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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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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姑娘不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之类的圣人之言,却是非常清楚的知道一个朴素的真理:“皇上的钱,就是那些被你看不起的下作的老百姓们一分一文交上去的,种田的人要交税,打渔的人要交税,做裁缝的要交税,杀猪的人也要交税,你每天吃这些人种的粮食,穿着他们给织的衣裳,家里还领着他们交的税赋。却骂他们下作,嫌他们做的事情俗气,那好,我问你,如果天下的老百姓都不去做这些俗气的事情了,像你这样不下作的人都去吃什么?难道全喝西北风去?你说我是猪,我觉得你才更像猪,还是那种没有脑子没有心肝愚蠢至极的猪。”

蒋陌雪的脸都已经开始发青了。

痛快!张大姑娘骂得真过瘾,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蒋陌雪真是急红了眼,伸手往四下里一指:“可是……可是大家不都是这样的?”

此时,忽地有人叹息一声,从帘子那头走了出来:“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此皆是吾等自小耳熟能详的道理,可是真正能将这样的话放在心间的又有几人?我们南康开国两百余年,在坐的诸位皆是功臣之后,勋贵之家,且不说尔等,便是孤王也是自小锦衣玉食,只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圣贤书是读了不少,可是又何尝能真正从我做起,从小处着眼,能一日三省吾身?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者载舟,水者覆舟。你我皆是这舟上之人,而黎民百姓便是载我等的水也,若是我等乘舟之人,皆对载我等之水心怀轻视鄙夷之心,那我南康危亦。”

他走到张蜻蜓面前,深施一礼:“今日多谢章小姐提点,孤王受教了!”

张蜻蜓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白衣便服的年轻男子,有些发懵。

如果说邝玉书的白衣飘飘只会让人觉得轻佻与卖弄,此人身上的白衣就透着一股分外的高贵与优雅,就好像天边的一抹白云,天生就该被众人仰视,被人臣服。

可是张大姑娘懵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在说啥?那叽里咕噜的一长串到底是啥意思啊?

陆真咬牙切齿的上前急拽着她跪下:“这是三殿下到了!”

啥玩意儿?张蜻蜓还傻不楞登的盯着她求解。可四周的小姐们听说,已经全部跪下了,就连那些国公老太太也躬身行礼。

其实并不难猜,南康国一共就三位殿下。太子殿下一向体弱多病,且身系社稷,绝不会轻易出宫。二殿下尚武,只爱打猎骑射,很少来这种文绉绉的地方,况且他已经大婚,没有来的必要。只有三殿下,刚界弱冠之年,宫中正在给他挑选王妃,所以他才会来。

此事张蜻蜓并不知情,但蒋陌雪却是知晓一二的,她今儿来,也存了点念头。虽然三殿下的母妃出身并不算太高贵,但毕竟日后至少能落个太平王爷,那份荣耀也是鲜有人匹敌的。

可她不知道,今日宫中来的还不止一位三殿下。

第64章 得了便宜学卖乖

张蜻蜓跪在地上,所以就可以很清楚的看着一个跟她目前身高差不多的小屁孩气宇轩昂的走了出来。

虽是年纪幼小,但面对着里外里这许多人,却童音朗朗,毫无怯色:“曾记得皇爷爷说过,他老人家‘每思伤其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民。故每思及此,不敢纵逸。’一国之君尚且如此,何况我等臣民?今我南康虽历经数百年繁华荣盛,国泰民安,但西有强戎滋扰,东有海事不宁,我等又岂可妄自尊大,安而忘危,治而忘乱?圣人有云,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而先祖也曾提到,‘为政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必腹饱而身毙。’”

他正经八百的面对着帘幕左边一干跪地的公子哥们道:“今诸位俱是我南康的忠臣之后,朝廷未来的股肱之臣,而你们,”再瞧着这边的千金小姐们:“便是未来的诰命夫人,我南康下一代栋梁之材的母亲长辈,若是尔等皆无体恤百姓之心,爱惜衣食之情,那便真真如三皇叔所言,不仅是我南康危矣,恐怕就连我等的身家性命,也都岌岌可危了!”

张蜻蜓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还以为自家的那个小大人就够会装的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小屁孩明显的比章泰寅还小一圈,怎么说起话比刚才那个三殿下还老气横秋的?更加让人听不懂了。

可她听不懂没关系,因为最后这小屁孩也走过来对她施了一礼:“感谢章小姐今日仗义直言,真是理直词强,令人振聋发聩。待今日归去,必将小姐言行列为屏障,朝夕瞻仰,以作警醒之意。”

啥啥啥?张大姑娘听得个云里雾里,不过有一点她总算是看得明白,就是人家都是支持她,不支持蒋陌雪的。这是不是就能说明,自己这一仗胜了?

岂止是胜?简直是大获全胜。

就算陆真跟章府并无太多的关系,也觉得面上有光,毕竟她一站出来,可是张蜻蜓的嬷嬷不是么?姑娘这么好,她这个管事嬷嬷自然也是脸上有光的。

至于顾绣棠,那个激动劲儿就别提了,回去的车上,紧握着小姑的手,高兴得脸都涨红了:“咱们回去,可得好好的把今儿的事情跟公公说一声,让他老人家听着也高兴高兴。”

章清莹毕竟年纪小一些,没那么多大道理,只是私下里有些奇怪:“既然三殿下和皇太孙都夸了你,最后干嘛不奖赏三姐姐你一下的?”

张蜻蜓心说这才是正理,这个关键问题怎么就没人落实的?光得几句口头表扬有啥用啊?岂不是白跪了一场?

可是等他们回了家,赏赐就接二连三的送到了。

章致知仍在衙门里办事未归,林夫人盛装打扮,亲自到门口来迎接赏赐了。没办法,来头太大了。

先是三殿下的赏赐,再是皇太孙的赏赐,然后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的赏赐。等到章泰宁先把她们送回府,再急急奔赴衙门,跟老爹汇报完情况之后,宫中的消息也到了。

太监是带了圣旨到的章家,章致知那时还在衙门里。几乎连口气都不敢喘,和儿子一道快马加鞭的就冲回了家。大厅之上,林夫人已经指挥着家丁仆妇大开中门,摆上香案了。

赶紧依礼跪下,太监南面而立,圣旨宣章致知即刻入朝,在养心殿陛见。说毕,笑眯眯的道贺:“恭喜章大人,生了个好女儿呀!”

章致知心内明白,应是张蜻蜓今日的一番言行已经传到皇上耳中了,此时召自己单独相见,应是要考察自己这个为人父亲的政绩,若是应对得好,这个机会可是绝佳的晋升之机。

重赏了传旨太监,急急重又整装入朝,特意带着章泰宁一起,让他随轿在宫外等候。因事关全家的前途命运,章府一大家子都齐聚大厅。林夫人不住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消息。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有跟着去的家丁回来报喜:“回夫人,我们老爷升官了,连您也有嘉奖,请您赶紧装扮了,进宫一同谢恩呢!”

林夫人这一听可真是喜出望外,进宫觐见对于她这样位份不高的官员女眷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此刻恨不得把全家的值钱衣裳首饰都带在身上去,可到底时间紧迫,没能如愿,只稍稍换了两件最贵重的首饰,这就急急出门了,反而没有丢丑。

只张蜻蜓很是郁闷,明明是自己争来的荣光,怎么不召见自己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才见章致知满面笑容的和林夫人一同回来了。身后捧着不少东西,全用黄绸子盖着,显是御赐之物。

张蜻蜓想凑上前去问问,是不是给自己的。她没落着别的,落点实惠也行啊。可章致知却是急急忙忙唤人开了家中祠堂,率领全家人一起捧着御赐之物去祭祀祖先了。

这才知道原来章致知御前应对流利,龙心甚悦,念他在位多年,劳苦功高,又兼教女有方,原职虽是不动,但却将其从原来从三品升了半级,赐正三品顶戴,享正三品的俸禄了,而林夫人亦是同理,得授三品淑人诰命。

好容易等祭祀完了,有些消息灵通的亲戚朝臣们也纷纷上门道贺,阖家上下又忙忙的准备待客,反把张蜻蜓这个最大功臣晾在一边成小透明了。

张大姑娘见捞不着啥好处,索性带着一肚子气忿忿的回了荷风轩,左右看啥都不顺眼。赏赐的东西全给林夫人拦了下来,搞不好就没有自己的份儿了,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她心性爽直,未免放下脸来,有些摔盆子砸碗的动静就出来了。陆真在一旁冷眼旁观,半晌没有言语,却是提了支毛笔静静的写起了字。

张蜻蜓想发脾气发不出来,去睡觉吧,偏偏心里搁着事又睡不着,闹腾了半天,却是天交黄昏,肚子饿了,一个翻身还是坐了起来。

却见丫鬟嬷嬷怕惹恼了她,都识趣的走开了。心下更是窝火,一摔帘子冲出来,就见陆真闲闲的端了杯茶,正悠哉悠哉坐在那儿欣赏才写的字。

一转头见她出来,微微一笑:“姑娘您瞧瞧,我写的几个字还过得去么?”

张蜻蜓忿忿地白了她一眼:“明知道我不识字,还显摆什么?”

陆真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你可知道,今儿蒋小姐写的是什么字么?”

“不知道!”张蜻蜓想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却似被那副字给勾住似的,鬼使神差的就是挪不开了。也许她是出于对陆真的一份好奇,也许是想找个人说说心中的烦闷,而陆真的这一份镇定与从容,吸引住了她。

陆真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走了,这才解释给她听:“那是个寿字,她用了一百种不同的笔法,双手同书,写了一百个寿字。”

她微微一笑:“要说起来,她这份功夫,倒也算难得了。可你知不知道,今儿这事一闹,她就是字写得再好,在京中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呃?张蜻蜓愣了:“会有如此严重?”

陆真淡笑不答,却问:“你不如坐下来,再仔细看看我写的字,告诉我,你能从中感觉到什么?”

张蜻蜓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看着她的字,当中除了两个一字,她一个也不认得。但是说不出为什么,陆真的字横平竖直,一笔一划之间就是能给人一种从容优雅的感觉,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总是这样淡然恬静。

夕阳西下,墨香在晚霞余光里,随时光静静留淌,有种说不出的静谧之意,让人心神不知不觉就安定下来。

等她彻底静下来了,陆真才念给她听:“这八个字,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张蜻蜓不明白,陆真一笑:“你是不是觉得今儿明明是你的功劳,却没有得到一点奖赏而不平?”

张蜻蜓斜睨她一眼:“是又怎么样?本来就不公平。”

陆真嗤笑:“你以为你这是在哪里?你想跟谁谈公平?你生在这个家里,没有投胎到嫡母的肚子里,这就注定了不公平。”

她一语切中时弊,听得张蜻蜓一时语塞。知她还有下文,只望她求解。

陆真忽又提起了蒋陌雪:“她今儿败了,不仅是自己败了,还将整个昌平郡王府的颜面扫尽。但可你知道,她为何会落败?”

张蜻蜓很想说,因为她吵架吵不赢我。可这样的话能说出口么?瞧瞧左右反正没有旁人,她心里正窝火,就脱口而出了:“因为她没道理,自然讲不赢我。”

陆真抿嘴一笑:“你确实是占住了理,可你知道你占住了什么理么?”

这个张蜻蜓却是知道的:“因为她瞧不起干活的老百姓。”

陆真点头:“其实平心而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正如她最后所言,几乎所有的公子小姐,达官贵人都是跟她这样做的。可为什么,她会,或者说她即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呢?”

摇头,对于自己不会的东西,张大姑娘甚少不懂装懂。

陆真幽幽叹了口气:“因为,她犯了官宦人家的大忌。有许多事情,在私下里随你怎么说,怎么做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更加不可以标榜自己以这么做为荣。尤其,是在公众场合。无疑,她今日的言行是极其不妥的。”

张蜻蜓顺嘴追问下去:“那她真的会嫁不出去?”

这也太严重了吧?她是很讨厌她,不过也只是吵了一架,没有什么太多的深仇大恨,如果这样就会令得一个女孩所嫁非人,那惩罚确实有些重了。

陆真看着她,完全没有一点玩笑之色:“今日,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又被三殿下,尤其是皇太孙不点名的批评,就已经是绝了几乎所有官宦人家想要娶她的念头。哪怕她改得再好,可再也没有人敢要这样的一个媳妇了。娶了她,别人就会想,这家人是不是和她想法一样?而只要还想在官场仕途上有所作为的人,又有谁敢冒这个险?自然,也不是绝对的说她会嫁不出去,不过是——嫁不好而已。”

张蜻蜓听得脸色略变:“真有这么厉害?”

陆真慎重的点了点头:“不仅是她,就连昌平郡王府只怕都会因为此事,受到连累。而这,就是我方才写的那八个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姑娘好记性。”陆真微微一笑,转身递了杯早就泡好的菊花茶给她。

茶水已经温凉,正好入口,也适宜张蜻蜓急迫需要降火的心境。可她接了茶,却不饮,而是上下打量着陆真:“你肯教我?”

陆真倒是真有几分欣赏她的机敏与率真了:“你愿意跟我学么?”

张蜻蜓眼中多了抹警惕之色:“你想要什么好处?”

陆真很坦然:“我从林夫人那儿失去的,还有我将来能给你带来更多的一部分。”

“具体多少?别说得这么含含糊糊的。”张大姑娘杀猪痛快,谈生意也痛快。

陆真也不拖泥带水:“之前你欠过我的不变,我还要一间足以让我下半生衣食无虞的铺子。铺子也不用太好,只要能年入百两银子即可。”

可这要求也不低吧,张蜻蜓没有拒绝,却是问她:“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带给你?”

陆真淡然一笑:“试一试罢了,无论什么事情总是要冒点风险的。如果拿将从林夫人那儿得到的好处,能换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我赚了。可如果不成,我还有你答应的那些银钱,自己总能想法子做点小本生意,也赔不到哪儿去。”

张蜻蜓喜欢她这性格。“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的?”

陆真反问:“真心假意重要么?你这铺子不会是一时半刻就弄上手的,我总得在你身边帮我自己去争取吧?等着弄上手了,你就是假意,只要能给我不就完了?”

张蜻蜓想想:“那好,我答应你,你写文契吧。”

陆真如果真的能通过她弄到一间铺子,难道张蜻蜓自己就没有办法再弄出第二间?开玩笑,张大姑娘可不是吃素的。

陆真却是又笑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无须凭据。再说就算写的白纸黑字,难道就一定能作数么?我还不至于那么迂腐。”

那就随便你了,不过张蜻蜓可不是不讲信义之人:“你既信我,我也自当信你,说吧,林夫人到底要你到我身边干什么?”

陆真噗哧笑了:“三姑娘,在你一日未正式出阁之前,此事始终存在着变数。因为存在着变数,所以我还得在她那边虚与委蛇,所以请恕我无法直言相告。就是日后,恐怕我还得做些你不喜欢的事,说些你不喜欢听的话,这点,还得请你见谅。”

张蜻蜓不傻,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若是陆真旗帜鲜明的站在自己一边,恐怕林夫人就一刻也容不得她了,只是不解:“你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一边的么?”

陆真又笑了:“三姑娘,这就像是我们要在一起玩一个猜谜游戏,如果已经知道了谜底,那你怎么还能保持过程中的神秘感和应有的状态?姑娘大可不必信我,甚至把我方才的话当成是和林夫人商量好的一个圈套,这样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才能做得更好。”

张蜻蜓嘴角抽抽几下,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我现在可以跟您上第一课了。”陆真收敛起笑容,指着面前的八个字:“您真该把这几个字好好的记在心里,不论您是在这个家,还是未来的婆家,都得牢牢的记在心里。”

张蜻蜓大致能理解这字面上的意思:“可这跟我得不到奖赏有什么关系?”

陆真缓缓的跟她剖析利害,表面上看,确实是张蜻蜓受了委屈,可是实际上呢?抛开林夫人不谈,章致知是有意不来嘉奖她的吗?

“姑娘您自己想一想,老爷一直在忙什么?”

张蜻蜓细一琢磨,似乎是自己过于心急了。章致知从进门接圣旨,再到进宫,然后到现在,一直都忙着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

“可为什么连林夫人都有嘉奖,我却没有?”张蜻蜓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陆真淡然一笑:“因为她是你的嫡母,就算你的亲娘还在,今日能得到这份荣耀的依然是她。而你是个未嫁的女儿,宫里若是召你进去,你以为是好事么?”

张蜻蜓还是不解,陆真索性把话点透:“今日三殿下是来选妃的,难道你想进宫么?”

张大姑娘终于恍然大悟,连忙摇了摇头。就是民间百姓也知道皇宫不是好地方的,且不说规矩多,侍妾多,光那三殿下说话张蜻蜓就听不懂,要是把她塞到宫里去,整天听那些话,她还不累死才怪。

陆真告诉她:“虽说你今儿是给章府争了光,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同时也把昌平郡王府给得罪了?而蒋家会来难为你吗?不会。那到时是谁替你承担你得罪的人?是章府。作为一个功勋府第,你认为蒋家方方面面的关系比不上章府么?那么现在,你还认为那一点赏赐对于章府来说,拿得舒服么?”

张蜻蜓有些似懂非懂了。

陆真教她一招:“一个人越是占了便宜,就越是要学会卖乖。你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处境,如果所有的赏赐都给你,所有的人都来奉承你,你认为就是件好事么?”

张蜻蜓懂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心结一开,张大姑娘立即就觉出饿来,心情颇好的冲陆真一笑:“走,吃饭去。”

陆真狡黠的一笑:“三姑娘,你真的要邀我去吃饭么?”

张蜻蜓一哽,人家还不是自己的心腹,切莫自作多情。

吃饱喝足的张大姑娘心情总是好了不少,既然章家这一日是闹得鸡飞狗跳,她就浑水摸鱼,弄了些好吃的,让人给章清莹小姐弟俩给送了去。

可能实在是群龙无首了,等吃完饭,这小姐弟居然就这么手拉手,大摇大摆的来道谢串门子了,可是给了张蜻蜓一个惊喜。

章泰寅可不是白来的,他还带着一个重要情报:“三姐,今儿在宴席上,我听说潘老爷他们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一般边关在过年的时候都会停战,能有几个月的消停。”

张蜻蜓眨巴两下眼睛,明白了,那就是说她的婚期将近了。

原来这个事吧,一直搁在那儿,没人提没人理的,倒也不觉得太过难受,可忽然一下子热喇喇的就要端到眼前了,张大姑娘胆儿再肥,也是有几分紧张和不安的。

章泰寅来可不光是说这个,还告诉她:“我今儿在外面见着三……呃,潘家二公子了,他人还不错。大哥带我去跟他打招呼,他说头一回见我,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就给了我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银鞘小匕首,抽出来寒光四溢,吹毛可断,小大人很是欣喜:“漂亮吧?”

张蜻蜓也立时就看上了,她正寻思着要弄把小匕首来防身的,这把就刚刚好,说是给她瞧瞧,抓到手里就舍不得放下了。

章泰寅怕看着看着就没了,小孩子气的上前抢了回来:“你回头找三姐夫再要去啊!”

章清莹狠狠地鄙夷了弟弟一把:“一把匕首就把你给收买了,真是没出息!”

章泰寅小心翼翼地收了匕首:“不是说他给了我个匕首就把我收买了,我只是觉得他为人挺大方的,没那么小家子气。”

三姑娘对此持有异议,这也可以理解为败家好不好?

章泰寅又提到:“他和武烈侯胡浩然、昌平郡王家十一公子蒋孝才,还有忠顺郡王府的小公子郎世明关系最好,好像还结拜为异姓兄弟的。”

张蜻蜓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得罪了昌平郡王府,会不会让他们兄弟关系不好处,让那头“兄弟如手足”的豹子讨厌自己?

你别说,张蜻蜓的担心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

第65章 没见着,亏大了

在南康国的京城,有四位赫赫有名的纨绔恶公子。

从这四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便是耳熟能详的四大凶兽——“虎豹豺狼”,说的就是潘云豹及其三位结义兄弟。

当然这话,章泰寅没敢告诉三姐。

其实潘云豹到底做过些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他很爱打架斗殴,滋事扰民,至于究竟有多穷凶极恶,却不甚了了。而今日,偏偏潘云豹给他的第一印像很是不错,虽然身上带了匪气,但起码并不是个小气之人。

可不要说这把小匕首没什么,章泰寅虽然不太识货,但光看潘云豹这么爱惜的带在身边,就知道这把匕首对他来说也是很珍贵的了。

一个人送些不重要的东西给别人没什么,但难得的是肯把自己的心头之好拿出来送人。章泰寅长这么大,不要说那个横行霸道的章泰安了,就是章泰宁这个亲生大哥,他也没从他手上得过一件像样的东西。

所以章泰寅决定给潘云豹说句好话:“三姐姐,这世上说歹话的多,说好话的人少,潘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应该自己了解了再下结论。”

张蜻蜓摸摸下巴,这小大人讲得还当真是有几分道理。不说别的,光看那个病姑娘晕倒之后,那只豹子肯放下所有事情照顾朋友的妹妹,就看得出是个讲义气,重感情的人。

虽然那句“老婆如衣服”实在是有点刺耳,但事出有因,张蜻蜓对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反感。可一个好端端的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有那样的坏名声,那头豹子身上应该还是有不少毛病的,只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张大姑娘还当真有些费神琢磨。

武烈侯府。

在从斗菊宴匆匆离开之后,潘云豹等人就熟门熟路的送胡惜容先回了府,胡浩然跟郎世明后脚就抓了大夫一起赶到了。

把脉熬药,又是一番折腾,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了,斗菊会上的消息也陆续传开了。昌平王府的十一公子蒋孝才正陪在武烈侯府一块儿守着,忽地有家丁急匆匆赶来报讯,他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将此事添油加醋的一说,潘云豹当即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是谁把你八妹给骂回去的?”

“章三小姐,您未婚妻。连我们家老头子都刚接到皇上从宫中送出来的训斥,气得了不得,现就要把我们召回去挨骂出气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一会儿帮我跟老大告个假。这几日可能出不来,兄弟们多包涵啊!”

蒋孝才从桌上抓了把甜枣,拈了一颗丢到嘴里,嘎巴嘎巴嚼得香脆,哼着小曲儿走了。

潘云豹在后头愣了半晌,忽地拍案而起:“这个女人太没规矩了,老三,我回头就把她给休了,给你出气!”

“千万别。”蒋孝才转身遥遥招手,笑得没心没肺:“这事跟我没关系,留着她,挺有意思的。”

“就是就是!”郎世明在一旁,恐怕天下不乱的劝:“二哥,我告诉你,二嫂长得可漂亮呢,你要真休了,不如给我吧,她人挺好玩的,还骗我一颗珠子去呢!”

这又是啥时候的事?潘云豹有些发懵:“你们怎么都见过,我却没印像?”

“不会吧?”郎世明一脸的大惊小怪:“当时她就在容姐姐旁边,我去时,她还在,你怎会没见到?”

“我真没见到啊!”潘云豹一脸的悔不当初:“我当时就只顾盯着容容了,哪里还管得到旁人?”

“哎呀呀呀,这回你可亏大了,下回再见,可不知是什么时候了!”郎世明似是替他惋惜,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那她到底长啥样?能有那天我在客栈见到的姑娘漂亮么?”

潘云豹问得郎世明不知如何回答:“我哪知道呀?要不,你去找你的客栈姑娘,把这个让给我吧。”

二人正在这里胡搅蛮缠,胡浩然过来了,身形魁梧的他本就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威压,沉下了脸之后,就更加让人胆战心惊了:“别吵了,都进来,容容醒了,想找人说话。”

当下两个做兄弟的都老实了,轻手轻脑的随他进了胡惜容的闺房。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于礼不合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小姑娘高兴就好,他们本来就不是会讲礼数的人。

胡惜容已经给丫鬟扶着,半躺了起来。她的床大而柔软,悬着连珠帐,铺着云锦被,整间闺房无一不是极尽豪奢,房间里还燃着上好的檀香,宁心静气。

脸色虽然苍白的,但胡惜容的一双眼睛却是带着兴奋的笑意,费力的与人分享她的喜悦:“我今儿……见着章小姐了,就是……豹哥哥的媳妇儿!”

见她有些气喘,郎世明忙插进来一句,语调虽是欢快的,却刻意压低了些:“我今儿也见着她了,只二哥一门心思顾着看你,没注意看她,方才正在那儿后悔呢!”

“是么?”缓过劲儿来的胡惜容眼中笑意更浓:“章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跟我一样喜欢红菊,还给我糕吃了。”

胡浩然脸上流露出难得的温柔之色,却皱着眉头:“容容,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随便吃外头的东西么?云豹,既是你媳妇,你二回跟她也说一声。”

“不……不用!”胡惜容娇嗔起来:“哥哥你总是这样,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的,咳咳。”

她这话说得急了些,一急就喘得更重了。

旁边贴身丫鬟纸鸢忙给她顺气,胡浩然很是自责:“容容你别急,是哥哥不好,你慢慢说!”

胡惜容半晌才喘过气来,却是微微笑了:“我知道……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哥,我真的……真的不想成天给人当个病人看待。”

“好好好,都依你,那往后让她来陪你玩儿好么?”

潘云豹立即拍着胸脯保证:“容容你放心,只要你想见,我天天让她来。”

胡惜容给逗笑了:“哪……哪有这样的?章姐姐还没过门呢,你怎么让她来?我不过是说她人很好,也很美,我很欢喜。”

“管他的。”潘云豹不仅天不怕地不怕,还很些大男子主义:“既迟早是我媳妇,我让她来她就得来。”

胡惜容急了,怕他真去胡闹:“那样纵是来了,我……我也不见得要见,等你们成了亲,再大大方方带来给我见。”

“行行行!”胡浩然立即顺着妹子撂了句狠话:“老二,你听见没有,成亲之前,可不许把人家给弄来。”

“知道了!”潘云豹笑呵呵的应了,却问起一个关键问题:“容容,你好好的跟她说着话,怎么会突然晕了呢?是不是她得罪了你?还是吃坏了东西?”

胡惜容脸上一僵,看了大哥一眼:“没……没什么,不过是老毛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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