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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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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士大奇:柔儿是生魂,黄昏时虽然勉强也能现身。但此时阳气毕竟还烈,对她来说,大不舒服。

    难道是昨晚自己讲的笑话大好,这可人儿听得上瘾了?呵,如此纯洁的小美人,原来竟也喜欢听荤段子!

    小道士正这般想时,却发现,情形不对。

    因为柔儿现身后,就猛地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哭声。

    小道士大惊,连忙搂住可人儿,急问:“怎么了,怎么了,乖乖柔儿,你怎地哭了?”

    柔儿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哭着说道:“道士哥哥,奴奴的肉身,遇到了极大极大的危险。”

    小道士大惊,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你那肉身可是在恭王府里啊!你堂堂国公家的嫡女,大宋的县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你不利?”

    柔儿惊慌失措地摇着头:“奴奴的生魂和肉身之间有些感应,奴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奴奴确定,奴奴的肉身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不行,奴奴要赶快回到肉身那。奴奴要救自己,一定要救自己!”

    说着,柔儿转身就走。

    小道士急忙叫道:“柔儿,别急。我现在就快马赶往重庆府,你附着在鬼珠上随我同去。柔儿且宽心,道士哥哥一定会救你!”

    柔儿仓皇地摇头:“来不及的,一定会来不及的。奴奴随风而去,比道士哥哥骑马要快。”

    小道士跺脚怒道:“柔儿,你怎地不听话,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去了,又能起什么用?”

    柔儿却坚定地说道:“不,道士哥哥,奴奴若能及时赶到,能起一分力便是一分力。否则,奴奴定然会后悔终生。道士哥哥,奴奴先去了,请哥哥速速来救奴奴。”

    说完,柔儿再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其速如电,倏忽不见。

    小道士目瞪口呆。

    事起突然,许若雪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小道士来不及对她解释,拍马就走。

    没多久两人遇到一户人家,这才清楚了所处的方位。

    略一沉吟后,小道士反身往来路驰去,直闯巫山县。

    到了码头,小道士砸下重金,包了一艘船。不顾黑夜行舟的凶险,催着船老大即刻启航,顺江直下。

    所幸一切顺利,看船行甚疾,小道士此时方才松了口气,才得以向许若雪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若雪一听,不忿自己的夫君为了别的女人,竟急成那样。小道士连番安慰,许若雪打落了牙往肚里吞,生生地忍了这口气。陪着自己的夫君,去救他的小情人。

    使完小性子后,许若雪问:“奇怪了,堂堂国公府,怎地连嫡女都护不住?”

    小道士苦笑:“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国公府遭了大难,这才让柔儿受了灾。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

    许若雪奇道:“不是说,当今圣天子极看重李国公,所以才赐府恭王府,以表恩宠。”

    小道士知道的却多些,摇了摇头,叹道:“事情哪会这般简单。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赐府恭王府,即可能是恩宠,也可能棒杀。现在看来,棒杀的可能性更大。”

    他心中暗道:那日在密室,二老爷曾说过,他在国公府中的谋划,本就是某个计划中的一环。没了他二老爷,这个计划也会执行下去。

    此番劫难,定是那个神秘组织暗中策划,以“觊觎神器”的罪名,将国公府彻底地打入深渊!

    这一想明白,小道士心急如焚。他找到了船老大,问起了重庆府的事。

    船老大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叫道:“说起这恭州,可真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恭州不是有个恭王府,恭王府里不是住着位国公爷。全恭州的人都说,这国公爷家有那资格继承皇位。”

    “可谁知,就在前几天,这国公爷家倒了血霉。据说啊是有位皇孙在酒楼里跟人争风吃醋,喝多了之后说了些胡话,其中有句‘以后当上皇帝,必诛连你家九族’。就这话被人给捅到当今圣天子那,圣天子大怒,当即下了圣旨,即刻抄没家产,再全家枷拿上京。”

    后面说了什么,小道士再没心思听。此时,他已心急如焚。

    失去了那层尊贵的身份,柔儿她不过是一个,昏迷不醒、任人摆布的绝色美人。像她这样的美人,一旦抄家入罪,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看着船外的江水,本已觉得船行甚疾的小道士,这一刻却是恨不得天上降下一道翅膀,好让自己瞬息间能飞到柔儿身边。

    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晚到一步,等待柔儿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恭王府。

    赵端躺在雕龙刻凤的黄梨木大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

    外面很静!整个国公府,都死一般的静,静得听不到一丝人声,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摇摆的声音。

    这是不对的。

    国公府一直都很热闹的,有些时候还会闹腾的厉害。所以赵端一直都不喜欢,他坚持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美男子。喧嚣,与他的风度不符。

    可现在,赵端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热闹的。这死一般的静,只会让他感到害怕,怕到不敢去想,只敢呆呆地看着屋顶。

    这般的静,那就说明,所有家产已被抄完。那最多再过两天,自己等人就要被,枷拿上京!

    到了临安后会怎样?赵端不敢再想。

    不过一夜之间,龙子变乌鸦!

    为什么?事情怎会成这样?不就是大醉后,说错了一句话吗?

    全恭州府的人都在说,自己家有望帝位。无数人的人都告诉自己,身为恭州府的嫡长子,纵观整个大宋,自己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位圣天子。

    所有人都这么说,于是自己也觉得,那个皇位就应该是自己的。

    只要等等便行了。当今圣天子子嗣艰难,连生四子一女,未及周岁,竟皆早夭。而当今五皇子,也体弱多病,民间、朝廷传闻纷纷。都说,圣天子命中注定要绝嗣,大宋皇位要落于别枝。

    可一切,就在一夜之间,全变了!

    就因为那句话“以后当上皇帝,必诛连你家九族”的话!

    自己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并且之前爹爹已经很严肃、极郑重地告诫过自己。自己这数月来,一直也都在提着小心。

    可那不是喝醉了吗?全恭州府的人都知道,自己喝得大醉,醉得不但说了那句话,还骂了自己的妹妹是个“傻鸟”,还骂了自己的爹爹是个“软蛋”。

    可他们,为什么就偏偏抓住那句醉话不放?喝醉了,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这样的事每一时每一地都有,他们为什么就抓住不放!

    更何况,自己的爹爹在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那样大张旗鼓地压着自己,从恭王府走到酒楼。当着无数人的面,宣布了自己的“罪状”,还硬逼着自己,向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都那样了,还不够?

    可叹当时自己忧愤欲死,直视为一生中最大的羞辱,心中那是怨极了爹爹。可谁知,谁知那时的羞辱跟自己现在正遭受的、以后将遭受的相比,竟什么都不算!

    不过一夜之间,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子,有望问鼎大宝的皇族贵胄,竟成了,阶下囚!

    这事,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赵端眼中流出了几滴浊泪,他想不明白,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事,怎会如此?”国公夫人也想不明白。从来秀雅而优雅的她,短短数日中,便明显憔悴了不少。

    李国公一声长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更何况,这次端儿祸从口出,被人拿住了把柄,再加上以前的一些罪证,我国公府的倾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官家啊,你我份属同族,我对你向来也极是恭敬。这事哪怕触了你的逆鳞,你下旨申饬便是了,最多再废去我李国公的爵位,勒令搬出恭王府。可你为何竟这般狠心,家产尽数抄没不说,还要枷拿上京!”

    “呵呵,我堂堂天潢贵胄,跟个囚犯似的,带上枷锁,一路被押送上京。你是出了口恶气,可这丢得,可是我们大宋皇族的脸啊!”

    “这脸丢没了,我等哪还有颜面,苟活在这人世间。官家啊,你这是要生生地逼死我国公府满门上下!”

    “这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国公夫人垂泪道:“只是可怜了我那柔儿,她神魂离体,数月来一直昏迷不醒,全靠人精心照料,才吊住这条命。可这些公差如此可恶,竟不准我府中人去照料她。也不知她这两日怎样了,我这当娘的心里,担忧啊!”

    国公夫人的话,却提醒了李国公。李国公一想大惊:“是极!这数日里我忧心过甚,竟,竟忘了此事。”

    他急急冲到厢门边,问:“军爷,敢问,看管我女柔静县主的,是哪位将军?”

    被堂堂一位国公爷尊称为“军爷”,把守的官兵立觉飘飘然,当下答道:“是由重庆府步军副都指挥使田庆田大人亲自看守。”

    “重庆府步军副都指挥使田庆”,李国公念着这名号,忽然一拍大腿,惊道:

    “此人最是好色,糟了,我儿,我儿危矣!”

222 关乎贞节的生死时速

    西厢房,柔儿静静地躺在那。

    一缕霞光透过窗棂,正正照在她脸上。她脸上的绒毛,便在霞光中微微起舞。于是,这睡着民的精灵,便似活了一样,还在花朵中跳舞,在丛林中唱歌。

    哎,红尘中,怎能生出,这般清灵可爱的绝色美人!

    门外,李大虎痴痴地看着柔儿,嘴里直呆呆地说:“美,美,美死我了,我要死了,我真要死了!”

    他身后一个声音接着说道:“是啊!都说她是‘皇族第一美人’,依某看来,她定是‘天下第一美人’。这天地间,怎么可能会有女子比她更美?哎,这样的美人儿,某要是能摸上一手指头,那便是死,死了也开心。”

    李大虎傻傻地说道:“是啊,就是摸上一手指头,某便是死,也甘心。”

    身后那人走了过来,然后惊道:“李大虎,你个傻鸟,你手在裤裆里做些什么?”

    被人发现了,李大虎手上动作竟仍不停。他死死地看着床上似睡着了的柔儿,眼里发出的恶心光芒,让人看得直欲作呕。

    那人说道:“李大虎,我老孙头跟你说,数月前柔静县主大婚,可还没等到洞房花烛夜,她的新郎倌便被人劫走,至今不见踪影。也就是说,县主虽然已嫁为人妇,可定然还没被男人碰过。啧啧,这等美人还能这般纯洁,真真是,是男人都想生吃了他!”

    他这话一说,李大虎嘶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发激烈。

    老孙头摇了摇头,说了句:“你呀!火气就是旺。李大虎,你就在这慢慢看吧,我老孙头打壶酒去。记住,你只能看,可不能动。”

    说着,老孙头慢悠悠地走了。

    待他出了小院,李大虎猛地转身。双眼中,竟已是一片血丝。

    他跑到小院口,确定老孙头真走了后,他身子一晃,然后,脸上一片扭曲。

    似喝醉了酒般,李大虎踉踉跄跄地,向床上的绝色美人儿走去。

    他额头青筋直冒,脸上大汗淋漓,他嘴里自语个不停:“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我做了什么,不会有人看到,谁都不会知道。”

    “这般仙子似的美人儿,躺在床上,我想怎样便怎样。这样头发丝都没被男人碰过的美人儿,躺在床上,我想怎样便怎样。这样身份尊贵的美人儿,躺在床上,我这个贼配军想怎样便怎样。”

    “只要摸一下,摸一下就好。我就算死了都甘心,死了都甘心!”

    轻轻地关上门,李大虎浑身颤抖着走到柔儿身边。深深地吸了几口美人儿身上的淡香,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忽然拼命地开始脱衣服。

    为什么要“只摸一下”,只要不做最后一步,谁会知道,在县主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当全身光溜溜时,李大虎迫不及待地,就往床上的美人儿身上扑去。

    就在这时,却蓦地响起了一声大喝:“李大虎,你要做什么?”

    这一声,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李大虎激灵了一下,清醒了过来,他疯了似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穿上。

    可已经晚了!

    门猛地被踢开,几个军汉扑了过来,将他反剪在地,丢到院外。

    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大汉,从厢房中被丢了出来,手里提着食盒的春苇,发出了一声惊叫“小娘子”!

    手中食盒倒地,春苇疯了似地往厢房那跑去。却不料,一个壮实的军汉拎小鸡一样地将她提起,口中喝道:“柔静县主是戴罪之身,尔等不能跟她接触。”

    春苇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她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看下我家小娘子怎样了?放开我。”

    这军汉正是,重庆府步军副都指挥使田庆,他正眼都不瞧春苇,叫手下人按住她后,自己去厢房那一看,摇头叹道:“哎,我等竟是来晚了。好生可怜的柔静县主啊。”

    一听这话,春苇像泥似地软瘫在地,放声大哭。

    田庆叹道:“你这丫鬟,速去禀告李国公,就说小娘子被贼人所害,受创甚重。某即刻带她前去医治,先护住了她的性命再说。”

    春苇惊叫道:“不行,你不能带小娘子离开,你绝对不能。放开我,我要看看小娘子。放开我。”

    田庆大手一挥:“救人要紧,管那么多干嘛?再耽搁下去,误了小娘子的性命,这罪责可不轻,某可担当不起。左右,将这丫环押到李国公那,再将此地发生的事如实禀告。”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李大虎,此时终恢复了几分神智,他叫道:“我没……”

    才说了这两个字,老孙头就是狠狠地一拳打来,将他要说的话,生生地打回了肚中。

    李大虎看向老孙头,见那张原本可亲的脸上,此时尽是嘲讽。他毕竟不傻,此时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他李大虎不过是个替死鬼,被人算计的一枚弃子!

    李大虎自然不服,若真得偿所愿,他死也甘心。可现在,他明明连根手指头都没挨着!

    李大虎拼命挣扎,想大声地说出事情的真相。可,他显然已没了这个机会。

    老孙头“义愤填膺”地叫道:“这个贼配军,生生败光了我们左步军的脸。弟兄们上,一起打死这鸟人!”

    于是,无数拳头砸下。

    不片刻,李大虎被打得再吐不出半个字,死鱼一样的被拖走了。春苇嚎啕大哭着,也被强行扭送走了。小院中,一时只剩下了田庆和他的三个心腹亲兵。

    推开厢房门,看着依旧洁白无暇、依旧美如天仙的柔儿,田庆狠狠地吞了口唾沫。

    他说道:“这一番谋划,怎算没有白费。柔静县主,从今天起,你是某的了!你的清白是某的,你的身子是某的,连你的性命,也是某的。”

    “哈哈,哈哈哈!”

    此时。

    大江上。

    有一船,疾行似箭,越过了一条一条的船,看着极是惊险,自然惹来阵阵大骂:“贼厮,行这般快,急着投胎啊!”

    “快,快,再快!”小道士通红着眼,催道。

    船老大几乎要哭了:“道爷啊道爷,这是夜间行舟啊,再快下去,一不小心船就会翻得啊!这么深的水,又是大晚上的,船翻了,我们一个都逃不掉啊!”

    “我不管!”小道士红着眼,从怀里再拿出一锭金元宝:“这是最后的一锭金元宝,是十足的真金,重十两。你若能在明日午时前赶到恭州,这三锭金元宝就是你的,全是你的。你若是赶不到,我最多给你船资,多的哪怕是一文钱,你也休想。”

    “黄金三十两,已经足够买你们几个人的命。我只问你,你要是不要,要还是不要!”

    三锭金元宝,黄灿灿的光芒耀眼,船老大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嘶声叫道:“娘个匹,老子拼了!”

    抽出一把尖刀,船老大不由分说,直接往自己胳膊上就是一扎,一时血流如注。

    剧痛驱走了船老大身上所有的疲倦,他红着眼,吼道:“老子亲自掌舵,弟兄们,快,再快!”

    重庆,田府。

    站在雕花大床旁,看着丝绸被面下,白色床单上窝着的那个天仙美人儿,田庆呼吸急促,他痴痴地说道:“美,真美,美死人了!”

    “柔静县主,自前年在恭王府中,某无意中见到你后,某整日整夜的,做梦梦到的都是你。某生平最好色,可打那以后,某对别的女人竟再提不起半点兴致,非得要想着你,才能行那鱼水之欢。”

    “你贵为县主,某只以为,今生都无缘和你再相见。却不曾想,老天爷开眼,竟赐下了这等良机!”

    “柔静县主,为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几日里,你知道某付出了多少钱财?花了多少心思?可现在一切都值了,太值了!哈哈,哈哈。”

    疯狂声中,田庆就往床上扑去。

    而此时,小道士还在江上行舟,柔儿也远在百里之外,李国公被困在府中!

    已没人,能阻止得了这禽兽的兽行!

    可关键时刻,田庆却止住了身子,他笑道:“这等天下最美味的佳肴,若是这样狼吞虎咽了,岂不是天大的浪费。不行,某得好生准备准备,再慢慢地,品尝个够。”

    他大笑转身!

    花了足足半个时辰,田庆细细地给自己洗了个澡、理了个发。再花了足足半个时辰,田庆美美地修了须,剪了指甲,还换上了最好的衣服。

    而这时候,柔儿正疯狂赶路。

    她随风而去,飘得是如此的快。快的,她那淡淡的魂体,似即将要被冷风给扯得,断成数截!

    离得越近,她的感应便越是明显。到此时,她已知道,即将除临到她身上的,会是什么!

    不,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今生今世,她的心只属于道士哥哥,她的身也只属于道士哥哥。别的男人,谁也别想得到,想都别想!

    所以,她狂奔!

    她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不然,纵是千死万死,她也无法面对,自己的爱人!

    可她,能及时赶到吗?

    夜已深。

    一切终于准备妥当,田庆站在柔儿的身边。

    大笑声中,他喝下了一瓶十两纹银的壮阳酒。

    当体内的热气翻滚时,田庆再也忍不住,他双眼通红,狂吼一声,就要扑上去。

    就要大快朵颐,将这天地间最美味的佳肴,生吞活剥,吃得,点滴不剩!

223 白玉若微暇

    曾经有个故事:

    有位国王,他拥有一位皇后,这位皇后,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美得无可挑剔。

    但不是绝对完美,皇后身上一个极不起眼处,有粒极微小的黑痣。而这,就是她唯一的不完美。

    这样几年后,国王渐渐觉得,那粒黑痣实实在在是一个无法忍受的瑕疵。一个如此完美的女人身上,怎能容许有这样的瑕疵存在?于是,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除去那粒黑痣。

    终于有一天,一位巫师说,他有一种神奇的药,可以将这粒黑痣去掉。但代价是,皇后会就此死去!

    国王拿了那药,让皇后吃下。果然,黑痣消失了,皇后也死了。

    国王很高兴,说,自己终于拥有了这世上,绝对完美、绝无一点瑕疵的皇后。

    他高兴了很久。可有一天,他孤独了,想皇后了。可那绝对完美的皇后,已经死了。于是,国王又开始想起,皇后那曾经的完美。最后,在悔恨和思念中,国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临死前,他说: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得到了一分美,就得容忍一分丑。不然,丑自相随,美会离去!

    国王是明白了。可是,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完美的东西,便越是容不得,它身上任何的不完美。

    白璧若有微瑕,柔儿自己可接受吗?小道士他能接受吗?

    ……

    第二天,重庆府。

    官道上,有两乡民在聊天。

    “听说没,昨晚田家闹鬼!”

    “田家,哪个田家?”

    “就是都指挥使田家。他在郊外的庄子里,忽然有恶鬼现身。这不田大人一大早就进了城,请了一帮神汉、道士、和尚去除鬼。”

    “啊!那鬼除了没?”

    “没,那鬼厉害着嘞,最先赶到的几个和尚,别说除鬼,差点被鬼除了。后面来的一大帮道士,就不敢再进去,守在田家,说要再等等,等到午时。”

    “为什么要等午时?”

    “道士们说,午时阳气最盛,最克鬼物。那个恶鬼大白天的都不肯走,就是自己找死。午时一到,恶鬼必除!”

    官道上,此时有两匹马急急驰来,一黄一黑。

    大黄马经过这两个乡民身边时,马上的骑士耳边正飘过这几个字,“午时一到,恶鬼必除”。

    小道士心中一动,他急勒马,马人立而起,吓得那两个乡民大叫。

    小道士先塞上一锭银子,再问:“两位老哥刚在聊什么?可否跟贫道说下。”

    见了银子,乡民两眼发光,当下将所知道的事一一道出。

    问明了田家所在,小道士二话不说,拍马赶去。

    许若雪追上,问:“夫君,怎地不去恭王府了?”

    小道士答道:“昨夜田家闹鬼,那鬼白天都能现身,事情怎会这么巧?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柔儿就在那!”

    田家。

    田庆站在正房外,脸色铁青。他身后,围着一大圈的和尚、道士。

    田庆怒道:“都这个时候,怎么还不进去捉鬼?”

    他身旁的几个和尚刚想说什么,一个道士冷声说道:“午时已到,几位大师若是还不敢进去,还请让开,让我们道士来。”

    那几个和尚大怒,二话不说,手持法器,闯进正房。

    十几个和尚、道士个个小心,凝神戒备,却便没有见到半点异样。

    一和尚问:“请问田施主,那床上躺着一人,用被子蒙着,却是何人?”

    田庆答道:“那是某的妻妾,大师除鬼便是,他事请勿管。”

    一道士定睛一看:“不对,床那边确有一团阴气,定是那恶鬼。这阴气明灭不定,显然这鬼虚弱至极。呵呵,也好,我等正好手到擒来!”

    这道士显然很有威望,他这一说,各人当下取出法器,凝神念咒,就要驱鬼。

    那所谓的“恶鬼”,自然便是柔儿!

    再是生魂,也不能在午时现身。此时柔儿如置身火炉,那熊熊燃烧着的大火,正将她烧得魂飞魄散!

    不止是魂体,就连柔儿的意识,也正在涣散!模模糊糊中,她知道这群人进来,也知道他们要施法,可她却实在无能为力!

    此时,她脑海里只残留着一个念头:永别了,道士哥哥!

    正这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田府外忽然响起了一声马嘶。得得声中,有数马扬长直入,竟直接冲开正门,直闯正房!

    众人大惊,不由回身看去。却见两匹马飞驰而来,看到这么多人在,竟也不停马,直直撞来。

    众人急急闪避,就见当先的马上一人飞出。人未至,剑光至。剑一绞,那丈二的房门,登时裂成几块。然后那人落地,正落在马上。马还不停,直冲进正房。

    众人目看得瞪口呆!

    正房中立时一片喧嚣,再一声巨响传来,此后再无声音。

    田庆终忍不住,发一声喊,冲了进去。却见后墙上多了一个大洞,而房中已空无一人。

    骑马直入的两人不见了,床上躺着的人也不见了。

    田庆大叫一声,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黄昏。野外。

    马蹄得得,一马驰来,在一棵树林里停下,许若雪翻身下马。

    一人急急迎来,正是小道士。

    “怎样?”小道士迫不及待地问。

    许若雪答道:“我已去了恭王府,见到了李国公,并告诉了李国公,柔静县主安然无恙,正被你我保护着,请他不要忧心。”

    小道士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次多谢夫人了。”

    许若雪就问:“那女人怎样?”

    “还好,我刚喂她喝了点肉稀。”

    许若雪迟疑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国公爷说,她昨天黄昏时就已被带走。待我们救她出来时,已是今日午时。中间足足隔了十个时辰,她,她还好吗?”

    小道士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救柔儿出来时,她身上衣物完好无损,定然是没事的。”

    许若雪“哦”了一声,不敢再问。

    心中极是烦躁,小道士转了两圈,怒道:“好个贼子!”

    他咬了咬牙,恨声说道:“若雪,为夫请你今晚再去田家一趟。”

    许若雪点头:“那贼子竟敢如此大胆,夫君便是不说,我也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李国公的意思是,他会借此事大作文章,向官府要人,以求缓解下目前的困境。若是如此,倒也不好现在就让他死去。那就,让他活个半年。”

    这是要用江湖手段,夺人性命啊!小道士心中不忍,可看了看柔儿,他暗道:如此天真善良的可人儿,这贼人都能狠心使出这等卑鄙手段,可见平日里,不知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等人,我管他死活做什么?

    柔儿所遭遇的事,实在是越过了小道士所能容忍的底线。于是生性淡然的他,心中也不由起了几分杀意,当下装做没有听懂许若雪的言下之意。

    许若雪从马后取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满满的全是金元宝,足足有三四十锭。见小道士惊讶,许若雪解释道:“这是李国公的主意。他今日为救柔静县主,迫不得已,供出了恭王府的藏宝密室。李国公说,这批金银已被查封,登记入册。若他有事,所有财物自然不再属于他。若他无事,他倒要看看,重庆府到时拿什么来赔他?这事正合我意,我就来了个顺手牵羊。”

    天上掉下这么多金银,小道士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许若雪见状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到得晚上,许若雪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小道士什么也没问。

    子夜,小心地喂柔儿喝下半碗肉粥,小道士心中忧郁至极。

    午时刚见到柔儿时,她魂体已淡极。一见到自己,便立时化成一缕轻烟,钻入鬼珠中。小道士什么都还来不及问,自然也不清楚,昨天发生的一切。

    而直到此时,柔儿依旧呆在鬼珠中毫无动静,任凭自己如何呼唤,也全无反应,显然受创极深。

    看了看他,许若雪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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