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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不可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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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绿绮却拿起了那封休书仔细地看了起来,大意是,张家的原正妻阮氏,因不习惯张家的夫家生活,请自行离开,经夫家和岳家允许,特立此据云云。下面一共四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第一个处签字的地方签的却是张子布。
君绿绮不急不缓,将休书放回到了托盘之上,回头望着堂上的县令大人:“大人,小女无知,还请问大人一事。”
“阮氏请讲。”
“这休书是我自请下堂而非休离可对?”
“那是自然。”
“那么,这签字是不是应该我签在第一位?若是我签于下方,岂不是成了我是被夫家休离的吗?大人。”君绿绮提出这个疑问却也是在那本《闺训》上看到的,那本《闺训》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可是里面真的教了不少关于女子如何在调理小妾的同时防备自己夫君的手段。至于这本贴金的《闺训》是不是原有的那种随处可以买到的《闺训》,君绿绮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今天的这个字,她不能签在张子布的下面就是了。不然的话,她走出这个衙门口,她就会被扣上了一个弃妇的帽子。君绿绮才不会做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呢。至于张子布打的那个小算盘,她更不会如了他的意。
县令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手段也是他和张子布因为对方是个自请下堂的女子才耍出来的,本想着女子自请下堂已经够羞耻的了,更不会懂得这期中的含义,却没有想到,这位阮氏却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张子布:“子布,虽然我县至今还没有自请下堂之妇,可作为一县之书案,想来也知道这个规矩的吧?”
张子布忙躬身道:“是大人,卑职疏忽了。”
托盘被衙役带回,一会儿,书吏再写了一份儿,张子布的名字,签在了第二处,君绿绮好笑地提起了笔,在第一个签名的地方,签下了阮天香的名字。
下面就是阮晟年和县令大人用一个签字一个要盖上红印这离婚一事就算办完了。
君绿绮有些担心地看着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阮晟年,他一直不出声不反对的,是真的被自己那天吓唬两个妹妹吓唬住了,还是另有打算?
令阮天香想不到的是,君绿绮以为阮晟年会出面阻止的时候,阮晟年却出奇地合作,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县令大人盖上了自己的红印。当君绿绮拿到那张休书的时候,她都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自由证明吗?怎么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啊?从头到尾,快速无比,甚至于,她都觉得,她进门了,然后几句话,她就自由了。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开去的时候,阮晟年那边已经开口说话了:“大人,小女自请下堂,那嫁妆一事?”
县令也知道,张子布这个人极好面子,那嫁妆他是不会要分文的,但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子布,阮氏如今已经是待嫁之身,这嫁妆一事……”
“卑职从未想过要阮氏的任何嫁妆,自然有她自取。”张子布是有些恨君绿绮,但事已至此,他到也没有太多的恨意。这嫁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拿半分,这时候,他自然不会再为难君绿绮。
君绿绮想到那些珍宝,到真的有些另眼相看张子布了。
“既然张大人也放弃小女的嫁妆,那小女也可以随小人回家了吧?”阮晟年微笑着道。
县令点了点头:“这个自然,自请下堂,可以再嫁,就请阮氏随你父亲离开吧。不过……”
县令的一声不过,让几个人放松的心情又提了上来,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县令。
“子布。”县令的目光有些含义不明,“既然阮氏的嫁妆子布不取分毫,那么,这阮氏嫁与子布不到一年,这张家下到阮家的聘礼………”
县令这话一出,阮晟年脑门子出了一层的细汗:按理说,一年没到而被休离的女子,是要归还男方一些聘礼的,并不是全部要回,也算是补偿男方家的损失。他一直忙着要回女儿那可观的嫁妆,却把这件大事忘记了。
“这个……”张子布看了一眼君绿绮,“大人,虽然阮氏自请下堂,但也是我的错,所以,作为补偿,这些聘礼,就算是我与阮氏再嫁添妆吧。”
这一番话,让县令听得点头,君绿绮却是大感意外。直盯张子布,好像眼前的这个张子布和那个宠妾灭妻的张子布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阮晟年一听,却是放下了那颗乱跳的心,脸上满足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阮家,就请带你的女儿回家吧。”县令只好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大人。”君绿绮往地上一跪,“民女有话想说,民女想请大人作主,和阮家脱离关系。”
“你这个女子到是大胆,你父亲可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天下只有父母遗弃子女,哪里来的子女遗弃父母之理,糊涂!”县令就差拍案而起,眼睛都瞪圆了。
“民女只想请大人作主,民女回家之后,别说张大人那些送与我添妆的聘礼拿不到半分在手,就是这些嫁妆也必定会分文不剩,若是他日,民女再嫁,又当如何?”
“你如今已经是待嫁之身,若是有人下聘,你父亲自然会再与你嫁妆,这有何难?”
“民女不想回阮家,若是一定要民女选择回阮家,民女宁愿不嫁人。”君绿绮笔直地看向堂上坐着的县令大人。
这是不得已中的一个办法,为了护住自己的嫁妆,只有出家一条路走。女子出家,就再也和亲身家无半点关系,所以,这嫁妆原父母也就再无染指的可能了,可这也让该女子断了一生的幸福。
县令大人到有些难办了,阮晟年却急得不行:“大人,小女年纪才十八岁,大好的青春,如何守得住那青灯古佛,所以,请大人留情,不能允她出家。”
县令点了点头,对地上的君绿绮道:“你父亲说的对啊,你年纪轻轻,怎么可以出家呢?也不要致气了,去张家拿了你的嫁妆,随你父亲回家去吧。”县令说完,甩了袖子,“退堂!”
君绿绮有些心灰,明明赵公子都已经讲好了,钱她也出了。今天上堂与阮家断绝关系,她搬出来住到赵公子的别院里,怎么到现在,她都没有把事情办好,最后落了个她不得不回阮家的事实?
站起身来,君绿绮第一次觉得全身无力,身边的张子布看着君绿绮那张一下子青白的脸,忙上前扶了一把:“天香,事情还有回转,不要着急。”
君绿绮怔住,看向张子布:回转?难道,她能不用回阮家了吗?
正想着,就听到堂口有人高声一笑,一个白衣素雅的青年男子和一个相貌堂堂,一身玄袍的青年一同走了进来。而且,看那两个人那通身的气派,直接给人一种压力。
正文 肥水不流外人田
县令已经走到后堂口,听到声音不由得回头,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急匆匆往回就走,直向那白衣青年走去,嘴里忙着道:“卑职见过王……赵公子。”县令的声音在那公子手里的折扇敲到手上,连忙把嘴里和称呼改了过来。
“赵某见过县令大人。”赵普初一拱手,而身边的那位相貌堂堂,英气逼人的青年只是点了点头。
君绿绮怔得直直地盯着赵普初,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好一个大喘气,差一点吓到了自己。
“不知道赵公子有何吩……事?”县令的态度一转,连阮晟年都奇怪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帅气的青年,身上那无名的压力却是不小。
“啊,赵某听说有位小娘子要改嫁,所以,赵某的一位兄弟正好无妻,直接就来大人这里直接下聘,也请大人做个见证,免得日后多了许多的麻烦。不知大人您………”赵普初一脸的真诚让人光看着这个人就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人。
赵普初的那身气派是显而易见的,一种尊贵是打从骨子里就有的。而他身边的那个差不多高出赵普初小半个头的青年男子。那身玄色的长袍,冷俊的面容,眉峰微挑,一双大眼睛黑得让人看不到底,鼻梁高挺,粉唇紧紧地抿着。一身霸气,压也压不住。
县令认识赵普初,他们大明的唯一的一个王爷呀,在他们小沛县里有一个小小的别院,是平时无事的时候出来玩的。这尊大神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能不小心吗?
只是没想到,这位飘忽不定的王爷何时又来他这里了?还参与了人家的和离家事,这事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呀,这是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只是人家官大他官小,这事他不好问啊、
县令现在为难地看着赵普初,对于赵普初身边的那个男子更是感觉到好奇的不得了。赵普初见他还很给面子的拱了拱手,而这位,只是点了点头,连笑容都没有说笑一个。更让他摸不准这位的身分。
君绿绮站在一边认真地着和赵普初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年纪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硬气。与这里的几个相同,而与练武的赵普初也是不同。从他身上,总是让人觉得有一种与平常人不相同的气息。有那么一种像军人的气质,可若是说像一个军人,能够站在赵王爷身边的军人,脾气比他又大的会是谁啊?好歹人家赵普初也是个王爷啊。
“阮姑娘?”赵普初上前,冲着君绿绮微微一礼,一副我不认得你的样子。
君绿绮微微福了福,点了点头:“正是。”
赵普初脸上挂着微笑,和气而又英俊,姿态潇洒又迷人。君绿绮不免都有些动心,帅气的男人常见,可是像赵普初这般的到不是常见。
“姑娘如今是自由之身,我为这位兄弟保一个媒可好?”赵普初眼里带着笑意: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正要去县令那小小摆一下他王爷的架势就见到了扬天昴快马赶来,同时带来了二个好消息。一个是,阮天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虽然处理公事还有些力不从心,可还是能坐坐堂,而那昌吉县里的师父也是个不错的人。二来就是,这个小弟竟然提出要娶阮天香,以解燃眉之急。
赵普初一见扬天昴来,那真是乐坏了,要不是他在这里看护着阮天香,他早就和扬天昴与阮天宇一起去昌吉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赵普初自然也希望,这个阮天香可以嫁给自己的兄弟了。
以后就不会弄得四处去担任这种保护任务了。
君绿绮抬眼望向那个男子,上下认真地打量着。赵普初的意思,她也明白,现在唯一可以让她带着嫁妆全身而退的就只有再次嫁人了。而出于对赵普初的信任,君绿绮也没有怀疑什么,对于自己将来要嫁的男子,她还是多看了几眼。不过君绿绮最多的也在想着,这大概就是赵普初的一个计划,而不是什么真的。
其实,她和扬天昴都想错了,赵普初和阮天宇之所以答应扬天昴下聘求婚,是真的想让自家的妹妹有一个可靠的男人,只是没有想到,这扬天昴和君绿绮都是穿来的,思想和这里的人就是不一样,以至于后来弄得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现像,当然了,这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赵普初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君绿绮对着他兄弟上下打量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总是让他觉得,全身都不得劲,就好像自己的东西正被窥逾一般。方才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收起,同时也打量起君绿绮来。
和君绿绮的见面次数水多,可每次见面,都让他有一种这个女人又带给他一种新的认识的感觉。就像现在,本来他打算好了,花点儿钱再施一下威,拿一下王爷的架子,就可以为阮天香和阮晟年把关系断开了。虽然对阮天香的名声不太好,可有他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没去施威之前遇上了扬天昴,听说扬天昴是亲自来下聘的,这下子可是真的替这位小兄弟高兴了。只是,看到阮天香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扬天昴,赵普初的心里还是很觉得别扭不高兴。说不出来哪地方觉得不高兴,可能是,君绿绮和他见面的时候,对着他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难道,他长得不如扬天昴帅气吗?
赵普初想到这里,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扬天昴,自私看怎么不如自己帅气,不如自己有气势。只是,那身冷酷的硬气,他到是不如的。难道,天香妹妹喜欢硬气的冷面杀神般的男人?
扬天昴却是目不斜视,双脚并立,身板挺得笔直。
君绿绮有些疑惑地收回目光,看向赵普初,轻声地问道:“你认识他?”
赵普初几不可见地点头:“兄弟。”
君绿绮有些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他们三兄弟之中的最小的一个吧?既然赵普初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于是点头:“好。”
君绿绮这边刚开口答应那边的阮晟年却不干了,几步抢在君绿绮的面前,冷着脸喝道:“无耻的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自允婚事,脸面何在?”
君绿绮看着阮晟年,眼里带着不屑,盯着阮晟年的眼睛认真地道:“现在在县令大人的面前,我再唤一声父亲,我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我自己作主,我不想再让你老人家把我换钱。”
阮晟年恼羞成怒,冲着君绿绮扬起了手:“大胆不知羞耻的丫头,跟你死去的娘一样,成心要坏我阮家的门风。”
君绿绮冷冷地瞪着阮晟年,明知道以自己的力气要想拦着一个大男人因怒而打过来的巴掌是不大可能的事。可还是伸出了手准备去抓那个打下来的手臂,
她没见过阮天香的娘,可也见不得人家这么污辱一个死去的人。尤其看到了马氏的那副样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黑者也就是阮家父亲这副模样吧。
手还没触到阮晟年的手臂,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起,眼前一暗,方才那身玄色长袍的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里正好执着那个条阮晟年的手臂、
阮晟年满眼的惊怒,瞪着扬天昴:“你是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在县里大堂上动武?”
“你叫阮晟年?”扬天昴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属于金属的那种硬绷绷的气势。
“放开老夫,你是什么人敢对老夫动手。”阮晟年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抓得几乎要透不过血来,痛得他一脸儒雅的老脸上有些些微的汗直往外冒。
“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放过一回,再在我面前动手,当心我折了你这条打人的手,让你吃饭都要人喂!”扬天昴身上的冷气直逼向阮晟年。
阮晟年揉着被抓得快没了知觉的手臂,有些胆怯地看着扬天昴,回头冲着县令道:“大人,您要给小人作主啊,小人只想带女儿回家。”
县令现在是很为难,左看张子布,右看赵普初。
阮天香哪里好了?不过是年轻点儿,都已经是为人妻的一个女子,虽是和离可和休弃也差不多。咋就让这位王爷给看上了呢?现在他扣着人家姑娘不放,让他这一县之父母官可怎么说啊。
“这个女子我娶定了。”扬天昴上前,一把将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君绿绮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枚戒指,拿过君绿绮的手指就给套在了中指上。看着君绿绮那诧异的大眼睛,温柔却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君绿绮的耳边说,“我在向你求婚,今天把求婚戒指给你戴上,你若是哪天应了,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就会知道。”
君绿绮扬起脸看向扬天昴:“你是认真的?”
“是的。”
“好,我收下。”君绿绮收下了戒指,站在扬天昴的身边不说话了,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一切都由这位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人解决了吧。
扬天昴再次伸手,把怀里的一张红色的礼贴取了出来,送到了县令的面前:“大人,这是我的聘礼,同时,我也想请对方把嫁妆多少写下来。”
县令接过来,为难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赵普初。赵普初笑眯眯地走过到县令的身边:“大人,怎么为难了吗?”县令抖着手里的聘礼贴子,他能不为难吗?
“也不必为难,我这兄弟,一身武艺,将来必是为国家所重用的,今天托我来下聘就是知道今天阮姑娘的事,所以,这聘礼之事还请大人您作主了。”
“好,就由本县来作主吧。”县令在赵王爷面前只得低头。
“不行,老夫不同意。”阮晟年插到了县令和赵普初之间,大声地阻止着,“女儿是老夫的,老夫不允她嫁,她就嫁不成。”
“阮老先生,本王做这个媒都不成吗?”赵普初的脸冷了下来,盯着阮晟年的脸也变成了一副冰样。
“王……王爷?”阮晟年吃了一惊,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县令大人。
县令苦笑点头:“下官见过王爷。”
阮晟年这下子有些懵了,指着赵普初:“你是王爷?”
“本王这位兄弟,托我做媒,不知道阮老先生,可以有什么要求?这聘礼我们已经带来了,还请阮老先生先看看,这婚事已经由县令大人作主允了,现在就请阮老先生看看这聘礼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若是觉得聘礼少些,我们再添些就是。”
阮晟年说不出话来,本想着把阮天香的那三十几个箱子的嫁妆要回来。可现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王爷,女儿再嫁看来已经成了定局。他再想贪财也不敢和一个王爷对抗,不为别人着想,他还有两个儿子准备秋试呢。
只是,就这样就把女儿嫁出去,白白丢了那么多的财产,他还是不甘心的:“王爷,既然王爷看上了小女,那小人到不敢有违王爷的意思,只是……”
赵普初了阮晟年的话:“老先生,不是本王看上了阮姑娘,而是我这位兄弟看上了阮姑娘,至于聘礼嘛,我想,先看看老先生能出多少嫁妆了。”
君绿绮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这赵普初还真有他的,连这么损的招儿他都想得出来。
在大明律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有那富家女子,看上了穷书生的,还不想把女儿嫁过去,就让人家出聘礼,然后根据出的聘礼给嫁妆。现在赵普初整个一个给人家弄反了过来。
阮晟年张着嘴说不出话,看着赵普初:他现在家里都快停当了,要不他也不会来打女儿的嫁妆的主意了。跟他要嫁妆哪儿有啊。
“啊,卑职见过王爷。”一边的张子布好半天没开口了,这时候却走了上来。
赵普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爷,据卑职所知,阮老爷女儿刚刚和离,若是再拿嫁妆眯女儿只怕不太好,卑虽然与阮姑娘已经没有关系,可卑愿成人之好,将阮家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添妆。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君绿绮把目光投向了张子布,实在弄不明白张子布这会儿说的这话是为什么?方才赵普初他们没的时候,。他就说要把那阮家欠他的聘礼做为她的添妆,说起来,这张子布还没坏到什么程度。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想不到张书案到是个明白人。”赵普初欣赏地点了点头,冲着县令道:“既然张书案这般说,那就不必再和阮老先生要什么嫁妆了,今日请县令大人作主,明日我着兄弟把聘礼的礼单送与阮老先生就是了。”
县令连连点头,回头望向阮晟年:“阮晟年,你怎么说?”
阮晟年怎么说:王爷的媒,县太老爷的证,他能说什么?何况,明天不是还有一份儿聘礼送与他吗?既然有女儿那些箱子的嫁妆,再加上张子布送与阮天香的那些回礼,这份聘礼一定会让他的口袋满载而归的。
阮晟年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就不会再在女儿要嫁给什么人上多话了,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场和离后再嫁的事情,就这样在几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敲定了。
拿着县太老爷写下的婚书,君绿绮和张子布及扬天昴,赵普初走出了衙门。
赵普初给扬天昴与阮晟年介绍了一下,问明了阮晟年现在所住的客店,便一同回到贩家里。
这边让君绿绮回后院去收拾所有的物品,这边三个男人却坐在了一起。
“张子布。”赵普初现在是一点也没有赵公子的范儿了,只剩下赵王爷了。
“小臣在。”张子布头上有些冒汗,真不知道阮天香下堂就让王爷的义弟给再聘了去。
“你之所以要把那本该属于你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为了添妆,可否与本王说实话?”
张子布的脸一红:“这件事原是我的错,实是我宠妾太过,惹了妻子不高兴才要自请下堂的。女子下堂生活不易,为了觉得心安,所以,小臣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赵普初冷笑一声:“你当初不是要休妻的吗?”
“那时候也是一时气愤。”
“那后来呢?为什么就改变了主意?”赵普初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是小臣的过错,本还想着找些借口安慰自己,后来小弟相劝之下,小臣也觉得,即便是因为这件事让小臣官名不佳,却也可以心里安定。所以,小臣才临时想到了这个主意。”张子布半垂着头,脸上一片懊悔之色,到让赵普初的神色多少缓和了下来。
“看在你还有份良知的份儿上,本王就饶你这遭。”赵普初的王爷架子端上来,也是很吓人的。扬天昴一边看着,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张子布抹了抹吓出来的汗,暗想自己总算还没有把良心坏到底,看来,以后在娶妻这方面还真的要好好地想想如何对待了。
君绿绮住进赵普初的小别院很顺利,第二天,赵普初和扬天昴,把从张子布那里得来的礼单照抄了一份儿,送给了阮晟年。阮晟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礼单,再看看随着礼单抬进来的只有那两个箱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扬天昴放下聘礼便甩手走人了,等阮晟年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只有两个箱了粗布的时候,扬天昴人已经走了。
想着再去找扬天昴闹着要聘礼,又怕那个赵王爷阻了他家两上儿子的前程,加上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在一边劝说。阮晟年也就吃了这一个哑巴亏。
马氏气得骂娘,却也不敢惹那位王爷,只得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发火儿。眼看着就要上京秋试了,家里还没有准备好两个人上京所需要的费用呢。
气得马氏骂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胳膊肘往外拐,直接把两个人丢在了沛县,让他们找他们的那位好姐姐去要上京的费用,一家四口人带着家人回上清去了。
这兄弟两个人的好说,可王爷的小别院里,赵普初和扬天昴因为阮天香的事从开口升级到了动手,一时间,沛县小城里的别院也让两个人搅了个天翻地覆。
正文 退婚
由于赵普初的出面,阮晟年并没有捞着什么好处,带着一肚子气回了上清县。马氏尤自不甘心,到底把阮家的两个双生子丢下不管了。
君绿绮搬到了赵普初的小别院里,想着自己是在这里住下还是要随着那个扬天昴一起去阮天宇那里,都是要等两天才会知道的。
等安排妥了,扬天昴便向赵普初和君绿绮告辞,赶着要回去昌吉,放着阮天宇一个人里,他到是真的不放心。
君绿绮到没觉得什么,只是赵普初却有些不满意了。
吩咐了仆人好好地照顾君绿绮,他便把扬天昴叫了出去。两个人进了书房,赵普初就放下了脸,认真地看着扬天昴:“天昴,我看你今天的意思,好像并不想马上就成亲吧?”
扬天昴笑了,看着赵普初一脸的急色道:“大哥,你着什么急,现在阮家妹妹不是已经安全的住到你这里了吗?那还急什么。”
“这叫什么话,你既然已经下了聘,成亲是早晚的事,你这次回去,问问天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不方便,我做主婚人就是了。妹妹刚刚和离,心里承受的一定不小,所以,不能让天宇再把心思花在妹妹身上,你有什么打算,都和我说了,也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事来。”赵普初坐下来,慢慢地品着茶。这几天一直忙着君绿绮的事,到把京里来的信忘到了一边去了。
秋试在即,他这个王爷也闲散到头了。不日就要进京去了,这边的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了,也是不行的。
“大哥,这婚姻大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我想和妹妹商议一下,再说,二哥还有一年多就要回京了,想来,二哥也不想再回自家了,我想,我去陪着二哥,妹妹就先由大哥暂时照顾,也免了二哥整天挂在心上,病好的慢。”扬天昴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和一陌生的女子结婚,他做不到。
要不是看到二哥心急,病情加重,他才不会这样做呢。
现在人救出来了,自然这个全宜之计就算了了。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要说说清楚才行。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成亲?”赵普初愣了一下,“天宇信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二哥说什么?”扬天昴皱了起来,他想救人,可没有把自己个儿害了。
“还不是说你和天香的婚事。”赵普初没好气地道。
“大哥,你让我先回昌吉一趟,回来亲自捎了信给你。”扬天昴努力让自己做到平和,这件事自己做的有些冲动,真的人家不放他,他还真的被逼着去成亲不可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我找人看个好日子,通知天宇一声,把事情办了,我不日也要上京了,秋试在即,我再也不能躲着清闲了。你们成了亲,也好带着妹妹一起去任上,只是那边苦寒了些,到是让妹妹受苦了。”昌吉县是个小县,靠近北地,秋日一近便要冷起来,比起沛州县来那自是不能比的。
赵普初想到一个生养在南方的一个女子,到那样的地方去,到也是不妥当。可偏偏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大哥,那个地方如何大哥也是知道的,妹妹一个姑娘家到那种地方只怕不妥。要不这样吧,你不日也要上京,我想,即是咱们的妹妹,就带着一起【奇】上京去,说不【书】定,在京里遇上令【网】妹妹可心的人呢。”扬天昴把话说明,不想再让赵普初误会,明知道他们的想法和自己的不同,却也不得不把话说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赵普初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瞪着扬天昴,“若是你无心娶天香,何必又要下什么聘,现在有了县令做证,这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的。”
“大哥。”扬天昴也站了起来,压下心口的不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着解释:“不是我不想与天香妹妹成亲,而是,我想,最少我们得先了解一下对方,摸一下对方的脾气才好谈婚论嫁。难道大哥想着让妹妹再嫁一个像张子布那样的不负责任的男人吗?看着妹妹再走一次公堂才开心?”
“你这样说,是不是嫌弃妹妹是和离的女子?”赵普初怀疑地瞪着扬天昴,心头有些怀疑嘴上就带了些不满,“你要知道,妹妹她能提出和离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能嫁给你也是不错的。我看着就不行。”
扬天昴苦笑:“大哥,我这话说出来,也是为了妹妹好,若不然,我们问问妹妹可好?”
“不必问了。”还没容得赵普初说话,君绿绮已经在门外开了口。
“天香妹妹。”赵普初愣了一下,回头望向门口处。
只见君绿绮微笑着站在门口,正缓步走进来,向着两个人微微地行了一礼:“天香见过二位哥哥。谢谢二哥哥对天香的照顾。”
“妹妹快快坐下。”赵普初有些后悔,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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