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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田李夏-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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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听着就走近了。“我娘、我娘……”
“你~娘过的挺好的。……比在靠山屯儿的时候强多了。”夏至就说。
“那是。”田氏就微微撇了撇嘴。“二丫在我这也挺好,你没跟她说让她放心。”
“我跟她说了。”夏至回答。
田氏就嗯了一声。
因为时辰不早了,田氏就张罗着要做饭,她想留夏桥在书院里吃饭。
“厨子买东西去了,一会就来。小树儿和我老叔待会也过来吃。”夏至就说。
她这么一说,就是把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田氏的心情和脸色都有些复杂,但这样的事情多了,她也差不多习惯了。
“行,那我就借我大儿子的光,吃顿现成饭。”
“娘,看你说的。你啥时候想吃现成饭没有啊。我二丫姐在这,做顿饭还用你动手。”
夏至这叫做避重就轻,故意曲解田氏的意思。如果不是田氏歪,她这还应该是正解。
一会果然厨娘带着各样菜蔬来了。
“爹,娘,咱们吃顿简单点儿的吧。”夏至说要吃炸酱面,就用从家里带来的新麦面。
夏秀才已经写完了信,正在轻轻地吹着好让墨迹快些干。他很赞同夏至的这个提议。
“咱家的新麦面好吃,你们把面袋子拿进来的时候我就闻见香味了。”夏秀才可以说是吃着家里的麦子面长大的,他对家里的新麦子面很有些情怀。
这样,也就没给田氏说话的余地了。
大家伙晚饭果然就吃了炸酱面,宁华堂的厨子亲自来料理,面码、汤底当然都更加繁复、精致、美味。
夏秀才很爱吃,还跟田氏说:“家里送来的麦子面以后就这么吃。”
田氏就嗤笑了一声:“那你得跟你闺女去她那儿吃。我这可没这老些好东西。”
夏秀才不过是高兴头上那么一说,却被田氏一句给扫了兴。
气氛淡淡的尴尬。
不过大家伙已经习惯这种尴尬了。田氏怼别人,只要夏至在场,必定会帮着怼回去。但田氏怼夏秀才,夏至从来都不肯多话。
在夏至看来,田氏和夏秀才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她没那个闲工夫管这种闲事。
饭后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夏至跟夏秀才和田氏说了明天夏大姑家请客,夏秀才和田氏说一定会去。夏至这才和夏桥带着小树儿和小黑鱼儿回宁华堂来。
夏大姑知道他们回来,早就打发人来给送过信儿了。夏大姑就是这么一个到了去的人。
回到宁华堂,李夏正坐在堂屋里慢条斯理地喝茶。
“回来啦。”李夏笑着招呼夏至几个,那样子他并不是这里的客人,反而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夏桥、小树儿和小黑鱼儿一点都不觉得异样。他们立刻跟李夏说说笑笑地亲热成了一团。
夏至暗笑,她进里屋换了件衣裳出来,就看见李夏已经在指点夏桥的文章了。
夏桥写好了文章先不送给夏秀才看,而是先送给李夏看。
“吃过饭了吧。一会想吃啥?”夏至在一边坐下来。
“你们吃啥我吃啥?”李夏笑着说。
“就是问你。”夏至看了一眼李夏。
李夏认真地想了想,就说:“十六,我想吃你做的那个酥酪了。”
“那就吃酥酪。”夏至点头,并没有立刻去张罗。刚刚吃过晚饭,现在时辰还早。
“我爷我奶给你捎了东西来。一会你走的时候,让我哥帮你送回去。”夏至又跟李夏说。
“大~爷大~奶还总惦记着我。这次去匆匆忙忙的,想跟大~爷大~奶多唠唠都没空。”
“以后再说吧。你总不能以后再不去大兴庄了。”夏至随口这么一说,李夏的脸色却是微微的一变。
“怎么了?”夏至就问。
“没、没怎么。”李夏笑了笑。
“你~娘刚才叫你回去,是吃饭,还是另外有事?”
“并没什么事,她不知道我送了冰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夏回答。
“哦。”夏至哦了一声,“李夏,你是不是该考乡试了?”
“乡试不急。这件事我爹跟我商量过。我现在年纪还轻,多沉淀沉淀再进场比较好。”
“我爹说山长跟他说了,你就要考乡试呢。”
“咦?不会,肯定不是我爹说的。或许是哪个下人顺嘴说的。”
“或许吧。”
两个人说到这就岔开了话题,似乎是谁都没把这个当回事。
到吃夜宵的时候,不仅有李夏要的酥酪,还有一碗喷香的炸酱面。
“这面好。”李夏看只有一碗面,他也没客气,就端到自己跟前儿了。
“李夏你吃吧,我们晚上就吃的炸酱面。我家新麦子磨的面,可好吃了。”小黑鱼儿就说。
李夏吃面,边吃边赞。
小黑鱼儿抬头看了一眼,又尝了一口:“十六做的。”
“怪不得这么好吃。”李夏立刻又赞。
夏至吃樱桃,没搭理李夏。
小黑鱼儿黝~黑的大眼睛瞅了李夏两眼,李夏真是太谄媚了。不过李夏对夏至吗……那也没啥奇怪的。小黑鱼儿低头又去吃东西。
回到府城的夏至依旧忙碌。
李山长虽然没让李夏立刻就参加乡试,但给李夏安排的功课却多了起来。
李夏的空闲时间少了,到宁化堂来找夏至的次数却反而多了起来。
可夏至忙,她有时候会在铺子里,有时候还会突然跑去庄子上更多的时候她是在作坊里。
为了供应铺子里的销售,也是为了将来供应一应连锁店铺的销售,夏至的作坊有扩大了一回。
大多数时候李夏都能掌握夏至的行踪,但因为会有突然的事,李夏有时候就会扑空。
这种时候,李夏就会在宁华堂等。
夏至忙,李夏的时间紧。有时候李夏等到了夏至,也不过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然后他就得离开。
这样的时候一多,夏至就隐约地觉察到了一点儿什么。
夏至问田括:“李夏家里是不是有啥事?”
何冰儿的离开似乎是让田括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还是想藉由忙碌让自己没时间去想何冰儿。总之,田括跟夏至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
夏、李、田三家合作,田家这边派出的就是田括。这是田括自己强烈要求的。
田括现在跟夏至是比以前更好、更谈得来的朋友了。他手中正拿着账册看,就被夏至给问住了。
“应该没啥事啊。怎么啦?”
“没怎么。是不是有啥事你不知道?”
“真要有啥值得你这么问的事,那我肯定知道。”田括就说,他放下账册认真地看着夏至,“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吧。是咋啦,李夏有啥不对劲儿。”
“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我多心了。”夏至想了想,就说道。
“你不是多心的人。我替你去打听。”田括立刻就说。
“不用你。我要想知道,我直接去问李夏。”
田括嘿嘿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夏至见田括笑的促狭别有深意,就笑骂了一句。
“嘿,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田括就说。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夏至故意说。
“我好害怕。”田括做惊恐状。
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和田括相处的时间长了,夏至越来越发现,田括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也是很不错的朋友。
当然,这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说的。
如果说田括有缺点,那就是他那双桃花眼,桃花太茂盛了。不过如果是何冰儿的话,田括应该是不会理会那些桃花的。
何冰儿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放弃的是什么。
田括说要替夏至打听,即便夏至没有点头,他还真忠心耿耿地给夏至打听去了。
然后他就发现,李夏真的好像有什么事,不过却瞒的很紧。他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田夫人和李山长有什么是瞒的这样紧,他都打听不到,他爹娘未必就不知道。
田括动了心思,去跟他娘旁敲侧击地打听,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田家大太太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最终,还是李夏告诉给了夏至。
这天难得空闲,夏至就在宁华堂办了个小宴席,请的有九姑太太、田括、李夏,夏至还将田来宝、长生、孙秀芝和珍珠也请了来。
月牙儿自然也跟来了,夏至依旧另外备了一桌好酒菜,请跟随九姑太太服侍的人,也就是月牙儿的小姐妹们。
酒过三巡,田夫人就打发人来叫李夏。
李夏觉得田夫人应该没什么事,就说自己在陪着九姑太太,说一会就回去。
不过那小厮却立等着要李夏回去。
“大~爷从京城来信了,老爷、太太让小爷立刻回去。”
“你哥来信了?那你快回去吧。没什么事你再来,我让夏至留好酒等你回来喝。”九姑太太就对李夏说。
李夏只得起身走了。
他这一走,宴席都散了也没回来。
“他大哥大嫂从来省事,除了跟家里要东西,再不会有别的事了。这次是怎么了,应该是另外有别的事耽搁了吧。”九姑太太就说。
她和田括离开,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众人都散了,李夏却回来了。
李夏在堂屋坐下,却久久没有说话。
第四九九章 分别
李夏沉默,夏至就也陪着她沉默。
夏至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夏这个样子,她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夏至没有提问,她等李夏告诉她。
静坐了一会,李夏才看着夏至开口:“十六,要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是说很长的一段时间……”
“你要出门,大概多久?”夏至问。
“很久。”李夏回答。
“很久是多久?”
“一年,不,可能两年,三年……”甚至还不止三年。李夏看着夏至,“十六,要是我们分开几年……”
“你打算去哪里?哦,你爹娘打算安排你去哪里?”夏至飞快地问。
“我大哥来信,说在京城为我找到了名师,让我去京城里好好地念几年书。”李夏告诉夏至。
“你在书院里不是学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你去京城读书?”京城里的名师也未必就有李山长和老翰林教的好。而且千里迢迢地去京城读书,也未必就比留在北镇府好。
夏至敏感地意识到,李山长和田夫人这样的安排,只怕是为了隔开自己和李夏。不是她自作多情,一方面是因为田夫人曾经明确地针对过她,另一方面……
这样重要的事,绝对不是一封信就能够决定的。可之前却没有半点儿风声,这只能说明李山长和田夫人在瞒着这件事。
没有必要瞒着的事情却非要瞒着,就不能不说他们是在防备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了。
“让你去京城读书,是你爹娘的意思吧。”夏至低头想了想,就问李夏。
李夏点了点头。
“一定要去?”夏至问。
李夏就看着夏至,半晌没有言语。
夏至看着李夏期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李夏希望她说什么呢。
“我看你是一定要去的。”夏至对李夏说。这件事李山长和田夫人应该是策划了很久,李夏大哥的来信说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山长和田夫人能够舍得李夏到京城去,就说明他们是下定了决心的。
现在的李夏,其实是不能够反抗父母的决定的。
“……应该是你~娘的主意吧。”夏至缓缓地说道,“京城是天下英才汇聚的地方。就算是你在那里找不到比书院更好的先生,但多结交些名儒大家,对你都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可我想的不是这个。”李夏打断了夏至的话。
“李夏,你想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非去不可。”夏至冷静地说道,“别跟我说还有回旋的余地,你知道没有。”
李夏就笑了。他看了夏至一会,然后他问夏至:“十六,京城和北镇府离着千山万水。我这一去就是几年。十六,我不在你身边,日子长了,再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能会忘了我吧?”
“你如果不写信……可能吧。”夏至淡淡地说。
“十六,你希望我写信吗?”李夏问夏至。
“这还用问吗?”夏至反问李夏。
“我会写信。”李夏垂下眼帘遮掩去眼中浓浓的情意,过了一会他又抬起眼来看着夏至。“十六,你愿意让我去京城念书?”
李夏接连问了几个本不应该问的问题,似乎是他的心思有些乱了。
夏至明白李夏为什么会这样。
“李夏,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问题是李夏必须得按照田夫人的安排去京城,他没有别的选择。
跟田夫人大闹吗?
田夫人这个决定显然是得到了李山长的支持。而且去京城读书对李夏的将来确实也有好处。
李夏即便是闹了,结果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正如李夏一直在支持她,夏至并不想李夏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尤其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折断了翅膀。
“你打算啥时候走?”夏至问李夏。
李夏见夏至就这么痛快地接受了他要离开的事实,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然而这就是夏至。
“我娘的意思,是月底就让我走。”李夏告诉夏至。
“这可太赶了。哦,你~娘肯定是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我刚才还想着,你爹娘可能会留你过完了八月节再走。”
“那我回去跟我娘商量商量。我娘其实心里也不大舍得我。”
“八月节后走也还是走。”夏至笑了笑。
……
李夏有很多的话要跟夏至说,不过因为他的迟疑,也因为夏至隐隐的拒绝,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跟夏至说出心中最想说的话。
这样回到李府的李夏就显得心事重重、垂头丧气。
田夫人知道李夏去了宁华堂,因此对李夏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关注。李夏的失意看在她的眼睛里,她一方面心疼儿子,另一方面却是暗暗的欢喜。
看来李夏去京城的事是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田夫人跟李山长说起这件事。他们都猜到夏至应该是没有挽留李夏。
“算她还知事。”田夫人这样说。
李山长轻轻叹气:“十六不是一般的姑娘。”
如果是一般的姑娘那还好打发了,正是因为夏至这样不一般,所以她才不能不忍痛将儿子送到京城去啊。
虽然是这么想,但田夫人想到夏至在这件事上的表现,暗地里也不能不点头。
宁华堂
李夏走后,夏至难得地失眠了。
她知道李夏的意思,但她不能拦着李夏。小儿女哭哭啼啼,纠缠大闹都不是她能做的出来的。
李夏的离开已经成为定局,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
分开几年,既然对李夏没有害处,那她就没有理由拦着。
李夏现在对她是心热的很,但李夏毕竟也是个少年。分开几年,如果李夏对她的心意变了,那么李夏就不是她要的那个人。如果到时候李夏的心意依旧没有改变……
李夏定了启程的日期。夏至捎信儿回大兴庄,夏桥起码要来送送李夏。
夏至还是忙自己的事,不过是抽~出空闲来准备给李夏捎带的东西。对于九姑太太、田括、甚至夏大姑等人在她面前委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安慰,她都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
大兴庄接到了夏至的信,夏老爷子果然打发了夏桥来。
“以前一直没听说,咱说去京城就去京城,还一去就是几年?”夏桥到了宁华堂就问夏至。
“他爹娘的安排,估计是京城那边正好有大儒名师,人家可不等李夏。”夏至就说。
“那倒也是。”夏桥立刻就认可了夏至的说法。
夏至带着夏桥、小黑鱼儿和小树儿专门到李府看李夏。
田夫人将他们请到上房一起说话。
当着田夫人的面,夏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李夏要往京城去,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让夏桥给李夏捎来了不少的东西。
“这是我奶带着我三婶、兰子姐她们赶出来的几套衣裳和鞋袜。没做外面的大衣裳,怕咱们这的衣裳料子和样式不合京城的式。”
夏至就将叠的整整齐齐的几套衣裳鞋袜递了上去。田夫人让小丫头赶在李夏前面把东西接了。她让小丫头把东西端到她面前仔细地看了。
“好细密整齐的针脚。让你家人费心了。”田夫人很客气地跟夏至和夏桥说。
“我们庄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一份心意。”夏至就笑了笑,随即又将几张皮子,一盒山参,还有用锦匣装的点绛唇的口脂、花露等送了上去。
皮子和山参都是她陆续搜集的。
“听说京城比咱们这暖和,可到冬天也是冷的。咱们这皮子好,多带几块去,到时候做什么都行,送人也不错。这山参也算难得,留着应急。”
至于点绛唇的东西,那是给李夏送人用的。
李夏到了京城要住在他大哥家里,少不得要跟他的大嫂处好关系。
这话夏至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田夫人在上面坐着,看见夏至送的东西这样用心,心中也有所触动。对于夏至今天这样来见李夏她更是非常纳罕。
田夫人以为夏至要送东西,也会在私底下约见李夏,这些嘱咐的话也会私底下说给李夏听。
夏至如此作为,再次让田夫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田夫人不喜欢夏至,不是因为夏至本人。如果不是李夏那么喜欢夏至,田夫人觉得她可能也会像九姑太太那样很赞赏夏至。
现在她不喜欢夏至,却绝不会小瞧了夏至。
田夫人对夏至很客气,还替李夏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没有什么长性,难得你这样细心。李夏这一走,回来的时候,估计你们都各自成家,儿女成行了。”田夫人这么说的时候,一双眼睛就盯着夏至。
夏至神色不变。
李夏却立刻反驳:“娘,什么回来的时候就成家,儿女什么的,没有的事。我和爹说好了的,我的亲事,总要我自己愿意才行。去京城读书的事情我答应了,亲事上你们不能反悔。”
所谓的亲事上的约定,也就是李山长和田夫人不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给他随便定亲。
“……还是孩子话。”田夫人就笑道。
“并不是。”李夏很认真。
田夫人的笑容略微有点僵。
夏至知道田夫人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只是付之一笑。
在上房说了一会话,田夫人就留夏至她们在李府用饭。夏至略微推辞了一下,也就点头应了。
田夫人让人准备了上等的席面,李夏陪着夏桥、小树儿和小黑鱼儿一桌,夏至另外一桌。
“……去西府请七姑娘来……”田夫人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算了,不用去请七姑娘了,就让她在我这里用吧。”
最后是田夫人留夏至在自己的屋子里用了饭。席间,田夫人少不得又说了一些对李夏将来的期许,其中就包括跟田家联姻的打算。
夏至保持微笑。
这些事,不是她能够发表看法的。
李夏启程的日子到了。
夏至给小黑鱼儿和小树儿都请了假。送行人的大队人马将李夏送到城外十里亭就返回了。夏至一行人和田括又继续往前送了李夏一段路。
“回去吧十六,这天太晒了。”李夏就说。
“嗯。”夏至点头,却并没有回去。
李夏在等,他觉得夏至应该有话跟他说。
夏至果然是有话要跟李夏说。
“李夏,你好好读书。我……可能会去看你。”
这句话却是大大出乎李夏的意料。
“十六,你说什么?”
“可能,只是可能哦。”夏至笑,“李夏,你那天问我,几年不见面,我是不是会忘了你。其实,这句话我也想问你。”
“我当然不会忘记。”暑热消散,李夏只觉得漫山遍野的鸟语花香。
“你现在说了不算。”夏至又笑,“你如果没忘记我,我就会去看你。”
“十六,你说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李夏立刻接道。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李夏有些晕,“十六,那天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
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好。
如果李夏一直在她身边,她会有更多的时间来慢慢地想这件事。但李夏就要离开了。
李夏害怕因此会失去她。
夏至想好了,她要李夏,不能因此失去他。
虽然身体才有十三岁,但里面的灵魂却是成熟的。夏至不太懂得爱情,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她也更加重视责任和承诺。
千山万水的阻隔,于这个年代别的女子来说那可能就是隔绝不能相见,但幸好于夏至并不是的。
田夫人将李夏打发到京城去,她可以拦着李夏不让李夏回来,但她拦不住夏至去京城。
只要夏至想,她就能去。
夏至只告诉李夏两个字:“惊喜。”
……
不过分开就是分开。
李夏离开北镇府,之后半年,夏至并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
对此,夏至只是一笑。
生活依旧在继续。
……
随着乡土气息浓郁的喜乐,鞭炮声响起,出来进去的人们和不住跑动的半大孩子们使得本来还算阔朗的院落都显得拥挤了,不过也更增添了喜气。
夏至穿着大红的袄裙被人簇拥到堂前。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第五零零章 喜事
夏至的西屋已经大变了样,屋内的摆设大都是新换的,窗户也换成了大块的琉璃窗,这使得这并不算大的一间屋子显得更加宽敞霍亮了。
这间屋子还被布置的披红挂彩,赫然是一间新房了。
今天是夏桥和孙兰儿的好日子。一般的庄户人家儿女多,却并不一定有那么多间的房舍,一般的小夫妻成亲之后就跟父母住在同一个屋子里,晚上中间隔上闸板或者挂上帘子,那就自成天地了。
夏桥和孙兰儿要成亲,依着夏至的意思,是要把原来的房子翻盖了,至少得在院子里另外再起几间厢房给夏桥和孙兰儿住。
可夏桥却是节省惯了,说他们的房子本来就不算老,在他这一辈都是不用翻盖的。
其实夏桥是计算着家中的出产不多,他念书成亲都要花钱,其中很多是夏至在贴补。
夏桥不想过多的刮连夏至。
孙兰儿更是没有任何要求,她什么事情都听夏桥的。
田氏对于要翻盖房子的事情倒是并不反对,但她不想让夏桥和孙兰儿另外盖房子去居住,一定要跟夏桥和孙兰儿住在一起。她要一睁眼就能看见他们。
要田氏答应夏桥和孙兰儿的婚事已经很不容易。这件事上,夏桥的意思就要妥协。可夏至不想让他们跟一般的庄户人家小夫妻那样。
小夫妻两个总要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空间,尤其是跟田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
所以夏至就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
她现在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大兴庄,但是能在大兴庄住的日子却越来越少。她这间屋子的利用率不高,让给夏桥和孙兰儿正合适。而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回来没有地方住。
后院上房五间屋子她可以随便住,愿意跟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住一起她就住东屋,想自己住也没问题,夏老太太每天都把西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来了人随时可以住。
为了这件事,夏桥和孙兰儿有些过意不去,更多的是感激夏至。
新房里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外面的鞭炮和喜乐声响,那是新娘子孙兰儿进门了。
为了夏桥和孙兰儿两人成亲,夏至这一阵子都没出门,更是早早地回到大兴庄,给两人操办料理成亲的事。
孙家和夏家就住在隔壁,这一嫁一娶可以说是很省事了。
夏至却不想省事。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嫡亲的哥哥,一个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两个人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大事,夏至想给他们操办的隆重一些。
但夏桥和孙兰儿却是一个心思,他们不想铺张,只想省事。能够成亲已经是达成了他们最大的愿望,其他的两人根本就没有要求。
依着孙兰儿的意思,就是到了日子她穿一套新衣裳,然后卷了包袱就过来,拜了花堂,大家随便摆两桌就算是完事了。
孙兰儿的父亲孙老五也没有任何要求。闺女能嫁给夏桥,他是喜出望外,不敢再有别的要求。孙王氏倒是有不少要求,但她却没有多少发言的余地。
最后还是夏至做主,依旧带来了花轿和吹打的班子。夏桥骑马迎亲,然后领着花轿带着吹打的班子绕村子一圈,再将孙兰儿迎进门。
这是隆重的意思。孙兰儿出嫁,不能不坐坐花轿。另外也是热热闹闹的,让乡亲们跟着一块高兴、热闹的意思。
花轿进门,大家忙都迎出来。
今天夏家的人都穿都很是喜庆。田氏尤其穿戴的很是讲究,而且还咋咋呼呼的,处处都要拔尖出头,仿佛这并不是夏桥和孙兰儿的大喜日子,而是她的大日子一般。
夏至知道,田氏是真的将这一天当做了自己的大日子。
毕竟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婆婆了。
夏桥和孙兰儿成亲之后打算继续留在大兴庄。相应的,田氏也从府城搬了回来。她不说要照顾夏秀才了,而是说夏桥和孙兰儿小夫妻俩年轻,怕他们过不好日子,所以她要回家来照应着。
其实,田氏就是想摆做婆婆的款儿,把夏桥和孙兰儿给牢牢地辖制住。
大家将夏桥和孙兰儿迎进来。夏秀才和田氏就在上面坐了,收了孙兰儿的礼。
这夫妻俩要拜天地,拜父母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并不是别人,就是孙四儿担当的。孙四儿这个人还是那么的爱管事,做司仪于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有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孙四儿还自作主张,让夏桥和孙兰儿又拜了一回祖父祖母。
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坐在那里都笑的合不拢嘴。田氏觉得孙四儿没和她商量就这么安排,在她做婆婆的日子里将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都抬举的这样高,她的心里就很不自在。
田氏心里不自在,脸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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