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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哪里跑-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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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后,某与胡十三妹见过几次,感觉大不如意。某这人啊,说实话,还是比较好色。这十三妹虽然称得上是温柔贤惠,可长相实在一般。娶她为妻,某不心甘。”

    “这样在胡家呆了数天后,有个晚上,某出去散步消食,走到一个小桥边时,正看到一位美人。”

    “当时正黄昏,那美人倚在桥上,桥下有流水,而她正望着桥旁的一树秋花,悠悠一叹!”

    “那情景,好不优美,好有诗意。某见了,心中大动,直呼道,这就是某要找的妻子,这就是某今生的妻子。”

    “某,假装问路,和她搭上了话。某向来嘴皮子了得,这心切之下,发挥大不一般,竟是和那美人聊了许久。两人分别时,大是依依不舍。”

    “那次回去后,某醺醺然的如饮醇酒,心里还极是自得,这宝刀初试,才发现某竟还有这等本事,大可以凭此纵横于情场之中。”

    “某念念不忘那美人。第二日又在那个时候,又去了那个小桥。可没想到,那美人又在桥上。”

    “从那以后,某每日便和那美人私会,一时快活的直似神仙。其中的美妙滋味,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这样一天天地,某和那美人越来越亲近,只觉得她无一不对某的胃口。她艳丽、温柔、善良,知书、识礼,实在是,某梦寐以求的良配。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再使出了百般手段后,终于和她山盟海誓,盟定三生!”

    “数天前,在某的苦苦哀求下,那美人终于带某去了她的香闺。一进她香闺,一股诗书之气迎面扑来,让某这大老粗实在自惭形秽。于是某更是心动至极,便动了坏心,就在她香闺中,取了她的清白!”

    说到这,张麻子神情迷醉:“这事一直到此,都完美无缺,让某如在梦中。”

    可他随后脸色就是一阵黯然,叹道:“也就是那次和她欢好,某才发现不对。这美人在那事上,竟是狂野的很。动了情以后,更是称得上粗野。连某这等风月场上的老手,都完败于她身下。若不是她的清白,某可以确认无误,某绝对会相信,自己怀中的是哪个清楼的头牌。”

    “动了疑心后,某就将这事给胡家七哥说了下。七哥不信,说,洪州城中哪有二十好几,都不曾嫁出去的大家闺秀。某信誓旦旦,再将美人的相貌细细说了一遍。七哥听了大惊,惊道,是她,定是她。洪州城中二十好几都没嫁出去,并且生得很是美丽的女子,唯有她!”

    “看七哥神色又是紧张,又是恐惧,某便问,她是谁?七哥一声长叹,你怎地招惹上了她,你怎可以招惹上了她!她便是,洪州第一帮霸刀帮帮主的亲mei mei,洪州城里最有名的女魔头,凤爷!”

    “某不敢相信,那般温柔、善良、知书、识礼的她,怎么会是女魔头?于是某就到霸刀帮的地盘上去找她。”

    “某真的找到了她。她还是那个她,却分明又不是那个她。当时,她正和一帮彪形大汉,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划拳骂娘。她肉吃得比谁都快,酒喝得比谁都多,就连骂娘,也骂得比谁都狠!”

    “某当时呆住了,真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不小心。某被她手下的混混给发现了,被抓到了她面前。她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好,你知道也好,这一个月来,我每天装大家闺秀,装得都想发疯!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美人,我就是霸刀帮的凤爷!”

    “这洪州城里,没人敢当凤爷我是个女人,更没人敢娶我为妻。那天我想到自己已是芳龄二十三,心中极是惆怅,于是生平第一次,在小桥那伤了回春。却没曾想,刚刚好被你撞见。回来后我就想,既然洪州城中无人敢娶我,那我便嫁到洪州城外。”

    “此后,我便装成你喜欢的那副模样。后面担心久则生变,便在那香闺中,顺水推舟,从了你。”

    “哦,对了,那香闺也不是我的闺房。我的房中只放刀剑,从来不放书。”

    “当时一听这话,某整个人都傻了。哎,某终日打雁,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被雁啄瞎了眼。”

    “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一个温柔、善良、知书、识礼的凤儿,一转眼便变成了霸刀帮的凤爷,这转变,哎,大,忒大了!某一时接受不了,就想离去。某倒不是真的想抛弃阿凤,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地冷静一下。”

    小道士同情地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这就好比你偷偷地进了果园,想偷一个最好的苹果,结果却不小心吃到了一个柿子。那味道,完全不一样嘛!”

    张麻子狂点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小道士再同情地拍了拍张麻子的肩:“你把柿子当成了苹果,这个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把柿子摘下来了,还咬了一口,这就麻烦了。现在你便是不想吃,也得吃了。”

    张麻子大悲:“是极,就是这个道理。”

    许若雪在一旁嗔道:“什么苹果、柿子,说得什么话。苹果有很多人喜欢,柿子难道就没很多人爱了吗?不都是水果,多吃上几口,说不定你便会觉得大好。”

    “再说了,女人的贞节在哪,女人的归宿便在哪。你即已取了阿凤的清白,自然得对她负责。若是敢不负责,阿凤便是一刀斩了你,我也只会拍手叫好。所以现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没用,还不如想着,怎么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张麻子长叹一口气,叹道:“也是!”

    数日后,三人来到吉州。

    准备妥当后,张麻子领着小道士来到城西,指着一片深山说道:“仙长要找的人,便在此间!”

    小道士大惊:“这山正是吉州百姓抽说的迷山吧?有些人说,这山里布有仙法,里面住着神仙,凡人进去不得。有些人说,这山里布有妖法,藏着魔鬼,凡是进山的人都必死无疑。这山,吉州本地人畏之如虎,纵是没了饭吃、没得柴烧,也万不敢进山!”

    张麻子说道:“所谓‘空穴来风,必有其因’,这迷山本名藏龙山,被传的这般恐惧,自然有它的道理。”

    他一指迷山:“这山虽然看着不是很大、很深,但一进去后,便会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正经的路。且山势曲折、时有回环往复,就是一座天然的迷宫。你纵是在这里走上十次、百次,下次再来时,还是不认得路。”

    “普通人进了这迷山,困个一年、两年是很正常的事。若是没有准备齐全,死在里面,那也是再应该不过的事。”

    小道士皱眉:“既然如此,张兄可认得这进山的路?”

    张麻子答道:“某也是第一次来,自然不认得。”

    小道士大惊:“那如何是好?”

    张麻子神秘地一笑,一晃手中的罗盘:“但凭这个。”

    这一次,他难得地解释了一回:“这风水之说,其实源于东晋郭璞。郭璞之后,得其真传者,是唐代丘延翰。”

    “丘延翰是山西闻喜人,自幼喜读乡贤郭璞的著作,对易学和堪舆学极感兴趣。曾拜白鹤仙人范越凤为师,学得‘寻龙八式歌’”

    “丘延翰游泰山时,误入四壁石室,遇神人授玉经,从此上知天文,下懂地理,洞晓阴阳。到唐开元年间,丘延翰应邀为裴氏族人卜葬地,最后停留在邑境东域的凤凰垣上。这里是裴氏家族的祖居和裴氏家族的祖茔。丘延翰见了大惊失色,连连称绝。说,裴家祖茔方圆十里,是个风水宝地。远山清贵,近山有托,青龙胜腾,白虎伟立,若以子午结穴,此地是拜相出公候之地。并且这地中有龙穴,观其形,这里,很快会出天子啊!”

    “这话不胫而走,传到唐玄宗那。于是皇上派官员来抓捕丘延翰。丘延翰知道捕快已到,一不躲二不藏,就在捕快身边走来走去,捕快却视而不见。于是皇上下诏赦免丘延翰的欺天大罪,颁旨令其进宫陈辞。丘延翰上京,向唐玄宗献上自己著述的《搬砂经》、《海角经》,和从九天玄女那里学到的《八字偷天玄机》,这三卷人间奇书,并和玄宗谈阴阳说数像,大得皇帝的赏识。”

    “之后,唐玄宗为防大唐江山落入闻喜裴家之手,派大队人马,从凤凰垣上的‘龙脉’中间,挖了条宽敞的衡道。自然,闻喜的天子气就此消失。于是兴于隋,盛于唐,延续千余年,出了59位宰相、59位大将军,数以千计的公、侯、伯、子、男和皇后、皇妃、驸马等,闻名遐迩的裴氏望族,从此在世间渐渐消声!”

    “因裴氏之卜招来大灾,此后丘延翰离乡背井,南下江南。”

    “晚年的丘延翰深悔自己不能藏拙,时时扰乱气机,干扰天机,更是害得闻喜裴家,龙脉断绝!这样天道报应,必会遗祸子孙。子孙凄惨不说,最多两代,他香火必绝。算得此后,丘延翰苦思解救之法。”

    “到得吉州藏龙山后,丘延翰见山大喜,于是在此山中点出一风水宝地。然后将自己嫡子一脉,迁于此处,借这山中的风水来养后人的福。更留祖训,说后代可习风水,但必得隐世,绝不可扬名!”

    “从此吉州藏龙山中,便传有丘延翰一脉。这脉族人禀传祖训,纵是在外行走,也绝不留真名,于是连本地百姓也不清楚此事。可像我等风水世家,却是知道的。”

    “所以仙长若要在吉州找风水名家,找的必是这,隐世丘家!”

424 风水宝地,厉鬼横行

    小道士一拱手:“张兄,可知这隐世丘家,隐居在哪?”

    张麻子一摇头:“某实在不知。某即便知道,可这藏龙山又称迷山,一进此山,如进迷宫。便是知道位置所在,也是找不到的。”

    小道士皱眉:“那该如何是好?”

    张麻子笑道:“很简单。这山中风水最佳之处,便是丘家所在之地!”

    “这,便是丘延翰的傲气所在!丘家大门永远洞开,你若是精通风水,擅于寻山察砂观水望气,便能直入丘家,做他座上的嘉宾。你若是不通风水,不好意思,丘家大门虽开,却也恕不接待。”

    小道士讶然,叹道:“真真是,好风范!”

    许若雪问:“却不知张兄,有没这本事能做客丘家。”

    张麻子傲然说道:“某能。仙长,且看某的手段。”

    张麻子摆出罗盘、丁兰尺、寻龙尺等风水用具,在这里查查,在那里探探。不时还测量一番,计算一番。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三人还原地不动。

    许若雪心中怀疑,悄悄地问:“夫君,这人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吧?”

    小道士笑道:“他故弄玄虚给谁看?这就如我道家法事,又是画符、又是念咒、又是罡步,外行人一点都看不懂,只觉得完全莫名其妙。可其实啊,画符的每一笔、念咒的每一句、罡步的每一步,其中都大有深意,不是那么简单的。”

    再等了半个时辰,等许若雪无聊到趴在小道士膝上睡着了,张麻子这才满头大汗地过来,大笑道:“行了,往西南走!”

    西南走了一段,停下来,再折腾了一番,这样大清早就进了山,到得下午,似乎还在山的边缘打转。

    许若雪终于忍不住:“我说张麻子,你到底行不行?那堆石头上午我们就有见过,这分明是在绕圈子啊!”

    张麻子笑道:“好教许女侠得知。这迷山本就是一座天然的迷宫,绕来绕去的才是正路,要是直直的往某个方向走,那定是会被困在山中。”

    “好了,就在这。”张麻子指着一条小溪:“如某所料不差,从溪中涉水而过,钻过那道山梁,自会柳暗花明,发现那绝佳的风水宝地。”

    说着,他看了看许若雪,贼兮兮地笑道:“涉水的话,某和仙长倒是无妨,许女侠怕是有些不方便哦。”

    许若雪瞪了他一眼,提气轻身,脚踏山石,扶摇直上。

    张麻子大喝一声“好轻功”,那双眼,却贼溜溜地往许若雪裙底瞧去。

    自然看不到什么。

    小道士怒了,在张麻子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没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吗?哼,我家的女侠脾气可不比你家的阿凤好,若真惹恼了她,我可救不得你。”

    张麻子讪讪一笑:“习惯了习惯了,仙长莫怪,某再不敢。”

    溪水冰凉,很是湍急,好不容易,小道士和张麻子才艰难地弯腰,从一道山梁下穿过。然后,眼前忽地一亮。

    真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盆地,盆地正中,隐隐有十数间木屋。

    张麻子大叫道:“那定是隐世丘家。某果然走对了。”

    这丘家隐藏竟如此之深,小道士叹服。此次若非有张麻子,凭自己便是找上一百年,也定找不到。

    只是望山跑死马,丘家虽隐约能见,可一路曲曲折折地走下去,许久都不曾走到。这样不知觉中,天便黑了。

    “等等。”小道士忽然叫道。

    “怎么啦?”张麻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看着便要到了,早点过去早点歇息吧。这走了一天,哎,累死个人了。”

    小道士神色凝重:“不对,艮位十步处,有阴气涌动,似有恶鬼。”

    张麻子大笑:“仙长此言差异!丘家所在必是风水宝地,即是风水宝地,哪来的鬼魅之物?这也未免太小瞧丘延翰了吧!”

    小道士取出符篆,正色说道:“看风水是张兄所长,捉鬼却是我所长,这个张兄勿需怀疑。”

    张麻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怔。他取出寻龙尺,置于掌中,手臂张开,全神关注于尺尖。不过几个呼吸间,尺尖微动,三动两停,越动越是强烈。

    张麻子脸色大变:“我去啊!明明是风水宝地,怎地会有这么厉害的鬼?跑,快跑啊!”

    看他慌慌张张地转头便跑,小道士心中苦笑:“这张麻子,还是这般胆小。”

    他喝道:“跑什么?现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张麻子醒悟过来,一拍脑袋:“是极!倒忘了仙长的手段。”

    于是张麻子“哧溜”一下,立马钻了过来,贴在小道士身上,贴得紧紧的。

    小道士无奈:“张兄,你这样,我如何施法?”

    许若雪鄙夷地看了张麻子一眼:“就这胆子,也不知你是如何行走江湖。”

    被美人一激,张麻子胆气立壮。立时移开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小道士摇了摇头,两张驱鬼符灵发出,凄厉鬼叫声中,两个厉鬼立时烟消云散。

    小道士皱眉暗忖:“竟是阴鬼!虽然在我眼里,阴鬼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对普通的道士来说,阴鬼已是极难对付。凡风水宝地,不说阴阳和谐,但绝不至于说阴气太甚。这里竟出现阴鬼,到底是何缘故?”

    见小道士实在威猛,张麻子这才定下神来,取出八卦镜和桃木剑,战战兢兢地跟在小道士身后,亦步亦趋。

    小道士信步前行,若是厉鬼,便一张普通的驱鬼符。若是阴鬼,便是一张驱鬼灵符。他连桃木剑都懒得拔出,脚下却不曾慢过一分,也不曾快过一分。

    张麻子识货,看小道士如见天人!

    不一会儿,三人便进了丘家。

    四周寂寂。十几间木屋,除当中最大的一间外,余者灯火全无,形同鬼屋。

    小道士停住脚步,奇道:“张兄,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真得是隐世丘家?”

    张麻子取出寻龙尺,看了看,纳闷道:“从风水上看,这里却是一处宝地。可为什么地气如此诡异,不像是宝地,倒像是阴地。”

    “我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道士叹道:“不管了,先将这些鬼物清除出去。”

    鬼物太多,小道士也不舍得再用符篆。见不过是些区区厉鬼,他便和许若雪一起,花了小半个时辰,将此地清扫一空。

    张麻子手中捏着小道士给的辟邪灵符,看许若雪飞上纵下,手中血海剑洒出无数剑光,杀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他不由地看直了眼,连口中口水流了出来都不自知。

    张麻子傻傻地想道:“我去,这生猛的女人人杀得,鬼也杀得。我家阿凤与她相比,那叫一个小巫见大巫。”

    “这般生猛的女侠,对仙长却是言听计从,服服帖帖。仙长就是仙长啊,那等手段,非我等凡人所能及。”

    “不行,抽个空得向仙长请教一下,这御妻仙术。”

    将一众厉鬼杀尽,小道士来到正中的大屋。四周阴气浓郁,而唯有此屋似乎生机盎然,甫一靠近,便觉神清气爽。

    于是小道士相信,这里的确是隐世丘家。

    看屋里烛火通明,却寂然无声。小道士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暗夜里,敲门声清晰可闻。

    然后,屋内蓦地响起了孩童的大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再夹杂着狗叫声、念经声、诵佛声,一时嘈杂的,将小道士的那句“请问,有人吗”,给生生地盖了下去。

    我去,这是怎么了?

    见无人开门,张麻子扯开破锣嗓子,用力喊道:“有,人,吗?”

    这一声喊,屋里所有的嘈杂声又蓦地消失不见。一时四周寂寂,都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声音。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了?三ren mian面相觑。

    许若雪柔声问道:“请问,有人吗?”

    这句娇柔的话一说,屋里便有人答道:“有人,有人。”

    然hou men便开了。

    小道士定晴一看,我去,人还不少,老老少少,足有三四十人,将屋子挤得满满的。

    小道士一拱手:“请问这里是藏龙山丘家吗?”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分开众人,走了出来:“不错,这正是丘家,老夫便是丘家的当代家主,丘不云。”

    张麻子上前一步,恭敬一礼:“晚辈是川蜀张家第四代传人,张育云。晚辈拜见丘老前辈。”

    丘老明显地松了口气:“原来是张家子弟,难怪能进我丘家。只是各位一路行来时,不曾遇见鬼?”

    张麻子一指小道士:“鬼自然是遇见了,还不少。好在有天一道长在,那些厉鬼尽数必诛!”

    丘老骇然:“什么?那些厉鬼非比寻常,老夫便是使劲解数也无法抵挡,只能将家人聚在祖屋中,借先祖遗泽,暂避一二。”

    “道长是何人,竟能如此了得?”

    小道士上前见礼:“贫道是天一派的道士张天一,师从天云真人。”

    丘老恍然大悟:“原来是天下第一捉鬼高手天云真人的高徒,难怪难怪。”

    他一礼:“各位远道而来,请!”

    三人进屋,有妇人煮茶敬上。

    分宾主坐下后,张麻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家父曾来过藏龙山,一直夸赞,丘家所据的风水宝地气清地灵,大不寻常。可今夜一见,其中大有异常,不知好好的风水宝地,因何至此?”

    丘老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啊!”

425 求仙长救我全家

    张麻子一拱手:“晚辈愿闻其详。”

    丘老却明显不愿提及此事,只是淡淡地说道:“前尘往事而已。”

    “二十多年前,家父收了一外姓弟子,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那人学成后,却说家父有所藏私,于是心中暗恨,在我丘家先祖所布的藏龙大阵上动了手脚。于是数年过去,我丘家的风水宝地受阴气所污,终至酿成如今的惨况!”

    “哎,现在一到晚间,我丘家族人便齐聚祖屋中,整夜担惊受怕。所以先前天一道长敲门,才会惹出好大的惊吓!”

    看丘老的神情,小道士便知其言不由衷,其中定是隐瞒了不少。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别人不愿说,他自然不好问。

    闲聊了几句,丘老说道:“天色已晚,几位贵客便请在此先休息下。”

    说完,他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尴尬:这祖屋虽大,但里面足足挤了三四十人,哪还有多余的地方?

    丘老便说道:“小十六,你和你哥嫂挤一处。小十八,你和你四哥挤一处。小十九,你和你娘亲挤一处。”

    众ren mian面相觑。一中年人便说道:“这个,爹爹,小十六、小十九都是大小伙子了,和嫂子、娘亲睡一块,太不妥当。更不用说,小十八也是大姑娘了,再和她四哥睡一起,这传出去后还能嫁人吗?”

    丘老眼一瞪:“事急从权,难道要贵客睡在外面?”

    众人不语。

    丘老怒道:“好,今晚我这把老骨头,就睡外头去。”

    看他起身要走,那中年人急急说道:“爹爹无需如此,某再安排一下。”

    他转身看向众人,脸上大有难色。

    小道士笑道:“无需如此,贫道布下法阵,保住一间屋子不受厉鬼所侵,这个还是绝无问题的。”

    他这话一说,一年轻汉子大喜叫道:“仙长,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好,那某便随仙长睡那屋去。”

    于是,小道士和许若雪的耳里,便响起了一整晚的春吟。

    清晨出门,那年轻汉子见到小道士,脸一红,低声说道:“某是丘家十五郎,昨晚吵到仙长了,真是抱歉。”

    小道士一笑:“不错啊,精力这般充沛,怕有四次吧。”

    丘十五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有六次。”

    小道士大笑。

    丘十五郎叹道:“哎,没办法啊,这憋得狠了啊!想某和娘子成亲才一个月,刚尝到那事的滋味,便挤进了祖屋之中。那么多人挤在一块,便连放个臭屁都能惹来十几声骂,能做得了什么?八个月啊,这整整八个月。哎,真真憋死了。”

    小道士笑道:“晚上不行,难道白天也不可以?”

    丘十五郎苦笑:“当然不可以。丘家有屋十八间,以前是够用了。可后面阴气一天比一天浓,前面的十间屋便在大白天里,也阴森森的可怕,哪还有人敢住进去。”

    “哎,这半年来,丘家老老少少近四十人,就挤在这祖屋左近几间屋里。这样一来,白天哪间屋里都得不到一点空当,想偷偷摸摸都没机会。”

    小道士皱眉:“怎地如此?”

    丘十五郎叹道:“是啊!丘家所在,本是藏龙谷的风水宝地。别说吉州,便是在整个江南西路,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风水宝地。”

    “自先祖丘翼之迁嫡系一脉定居于此,由唐至今近五百年,藏龙谷丘家得风水之利,向来安定祥和。虽然家族中人少有大福大贵,但却几无大灾大难。家中老人,十有**能得善终。”

    “可这一切从七年前开始渐渐变化。这三年来我丘家更是灾祸连连,是非不断!”

    “原本家中有人口五十七人,可不过短短数年,已去二十人。老一辈几乎死光不说,现在小一辈也纷纷离去。还有六人经受不住这种恐慌,就此离开藏龙谷。比如我十三哥,他儿子在满月的那个晚上,无声无息地死去。他妻子悲痛之下,与十三哥和离,另嫁他人。我十三哥受此打击,整个人,哎,都有些疯癫。”

    丘十五郎长叹:“说来可笑。若不是仙长来得及时,我那娘子怕也坚持不下了。这新婚燕尔的,整日里担惊受怕不说,还不能跟夫君亲近半分,这样的日子哪个女人受得了。”

    小道士奇道:“既然风水宝地已经变成了阴地,你们为什么不搬离藏龙谷,搬到洪州城去?”

    丘十五郎苦笑道:“家里的年轻人哪个不这么想啊,家中又不缺钱又不缺人的,到哪不能过得快活?可丘家的老人不答应啊,说离了藏龙谷,我丘家还是藏龙谷丘家吗?”

    他再将声音压低了三分:“尤其是老爷子,那股架式,就是家中所有人在他面前死尽死绝,他也绝不会离开藏龙谷半步。”

    小道士问道:“纵是祖地不能离,安排两三老人留守即可,后辈子弟不就可以搬出去了?”

    丘十五郎解释道:“我丘家子弟若是长年在外,就易遭横祸。只有呆在藏龙谷中,才能得保平安。于是家中就立了规矩,除风水之术大成的丘家弟子,可每隔十年外出两年外,余者纵有要事,不得出谷超过一月,违者重罚!”

    “现在即便事已至此,老爷子还是守着这条规矩不放,我等也无可奈何。”

    小道士叹道:“如此一来,丘爷岂不招后辈恨?”

    丘十五郎说道:“正是!老爷子常说,丘家起于藏龙谷,便应亡于藏龙谷。可他一大把年纪,活得已经够了。而我们这些后辈,好些一辈子就没出过这藏龙山,哪可能会甘心?所以这一年来,家中极不安稳。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丘家必出大乱!”

    丘十五郎说着一拱手:“仙长,某绝非多嘴之人,跟仙长说这些,是因为某有种感觉,丘家现在便是一堆干草垛,只需一点火星,这草垛便会烧得干净。而能灭这火,救丘家于危难之中的人,只有仙长!”

    说着,丘十五郎长拜于地:“仙长仁慈,若能救我丘家,我丘家必感恩不尽!”

    小道士扶他起来,应了声:“好!”

    丘十五郎欣喜若狂,正要道谢,却听一个妇人急急跑进来,大叫道:“仙长何在,仙长何在,救救我幺儿。”

    丘十五郎大惊:“十嫂,狗儿怎么了?”

    十嫂哭道:“狗儿昨晚便不大对劲,恹恹的不说话,怪我当时也没在意,只以为是饿着了。可没想到今早上叫他起来时,却叫不起。一摸,浑身上下竟是冰冷。老爷子说,这是中了阴气,叫我来请仙长救命。”

    小道士急急来到祖屋。

    一进门,十嫂喊开众人,小道士进去一看,皱眉说道:“竟这般厉害?幸好昨晚是睡在此处,阴气不得进。不然,这小命不保啊!”

    丘老大怒:“狗儿昨天去了哪,小十八,不是叫你看好你弟弟,不得让他乱跑吗?”

    一个半大小子吓得浑身直哆嗦,他哭道:“昨天我带弟弟去山上,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就想捉给弟弟玩。等好不容易捉到后,发现弟弟不见了,我大急,就去找。找了好一会儿,看见弟弟从后山那出来,当时脸上的神色就不对,呆呆的不说话。我心里害怕,拉着弟弟赶紧回到家。回来了怕挨打,就,就没说这事。”

    丘老一个耳光打过去:“去了后山,那就是去了祖坟那。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水井旁,祖坟那,万万不能去,去了就是找死。都说了这么多次,还不小心,个个的都急着去送死。”

    十嫂吓得脸色惨白,她大哭,跪了下来,抱着小道士的腿,求道:“求仙长慈悲,救救我幺儿啊!”

    小道士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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