成的啊?!
“看什么?”宗铭低头看看自己左胸,道,“枪伤,胸膜粘连,戒烟,他都告诉你了吧?我的烟是不是也在你那儿?来给我发一根吧!”
李维斯掏出烟盒,当着他的面推开书架,进卫生间,冲进马桶。
宗铭一脸wtf的表情:“你来真的啊?”
李维斯合上书架出来,道:“他让我明天一早送你去医院,还说你敢再抽烟就让我一枪崩了你……你能先发我一把枪吗?”
“没有!谁答应你的你跟谁去要!”宗铭生气地说,低头继续在沙发上翻衣服。李维斯看着他像狗一样连嗅四件上衣,终于忍无可忍地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干净t恤扔给他。
宗铭接住t恤套上,说谢谢,又道:“帮我再拿条裤子吧。”
李维斯无语望天,拿了条休闲裤扔给他:“要我帮你包尿不湿吗?”
宗铭跳着脚穿裤子,道:“你怎么连这都会?”
“因为我是幼教!”李维斯非常想现在就去隔壁密室拿把枪崩了他,然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脏衣服。
他发现宗铭其实很爱干净,衣服基本没什么汗味,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闻出来的。
然而这种爱干净根本没什么卵用,只会给洗衣服的人造成重大的负担!
“谢谢你啊。”宗铭有点过意不去,搓了搓自己的膝盖,道,“要么中午我请你去市里吃顿好的吧?过生日嘛,你喜欢水果蛋糕还是巧克力蛋糕?佳玉说你喜欢吃牛排,我倒是知道有家牛排不错,不过有点远,我定的直升机要国庆节才能交货……”
李维斯内心的吐槽已经突破天际:“你点解唔上天?”
“……不要学他说话!”
李维斯看他炸毛的样子心里爽了一点,道:“不用了,中午下碗挂面吃就行了。”
宗铭没再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戳戳戳。李维斯收拾完衣服,坐到他对面,正色道:“局座说你要辞职,是真的吗?”
宗铭皱眉:“他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你灌他什么**汤了?”
“大概因为他也是结过婚的人吧。”李维斯道,“他一定是个诚实的好老公,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样吧。”
宗铭乜斜他一眼:“话里有话哦,我怎么不诚实了?”
李维斯冷笑道:“你心里清楚。”
宗铭无奈道:“好吧,我是保留了一点小秘密,但你就没有吗?”
李维斯心一虚,宗铭道:“你昨天潜入刑事侦查局内网,抠了吴曼颐的简历,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维斯第一反应是欧米茄姑娘暴露了,继而意识到宗铭说的是“你”,而不是“你找的人”。
于是他根本没抓住欧米伽的把柄,只是偷窥了自己电脑上的东西,所以以为是自己潜入了刑事侦查局?
李维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我是查了吴曼颐……不过你也骗了我!三年前那次,你根本没对我说实话。我都想起来了,我们见过不止一面,你带我做过一件很重要的事,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别翻眼睛,不用再费心编什么故事,我不会再问你任何问题了,我总有一天会自己全部想起来的!”
宗铭从牙缝里吸了口气,道:“你果然很厉害啊,居然想起这么多,唔,我没看错,你是个好苗子……不过你为什么要查她呢?”
李维斯道:“好奇。”
“你怎么这么好奇?”
“心理反弹。”李维斯道,“你越是编瞎话骗我,我就越想知道真相,随便在网上查了一下,就查到吴曼颐身上了。”
宗铭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又潜入局里抠东西,被人抓住我跟着倒霉。吴曼颐是我父亲的养女,我的妹妹,也是十一处的成员。”
李维斯没想到资料上那个收养了吴曼颐的人居然就是宗铭的父亲,不禁有些意外。宗铭接着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死于灭门报复,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说服她放下仇恨,用积极的态度看待法律,好好生活。我以为我成功了,没想到她在进入十一处的两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当初灭她满门的凶手,并亲手杀了他们。”
他的叙述非常冷静,但李维斯依稀听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痛苦,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送上法庭?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因为证据有缺失。”宗铭说,“年代久远,对方当时作案手法又相当干净利落,请的律师也很棘手。我们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把他们钉死,连续两次公诉都没有成功。我当时发现吴曼颐情绪有些不对,就停了她的职,给她申请了局里的心理顾问。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顾问说她情况好转,已经没有问题了,我才让她回来继续工作。”
宗铭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打火机:“不久之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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