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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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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张蜻蜓不过是想借机发难,以潘云豹的无知为借口,将矛头指向母亲,引起父亲对母亲猜忌的同时,也博得大家的同情,可孰料他这么一问,倒正好是撞在张大姑娘的枪口上了。

本来潘云龙那么一说,搞得她连话也接不下去了,偏有这个二百五又把话题给挑了回来,张蜻蜓当然就势赶紧把话导上了正题。

“三弟,你如此说,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今儿公公婆婆大哥大嫂都在,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说清楚。我虽是个女子,却也不好意思跟你们这样没出息的混日子既然我吃得多,那就不劳你们费心来养活我……”

“弟妹!”潘云龙一听这话,顿时惊诧的回过头来:“你这才进门,难道就……云豹还年轻,他会改好的。”

咳咳,张蜻蜓有点不好意思:“大哥,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我和我带进来的人就不需要公婆操心了,我会自己养活自己,养活他们的。”

不过张大姑娘心中嘀咕着,其实,您也没误会,我是想走,只不是现在而已。

什么?这可是亘古未闻的奇事,潘云龙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说……你要自己养活自己?”

是啊,张蜻蜓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公公一人支撑着整个潘家很不容易,我也知道相公什么都不会,那我就更不能坐在家里,花公公和大哥你们流血拼命赚来的钱。我好手好脚的一个人,既有自己的嫁妆,还有一群陪嫁的家丁,我就想自己做点小本买卖,赚多有多花,赚少有少花,但我相信,我还是能自己养活自己的。这就给家里减轻了负担,也让你们能少操些心了。”

“可是……”潘云龙还是不能同意,哪有谁家的媳妇,在过门的第一天就提出这样要求?养妻活儿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让妻子主动负担起自己的衣食开销,那她的男人脸该往哪儿搁?

“大哥,你真的不用替我担心,我能行!”张蜻蜓真是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了,她还一直想不到合适的机会,却没想到,今儿借着这一番吵闹,刚好就瓜熟蒂落的说出来了,所以她还是挺急切想要得到答应的。

潘云龙一开始以为弟妹是想逼潘云豹上进,所以才故意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这个打算,这就不好办了。

正为难间,卢月荷走上前来,柔柔的对潘云龙道:“相公,弟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家虽然是官宦人家,但云豹身上一无官职,二无世袭,若是弟妹真的有心去做点小本买卖,也不算违反南康律例。”

她微微一笑,面对着厅中诸人:“其实我也有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

什么?潘云龙真有点傻眼了,自己媳妇什么时候也动了这样心思,难道也嫌我养不活你?

卢月荷一看丈夫那神色,就知道他想歪了,掩嘴一笑:“相公,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家大业大,光靠公公一人的俸禄实在是太难了,总有些捉襟见肘的地方。今儿既然弟妹提了出来,妾身不才,也想毛遂自荐的试一试。不敢说能赚多少钱,但自问养活自己一房的人还是可以的。”

小谢夫人嘴皮子动了几动,却是事出太过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卢月荷很是大方:“当然,相公是长子,你的俸禄自然还是应该交回到家里。但我们蓝院日后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就由我们自己负担吧。”

同样傻了眼的还有张蜻蜓,真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淡淡的大嫂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她心下琢磨一番,已经想到其中的关键之处了。

今日叶菀瑶和小谢夫人这对亲婆媳当着众人的面唱了一出双簧,想收张蜻蜓的嫁妆,那作为大儿媳,难道卢月荷就能袖手旁观?恐怕打她的主意还更多些这位大嫂出身名门,想来她的东西应该不少。从前只有这一个媳妇,不好下手。好容易等到她们进门了,小谢夫人自然就是一条绳子想拴两只猪了,可真是会算计。

潘云龙听媳妇如此一说,又瞧着她冲自己促狭的眨了眨眼,决定站在媳妇一边:“既是如此,还请爹娘准许。”

小谢夫人脑子里乱纷纷的,想半天才嗫嚅出一句话来:“这……这不成分家了么?”

卢月荷笑得温婉:“婆婆说笑了,我们仍是住在一个家里,又不动家产,哪里是分家?不过是分灶吃饭而已,遇上逢年过节,自然还是一起的。像许多大户人家,不也各自设了小厨房么?至多,也就是把院子里的下人们重新分个工而已。这样一来,婆婆可以少操些心,将养将养身子,我们也学着自己当当家,知道过日子的甘苦,如此不好么?”

“好。”淡淡一个字,从半晌没有吭声的潘茂广口中传出,却是掷地有声。

他的目光从三房儿子媳妇身上慢慢扫过:“老大媳妇说得对,反正他们也都分了院子,不过是砌个厨房,以后让他们单独开个伙就完了,这又有什么难的?各房现有的人不动,看车轿家什那些你们还缺些什么的,报上来添补着,也就是了。当然这个月的钱粮还是照拨,从腊月初一开始,就由他们自己弄去。对了,云祺媳妇,你们也要分院另过么?”

叶菀瑶一哽,不知该如何作答,小谢夫人这下子不乱了,头脑又清醒了过来:“云祺来年就要参加科举了,他可分不了心。媳妇才进门,人又年轻,恐怕一人也管不了这许多事。不如他们这边,还是缓一缓吧。”

潘茂广点头:“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那你们还愿意单独过么?”

“愿意!”张蜻蜓和卢月荷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儿起,你们就开始办吧。有什么事若是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潘茂广干脆利落的就把这件事给揽到身上,也就杜绝了小谢夫人暗地里捣鬼的可能性。

“不过咱们也得立个军令状,这开弓可没有回头的箭,你们要是弄得自己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也是再不管的。”

“可以!”两位媳妇应得响亮。

潘茂广很是满意,事既办完,他就该走了。不过走前却看着张蜻蜓又交待了一句:“明年让云豹参加武科举吧。”

张蜻蜓下意识的应了句:“哦。”可瞟一眼角落里蔫头耷脑的豹子,心下狐疑,这事你跟我说干嘛?

咦?她怎么觉得公爹忠正耿直的面上竟闪过一丝近似狡黠的表情?是她看错了么?一定是她看错了。

第88章 把自己卖了

进门第一天,和潘茂广交手不到一个回合,张大姑娘就发现自己败了。不仅是败了,还是完败。

刚从饭厅那儿回来,连屁股都没坐热,白纸黑字的军令状就雷厉风行的摆在了她的面前。字迹工整,内容明晰。当然张蜻蜓是看不懂,不过没关系,送军令状来的小厮安东就非常有礼的,字正腔圆的把这张状纸念了一遍。潘茂广念书不多,所以文辞浅显,张蜻蜓一遍也就听懂了。

她,潘家二儿媳,要从腊月初一开始,单独过日子,这是张蜻蜓知道了。但她不明白的是,什么时候那上头添上了一笔,说是整个绿旗营,也就是包括潘云豹等一干人也全归她管辖,也得靠她养活了?

安东只负责送达军令,但解释权却不在他这儿:“二少奶奶,您这份和大少奶奶是一模一样的,绝不会弄错。这儿元帅已经签好名盖好章了,请您在这儿也签个名摁个手印。这有一式两份,您这一份收好,我这一份得拿回去交差。”

张蜻蜓一哽,完了,给大嫂带累了。大嫂说的是管她那一房人,自己当时光顾着答应,没把这个重要问题分说明白,抬眼瞧着安东:“你说,我能跟公公再商量商量,把这条改改行不?”

安东诧异的看她一眼:“二少奶奶,您说笑话吧?这事您怎么不提前跟元帅说清楚呢?现在元帅都签了,您还要改,怎么改?再说,元帅爷可忙着呢,哪有工夫尽处理这些小事?这都差不多,您就快签了吧。我得赶紧带回去交差,一会儿元帅就得去五营巡视了,我也得跟着呢!”

这中间差很多好不好?张蜻蜓很无语,但想想公公那双冷峻的眼,忍不住打个哆嗦,算了,她还是服从吧。

“那我光摁手印的行么?”

“行!”安东很是痛快,当即掏出随身带的印泥,怕二少奶奶盖得不合规矩,还亲自动手抓着张蜻蜓的右手大拇指,啪啪摁上了几个鲜红的手印。然后自己收起一份,递给张蜻蜓一份,大踏步的走了。

等他出了屋,张大姑娘怎么突然有一种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忽地捂着脸,开始鬼哭狼嚎:“嗳哟,这可怎么办哟?这么多人,我要怎么养活哟!”

绿枝想笑不敢笑,陆真凉凉说了句:“不知道怎么办,你在那儿瞎应承什么?现在手印都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不敢张蜻蜓还真有点怕,万一公公一记流星锤甩过来,她可受不了。

痛定思痛的张大姑娘咬牙切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去把那头豹子给我叫过来,我要查账,查账!”

“姑爷……一回来就出门了。”绿枝怯怯的回,谁也没打招呼,谁也不让跟着,骑了马就跑,谁都不知道上了哪里。

“不指望他了!”张蜻蜓忿忿的拍一拍桌子:“去,把他屋里的人全给我叫来,再把这屋里所有的钥匙收着,我要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

一杯茶递到张蜻蜓的跟前,陆真轻轻摇头:“我以为姑娘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不弄清自己的家底,怎么知道要养活多少张嘴?

陆真微微一笑:“姑娘,就算是给您弄清楚了,你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生意了么?”

呃……这个张蜻蜓还真得好好想一想。她杀猪是很在行,可现在有这么多人,总不能叫大伙儿跟她一起来杀猪吧?

“你有什么好主意?”

陆真翘起兰花指,往隔壁一指:“姑娘何不过去先取取经?”

是哦,张蜻蜓心中一动,卢月荷可是很从容的答应的,她进门又早,肯定有法子,不如过去问问。

正想起身,却见早上来送首饰的问雪又过来了:“二少奶奶,我们奶奶请您和二少爷过去坐坐。”

这位大嫂还真是知情识趣,那就走吧,张蜻蜓带人过去赴会了。

潘云龙张口就问:“二弟呢?”

“出去了,也没打招呼。”张蜻蜓耸耸肩,表示责任不在自己。

“不像话,我去找他。”潘云龙冷着脸往外走。

不用了吧,那么大个人总不会弄丢了。张蜻蜓刚想说话,卢月荷却把她轻轻一按,起身道:“相公,你就别忙了,我派个人出去找找,一会儿就能知道二弟的消息。”

“你知道他上哪儿了?”

“总不是那几个地方?咱们还是先跟弟妹说说正事吧。”卢月荷把潘云龙劝得坐了下来,又低声嘱咐了问雪几句,很快就回来了。

潘云龙首先表态:“弟妹,你不用担心,只要还有大哥在,以后就少不了你们的花用。这儿有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拿去用着。”

张蜻蜓急忙推辞:“大哥,你这是何意?我说我能自己想法挣钱,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可不能拿你的钱。你的俸禄都交了,也有一屋子人要养活呢!”

卢月荷简明扼要的切入正题:“弟妹,那你想好要做什么了么?”

“没有。”张蜻蜓答得爽快:“说实话吧,我在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从前在家里拘束得紧,也不便四下里打听。不过现在既然连公公都同意了,我想上街上转转,找找门路。”

卢月荷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虚套了:“那你手上活钱能有多少?”

张蜻蜓毫不隐瞒:“活钱不多,我打算变卖一部分嫁妆。”

“那可绝对不行!”潘云龙当即表示反对:“弟妹你还是把这钱拿着,若是要你变卖嫁妆,那成什么话了?”

张蜻蜓呵呵一笑:“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家的底细,母亲大人并没有给我太多值钱的嫁妆。陆嬷嬷,你估摸着我现有的东西能值多少?”

陆真进前一步:“能动的也就是一千两银子左右,若是要卖,还得打个折。许多布匹东西看起来花哨,却并不实用,留着实在无益,不如趁新赶紧脱手,只怕还好些。”

“哥嫂,你们听,情况就是这样了。”张蜻蜓很是豁达的笑道:“这些东西又不好,摆在那儿还占位置,为什么不干脆卖了拿去赚利息?白搁在那儿也只是给人瞧瞧而已,光图那名声好听又有什么用?”

卢月荷目露欣赏之意:“弟妹说的是句大实话,只怕她把那些东西换了田产商铺,还有个长远的进益,现搁在手上,可是百无一用,还越放越不值钱了。”

潘云龙心下很是过意不过:“那这样吧,弟妹,你那些嫁妆,我出二千两全买了……”

“大哥,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张蜻蜓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我说过,我们那屋的人由我来养活,我把嫁妆卖给你,这岂不跟还是让公公养是一回事?那我还白立那军令状做甚么?”

卢月荷看着相公无奈笑笑,岔开话题:“弟妹,那你有没有可靠的商行处理你这的这些东西?”

陆真心思缜密,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必有门道了:“已经联系了几家,但出的价都太低,故此没有答应。大少奶奶若是有门道,还请多多照应。”

见她应对敏捷,行止端庄,卢月荷倒有几分刮目相看:“嬷嬷不必客气,此事我也没有什么门道,不过二弟的一位好友,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谁?”张蜻蜓好奇了,那头豹子也有可用之人?

卢月荷微微一笑:“蒋十一郎。蒋国公于朝中事务平平,但生意经却打理得极好。这京城商铺之中,十停里竟有两三停或多或少跟他家有些瓜葛。若是他们家肯答应帮忙代为脱手,应该不难卖出一个合理的价钱。”

张大姑娘心下一紧,早知如此,她干嘛得罪那蒋陌雪?现在再去求人,就是蒋孝才肯帮忙,他爹也未必愿意呀。

卢月荷却是早就替她想好了:“弟妹你无须太过担心,那蒋八小姐不过是蒋国公七姨娘的女儿,在府中也算不得多受宠。反而是蒋十一郎的生母四姨娘,一直掌管账房,颇有权势。此事也不必通过国公爷,只要能走通四姨娘的路子,就已经成了。”

哦张蜻蜓点头,原来还是这么样的一层关系:“多谢大嫂指点。”

潘云龙插了一句题外话:“弟妹,其实你那日之事办得一点没错,你可知道,当日你为了边关将士们所说的话流传到军中,可有许多人都在赞你。咱们南康国其实有点重文轻武,军中马匹一直供应不足。你那日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也算是为我们说了句公道话。爹虽然不说,但他心里,肯定是记得的。”

嗳呀,张大姑娘被夸得脸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其实也就那么一说而已,可比不上你们真刀真枪的跟敌人去厮杀。”

“你能这么说,就已经很好了。”卢月荷又把话题导回正事:“弟妹,我建议你得了银子还是托四姨娘替你买些田产,或是投在商铺上,能有个稳定的收益,你也能静下心来好好料理家务了。”

呃……这个张蜻蜓却不能苟同。

第89章 纨绔的传说

张大姑娘打小就出来赚钱,她并不怕辛苦,最怕的反而是天天陷在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里。

不过她现在没有反驳,却是反问:“大嫂,你们就打算着靠田产地租度日么?”

卢月荷也不瞒她:“我出嫁时,因从范阳远道而来,除了一些必要的衣裳首饰,家父家母并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倒是在京郊的县里置了些薄田,建了个小小农庄。这两年还算是风调雨顺,也有些稳定的收益。养活咱们这房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哗!张蜻蜓一听她这个口气,就知道应该是收益颇丰了。怪不得小谢夫人惦记着,恐怕是想打她的主意才是真的。

不过张大姑娘却很有志气,大嫂有的东西是大嫂的,她可不占这个便宜。自己有多少本事干多大的事情,没必要羡慕旁人。

正想告辞回去再琢磨琢磨,问雪进来了,瞟潘云龙一眼,附在卢月荷耳边低声道:“二爷又上那儿去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说!”潘云龙心思灵敏,怕弟妹芥蒂,非要当众问个明白。可一听完回话,顿时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潘云豹京城纨绔的名气,追根究底,是他十六岁的时候打响的。

那一年春日里的某一天,潘二少爷在春光灿烂的好天气里,走进春意盎然的桃花林。

那儿是南康国京城一处著名的踏春景点,有春水绿如蓝,有春花红胜火,当然也就有各路才子佳人,以及想和才子佳人有一番艳遇的闲杂人等时常出没。

潘云豹那日和一群狐朋狗友酒兴正酣,玩兴正浓,忽地遇见两帮人马在抢夺一名年轻貌美,姿容绝佳的佳人。

英雄救美,乃是本能。所以热血少年潘小英雄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跟一帮年少无知的愣头青们一起,将那伙人打成了猪头,然后载着美人,高高兴兴的扬长而去了。可等着把人抢回来了,细一盘问,才知道摆了一个多大的乌龙。

因为被他们救回来的佳人既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而是一个初挂牌的粉头。

说白了,其实就是因为老鸨贪心,先收了银子,把这小雏的第一夜许给了一位官人,谁知过后又来一个肯出更高价的。到了手的钱财,老鸨舍不得吐出去,但放在眼前的白花花的银子,她也不能不赚。

于是老鸨就出了个鬼主意,跟他们两家分别都约好,在同一天,到桃花林里来游玩。老鸨的意思是,谁先接到谁就得了去,晚到的那个,她就说是人家硬抢的,你到得晚,就活该你吃亏了。

反正这种事也是烟花巷里的惯用伎俩,就是闹将出来,也不过博人一笑,很少有人会较真。

没想到就是这么不巧,他们两家居然同时撞到了一起,而更不巧的就是,有一群横冲直撞的小少爷们杀了出来。

一帮纨绔子弟见事情闹成这样了,全都一哄而散,只有侠义心肠的潘二少爷见那姑娘哭得可怜,也不知该往哪儿送,便将她带回家,暂且安顿下来。

可第二天一早,老鸨就闹上门来,要他家给个说法。当时潘老爷在边关,潘云龙在军营受训,小谢夫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帮那姑娘赎了身,把她给收留下来了。

原说要给潘云豹做个屋里人,一床锦被遮风流也就算了。未料此事在京城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不明就里的人说是潘二少爷见色起意,当街强抢了民女,还坏了人家清白云云。

潘云龙次日傍晚在军营里得到消息,气得顿时火冒三丈,急急忙忙请了假,一口气冲回了家,揪住弟弟就是一顿暴打。不过也幸好他回来得及时,小谢夫人想给潘云豹纳妾的想法当然是落了空。

但那粉头却哭哭啼啼的死都不肯走,怕出去了依旧给妓院的那些人逮住,再掉进火炕里。

潘云龙也怕闹出人命,于是就在府外寻了一处小小的民房,买了两个粗使丫鬟,将那粉头安顿了下来。

冷眼旁观了三四年,那丫头倒也安分守已,自己守在那儿做些针线过日子,只是不愿意离开。大伙儿全都心知肚明,那丫头是在等潘云豹娶了妻,再接她进府做个安稳的小妾,这辈子也算可以了。

只是潘家没这传统,就连潘茂广这么飞黄腾达了,也不愿纳妾收房,所以那个粉头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耽搁了下来。

若是潘云龙在家还好说,若是潘云龙不在家,潘云豹有时也会去瞧瞧她。这里不得不提到一句,小谢夫人着实没安什么好心,逢年过节还总说那姑娘可怜,让潘云豹给那粉头送点子礼物,闹得人家心里总有个盼头,就更不肯走了。每回一见着潘云豹,是挖空心思的笼络他。

潘云豹哪里能是这种女子的对手?于是一来二往的,还将那姑娘认作是个风尘里的知己,关系还不错。若说从前是迫于母命去看她,后来便是自发自动的去看她了。只是慑于大哥的威严,不敢在那儿过夜而已。

张蜻蜓虽然只听卢月荷含糊说个大概,但也基本上能猜出全貌了。心下不觉生气,反觉好笑。十六岁,这傻小子就能弄个外室出来,还真是有得……那么一说。

“那姑娘长得很漂亮么?”

卢月荷没想到张蜻蜓听完不哭不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笑眯眯的关心起这个问题,倒有几分诧异:“还好吧,我也没见过。不过那姑娘到现在差不多也该有双华之年了,原本相公是想着再拖上几年,等你们生儿育女了,让那姑娘知难而退。所以没先知会,还望弟妹见谅。”

“没事没事!”张大姑娘连连摆手,反替那姑娘担心起来:“那大哥方才怒气冲冲的过去,不会有事吗?”

卢月荷摇了摇头:“相公做事很有分寸,至多把那姑娘训斥一顿,把二弟带回来也就罢了。不过弟妹你若是想亲自处置,也由得你去。”

张蜻蜓可不想棒打鸳鸯,野鸳鸯也不关她的事。不过有个问题,她却不得不关心一下:“那她的日常开销以后是不是也归我管了?”

呃?卢月荷真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关心到这个问题:“这个倒没明确的说过,若是婆婆那儿不给,恐怕就得着落在咱们头上了。”

那先等着瞧吧,张蜻蜓连自己这头都没梳理好,也没空去过问那里的事情。

不过卢月荷最后也替潘云豹说了句好话:“要说起来,这事二弟其实真挺冤的,也算是好心了,没干什么坏事,却闹得满城风雨,硬生生的担下了这个虚名。他这人呀,就是脾气急,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忘了,过后还得让人替他收拾一大堆烂摊子。”

张蜻蜓撇撇嘴,以后可别指望她,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去。

跟卢月荷道谢回了房,开始跟陆真商量:“大嫂那儿的话你也都听说了,咱们还是得把值钱的东西清点出来,一边处理着,一边想想门道。要不明儿,我就跟你上街去转转。”

陆真微怔:“姑娘,难道您忘了,明儿可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呢!”

张蜻蜓一拍脑袋,还真给忘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回门要准备回门礼的吧?这个会不会他们也不管了?”

不会吧?陆真皱眉:“这么大事,怎么可能不准备的?”

若是平时倒还罢了,可是现在却还真不好说了。小谢夫人肯定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纵是准备了,也未必给她。又或者在里面做些手脚,那可不得不防。

张蜻蜓想了想,叫来彩霞:“你到母亲那儿去问问,这回门礼给是不给的,不管她说给或是不给,你都别争,只说还要去问公公要车便罢。”

张蜻蜓看得很准,这个家里,小谢夫人自身并没有什么根基,她的所有地位都是依托于潘茂广的身上,所以不管如何,她都绝对不敢得罪潘茂广。只要公公在家,这个婆婆就不敢轻举妄动。彩霞这丫头既泼辣又机灵,当这种差是最合适不过了。

她还想起一事:“对了,你把那副猛虎图带去。若是问起来,也别说是我绣的,只说是让府上人绣了孝敬他的。”

那副刺绣张蜻蜓可一直没忘,逼着赵嬷嬷熬夜赶工,又请人帮手,才终于在她出嫁之前绣好了送来。本来张大姑娘是打算留着自己欣赏的,但是公公送了她这么好的一把剑,总不能不回个礼。而且,她也觉得,只有公公这样的人,才配得起这张虎。

等她走了,张蜻蜓开始皱眉苦思。眼下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回门,而是未来的生计问题。

而这其中核心的又是两条,一是自己弄到银子做什么,二是到底有多少可用之人?

张蜻蜓知道,现有的这些丫鬟家丁都是干惯了府里的差使,并没有多少真有一技之长的。就像白家老爹会点木匠什么的,总不能让他去给人修房子吧?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包括周奶娘这样的,都在府里吃惯了安逸饭,能做什么呢?

“弟妹,云豹回来了。”潘云龙板着脸,把弟弟押进屋来:“还不去给弟妹认错?”

第90章 小白脸

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工夫不见,潘云豹也不知狂灌下了几坛酒。浑身酒气冲天,脸也烧得通红,脚步都微有些踉跄了。就算是给生平最敬畏的大哥抓来,却仍是死硬着脖子,不肯低头,只是将头扭到一旁,眼睛看着墙,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张蜻蜓知道他不是真心,也没觉得非要他来道歉有什么意义。不过潘云龙希望他们和好,她就要卖这个面子:“相公喝了不少酒吧?来人呀,快扶他回房歇着。”

潘云龙见她这么大度,不觉松了口气:“弟妹,云豹还年轻,有时难免犯糊涂,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外面的那个女人,大哥可以向你保证,决不会让她踏进潘家大门半步。”

虽然张蜻蜓没将那女人放在心里,但听潘云龙这么维护她,心里还是一热:“谢谢大哥,你也回去歇着吧。我这儿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见她毫不忸怩的态度,潘云龙反而觉得弟妹是真的拿自己当一家人了。犹豫了一下,见左右只有张蜻蜓的心腹丫头在,便从袖中取出银票递上:“弟妹,你别介意旁人说什么,此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我连你大嫂也不告诉,这样成么?”

张蜻蜓真心笑了:“大哥,我知你是为了我好。要不这样吧,这银票你帮我收着,等我哪天有急用,再找你拿。说句不怕你见外的话,人总是要长大了,你总不可能一辈子把我们拴在裤腰带上吧?现在,还是先让我们自己闯闯,你说呢?”

潘云龙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弟妹,你知道么?我很庆幸,给云豹娶了你。”

呃……这个您还是不要庆幸了,张大姑娘其实是有私心的。

送潘云龙走了,她就该专心料理正经事了。

因方才他在,绿枝就带人将潘云豹扶进正室歇下,张蜻蜓一进来,就见春夏秋冬围成一团,打扇的打扇,擦汗的擦汗,恨不得全都滚进一个被窝里才好。

“都给我起来。”张大姑娘厉声发了话,她虽没有洁癖,但也不喜欢这么多人爬在她的床上。

“我们……”四季丫头还想辩解,却给张蜻蜓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我没什么耐性,重复的话也不想多说。绿枝,再不滚就让人拿棒子来打。”

四丫头无语,灰溜溜的正要退下,却听一直没吭声的潘云豹闭着眼睛发话了:“留下!”

好咧,这下四个丫头跟得了护身符似的,得意洋洋的留下了。

张蜻蜓挑眉冷笑,忽地转手就操起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唰地带着风声就抽了下去。

“哎哟!”四个丫头打得鸡飞狗跳,惨叫着从床上滚了下来。

潘云豹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怒视着张蜻蜓:“你想干什么?”

张蜻蜓反手一棍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打人你没瞧见么?”

“你……你敢打我?”潘云豹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却犹豫了一下,没有还手,只是伸手将她的鸡毛掸子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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