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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高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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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怎么人家姑娘了啊?”宗铭好不容易笑够了,问他,“怎么人家都铁了心要当你当母娘了?”

    李维斯擦了擦眼泪,道:“我不知道啊!你也听见了,我一开始就澄清了我没有追她女儿的意思啊!那姑娘才十六,我有色心也没色胆啊,未成年人!抓住了要坐牢的!”

    宗铭伸手揉他的脑袋,笑道:“哟,你还真敢起色心,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夫啊!”

    李维斯笑得打颤,挥开他的手,道:“那你刚才干嘛不假装带人来捉奸啊?一上来就挠花我的脸,再让雨果抱着我的腿喊爸爸,不是能搞个大新闻?”

    “你很有想象力啊小同志!”宗铭赞道,“问题我上哪儿找人去啊,时间太紧了,今天这个新闻已经很大了,做人要知足啊!”

    李维斯笑够了,道:“我正想着怎么脱身呢,你可算救了我了,真没想到她妈妈是这种画风,简直疯了,明明那姑娘挺正常的。”

    “是你太招人疼了,丈母娘就喜欢你这样的,长得好看,家世清白,不贪不佞。”宗铭说,“招回家当上门女婿,等于多个儿子啊!”

    “我有这么好吗?”李维斯笑道,“那你可算是捡着便宜了,要好好珍惜我这样的未婚夫啊!”

    “脸怎么这么大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宗铭忍不住又伸手揉他了,“来来来,老公珍惜你,晚上回家好好珍惜……”说到这里发现自己有点过了,及时刹车,已然有点来不及,尴尬地顿了一下,收手,一时不知道如何补救。

    李维斯的笑容出于惯性还挂在脸上,两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调戏了,耳朵尖刷一下红了起来。

    安静少顷,宗铭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她怎么知道你是美国人?”

    李维斯磨了磨牙,想反击一下,又觉得说什么都有加深尴尬的嫌疑,只得悻悻地放弃了,假装没听懂,说:“我也纳闷呢,我脸上印着美国护照吗?”

    “人家为了招你倒插门,都查过你的底了。”宗铭说,“还好你的新身份是做过保密的,她没查到。”

    李维斯一头冷汗,万万没想到见网友的后果这么严重,叹道:“这都是教训啊,以后不敢再这么大意了。”

    回到石湖农场,那点儿尴尬已经随风散去。宗铭将车子还给于天河,焦磊也开着他的越野车带着于果回来了。今天焦磊把他姐送到了医生建议的疗养中心,那地方在石湖镇郊外,山清水秀,环境优美,回来的路上顺便带于果在河边玩了一会儿沙子。

    于是当于天河把儿子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家伙像骆驼似的哗啦啦抖下来一小堆细砂。

    偏偏于果特别开心:“爸爸,沙子超级好玩唷,我和石头叔堆了一个好大的坟墓。”从兜里掏出一截削尖的竹筒,得意道,“看,这是我的洛阳铲!你造洛阳铲是干啥的吗?挖坟的唷!石头叔说我长大一定能当个超级盗墓贼!”

    “哈哈哈!”焦磊哈哈大笑,对于天河道:“于大夫你这孩子太虎了哈哈哈……”笑着笑着发现对方脸色不对,尴尬地停下了,“呃,我是说他太可爱了呵呵……于、于医生……那个我这就带他去洗澡!”

    焦磊拎着于果飞奔而去,于天河的心塞简直无以言表,眼看着自己本来能当数学家的儿子走上盗墓的不归路,真想把焦磊吊起来打一顿!

    李维斯隐约感觉于天河身上正酝酿着某种鬼畜般的气场,为了世界和平不得不替焦磊开脱:“于哥,你不用担心,探索世界是小孩子的天性,焦磊这些天带他亲近自然,是很好的体验。”

    于天河扶额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不该让他接触那些黑暗和危险的东西,哪怕只是概念。”

    李维斯诚恳道:“教育孩子,方法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成年人自己的内心。小孩子是非常敏感的,直觉超级敏锐,他能从大人身上学到我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家长给孩子雇最好的家教,上最好的学校,最后孩子还是会长歪的原因——家长自己如果内心阴暗、不择手段,哪怕把孩子放在圣经堆里也是没有用的。”

    于天河若有所悟,李维斯道:“焦磊身上有一种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的阳光磊落,一种军人千锤百炼的正义之风,于果跟着他可能会变得有点粗糙,有点鲁莽,但绝对不会学到黑暗和危险的东西,因为焦磊自己身上就没有这些东西,他无从学起。”

    于天河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李维斯道:“于果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你把他教得很好,但……恕我直言,你本身性格所限,他身上缺乏一些勇敢和探索的精神,焦磊给了他很好的平衡,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焦磊的原因。”

    于天河听进去了他说的话,有些释然,拍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很有道理,reeves,你是个很好的老师。”

    李维斯被他一夸反而有些赧然,呵呵一笑,道:“你过奖了……今晚我来做饭吧,大家吃了几天的东北菜都有点儿腻了。宗铭说你喜欢吃牛排,不过家里没有适合做牛排的牛肉了,我们吃羊鞍扒怎么样?”

    “都可以的。”于天河难得温和地笑笑,“只要别让我再吃和巴顿一样的东西就谢天谢地了!”

    李维斯发现他笑起来非常好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混合着鬼畜和艳丽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他从来不笑,原来笑起来杀伤力这么大……这就是传说中的基佬力吧?

    晚餐的羊鞍扒让所有人都赞叹不已,连焦磊这种从来讨厌吃西餐的人都被征服了,勾着李维斯的肩膀说:“太好吃了,再来点儿蘸酱菜就完美了,我就着汤汁还能再吃两碗大米饭!”

    于天河私下里对宗铭说:“你运气太好了,找到reeves这么好的对象,脾气好厨艺好,会带孩子,难得的是还能忍受你这种变态,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宗铭想起自己说过“今晚好好珍惜你”的话,干笑了两声,说:“那可不,呵呵。”

    于天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reeves……ves……他是不是叫perrey?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一张什么纸上,在你那里吗?我上次回来是两年多前吧?”

    宗铭意味深长地笑,拍拍他肩膀:“记性不错啊,慢慢想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说完,给他一个宗氏独家欠揍微笑,走了。

    晚上九点多,李维斯正在看刑侦课本,桑菡上线了,在umbra上呼叫他们:“我查到天星天晴旧ip对应的地址了。”

    “这个地址以前的户主叫卢长青,八个月前他卖掉了房子,举家搬迁到了另一个城市。”桑菡说,“新家地址我也查到了,稍后发给你们。”

    宗铭问:“能确定从前的天星天晴就是卢长青本人吗?”

    桑菡道:“卢长青有一个女儿,名叫卢星晴,我怀疑这个读者号是她在用。不过她去年十一月去世了,死因是药物过敏,我已经查到了她的死亡证明书。她去世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十九岁,这么年轻……李维斯十分意外,印象中这个姑娘非常nice,留言总是软软糯糯的,脾气很好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她只是生活发生一些变动所以才不看自己的文了,没想到居然人都没了。

    “幽灵号啊?”宗铭说,“她生前可能把这个号送给谁?能查到她比较亲近的朋友或者网友吗?”

    “我正在查。”桑菡说,“我在尝试从她生前的网络痕迹确定现在这个幽灵号的主人,但这大概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毕竟她已经去世快一年了。再说这个幽灵号本来就很难缠,我怀疑他已经做过痕迹清理了。”

    宗铭皱眉想了一会儿,说:“网络痕迹好清理,人际关系是清不掉的。这样吧,我明天和李维斯去死者家里和她的父母谈谈。再去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走访一下邻居亲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桑菡道:“也好,保持联系,我随时给你们提供走访对象的信息,方便你们两边比对。”

    挂断通讯,李维斯以为宗铭会让他订机票,宗铭却发给他一个网址,道:“明天我们去走访卢星晴家人,你向民航中心申请一下航线,我们开直升机过去。”

    李维斯打开网址填写申请,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坐直升机,跟着宗铭真是有各种奇怪的福利啊!

    申请发出去,次日上午收到批复,出行准许。早饭后李维斯和宗铭驱车赶到机场,umbra的专用直升机终于展开第一次飞行任务。

    直升机比想象的小,驾驶室里加上正副驾驶员,一共能容纳四到五人。宗铭驾驶技术十分过关,升空降落都很稳健,李维斯除了刚开始有点轻微的眩晕,后来全程没感到任何不适,升到高空的时候看着脚下乐高积木一样的城市,甚至萌发了考个私人驾照的念头。

    不过家里已经有两个驾驶员了,他还是省点力气干别的吧。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石湖农场,以及umbra当成自己的家了。也许宗铭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吧,虽然各种作妖,但让人觉得分外可靠,有归属感。

    上午十点半,他们找到了卢长青。卢长青在本地开着一家小型超市,生意不温不火,听说宗铭来调查卢星晴生前使用过的网络用户名,他有些莫名其妙:“123言情读者号?那是什么东西?我不懂的。”

    宗铭问他卢星晴生前有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可能继承她留下的网络账号。卢长青淡淡说:“我不太清楚,我基本不上网,我老婆偶尔看看网络电视,也不懂什么123言情不123言情。”

    宗铭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他有些不耐烦起来,说:“人都没了,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的?那些账号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谁想拿去用就用去吧,我不在乎。”

    送货车来了,卢长青撇下他们去点货上货,态度冷淡。宗铭去收银台问了问卢长青的妻子,对方全程盯着手机上的泰国泡沫剧,回答问题驴头不对马嘴,仿佛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从超市出来,宗铭带李维斯去了卢长青小儿子所在的高中,通过校方对他做了简单的询问。卢小弟表情阴郁,一看就是个资深中二病,问什么都不回答,最后直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未成年呢,你们这样审问我是不是违法的?你们取得我爸的同意了么?”

    中午十二点,李维斯和宗铭找了一家僻静的餐馆吃午饭。李维斯满心疑惑,问宗铭:“卢长青今年应该是四十三岁吧?怎么头发全白了,看上去像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还有他老婆,像是有什么精神问题,你觉不觉得?”

    宗铭点头,道:“这家人有问题,像是经历过什么大变故。卢星晴生前什么情况?你接触过吗?”

    “她倒是挺正常的,留言很温和,有时候猜剧情什么的,看得出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李维斯回答,“她弟弟和她性格好像完全不一样,不过也许是中二期的问题,阿菡提供的资料上说他今年十四岁,正好是叛逆的时候。”

    “吃饭吧。”宗铭帮他打开塑封的一次性碗筷,说,“吃完我们去他们以前住的地方,他们家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街坊邻里应该知道。”

    不出宗铭所料,下午他们飞到星晴生前居住的地方,简单走访了几个邻居便得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卢星晴有精神病,死前曾经在当地一家精神病院强制治疗过四个多月!

    宗铭第一时间联系了桑菡:“卢星晴的死和精神病有关吗?死亡证明显示药物过敏,是什么药物?她是死在家里还是精神病院?”

    桑菡完全懵逼:“不可能啊,如果她真的得过精神病,肯定有就医记录,我什么都没查到!”

    “邻居说他们家遗传病史,卢星晴的母亲也有精神病。”宗铭说,“你试试从她母亲身上去查。”

    桑菡半小时后回过来电话:“查到了,她母亲是有精神问题,但就医记录显示是在卢星晴去世以后发作的,之前并没有任何相关病历!卢星晴我也重新查了一遍,确实没有精神病院的就诊病历,她是死在家里的。”

    隔了一小会儿,桑菡又道:“等等,这里有个疑点,去年八月份卢长青账面上连续出现了三笔大额度转账,转给一家叫做‘青春无悔’的青少年成长关爱中心,这家中心不是医疗机构,是以培训机构的名义注册的。”

    “他花这笔钱是干什么的?”宗铭眼中冷光一闪,“能查到他们那里有卢星晴的相关记录吗?”

    桑菡查了片刻,说:“没有,除了卢长青的三笔转账记录,他们那里没有任何与卢家有关的信息,连电子收据都被清空了……他们处理过卢长青或者卢星晴相关的所有记录!”

    李维斯一直在旁听,这时候忽然插话:“等等,‘青春无悔’?这名字好耳熟啊。”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恍然大悟,“前年闹得沸沸扬扬那件事啊,你们有没有印象?有人爆料说这家中心以青少年心理援助为名,私底下做一些非法强制治疗,据说能治疗网瘾,还能治好同|性|恋呢!”

    宗铭愕然:“有这种事?这不是违法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维斯道:“因为这件事最终没有被证实啊。那个爆料人都五十多岁了,非说被儿子送进去戒除麻将瘾,还受了电击什么的……后来那家中心说他们根本就不收治这种年纪的病人,那人属于造谣,警方好像还介入了,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宗铭道:“不管怎么样,他们清理了卢家相关信息,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59章 S3。E12。卧底吧

    59,

    在去“青春无悔”青少年关爱中心之前,李维斯和宗铭通过官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家机构的情况。

    从官网简介看,这是一家致力于解决未成年人“青春期过度叛逆、厌学逃学、网瘾早恋”等等“心理和行为出现严重偏差并明显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问题的辅助教育机构。已经获取了各级教育及卫生部门的特种许可,得过好多地方上授予的荣誉,属于国内首屈一指的青少年心理辅导以及网瘾戒除机构。

    据他们自己说,经过六个月到两年的“干预”之后,90%的学员有明显的进步,995%的家长对他们的教育成果表示认可。

    李维斯就纳了闷了:“‘网瘾’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不科学的,国际上普遍认为网络成瘾并不属于行为偏差或精神疾病。既然都不是病了,又有什么可治的呢?”

    “因为‘违反公序良俗’啊。”宗铭说,“公序良俗这个东西,你可以将它解释为善良风俗和一般的道德,但是‘善良’和‘一般’的标准如何界定,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了。”

    李维斯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宗铭说,“假设你一天打游戏5个小时,打进服务器前十,那么你这种行为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道德还是不道德呢?”

    “呃……”李维斯噎住了。

    宗铭道:“你爹觉得你勤奋忘我孺子可教,那你这种行为就是善良上进符合一般道德标准的,他可能会送你去念电子竞技专业,砸大把的钞票把你培养成世界冠军。然而假设你爹觉得你不务正业人间败类,那你这种行为就是不善良也不符合一般道德标准的,他可能把你送进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宁可把你培养成超市收银员或者饭店服务生,也不想让你走网络成神之路。至于你的天赋和爱好,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在他看来只要你吃的这碗饭符合他的价值观和道德标准就可以了。”

    李维斯若有所悟:“但是这种‘矫正’明显不符合社会发展趋势啊,网络提供的就业门类越来越多,不让上网等于放弃了很大一块的人生机遇啊。相关部门也不管吗?”

    “爹妈教孩子,外人怎么管?只是不让你上网而已,又不是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宗铭摇头,“未成年人教育这一块,一直以来就是乱象丛生,‘家长’这个头衔比法官都管用。父为子纲,传统文化,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李维斯只能叹气,他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却不知道怎么教育家长,其实他在国内做幼教的这段时间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中国的家长,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负责任的家长,但有时候因为教育理念的跑偏,这种“负责”却比不负责的杀伤力还要大。

    什么时候生孩子也考证就好了,父母这个行业实在应该加入智商准入机制。

    下午四点半,宗铭和李维斯赶到“青春无悔”,出示了刑事侦查局的证件以后,一位自称是办公室主任的中年女子接待了他们,当得知他们是为卢星晴来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淡:“您说的这位卢星晴学员,我已经查过了,她去年八到十月确实在我们中心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行为矫正。应家长要求,我们封存了她的资料,抱歉不能向你们提供。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需求,请走正常法律渠道索取,我们一定无条件配合。”

    她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态度相当强硬。作为一家普通的青少年培训机构,他们可以连刑事侦查局的账都不卖,可见背景深厚。宗铭思忖片刻,也没有强求,转而询问其他问题:“可以请教一下,你们这里主要收治哪些学员吗?”

    办公室主任说话相当严谨:“我们是培训机构,不收治任何病人,只接收需要寻找真实自我的学员。我知道我们这种机构很容易引起外界的误解,尤其是前年有人恶意诬陷我们强制治疗网瘾那条新闻曝光以后,很多媒体还专门来找过我们。但最终各方面都证明了,我们是一家非常正规的行为矫正学校,并没有使用外界猜测的那种类似集中营的教育方式,否则我们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受到这么多家长的信任和感谢了。”

    她将接待室墙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锦旗和奖状展示给他们看:“实际上我们主要矫正的行为是叛逆、自闭、厌学、暴力、冷漠等等,只是因为这些行为往往伴随着过度上网,所以才显得我们好像是在帮学员戒除网瘾。”

    “现在的孩子,确实是非常难管的啊。”宗铭忽然画风一变,特别诚恳地附和她道,“网络这个东西,上面的信息良莠不齐,小孩子三观还没有成型,一旦过度接触,很容易从根儿上就被教歪了。”

    主任赞同道:“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并不是不让学员上网,事实上我们每周有专门的信息课,让老师教他们正确上网。”

    “不错不错,家长时间有限,很难彻底管制孩子上网,有专门的老师引导就安全多了。”宗铭赞叹地说。

    “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办公室主任的表情明显缓和下来,“您也有孩子了吧?”

    “呃,暂时还没有。”

    两人进入拉家常模式,开始探讨孩子的教育问题。宗铭深谙心理学,擅长循循善诱,演技又好,与办公室主任一番攀谈下来,甚至让李维斯产生了“他怎么比办公室主任还办公室主任”的感觉。

    到最后他们要走了,那位办公室主任亲自把他们送出来,和宗铭颇有点惺惺相惜:“其实卢星晴的问题并不严重,主要是沉迷网络和性向认知偏差,具体的我不能再透露了,但我可以保证,我们学校和她的去世绝对毫无关系,这个是去年本地公安部门就确认过的,您可以放心。”

    “我完全信任你们。”宗铭握着主任的手感叹道,“现在像你们这种有良心的教育机构不多了,大多数什么兴趣班之类的,都是打着解放孩子天性的幌子在那里骗家长的钱。我堂姐一年十几万砸进去,送儿子去学什么电子竞技,就因为孩子喜欢打游戏。你说这不是扯淡么?谁家好人整天打游戏过活?要是我,宁可他啥也不会,回老家种地都比打游戏的强,起码能吃一口安稳饭,心里不怯得慌。”

    主任也握着他的手感叹:“你这个想法太对了,年轻人都沉迷虚拟世界,那现实世界靠谁来支撑呢?谁种粮食谁炼钢?大家都靠网络生活么?世界迟早崩溃啊!”

    “对啊,二次元再美好,也要靠三次元的支撑嘛!”宗铭说,“三次元崩溃了二次元还玩个鬼啊,除非像《黑客帝国》那样让机器人占领全世界,那我们人类不是完蛋了么?”

    谈话迅速升华到了世界观和宇宙观的层面,李维斯听得一头黑线,然而自己演技爆棚的领导已经完全代入了正义家长的角色,仿佛明天回家就要把umbra改成青少年教育机构了!

    从“青春无悔”出来,李维斯问:“你跟她聊那么久干什么啊?不是浪费时间吗?还有,你堂姐不是宗佳玉么?她儿子明明才五岁啊!”

    “这家机构有问题。”宗铭一改刚才苦逼家长的模样,冷着脸道,“卢星晴的死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明显和本地官方有默契,如果我们走正常渠道申请查看卢星晴的记录,很可能要和他们扯皮扯到明年。”

    看他回复正常画风,李维斯松了口气,问:“那怎么办?放弃这条线索吗?”

    “不行,必须弄清楚幽灵号的身份。”宗铭说,“这家机构这里,咱们只能另辟蹊径了。”

    李维斯直觉他又要作妖了,就是拿不准这回倒霉的会是谁,结果一分钟后答案就揭晓了——宗铭在umbra上呼叫了桑菡。

    两人先交流了一下工作,宗铭问起一年前那次爆料风波,桑菡说:“这件事一开始是很正常的,有人上网爆料,说自己被家人送去强制戒断网瘾,遭受了非法禁锢和过当电击治疗。后来很多媒体跟进,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人的口吻忽然变了,说自己五十多岁了,因为上网打麻将耽误看孙子,被儿女送进那家机构强制戒赌,还控诉儿女虐待老人什么的。”

    宗铭眉头紧蹙:“怎么听着像是当事人被公关了,刻意把爆料事件演化成闹剧的节奏?”

    “我也是这么觉得。”桑菡说,“后来学校出面澄清,说根本没接收过这么老的学员,然后上层主管部门也跟着澄清,说对方是依法办学,没有任何不妥。”

    “我明白了。”宗铭说,“这家机构还有其他问题曝光过吗?”

    “没有了,他们非常低调,采用传统化管理,网络上信息非常少。”桑菡说,“我怀疑卢天晴的记录是纸质的,所以我什么都查不到。”

    “他们说应家长要求封存档案,不让我们查。”宗铭说,“我想了个办法,只是大概要你担点儿风险了。”

    “呃,什么风险啊?”桑菡直觉不好,下意识问道。

    宗铭说:“我想把你送进去戒断一下网瘾。”

    “……”桑菡完全懵逼,“你说什么?”

    “戒网瘾啊。”宗铭说,“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一会儿去学校接你……哦对,今天周末,你是不是回家了?”

    “我爸过生日啊!”桑菡崩溃道,“你到底要搞什么?我是学网络信息的,你现在要送我去戒除网瘾?你没事吧?”

    “局座生日啊?”宗铭想了想,恍然大悟,“他今年过农历啊?”

    “对啊,公历那天我妈出差不在家,所以今年改过农历了。”

    “那正好,我和李维斯现在过去,好像还能赶上你们家吃晚饭。”宗铭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对了,戒除网瘾这事儿别跟你爸说,这是咱们处的秘密行动,懂?”

    桑菡无语望天:“你是不是想让我进去卧底,找卢星晴的档案啊?”

    “对啊。”宗铭说,“我本来想送李维斯进去,可是他年纪太大了,怎么也装不出未成年的感觉来,只有你比较弱鸡,收拾收拾发型衣着还勉强能假装个十六七岁。”

    弱鸡一头黑线:“你不怕我被治疗成功,从此以后真的不摸电脑了么?”

    “拉倒吧,你还能治疗成功?”**那边,一名中年美妇强势插|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桑菡的后脑勺,“你就是戒了呼吸也戒不了网瘾!”

    “妈!”桑菡一头栽在键盘上,爬起来不满地叫道,“我说了不许未经允许进我房间啊!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因为你根本就没关门啊!”

    “我明明关了!”

    “那是你的幻觉!”中年美妇白他一眼,对着**给宗铭打招呼:“小宗啊,好久不见啦,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哦。”

    “谢谢何姐。”宗铭冲她挥挥手,”抱歉打扰了,我不知道局座今天过生日。”

    “没事啦,工作要紧。”局座夫人笑着说,“你们说的我都听见啦,阿菡要去卧底啊?要不要我帮忙?总得有个家长送他去吧?哈哈哈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哈哈哈哈!”

    “妈!”桑菡崩溃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不是亲生的我早把你送去电击了。”局座夫人嗔道,“你瞅你那反人类的样儿,二十岁了中二病还没好,女朋友也不谈,男朋友也不交,整天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你八百万一样!我这样的元气少女是怎么生出你这样的闷葫芦瓜的?”

    “……”桑菡无语凝噎。

    “哎就这么定了啊。”局座夫人这就拍板了,“你们过来吃晚饭吧,我煲了老火汤,玉竹百合炖鹌鹑,桑国庭一会儿带烤鸭回来……小宗我洗个花菜等你炒哦,你上次做的干锅花菜超级好吃呢。”

    “没问题!”

    李维斯看他挂断电话,问:“我们真去局座家啊?”

    “去呗。”宗铭说,“走走,先给他买个生日礼物。”

    “我们真要送阿菡去卧底啊?”李维斯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啊?”宗铭说,“我会二十四小时监控的,再说他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弱鸡,基础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时间不早了,宗铭让李维斯去办起飞手续,自己跑进商场去准备礼物,然后俩人开着umbra的直升机,赶在晚饭开始之前飞到了桑国庭他们家。

    桑国庭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亲自在门口等着:“有没有带礼物孝敬我啊?没有不让进哦。”

    宗铭笑眯眯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纸盒放到他手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局座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路上李维斯都在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因为抱起来感觉很轻的,仿佛里面装着棉花糖什么的。桑国庭掂了掂盒子,显然也有一样的疑问:“咩啊?这么轻。”

    宗铭道:“你最喜欢的葫芦娃手办啊,最新款,高度还原版。”

    桑国庭很高兴地拆开盒子,脸黑了——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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