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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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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慎远就牵着宜宁跟罗成章行礼退下,宜宁跟着身边这个人一路走,她紧紧地握着他的右手,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三哥,你怪我吗?”

    他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宜宁低下头,轻轻地说:“对不起……”她久久没有听到罗慎远回话。

    眼看前面就是罗老太太的住处了,罗慎远放开了她的手:“你快回去吧,一会儿祖母该着急了。”

    宜宁抬头看着他的脸,罗慎远才顿了顿说:“我已经让人给你送了几篇字帖来,你都要练完,回来我检查。没有练完我会处罚你。”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了。

    宜宁却知道罗慎远的意思,她笑了笑,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说好,终于跟着雪枝进屋子里了。

    只要他不怪她就好。

15、第十五章

    罗老太太正要派人去寻她,看到宜宁走进来,老太太眼皮一撩:“这么高兴,你三哥送你回来的?”

    宜宁点点头,走到罗老太太身边坐下,看到她正在看佛经,一时怔了怔。

    长嫂就喜欢念佛经,自从丈夫陆嘉然死了之后,整日整日的念。她常年听着佛音,自己竟然也能背了,罗老太太看的是一卷金刚经。

    她一开始知道是陆嘉学杀了她的时候,非常的怨恨,不甘心。看到他轻描淡写地祭拜自己,看到他的地位越来越高,看到再也没有人能害得了她。她恨不得能自己冲出去报仇。但是这样念了十几年的佛经下来,她平静了不少,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杀不了陆嘉学,就算现在重生为人了,也没有丝毫办法。

    罗老太太看到她趴在桌边看着自己手下的佛经,笑着摸她的发心说:“怎么了?刚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你三哥刚才给你送了字帖来,要你跟着临摹。你大哥还给你送了几个琉璃的套娃,你看看好不好玩?”

    宜宁一抬头,果然看到窗棂边挨个摆着一排由大到小的福娃娃,寻常的娃娃都是泥塑的。这些娃娃却是琉璃烧成的,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必然价值不菲。旁边小桌上摆着几本字帖,看字迹还是罗慎远亲手写的,工整细致。装订得整整齐齐,足足做了一个册子。

    “祖母,我不玩娃娃,先去练字了。不然三哥回来会罚我的。”宜宁突然站起来,拿了字帖往书房去了。

    罗老太太看着宜宁的背影笑着摇头,又看了徐妈妈一眼。

    徐妈妈含笑低下头说:“咱们眉姐儿如今知道好坏了。”

    罗老太太点点头:“她是越来越懂事了,那原来懂事的却越来越不懂事了。下午在花厅里的事,你派人去跟陈氏说了吗?”

    徐妈妈道:“奴婢一五一十都说清楚了。”

    “宜玉一向性子高傲,恐怕看不上刘府同知的公子,程琅那样的她实在喜欢极了。”罗老太太神色淡淡的,“你拿我的对牌请刘夫人初八来看戏。不把这件事定下来,宜玉是收不了心的。”

    徐妈妈应喏退下了。

    陈兰也得知了下午发生在花厅的事,她气急了。屋里的丫头婆子全部让退了出去,罗宜玉跪在她面前,眼泪不停地掉。陈兰气得手发抖,好一会儿才沉着说:“你现在能耐了,拘着你学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程二公子虽然跟我们家颇有交往,但你这般做派实在让人看笑话!谁叫你和那小妾生的来往的,她把自己当贵妾当嫡女,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脸,她没规矩帮衬你,你就听进去她的浑话了?”

    宜玉抿着嘴,边流泪边说:“宜怜的确不是嫡出,但她性子温婉谦和,与我关系颇好。这事也不是她撺掇女儿的,是女儿自己想试探一番。您不是说过吗,凡事不试怎么知道……”

    陈兰气得说不话来,听到宜玉顶嘴,拿了手边一本书卷起就要打宜玉。

    贴身的大丫头连忙拉住她:“太太,打不得啊,姑娘都这么大了!”

    “她败坏我陈家门风,我不打死她都算我心疼她的!”陈氏指着宜玉说,“还敢顶嘴?我问你,刘府同知的公子如何不好了,叫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宜玉从没被母亲说过这么重的话,边流泪边说:“他如何好了,一个区区府同知的儿子。我上次看到他……人品样貌才学,他又如何能与程琅哥哥比!”

    陈兰听到这里更要打宜玉,把旁边的罗宜秀都吓到了。她虽然不怎么喜欢姐姐,但还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罗宜玉求情。屋子里正乱着,丫头来通禀说大少爷和二少爷过来给陈氏请安了。

    罗远山刚走进来就说:“母亲,您也别急着打宜玉。其实我倒是和宜玉想得差不多。刘府同知毕竟只是五品官,他那独子举业虽然勤勉,毕竟是没有中举。倒是程琅天纵之姿,前途不可限量。”

    罗怀远知道自己弟弟头脑简单,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母亲劝妹妹,你跟着捣什么乱。”罗怀远扶宜玉起来,宜玉摊在哥哥的身上哭得说不出话来,罗怀远就说,“宜玉,你可知道程琅的身世?”

    罗宜玉摇了摇头,罗怀远就低声说,“程琅……他原来是庶出的。”

    陈兰都没有听过这个,坐正了身子皱眉问:“既然是庶出,那如何变成嫡出了?”

    罗怀远就继续说:“亏他有个好舅舅陆嘉学,陆嘉学刚被封了都督之后,他就让程家把他胞姐扶正。但是他胞姐出身太低,就让英国公世子认了他胞姐为妹子,才名正言顺的扶正了。程琅幼时常被他嫡出的兄长欺负,说那时候过得十分可怜。但那原来两个嫡出的兄长如今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可知道程琅是如何对付他那两个嫡兄的?”罗怀远声音更低了些,“他那两个嫡兄,一个娶了通州石家的女儿,却是个病秧子,没一年就去了。另一个娶了山西通政使的庶女,这位庶女有脚疾。但是谁都不敢说什么……”

    罗宜玉眼泪汪汪的道:“那……那这又如何?便是他身世不正,我、我又没什么可说的。”

    罗怀远看自己妹妹半点都不觉得害怕,只得叹了口气:“算了,咱们家家世不差,父亲三品大员,又有外公家为你撑腰,未必配不上程琅。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他,那还是让母亲再试试吧。”

    陈氏看儿子瞧着她,就摆手:“你祖母已经说不行了。再说程家复杂,玉姐儿虽然聪慧,但是性子一向强硬高傲,又怎么能适应得了呢。”她也算是消了气,叫丫头把宜玉扶回房去休息,“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明日再跟你说。秀姐儿,你陪你姐姐回去。”

    罗宜玉擦了擦眼泪,心冷如灰,她也不再说话了。行礼退出了陈氏的房间。

    陈氏这才拉着两个儿子坐下,关心他们的学业。罗怀远读书一向不要她担忧,罗山远性子却有些散漫,她多问了几句,又压低声音说起了罗慎远:“……虽然你们三个都是兄弟,但是罗慎远是二房的庶长子,与你们是隔房。如今也不知道怎的,老太太待他亲热了许多,似乎是不在意当年之事了。不怪为娘说一句冷漠的话,以后罗家能在朝中任大职的只有一人,其他的都要避嫌远调。怀远,你父亲看重你,就连老太太都对你称赞有加,可要好生努力才行。”

    罗山远站起来说:“我虽然读书一般,但是大哥却十分聪慧,时常得到先生的夸奖,在保定府也是有名的,母亲不用担心。况且三弟虽然进学,却从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母亲不用担忧。”

    陈氏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让两人赶紧回去休息了。

16、第十六章

    宜宁一早把抄得工工整整的字给了顾女先生。

    顾女先生看了把她叫过去,指着其中一处说:“这里抄错了,几篇都是错的。”

    宜宁昨晚睡得太迟,抄得头晕眼花的,都没有发现这处。想到顾女先生一贯严谨的作风,她头疼般地皱起小脸:“那女先生要我……重抄?”

    “字迹比往日工整。”顾女先生淡淡地说,“便不罚你了。”

    宜宁才松了口气,朝她道谢。顾女先生还是板着脸:“下次再错便要罚了。”

    “下次肯定不会错了!”宜宁笑眯眯地打断顾女先生的话,让雪枝给她收拾了笔墨,赶紧往回走。看到她的身影很快不见了,顾女先生摇了摇头。

    罗宜秀才门外等她,拿手扇风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宜宁连忙说:“我可是够快出来了。”

    眼看着已经入夏了,外面的太阳毒得很,虽然有小丫头撑着纸伞,罗宜秀还是觉得热。过来拉了宜宁的手说:“行了,快走吧。晚了可就看不了了。”

    罗宜玉现在规矩学得越发多。罗宜秀无聊就来找宜宁玩儿,带着她去钓鱼,看后山池子里养的乌龟。罗宜秀小姑娘整天活力四射,宜宁却是个怕热又怕麻烦的,只能叫罗宜秀拖着出去玩。罗宜秀还跟罗老太太说:七妹妹身子不好,就是要多动。

    老太太听了也欣然准许了,宜宁只能无奈地整天跟着这个比她大三岁的姐姐到处玩。

    “明日祖母要请刘夫人过来看戏,听说刘公子也要过来。”罗宜秀边拨着池子里的乌龟翻身边说,“我听我娘说,人家公子十分倾心四姐。你也知道,咱们四姐在保定还挺有名的,娘带我和四姐出门去别人家里玩。大家都喜欢夸四姐,什么长得美啊,有才学啊。刘公子早就有意了,一听咱们祖母也有这个意思,他们家里人都非常高兴。”

    府同知是五品官,但好在是保定的父母官,在保定也是大户。其子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勤勉好学,又因为是独子,提亲的人一向不少。

    邀请亲家来一起看戏,是个定亲前交流的好方式。听说当初要给罗怀远相看姑娘的时候,陈氏陪着各路世家夫人看了十几场戏,千挑万选的选了个未来儿媳妇,等罗怀远秋闱过后就会嫁进来了。

    罗老太太请刘夫人看戏,也就是跟刘夫人商量两家结亲的事。

    其实罗宜玉倒是和刘公子很般配。虽然刘家比不上罗家显赫,但是罗宜玉嫁过去就是被婆家人捧着宠的。可惜罗宜玉明显对没什么难度的事不太感兴趣,对刘公子也不太感兴趣。

    罗宜秀年纪还小,爱新鲜热闹,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我娘为此还送了一串碧玺手串给四姐,那是她的陪嫁,听说价值连城。就只准给我看看,我想拿来玩都不准。”罗宜秀抱怨道。“那珠子在日光下,竟透出淡淡绿色,漂亮极了。”

    宜宁捧着脸看她用竹签拨着那只乌龟,就说:“五姐,你还是别玩那乌龟了,人家翻了半天翻不过来,怪可怜的。”

    雪枝看宜宁盯着那些乌龟直看,以为宜宁十分喜欢,叫小丫头用帕子包了两只小的拿回去养。宜宁前世没养过这些小动物,倒是她嫡妹养过猫,搞得屋子里臭烘烘的,最后让继母拎着猫脖子给扔了。

    她从小就过得谨慎小心,所以更不可能养这样东西。

    罗老太太看到却很赞成她养,立刻让徐妈妈找了个青瓷缸,给宜宁养乌龟用。宜宁看到那官窑烧出来的青瓷漂亮细腻,知道必定价值不菲。

    不过价值不菲又怎么样,拿来养乌龟了。

    “谢谢祖母赐缸。”宜宁摸了摸两只乌龟的背,认真地说,“它们要是知道自己住得这么豪奢,肯定也很高兴。”

    屋子里的人都笑,罗老太太摆摆手,笑得说不出来话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罗老太太让丫头把她睡的褥子换成了凉席。一边给她打扇一边守着她入睡,跟她说:“明天看戏,你可得早起。”

    宜宁应了声好,看到罗老太太鬓角的白发,心里微微感概,祖母也老了。

    她握了握罗老太太干瘦的手说:“祖母,我不热的,您不用给我扇扇子了。我听宜秀说,说明日刘府同知的夫人也要来?”

    罗老太太说:“来和你四姐姐相看的,以后就是咱们亲家了。”说着点了点她的眉心,“你病了两次,性子倒是好了不少。这样倒是挺好的,明日可不许调皮,叫人家刘夫人看笑话。”

    宜宁拿了扇子给罗老太太扇风:“祖母放心,我明日一定乖巧。”

    罗老太太给宜宁盖了被褥,看着她沉睡的小脸怔怔出神。小小的孩子靠在大红的枕头上,莹白的小脸,眉尖的小痣殷红。徐妈妈过来扶她休息,罗老太太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徐妈妈心里一惊,低声道:“老夫人——”

    “无碍。”罗老太太摆摆手说,“人老了,精神不太好了。”

    徐妈妈心里稍微放宽了些,柔声说,“您还得看着眉姐儿出嫁,抱曾孙不是。可得把身子养好些。”

    罗老太太微微失神,叹道:“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眉眉儿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人家会不会对她好,我想想都不放心。”

    说罢摆了摆手,徐妈妈扶着老太太去休息了。

    宜宁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就被雪枝叫起来,梳了丫髻,打扮得干净整洁,给她穿了一件刚做的小褂。

    陈氏和林海如很早就领着各房的姑娘们来了,罗宜怜还牵着小小的轩哥儿。

    而今日的主角罗宜玉穿了件藕荷色的织花褙子,配白色绉纱裙子,墨绿腰带,手腕上就带着那串莹莹翠绿的碧玺石,的确非常漂亮。她抿着唇,低着头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细白的脸冷清而妩媚。

    众人吃了早饭后,日头再略升高一些,徐妈妈就领着刘夫人来了。罗老太太与陈氏起身迎接,而宜宁和宜玉等人依旧留在屏风这头看着。只见一位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的男子跟在妇人身后走进来。谦逊地笑着,恭敬地给罗老太太行礼。

    宜宁看到有人来了,终于从瞌睡中醒来。

    这位应该就是刘公子了,他看上去有点局促,想也知道人家姑娘在屏风后看着他,有点紧张。

    宜宁暗暗想刘公子人才倒也还不错,只不过有程琅珠玉在前,宜玉估计要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17、第十七章

    罗老太太叫几个姑娘出来见过刘夫人,罗家的姑娘们长得都清秀白皙,美人坯子。刘夫人称赞了她们一番,还特地赏了年纪最小的宜宁一袋金豆子。

    刘公子瞧了罗宜玉一眼,见她出落得果然美丽,有点不好意思。罗宜玉则目不斜视地看着陈氏说话,背脊挺得直直的。

    刘夫人自然对宜玉很满意,交谈了一番之后两家就定下了亲事。

    戏台子搭在前院,大家挪去前院看戏。

    姑娘们跟在后面落座,宜怜就柔声细语地劝宜玉,说了刘公子许多的好话,还跟宜玉说:“保定的知府怕是没几年就要离任了,日后刘大人有的是升迁的。姐姐又是个有福气的,肯定不会差的。”

    罗宜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低声宜怜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罗宜秀转头跟宜宁说:“你这姐姐才厉害,四姐都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过话。”

    宜宁心想你们俩像什么姐妹,活像是有世仇,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罗宜玉又怎么会好好跟你说话。她悠悠地说:“六姐姐性子温婉客人,与谁都合得来。”

    罗宜秀听后若有所思。

    下午日头渐渐毒了。罗老太太请刘夫人去花厅歇息。

    罗宜玉被陈氏叫过去说话,罗宜秀看到她要走,就央着宜玉把她的碧玺手串摘下来玩,宜玉瞪了她一眼,才缓缓从手上摘下。罗宜秀拿到宜宁面前献宝:“你看,是不是漂亮极了?”

    那深绿如玉的珠子在素白的手指间滚来滚去,的确好看。

    轩哥儿坐在宜怜的怀抱里,看到这珠子新鲜,张着胖胖的小手说:“五姐姐,轩哥儿也要玩,也要玩!”

    罗宜秀手一收,可不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小孩玩。胡乱哄他:“轩哥儿乖,这个玩不得。”

    轩哥儿是最小的男孩,平时受到的待遇跟宜宁差不多,大家都宠着他。乔姨娘更是对着唯一的男孩儿宠得不像话,要什么给什么。听到不准玩,当即就哭着要。

    宜怜听到弟弟哭,忙蹲下身拿了个拨浪鼓哄他,轩哥儿却不要这玩儿腻的东西,推开就朝罗宜秀伸手。宜怜看弟弟非要,蹙眉柔和地对罗宜秀说:“要不……五姐还是给轩哥儿玩吧,免得他哭闹。”

    罗宜秀哼了一声说:“他要是摔坏了如何是好?”

    宜怜粗略一看以为是寻常的宝石,心想轩哥儿自个儿都不知道摔了多少件珍贵玉器了。不过是个手串而已,哪就这么容易碎了。她耐心劝道:“五姐,若是个寻常物件,给轩哥儿玩玩也无妨的……”

    宜秀正要说话,下人却端了甜品上来,是夏日常吃的红豆蜜雪。玉盘一样的小碗,盛着绞碎如雪的冰,上头浇了煮烂的红豆和甜甜的甘蔗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宜宁从盘上端了甜品下来,笑着对轩哥儿说:“轩哥儿,要不要吃这个?”

    轩哥儿被甜品吸引了注意力,就不闹着要手串玩儿了。

    罗宜秀却有些不高兴:“什么叫寻常物件,摔坏了我让她赔都赔不起!果然是小妾生的东西……”

    宜宁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轩哥儿不要玩就行了,说这些做什么。”

    罗宜秀还是不满,嘟嚷道:“你帮她说什么话。我跟你说,我身边那些小丫头私底下都讨论,说要不是因为乔姨娘进门,你母亲也不会忧郁成疾,早早就没了……”

    宜宁心里劝她还不是怕她说话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偏偏这个没脑子的说话不清楚。她叹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懒得劝你了!”

    罗宜秀见宜宁这样,笑眯眯地要来挽宜宁的胳膊。“不要生气嘛。你说,宜玉她们在外面说什么呢?咱们要去也去听听。”

    宜宁一向又懒又怕热,自然推说不去。罗宜秀却很好奇,下了罗汉床一溜烟去偷听陈氏说话了,她的丫头忙在后面追她,让她满点跑。

    宜宁昨日睡得晚,正想趁着午后打个盹,巴不得罗宜秀不吵她。

    她这边刚抱了个迎枕想打盹,却突然听到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无数颗珠子崩裂开的声音。

    宜宁心里突然一紧,又立刻听到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到轩哥儿手里的碧玺珠子洒了一地,伺候他的大丫头赶紧哄他。宜宁指了指那珠子,问道:“不是不让他玩儿吗,轩哥儿从哪里拿的?”

    大丫头连忙跪下:“奴婢把七小姐吵醒了。这珠子……珠子是六小姐给小少爷玩儿的,奴婢也不清楚。”

    宜宁连忙下了罗汉床,跟雪枝说:“你快去帮她哄哄轩哥儿。”又喊松枝,“赶紧去找五小姐过来!”

    两位枝觉得她们家小姐认真起来,还是颇有大小姐的作风,心里感慨果然是嫡亲的姐妹。连忙跑出去找人了。

    宜宁走进了一看,发现有好几粒碧玺珠子都摔碎了。碧玺这东西本来就易碎,罗宜怜竟然拿给轩哥儿玩!这串碧玺又是陈氏的陪嫁,极其珍贵,陈氏要是知道了,罗宜秀恐怕也逃脱不了惩罚。

    宜宁立刻让小丫头们拿了盘子,把没摔碎的碧玺珠子捡起来。

    雪枝已经差不多把轩哥儿哄住了,她细声跟轩哥儿的大丫头说了这串碧玺的价值,大丫头吓得嘴唇苍白,让雪枝帮忙看着轩哥儿,她立刻小跑着赶紧去找罗宜怜了。

    宜宁有点头疼,她这个午觉怕是睡不成了,轩哥儿还抽抽噎噎的,她还要去哄她。

    陈氏却已经带着罗宜玉进来了,看到地上的碧玺碎粒,再看宜宁端着剩下的碧玺珠子,脸沉如水,她怎么会没认出自己送给宜玉的东西。宜宁向来调皮,摔坏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她又不可能因为一串珠子与宜宁计较,只能忍了忍问:“宜宁,这珠子可是摔坏了?”

    宜宁怕她误会,轻声道:“刚才轩哥儿拿来玩,摔坏了几颗,其他的还好。”

    这时候林海如也过来了,身后是刚下衙门回来,准备见见刘公子的罗成章。

    罗成章一看地上的碧玺碎粒,又看宜宁站在碎粒旁边,而陈氏脸色不太好看。皱了皱眉问道:“大嫂,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宜宁调皮惹你生气了?”

    陈氏摇了摇头道:“小孩子摔碎个把东西而已,无事。”

    罗成章听了陈氏的话却误会了,看着宜宁的目光一冷,想起宜宁以前在他书房摔过不少东西,就严厉道:“赶紧跟你大伯母赔礼,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碧玺珍贵,如何能拿来玩?还摔成这样。”

    宜宁心头一哽,很好很好,这位便宜爹当真好。

    话都不问清楚就敢对女儿开说,果然是认定了她骄纵调皮,不由分辩了?

18、第十八章

    “二爷这是误会了,”陈氏说,“是轩哥儿拿来玩摔坏的,不是宜宁。”其实陈氏内心也有些疑惑,毕竟轩哥儿还小,如何能拿到这碧玺串。因此说了这句话就没有说了。

    罗成章皱了皱眉:“当真?宜宁,你可莫要做错事,还推卸责任……轩哥儿还小,他不懂事。”

    宜宁心里冷笑,有这么个爹在,难怪小宜宁被逼成这样。

    她别过小脸,只觉得心里还是一阵阵的不舒服,也许总是有小宜宁的感觉在,一股想哭的冲动弥漫不去。宜宁低声道:“既然父亲不信我说的,那您就问别人吧,女儿什么都不说了。”

    雪枝连忙抱着轩哥儿走过去,她也为自家宜宁觉得委屈。屈身道:“二爷莫要怪七小姐,此事的确不关七小姐的事。是小少爷把碧玺串摔了。小少爷的丫头因此去请六小姐过来了。咱们七小姐不过是在这里午睡,看到小少爷哭了,还叫奴婢去哄。真的与小姐无干!那碧玺串碎得到处都是,还是小姐捡起来的。”

    轩哥儿听到这里,却哇哇大哭起来:“轩哥儿没摔过东西,轩哥儿没摔过!是七姐姐摔的!”

    罗成章听到幼子这么说,脸色又不太好看,语气也沉了些:“那轩哥儿怎么如此说!”

    陈氏看到这里,自知是谁摔坏了东西并不重要,罗成章追究孩子的责任,到时候可别搞得两家都生疏起来。连忙劝道:“二爷,还是算了,不过是一串碧玺而已。看都把轩哥儿问哭了。”

    宜宁的小手轻握,听到孩子那尖利的哭声,心里非常不舒服。

    林海如一把把宜宁搂了过来抱在怀里,盯着罗成章说:“老爷,宜宁惯常调皮了些。但是你什么时候见她说过谎?宜宁从来不屑说谎。您不信她我信,我知道眉眉儿不会说谎。”

    宜宁明明是两世为人,一开始她都不十分难受,听到林海如的话却鼻尖发酸。

    小宜宁这个继母啊,虽然没那么聪明,却是真心的对她好。她拉着林海如的衣袖,紧抿着嘴唇。如今无论她说什么,总有欺负弟弟的嫌疑,她不能随便说话。

    松枝这时候请着罗宜秀过来了,接着轩哥儿的大丫头也带着罗宜怜过来了。

    罗宜秀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些话,她立刻冷笑着说:“刚才轩哥儿就哭闹着非要碧玺串来玩。我没给他,没想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把东西放在高几上了。想来是谁给了轩哥儿玩,让他给摔坏了。谁敢冤枉宜宁了!轩哥儿平日叫乔姨娘养着,要什么有什么,他摔的东西还少吗?”

    罗宜怜一看这架势就脸色苍白,刚才她看那串珠子就搁在小几上,轩哥儿又要,她随手就给了。

    哪里想得到这东西竟然这么贵重!

    但是听到罗宜秀这么说自己的弟弟,她又怎么能看着不管。当即就柔和道:“五姐姐,轩哥儿毕竟还小,他不懂事,你可不要太苛责他了。”

    罗宜秀更是不屑:“不懂事?他才三岁大就敢撒谎冤枉宜宁!刚才他的大丫头来请你的时候,跟你说的什么!是不是说他把手串给摔了!我还想问你呢,我都说了这东西贵重,你还敢给他玩?”

    陈兰一把把罗宜秀拽回去,斥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罗宜秀看到宜宁因为她受委屈,自己眼眶都红,倔强地说:“我就要说,他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就要纵着他吗?年纪小就要由着他撒谎了!”

    罗成章听到这里,连忙对陈兰说:“大嫂,别拦着宜秀,她说得对。”他立刻叫了刚才服侍轩哥儿的大丫头到面前,问道:“你老实说,是轩哥儿把东西摔了?”

    大丫头吓得语气干涩,颤抖道:“是……是小少爷摔的,小少爷被吓哭了。七小姐……七小姐叫雪枝姐姐来哄小少爷不哭,奴婢就去请六小姐过来了。”

    罗成章深吸了口气,脸色更不好看。摔东西事小,一串碧玺,再贵又不是没有。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轩哥儿撒谎!他才三岁大,居然脱口就是谎话!

    他拉起哭个不停地轩哥儿,让他好好站着,沉声问:“是不是你摔的?你若是再撒谎,我就要罚你了。”

    轩哥儿委屈地哭个不停:“爹爹,轩哥儿怕!轩哥儿害怕,轩哥儿没摔过……”

    罗宜怜看到弟弟哭成这样,心疼得跪下来求道:“爹爹,轩哥儿年纪小,他不懂事啊!”

    罗成章这次不为所动,撒谎是大事。三岁看大,也该分得清好坏了,而且轩哥儿还是男孩。他坐下来冷冷地道:“你没有照顾好弟弟,自己也有责任。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

    宜怜却哭得很伤心,羸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罗成章不忍地别过头,却看到旁边站着的小女儿也看着自己,倔强地睁着眼睛,眼睛发红,但是泪水却一点都没有掉下来。他瞬间就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

    这个受尽了他委屈的,哭都没有哭一声。

    他心肠更冷了些,指了旁边的丫头说:“把六小姐扶起来,还有轩哥儿,先给我带回乔姨娘那里,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等我回去再罚!”

    罗老太太这个时候刚到,方才有机灵的小丫头一早就去叫她了。她进来后脸色阴沉,一众人都给她行礼。罗老太太走到罗成章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到刘夫人还在等着,又不好发作,深吸了一口气说:“如今你倒是糊涂了,行了,什么事我也不过问了。雪枝,你送眉姐儿回去。我送了刘夫人出去就回来。”

    雪枝眼含着泪光,却走到罗成章面前,行礼又说:“奴婢服侍姐儿五年了,一直知道姐其实是好的。而且姐儿自从病了之后,越发的懂事听话,奴婢看着都高兴。却不想二爷还要这么怀疑姐儿……奴婢真是难受,姐儿明明都这么听话了。”

    罗成章沉默,然后越发的愧疚,那种愧疚几乎快把他淹没了。他伸手想要去抱宜宁,哄着她说:“宜宁,父亲送你回去吧。来,爹爹抱你。”

    宜宁别过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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