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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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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豹就算是因为自己这张脸才喜欢上她的,可是他见到的,已经是她这个粗俗的杀猪女,而不是那个精致的大小姐了。可他还能喜欢上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他?
所以打开心结,决定要跟小豹子过下去的张蜻蜓,自然就会为了小豹子的名声前途等等一切开始操心。而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就是这个娇蕊的问题。
一早用了饭,张大姑娘就皱着眉头,专心致志的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
周奶娘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昨晚上不还乐得在被窝里傻笑么?怎么今早又犯起愁来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姑娘的好,所以悄悄的上前,附耳告诉她:“姑娘,我昨儿去抓了一副药……”
“章清亭,章清亭。”
是谁?谁在外头大呼小叫着她的名字?张蜻蜓压根儿就没留意听周奶娘那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声音的话,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颇不好看:“谁呀?”
砰门被一脚踢开。
祝心辰手持一根新马鞭,换了一身崭新的黄色骑马装,耀武扬威的进来了。这丫头,跟她泼辣刁钻的性子相似,穿衣首饰都喜欢用纯色来搭配。今儿这一身的金光闪闪,首饰便全用金刚石的,也亏得她有个好姑姑,得了什么好赏赐总是给她留着,故此能够打扮得花团锦簇,明艳之极。
瞅着张蜻蜓,祝心辰笑得开怀之极:“哎哟喂,原来你当真躲在这儿啊?真是凄惨啊,这么快就做了下堂妇,成亲不到三个月就被丈夫休了,整个京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喂,你说话客气点!”张蜻蜓两手叉腰,浑身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谁说我被休了?”
“你没被休,你住在这儿做什么?”
“我高兴,这是我家,我爱住就住,关你什么事?”
祝心辰皱眉,疑惑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张蜻蜓真不知道,这里是嫂子安排她来住的,她哪里知道是什么地方?可是张大姑娘却不肯给人小瞧了去:“你管啊?总不是你们家的地方,我爱住就住。”
祝心辰见她这神色,就知她不知道了。耸了耸肩:“真是可怜,连自己住的是什么地方也搞不清楚。本姑娘好心,现在就告诉你。这个地方呢,是谢家原本陪嫁给谢伯母,也就是云豹哥哥他亲娘的。”
“那不还是我们家的?”
“是啊,确实是你们家的。不过却是用来给谢伯母心情不好的时候,出来小住的。”祝心辰眼里闪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谢家爷爷心疼女儿,怕谢伯母出嫁之后,总有和婆家闹别扭的时候,所以就给她置了这么一个宅子,让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过来散散心。而谢伯母没有女儿,在过世的时候,就把这宅子指明传给她的媳妇了。让她们在生气的时候,有个地方呆着。并且言明,要是日后有媳妇被休了,又无处可去,不管她犯下什么错,都把这宅子给她,算是留个容身之所。”
她转而看着张蜻蜓,非要把话讲透不可:“所以呢,只要是住过来的谢家媳妇,就证明是跟婆家吵架了,说不定,还闹着要被休弃呢!”
张蜻蜓听着眼角直抽抽,怪不得大嫂含糊其词,不肯说明给她安排的是什么地方,原本这宅子还有这么个来历。真是——晦气。
不过心里明白了,张大姑娘嘴上却不肯饶人:“就算是我心情不好,出来小住几日又怎样?哪里用得着你来啰里啰嗦?我知道了,你定是想趁着我不在家,去勾引我相公,当二房是不是?哼,我奉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有我一日,你绝对进不了潘家大门。”
“嗳,我对你相公可没兴趣,娶了妻的男人就跟残花败柳似的,不值钱了。”祝心辰满不在乎的甩着鞭梢,撇清自己,只是旁人听着她形容的那个词儿,怎么听怎么想乐。
“那你还跑来干什么?”张蜻蜓大为光火,怎么能这么骂她的小豹子?自己相公只能自己欺负,旁人可欺负不得,张大姑娘可是很护短的。
祝心辰嘿嘿一笑:“我对你有兴趣啊,听说你给个娼妓逼得离家出走了,我来瞧热闹啊,我说你,也真够没用的,怎么能让别的女人这么轻易就爬上你相公的床?听说还怀了孩子,怎么样,气得吐了几口血?”
张蜻蜓没给娇蕊气得吐血,快给她气得吐血了:“谁说我是被那女人逼出家门的?是我自己想出来住住,关你屁事呀!”
她一着急,又开始爆粗口了。可是祝心辰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越发欠扁了:“你这话说得谁信呀?你要不是被那女人逼的,为何她现在在你家中,而你却在这里?”
“我……”张蜻蜓一哽,说不出话来了,这点确实是她理亏。
祝心辰还要继续落井下石,一脸假意的同情看着她:“我看你,也真是怪可怜的,瞧这小身板,跟那棒槌也差不多,怪不得你相公在外头拈花惹草。不过这样也好,有人替你生孩子,替你伺候你相公了,你也轻松不少。否则……”
她低头盯着张蜻蜓的屁股,摇了摇头。
嗷嗷,张大姑娘要气疯了,任何一个女人被如此质疑都是极端受不了的。
行动一向是最有力的反击,张蜻蜓冷冷盯着祝心辰:“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现在就跟着本姑娘回去,让我带着你好好看看,这个世上,能逼着我离家出走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有好戏看了,祝心辰自然不会错过,可是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很勉强的样子:“那好啊,我就给你个面子。实在不行,本姑娘就帮你劝劝云豹哥哥,写休书也实在太丢脸了,不如让他给你个和离书,算是好和好散,也给你三分颜面吧。”
“走!”张蜻蜓撩起裙子,怒气冲冲就往家里而去。
祝心辰依旧是骑着她那匹大黄马来的,英姿飒爽。
这丫头,太令人讨厌了,张蜻蜓半羡半妒,当即决定,赶明儿自己一定要去弄匹马来,比她的还威风,气死她。
一早,潘云豹正打算去找他的狗头军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可是狗头军师却派人送来一封信,让他在家耐心等待,说是已经请了高人,要来助他一臂之力了。
潘云豹看得一头雾水,可是军师有令,不敢不从。
耐心的在家左等右等,小豹子高人没等到,却等到自己媳妇回来了。还没等着他欣喜扑上去,却见后面还跟着一位,咦,这位姑奶奶怎么也跟着来了?
祝心辰两手抱于胸前,明显就是等着看好戏的。
张蜻蜓也不含糊,冲小豹子勾勾手指头:“走,咱们把大嫂请上,去见婆婆。”
卢月荷见弟妹主动回来了,当然很是欢喜,她心思慎密,见张蜻蜓如此的气势十足,想来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不像小叔那般担心,很是施施然的就随张蜻蜓来到上房。
小谢夫人这两日正在琢磨,要怎么把娇蕊安插到二房里去,她知道,单凭一个娇蕊,很难真正撼动张蜻蜓的地位,但如果能把个钉子埋在她房里,也算是一个成就了。
只是没想到,张蜻蜓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小谢夫人心中一紧,多少猜着几分她的来意,却故意问:“媳妇你带这么多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蜻蜓嘿嘿冷笑:“婆婆,我是来接那女人回去的。她不是说自己有了身孕么?既然怀了相公的骨肉,那自然得由我的这个做妻子的好生照料才是。婆婆,您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她这番话,说得威胁十足,让小谢夫人想相信都不容易。想了一想,原本满心要把娇蕊塞回去的念头顿时打消,现在却要想方设法把她保住了:“媳妇,你毕竟年轻,也没经过生产,这照顾孕妇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你就准备准备,接她的敬茶便是。”
张蜻蜓不肯相让:“婆婆,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媳妇没有经验,但我们屋里总有些有经验的奶娘婆子,怎么就伺候不了她一个人?”
卢月荷适时插言:“弟妹说得很是,婆婆您是长辈,且又管着家里的诸多事情,咱们不说为您分忧,哪里还能让您操心?我和弟妹现在都分院过活了,那女子既是二叔房中之中,还是跟给弟妹过活得好。”
小谢夫人闻言却更加不肯交人了,上下瞟了张蜻蜓一眼:“非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信任你这个媳妇,实在是媳妇你忙于家计,怕你疏于照管,还是我替你看着吧。”
张蜻蜓也不跟她磨唧,只是吩咐左右:“来人呀,去把爷爷奶奶和大伯大娘都请到正厅,就说我们二房要纳妾了,请他们来观礼!”
什么?这下小谢夫人可真的愣了,张蜻蜓阴笑着对她说:“婆婆,您不是不信任我么?不就是怕把那女人放回我的屋里,被我整掉了孩子么?那我现在就当着家里长辈的面,立下誓言,若是那女人真的在我手上堕了胎,就由着你们把我逐出家门,您看这样可好啊?”
哗,一屋子人都惊诧了。
潘云豹急了,想跟张蜻蜓表明心迹,他对自己是否跟娇蕊行过房,也是存在疑问的。可是张蜻蜓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由她处置就好。
既然这样的话都说了出口,小谢夫人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保住娇蕊了。她快速思忖一阵,觉得这样也好,若是张蜻蜓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做出保证,纵是把娇蕊交给她也无妨了,名分既定,那她第一个想塞人进去的目的就达到了。况且,从私心里说,小谢夫人还巴不得娇蕊出点子什么事,这样一来,张蜻蜓就是不被逐出家门,也是一辈子给人指指点点了。
于是,立即派人去唤来娇蕊,准备一起过去。
娇蕊这两日可一直都悬着心,虽是终于住进潘府了,小谢夫人却只把她安排在后院的一处原本给丫鬟住的偏房里。地方狭小不说,给她使用的各色东西也只平平,连她在府外的吃穿用度也比不上,着实让娇蕊有些失望。
不过这只是开始,她这么鼓励自己,只要给她机会,近到潘云豹的身边,她一定能慢慢的重获他的欢心,就像她从前所做的那样。至于孩子么?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那不过是迟早的事。
“姑娘,姑娘不好了!”突然榴莲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二少奶奶,她又回来了!”
娇蕊心头一跳,却是立即沉住了气:“她回来就回来了呗,你慌什么?”
榴莲急得直跳脚:“可她一回来,就带了二少爷,还有好多人冲到上房来了,八成是想向您兴师问罪的。”
娇蕊听了,却冷笑起来:“她若是果真如此,那我还当真要配合她演一出好戏了,快去关门,把我准备的东西弄上!”
榴莲点头,急急忙忙的把门窗紧闭,主仆二人不知在里面捣鼓些啥。
可是很快,就有人来传小谢夫人的话了,要她立即到前厅里去。
正好赶上娇蕊换好了衣服,和榴莲对了个眼色,嘴角微微勾起抹冷笑,一出门,就换了副斯文柔弱的表情。
张蜻蜓撂下话之后,就先率领着大部队走了,小谢夫人留下,等着娇蕊到来,跟她说了大致情形,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你争取来的机会,你一会儿到了地方,好生替她敬上杯茶,以后就算是自家人了,知道么?”
“知道,贱妾谢夫人再造之恩。”娇蕊还以为有一场恶斗,却没想到张蜻蜓竟然这么容易就接纳了她,虽然有些蹊跷,可要是真能顺顺当当的进这个家门,她还是会在表面上做足工夫的。
在张蜻蜓离家出走的时候,关于娇蕊的事情,就像插了翅膀般,瞬间就吹遍了潘府的角角落落。众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在闲言碎语,想看这事到底如何收场。
现在张蜻蜓居然主动来请人瞧热闹了,潘府上下哪个不到?就连没得着邀请的计腊梅和潘云露这对姑嫂,也蹑手蹑脚的跟了来。
潘秉忠倒是觉得此事终归不雅,在过来之后,就命下人全部退下了。
潘高氏却还嗔着他婆妈:“这多少也算是件喜事了,还是双喜临门,这关门闭户的像什么样子?对了,云豹媳妇,你既是要接那妾室的茶,准备什么礼物打赏的?听说你做买卖可赚了不少钱,总要请我们吃个酒吧。”
张蜻蜓一笑:“那是自然,我若是接了她的茶,岂有不办酒的道理?不过是先请人过来,把话分说明白,等着婆婆同意了,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潘高氏一听这话,立时下嘴唇就拉得老长,满脸不屑:“这可不是我老婆子嘴碎,你那婆婆做人忒小心眼了些。成天防人跟防贼似的,都已经是云豹的人了,难道你还真能害她不成?我就见不惯她这小家子气,这也怨不得,别看她也姓谢,可比起你那死去的婆婆,可就差……”
一语未了,小谢夫人已经黑着脸进来了。
潘高氏挑一挑眉,磕了个瓜子,把皮一吐,不言语了。
彼此见了礼,小谢夫人看都不看婆婆一眼,径直吩咐张蜻蜓:“既然现在全家人都已经到了,来人,上茶。”
“慢着。”张蜻蜓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婆婆,我说过,愿意接这女子进门,可是既要进门,总有些事情得提前弄个清楚,才好办喜事。”
“你还有什么事?”
第160章 若是我不允许呢?
张蜻蜓要审查的理由很简单,娇蕊原本不过是打着潘云豹名义,花钱买进来的一个人。只是现在自称有了潘云豹的身孕,所以得让她进门给个名份。
“那反过来说,她若是肚子里没有这一胎,该怎么处置?”
小谢夫人被反问的一哽,目光落到娇蕊身上:“你到底有没有身孕?”
娇蕊真是恨透了张蜻蜓,当即跪下,掩面欲啼:“贱妾怎么会撒谎?夫人如若不信,可以请位大夫来替贱妾把脉,看我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祖母潘高氏狐假虎威的恐吓了句:“若是她敢存心欺瞒,那着实该乱棍打死。”
娇蕊丝毫不惧:“那若是贱妾真的把出喜脉,还请老夫人替我作主。”
小谢夫人见她如此的有把握,心下信了三分:“那不如就请个大夫回来,一辨真假。”
“等等。”张蜻蜓嘿嘿笑着,站了起来,慢悠悠晃到娇蕊跟前:“把头抬起来,让我好生瞧瞧。”
抬就抬娇蕊一抬眼,四目相对,不肯示弱。
这还是她头一回正儿八经看清这位二少奶奶的模样,却见她生得着实俊俏,肤色犹如春日枝上的新绽的桃花,白里透红,娇柔妩媚,只那两道弯弯柳叶眉下的桃花眼着实太过凌厉了些,看得人心中一凛,竟不自觉的生出三分惧意。
仔细瞧清了这娇蕊的长相,张蜻蜓微觉有些失望。还以为是多么国色天香的美女,所以给人争来夺去的,现在看来,也不咋地嘛,生得还算是可人,但这姿色,就连她房中那些美貌丫鬟也比不过。瞟一眼那头忐忑不安的小豹子,张蜻蜓心中摇头,居然为了这么个丫头落下那样名声,真是没眼光。
“你今年多大了?”张大姑娘一张口,突然问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
娇蕊一怔,她这是何意?
见她不答,张蜻蜓又问小谢夫人:“婆婆,您是收着她卖身契的,要是她忘了,不会连您也不记得了吧?”
小谢夫人也不懂张蜻蜓为什么问起这个,不悦的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云豹是在十六岁的那一年救下她的,她那年好像也是二八之龄,算来……”
算来该有二十,现又过了年,该是二十一了。
娇蕊大窘,算是明白张蜻蜓问此的险恶用心了。
果然,就听张蜻蜓嗤笑起来:“原来都有二十一了,这么老的姑娘还在府外住着,怨不得着急寻婆家了。”
噗哧,潘高氏是头一个很不给面子笑出来的。她这一领头,顿时轻笑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
小谢夫人脸一沉:“二媳妇,娇蕊多大年纪,跟她有没有身孕没有关系吧?”
张蜻蜓嘻嘻一笑:“确实没有,我不过是好奇,打听打听。”
噗,这下子笑声更响了。娇蕊窘得连颊上滚烫,羞愤欲死。
张蜻蜓笑眯眯到她跟前继续盘问:“你在妓院呆了几年?”
娇蕊受不了了,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二少奶奶,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娇蕊虽是出身青楼,可并没有接过客人……”
“你激动个啥?”张蜻蜓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过是问你在妓院呆了几年,你既然要做我们潘家的妾室,我身为主母,难道不应该对你的过去知根知底么?你没接过客人,只是说没跟人睡过。可你有没有陪人喝过小酒,有没有被人摸过小手?”
这话问得所有人都收了笑声,再看向娇蕊的目光,俱都露出鄙夷轻视之意。
张蜻蜓话仍说的是娇蕊,但眼光却落在那怔怔出神的小豹子身上:“一个窑姐儿,不论你说自己有多么干净。可是成天在那种地方泡着,就像乡下人说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总要带着些脏水的。你说没有接过客人,那怎么又会有两家客人同时看上你,闹将起来?”
娇蕊窘得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潘云豹开始明白,当初大哥为什么坚决要把娇蕊挡在门外。若是跟这样的女子沾染上,可跟平常在青楼狎妓是大不相同的,这是会连累到自己的名声的。
张蜻蜓见小豹子面现愧色,知道目的已达到,不再看他,转向看向娇蕊:“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挖苦你。只是想提醒你,要记得你自己的过去,不要过了几年的清静日子,就自以为是那什么出泥巴的荷花了,动些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怀上相公的孩子?你听好了,你现在说实话,我还会给你留三分余地。你要是敢说假话……”
张大姑娘嘿嘿一笑:“本姑娘的手段可一定要你好好领教领教。”
这话说得众人都有些疑惑起来,难不成张蜻蜓真的有什么把柄在手?所以才如此的笃定?
再看娇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上的汗珠已经滚滚而落了,心里跟油锅煎熬似的,又是害怕又是矛盾。这个二少奶奶,到底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在诈她?
偷眼往左右一瞟,娇蕊寻不到任何外援,只是拼命在脑中思量,自己到底有何地方露出破绽?不可能啊。
小谢夫人见张蜻蜓得势,有些不高兴了,插了一句:“二媳妇,你这么威胁人家算是怎么回事?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万一惊着了怎么办?”
一听这话,娇蕊知道小谢夫人还是站在她这边了,豁出去了,赌一把她决然道:“二少奶奶若是不信,就请大夫来验脉吧。”
“好!”张蜻蜓紧盯着她,在小谢夫人下令之前抢先道:“也不用去请大夫了,不过是验个身而已,何必惊动旁人?我虽学艺不精,可是最近在古书上也看到个偏方,专验女人身孕的,正好今日就来试试真假。绿枝,给我拿个空杯子来,去二少爷的手上,挤几滴血出来。记住,要中指的,旁的手指可不行。”
绿枝傻了眼,姑娘这是干什么?你都字儿都忘光了,还看的啥古书?可是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她不干也得干。便将张蜻蜓的茶杯折进痰盂里,又倒了茶水涮了涮杯子,嗫嚅着问她:“这样,可以么?”
张蜻蜓一本正经的点头通过,看着潘云豹,小脸板得死紧:“相公,你可别怕疼,这是给你验明儿子的重要时刻,可千万得忍住。”
小豹子给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掏出靴筒里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在中指上一割,忍着疼挤着鲜血,瞬间把碗底都给淹了。
“够了够了!”张蜻蜓赶紧拿帕子给他包扎起来。
祝心辰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嘀咕:“心疼还玩这苦肉计做甚么?”
张蜻蜓瞪她一眼,祝心辰翻个白眼回敬过去。
现在血已经取到了,娇蕊一颗心吓得扑通扑通乱跳上不停,不知道张蜻蜓要搞什么鬼。
就见张蜻蜓端着茶杯径直来到她跟前,阴阴一笑:“你,跟我到屏风后头去脱衣服。再来两个人,把这条长凳搬过去,一会儿你躺在上头,我会将相公的血滴在你的肚脐眼里。书上说,父子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若你怀的是相公的孩儿,这血就会从你的肚脐眼里渗进去,如果不是,那就是说你怀的不是相公的孩儿。”
“无稽之谈。”娇蕊色厉内茬的驳斥着:“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法子,二少奶奶你若是要验明正身,何不请大夫前来一辨真假?为何要这样折辱于我?”
张蜻蜓挑一挑眉:“你没有听说过,那证明你读的书还不够多。这样吧,只要这血能渗进你的肚子里,我立即接你的茶,让你进门。若是进不去,我再给你请大夫来。你若是心里没鬼,干嘛怕我验身?”
她转身看着一众女眷:“还请奶奶、大娘及婆婆都来做个见证,免得说我骗人。”
你根本就是在骗人,头一个不信的就是祝心辰,卢月荷也没听说过这种邪门的法子,不过她却出言力挺:“弟妹说的这个法子,我似乎也在哪里瞟过一眼,只是不知是否野书上记载有误,倒是不知真伪。”这是先给张蜻蜓搭好下来的梯子了。
“那就验验呗,反正也死不了人,我来作证。”潘高氏很是积极的第一个跳下椅子跑过来了,自吹自擂:“我从前还跟人做过接生婆,到底有没有身孕,脱了衣服,让我看下屁股就知道了,比大夫都管用!”
潘于氏也很八卦,赶紧跟了来:“咱们都是养过孩子的,也过来帮个忙吧。”
“那就最好了。”张蜻蜓冲娇蕊一笑:“听见没?快进来脱衣服吧。”
娇蕊心中大恨这个二少奶奶,怎么这么粗俗?居然要逼着她当众宽衣,要是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能把那玩意儿带上啊。现在势成骑虎,她不得不博一回了。
恨恨的咬了咬牙,娇蕊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屏风后头挪。虽只有短短的几步,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小谢夫人心里也存着几分好奇,可她自重身份,不肯去凑那个热闹,只让身边两个心腹婆子跟过去帮忙。
娇蕊磨磨蹭蹭到了屏风后边,忽地娇娇怯怯提出要求:“这屋子冷得很,还请几位嬷嬷帮忙,去拿几个火盆过来,可使得么?我若受了凉不要紧,只怕肚子里的孩儿……”
“去给她拿。”张蜻蜓一双眼睛只盯着娇蕊,就等着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娇蕊见几个丫鬟嬷嬷都退了开来,只剩潘高氏和潘于氏了,一个个瞪着眼珠子还看着她,微一沉吟,生了个主意:“请老夫人和大夫人且转个身,贱妾……贱妾有些害羞。”
潘高氏很是不满,她是满心思要等着看美人脱衣的:“你又不是大姑娘了,害什么羞?”
张蜻蜓一笑:“奶奶,您和大娘就先转个身吧,等她脱光了,我再叫你们转过来。”
那好吧。潘高氏和潘于氏哂笑着转了个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屏风后头只有张蜻蜓和娇蕊二人相对了,娇蕊抬手解开几粒棉衣扣子,忽地,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张蜻蜓怀里撞去。
张大姑娘最近跟潘云龙学了几天功夫,反应可比从前迅速多了,身子一闪,让娇蕊推了个空。那丫头倒也泼辣,抬手就往她端着茶杯的那只衣袖用力一扯,然后整个人用后背往屏风撞去。
这屏风她早看清楚了,是紫檀螺钿的,重虽重,但自己摔下并不会受太大的伤。而在这过程中,她还不忘陷害了一句:“二少奶奶,你干嘛推我?”
伴随着屏风的倒地,张蜻蜓松了手,让那茶杯也掉到地上了。可惜冬日,这儿铺的是地毯,所以只是里头的一点鲜血洒了出来,但杯还没碎。
娇蕊摔下去的过程之中,就拉动了腰上了小小机关,这一摔之下,虽然不至于重伤,但还是有些痛的。
借势装疯,立即就捂着肚子大呼小叫起来:“我肚子好痛,快请大夫,我肚子好痛。”
这下,屋子里的人全乱套了,原本在一旁候着,没空说话的榴莲赶紧爬了上来:“姑娘肯定是动了胎气,这恐怕是要小产了呀!”
潘高氏和潘于氏怕连累到自己,连连摆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都转过身去的,只有老二媳妇看着她!”
小谢夫人正好找着由头了,立即发飙:“二媳妇,你也太不像话了,说什么要验明正身,原来是伺机谋害云豹的孩子,就算这丫头下贱了些,可她肚子里怀的却是我们潘家的子嗣,由不得你作践。”
张蜻蜓冷冷一笑:“是么?”
“哎呀,流血了!”忽地,那榴莲尖声叫了起来,抬起两手,果真染满了鲜血。
卢月荷眉头一皱,掩嘴欲呕。不过却是已经发现了蹊跷,只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谢夫人叫得更大声了:“快来人呀,云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抱回房里去。”
张蜻蜓眼神一凛,猛地上前一脚把榴莲踹开,然后踩在娇蕊的肚子上:“来人呀,给我把她的裤子扒下来,我倒要看看,她这血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你太过放肆了!”小谢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可是也无法阻止张蜻蜓。
她这一声令下,周奶娘是头一个冲上来的,她平常看着是不够精明强干,但为人却十分细心,高声叫嚷:“这大冬天的穿这么多,哪有血能从衣裳底下流出来?”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是啊,就是真流产了,血也该渗进棉裤里,只会慢慢浸出来,哪有一下就把手染红的道理?
卢月荷捂着嘴把身边丫头一推,让她们上前帮忙。
娇蕊脸色雪白,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张蜻蜓不肯收脚,一直踩在她肚子上,笑得阴森:“你这会子还挺有劲儿的嘛,怎么,肚子不痛了?”
几个丫鬟跟着周奶娘一块儿动手,很快,就扯开娇蕊的外衣,在她裙带下面发现暗藏一个非常秀巧的皮囊,而那皮囊塞口已经被拔开,里面还有残余的血迹。
张蜻蜓仔细一闻,这味道,太认识了不就是加了盐的猪血么?乐呵呵的瞅着娇蕊:“这就是你给相公怀的孩子?”
虚惊一场。
潘高氏拍着巴掌笑得前仰后合:“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我说二媳妇,你这是怎么当婆婆的,连人家有没有身孕都没搞清楚就往屋里领。这幸好还是没怀上,若是在外头怀上的野种,莫非你也非逼着云豹认下不可?”
小谢夫人怄得脸色铁青怒视着娇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是做戏也该做得天衣无缝才对,这么容易就给人拆穿了,连带着她也下不来台。
而更生气的,却是潘云豹。这一种被玩弄被背叛被羞辱的感觉让他恨透了这个女人。
“娇蕊,我待你不薄吧?我救了你,可曾要你回报过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
娇蕊见事情败露,吓得鼻涕眼泪一串串的往下落,顾不得整理衣衫,翻身爬到潘云豹的跟前:“二爷,这事是我糊涂,是我不对,可我们……我们那日是真的,我因为心里着急,见您一直不来找我,故此才出此下策,娇蕊别无所求,只求能朝夕伺奉在二爷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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