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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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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宜宁握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喝了口才舒服些。如今天气冷了,她居然有些畏寒起来。靠着太师椅坐了会儿,又想去翻他的书看。宜宁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书房的多宝阁前面。罗慎远的书房向来是不要人进的,不过她自然是无所谓的。宜宁随手抽了一本书打开,发现是一本诗集。他似乎看书有批注的习惯,诗集边角写着密密麻麻而工整的小字。有一首批注是:读完尽兴,实乃佳作。抽背宜宁三次未果,哭笑不得。

    宜宁看得眉心一跳,又翻了几首,没看到他再多写自己了。

    这首诗他很喜欢吗?宜宁一遍扫下来,决定还是回去好生背背吧。

    她还没来得及把书放回去,就听到丫头在门口喊了声:“三少爷。”

    罗慎远稳步走进来,看到宜宁在翻他的书,也没有说什么。宜宁却把手里的书放下笑了笑:“三哥,父亲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久才回来。可是说你明年春闱之事?”

    罗慎远坐下来喝茶,抬眼看她笑道:“你找我做什么?”

    并不提罗成章找他之事。

    罗成章找他的确是为了春闱,准确来说是为了孙大人。孙大人对罗慎远十分欣赏,有意想把自己最小的女儿许配给他。已经写信给罗成章说过了,若是罗慎远中进士,便让两家结秦晋之好,早日把亲事办了。

    孙家可不是什么保定高家可比的,如今孙大人是父亲的房师,也是一手扶持父亲的人。孙小姐是嫡出小姐,虽然最小,却教养得温柔得体,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刚及笄时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孙大人却一个都看不上。

    于情于理,罗慎远都应该答应。

    罗成章其实是很为长子高兴的,他房师的为人他是知道的,那孙小姐又是个才女,孙家底蕴深厚,这门亲事实在是合适不过了。

    罗慎远在京城中时也见过孙小姐几面,只记得的确是个温婉的性子,别的都是模模糊糊的没印象。

    他对这种男女之情没什么兴趣,对孙小姐更没有兴趣。原来不成亲也只是因为他知道,若是日后再成亲,他在官场得到的帮助就会更多。

    他是心机深重,连自己的亲事都要算计。

    宜宁拿了鞋袜给他,坐到他旁侧跟他说:“我加了一层的绒在里面,穿着特别暖和。”

    罗慎远瞧着她的一双清亮柔媚的杏眼,巴掌大小的脸越发的清瘦些,更显出一种灵气逼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有些微亮的,果然是越长大越好看了。罗慎远接了她做的鞋袜,两人的指尖微微相触,之后就分开了。

    宜宁却觉得他的指尖有些粗糙,比她更热一些。但很快就收回去了。

    罗慎远看着她做的鞋袜笑了笑,针脚倒也挺好的,生怕不够暖和似的,做了两层的绒。他体质偏热,冬季穿的鞋袜也只比夏季的略厚一些,绝不敢穿这个的。但是小丫头的一片好心,他又何如会拒绝。

    “做的不错。”罗慎远清了清嗓子说,“作为奖赏,我刚给你写了字帖,你拿回去练吧。”

    这是哪门子的奖赏……宜宁有些郁卒地看着他。

    罗慎远全当没看见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叫了丫头进来摆膳,既然宜宁在这里,那肯定要做一些她喜欢吃的菜。

    “前日我从香河收了几幅雕版回来,你可要看?”罗慎远笑着问她,他自然是宠溺她的,不过小丫头自己不知道而已。知道小丫头喜欢雕版,罗慎远给她收了许多,她的库房都要放不下了。好好一个女儿家,喜欢诗词字画的什么不好,偏偏是雕版,收集也难。

    宜宁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雕版却是其中之一,特别是玉版,她珍藏了好几幅。这怪异的爱好也就罗慎远知道了。

    听说有新的雕版,她自然要去看看。站起来说:“我当然要去……”话说到一半却觉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宜宁顿时就有些站不稳,伸手就拉住了罗慎远的手臂想稳住身体。

    罗慎远眉头一皱,立刻把她扶住。“宜宁,怎么了?”

    宜宁脸色发白,只觉得一阵阵的隐痛从小腹传来,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可惜她眼前发晕站不稳,只能勉强说:“三哥,我不太舒服。你、你带我回去……”

    当孩子当久了,她竟然连这个都忘了。

    宜宁已经不是小孩了,她如今长到他的肩膀高,纤细有致已经有了少女的身形。但他是她的三哥,若是抱了也没有什么。何况丫头又如何能抱得稳她!

    “可是什么地方痛?”罗慎远没怎么犹豫,立刻把她打横抱起走出房门。门口守着的雪枝和松枝看到都愣住了,连忙跟上来。

    宜宁躺在他怀里只觉得十分的安心。从小到大,她三哥在危难的时候都这么抱着她的,她的小腹又一阵疼痛,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低声说:“没事的……三哥,我没事的。”

    罗慎远阴着脸大步走进宜宁的厢房,把她放在罗汉床上,宜宁觉得越发的头晕,浑身乏力,小腹抽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罗慎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背着手冷冷道:“小姐身子不适,你们这些伺候的都不知道?”

    满屋子的仆妇都跪了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

    徐妈妈立刻派人去找青渠了,雪枝却连忙上前拉住宜宁的手:“姐儿可是头疼?怎的这么突然,是不是昨夜少盖了被褥?”她看着宜宁长大的,宜宁有个头疼脑热的她自然着急。宜宁疼得蜷缩起来,断续地道:“不是……头疼……”

    罗慎远听到了她的话,几步走到她床边坐下来,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发问道:“宜宁,你究竟是怎么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跟她说,宜宁摇了摇头,疼得额头都有些出汗了,抓着罗慎远的手也未松开。

    罗慎远静默地看着宜宁,她如玉雕一般的小脸雪白而柔嫩,有种非常羸弱如小动物的可怜。细细的手指抓住他的大手,眼睛也有些湿润,看得他心中莫名微动。她怎么这么可怜,抓着他的那细白手指半分力气也没有。似乎什么东西都能伤害到她……但那身姿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清媚,逼得他都不敢直视。

    罗慎远突然明白了,顿了顿低声问道:“是不是肚子疼?”

    他这么聪明,还是猜到了……宜宁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但再看着他的时候,却觉得罗慎远此刻的神情有些陌生,不像平时的他,片刻就没有再看到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罗慎远放开那温软的身子站起来,后退了一步道:“你们照顾小姐,我……先在外面守着。”

    等他走到外面的时候,握紧的拳头才微微的松开。

    屋子里已经忙碌了起来。

    罗慎远却站在庑廊下闭上了眼,别人不知道,但他却不会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什么。刚才危急之下抱着宜宁,心中那种早有的蠢蠢欲动的情绪,竟有些忍不住了。甚至不敢直视于她,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然后用手段去谋划。

    这不该有的,就算宜宁与他不是亲生兄妹,但别人又怎么知道。宜宁又怎么知道,宜宁只不过当他是三哥而已。

    罗慎远轻吐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那个沉默平稳的罗慎远,众人追捧的北直隶的解元,罗宜宁的好三哥。

69、第六十九章

    第69章

    到了晚上,林海如亲自来看她。罗宜秀听了都从长房来,给她带了一盒糕点,笑眯眯地说:“咱们宜宁也长大了。”

    宜宁扶着腰坐在罗汉床上,喝了口热汤。如今倒是好了很多,但这种事着实有点尴尬,满屋子的仆妇望着她的眼神似乎都含着笑意,甚至在轻声地合计该怎么给她补补,或者煮几只红糖鸡蛋来。

    女孩刚来葵水一般是不痛的,宜宁是小时候体寒受了损,底子不太好才会如此。

    但屋子里有种轻松甚至欣喜的氛围。

    林海如吩咐丫头要好好看着她日常的饮食,拉着宜宁的手看了又看。

    林海如心中有种吾家女初长成的欣慰,宜宁她得好好的娇养着,养出一派的娇贵来。虽然比不上那些王公贵族的女孩,但绝对站出去没人敢小瞧她,以后就是有人想娶了,也得掂量自己可否配得上她。

    宜宁却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惊慌失措,还是房中的大丫头红着脸低声告诉她。继母后来知道了,只找了她身边的人过去说:“与小姐讲清楚,以后吃食要注意一些。”

    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没缺吃少穿就算她仁慈了。像林海如这样的实在难得。

    宜宁有些失神,随后让徐妈妈送了林海如回去,莫要让她太操劳了。

    罗宜宁这边的动静很快乔姨娘就知道了。

    她正在给轩哥儿做鞋,淡淡地道:“她也要满十三了。”抬了抬头问,“怜姐儿呢?”

    丫头回答道:“六小姐在书房里写字,不要我们打扰。”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婆子,隔着帘子喊了一声:“姨娘,刘安家的说要见您呢。”

    刘安家的便是乔姨娘的管事婆子,她听了就皱眉,想到刘安家的为徐四求情的事,她看到这些人就烦。“不见,叫她给我回去!”

    门外悉悉索索地没了声音,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姨娘,刘安家的一定要见您!说是有要紧事……您一定得见见!”

    乔姨娘把做鞋的锥子放在小几上,脸色一沉道:“叫她给我进来吧!”她倒是要好好地收拾收拾这些刁仆了。

    刘安家的带着讨好的笑,挑了帘子进来跪在地上,手腕上的铜手镯叮叮地响。“姨娘,奴婢给您请安了。”

    乔姨娘冷冷地不说话。

    刘安家的有些讪讪,却继续道:“姨娘,徐四……奴婢没让人把他打残。奴婢带了人过去,他病床上的娘子就扑过来拦着,非不让打,哭得是可怜极了。奴婢就说‘这是姨娘吩咐的,非打不可啊’那娘子真是体弱,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了救徐四啊,扑在奴婢跟在跪着求……”

    乔姨娘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了,淡淡地道:“刘安家的,你可是差事当得太舒服了?”

    刘安家的被乔姨娘的语气一吓,不敢再卖关子了,直起身子忙走到乔姨娘旁边,低声道:“姨娘,您是不知道,且听奴婢细细地说。那娘子不是原来伺候过二太太吗?虽不是贴身丫头,却也是个二等的……她告诉我一件往事,您是怎么也猜不到的!她说这秘密跟您说了,就要求您放徐四一条生路……这事跟咱们原来的二太太有关!”

    乔姨娘往后靠在软垫上,又拿了锥子,冷冷地看着她:“她说有什么秘密你就信了?”

    刘安家的眉头微动,叫守着的丫头退了出去,她坐在乔姨娘身侧帮她捶腿,被乔姨娘拍了一下手。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您别说,我听着有几分可信呢!您猜她说的是秘密是什么……”刘安家的语气一顿道,“她说咱们七小姐……不是老爷亲生的!”

    乔姨娘手里握着给轩哥儿的鞋,终于坐直了身子:“她说——什么,罗宜宁不是老爷亲生?”

    刘安家的才继续说:“姨娘您想想,世上这些事本就是糊涂的。七小姐长这么大,可有半点像老爷的地方?当初那二太太,是不是死得蹊跷?别人说是因为您的缘故,我却不这么觉得。还有那些伺候她的丫头婆子,怎么一个都不敢留在罗家……”

    乔姨娘想了想,问道:“她有何凭证?”

    刘安家的说:“她不肯多说,一定要您放过徐四才行。奴婢这不就是来问您的意思吗!”

    乔姨娘越想越觉得有几分可信,这些事她自己也想了多年了,不是不可疑的。她直起了身子:“你赶紧找郎中去她家,医药费我全付了,好吃好喝地待着他。徐四的事自然不计较,只要她说的是真的,我赏她都来不及!”

    罗宜宁自从回了二房之后,把她压制成什么样子了,还害得她没了轩哥儿。这要是真的……乔姨娘心里直激动,罗宜宁还算个什么罗家嫡出小姐,说不定还是顾明澜秽乱了家仆生的,一个血统底下的贱种而已,根本不足为惧。她脸色慎重,又对刘安家的说:“你明日亲自带她来见我!可记住了?”

    刘安家的忙点头。想那娘子也是可怜得很,边病着边断续地说:“太太待我好,我却让她死了都不安心,就该叫我烂了口舌,以后下地狱去……但他着实是为了我的,我无论如何不能拖累他……”

    她哭得几乎快要背过去了。

    刘安家的感叹了一会儿,才下去了。乔姨娘想了一会儿,叫丫头包了银子给刘安家的送过去。

    英国公魏凌下半夜的时候到了保定。来迎接他的是巡抚,魏凌的排场很大。高大的马车簇拥着,身后跟着的是五百精兵,气势摄人。巡抚看了那夜里寒光森森的兵器就腿软,直接请他去了巡抚衙门里。

    巡抚对魏凌的态度毕恭毕敬,英国公带着神机营的精兵突然到保定来,此时朝廷又无公干,不知道这位煞星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不敢多过问,唯有好好地招待伺候着。

    魏凌虽想早日见到自己亲生的女儿,但也知道他直接上门去没个说法,平白地坏了她和她娘的名声。住在巡抚衙门之后,他喝了口茶,派了人去保定里四处探寻。准备挑个最合适的时候上门去。

    这是地位给人带来的好处,他是英国公,统领神机营。而罗成章不过是保定的一个地方官,他把事情说了,给些好处再敲打几句,罗成章自然不敢不放人。他的女儿肯定是不能留在这等地方的。

    魏凌看着烛火,慢慢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十多年未曾见过顾明澜了。

    当年那事的确是他不好。那个时候他还只是英国公府的世子,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副指挥使,他围剿匪贼的时候身受重伤,他那护卫带着他四处躲藏,终于在尼姑庵的后山住下来。又怕匪贼还在附近搜寻,两人因此不敢露面。但他的伤势实在不能拖了。护卫才去抓个人来照顾他,自己回京城去报信。

    魏凌眯了眯眼,他那时候昏迷不知,等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护卫抓了顾明澜回来。

    他当时十分的震惊,原以为护卫只是去请个老妇或者农夫来照顾他,这女子却衣着贵气,虽然人有些憔悴,但气质长相无不让人觉得舒服。而且一看就绝非是主动要来帮他的。

    他强忍着伤口的痛,勉强为自己的护卫道歉:“这位……姑娘,着实对不住了。不如你先回去,就是扔我在这里也无妨……”

    谁知顾明澜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因剿匪受伤,照顾你也无妨。”

    她的语气缓缓的,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很识大体。

    顾明澜当时也烦了罗成章,既不想回去看到他那张脸,也不想到尼姑庵看下人们对她的同情,觉得自己厌烦得不在乎被掳了。他因剿匪受伤,是造福于民,何况这四处深山野林的,连她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把他留在这里也就是让他等死了。

    顾明澜决定留下来照顾他,那护卫临走前留了许多东西下来,正是用来照顾他的。

    五日后他稍微好了些,勉强能走动了,对顾明澜更是十分感激,似乎还有一丝别的情绪。护卫所留之物已经不多,他不想太麻烦顾明澜了,强撑着病体去狩猎,后来在挖好的陷阱里捉到了一只鹿。饮鹿血能让他好得更快些,但他却忘了那鹿血是何等燥热之物。等再清醒的时候已经酿成大错,他半跪在顾明澜面前,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我乃是英国公世子魏凌,愿娶你回去。等我回京之后——”

    顾明澜轻轻地摇头,实际上魏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坐在床上,看自己的目光并不像是憎恶,倒是有一些柔和。

    “你不要来找我。”顾明澜说,“我已嫁做人妇,你难道看不出来?”

    魏凌浑身一震,有种被她拆破而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他当然……能猜得出来。但是这么好的女子,为什么就已经嫁人了呢。

    魏凌嘴唇微动,低声道:“我知道,但还是想娶你。我既已经做了便是要负责的。我看你每日这么不高兴,就知道娶你的那个人对你也不好,你跟我走吧。”

    顾明澜更是苦笑,望着他的神情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悲伤。然后她跟他说:“我若是个知道羞耻的,就应该现在吊死了。但是我没有……你也不要再记得了这件事了,算了吧。”

    魏凌不知道她的打算,但他不想就这么算了。可直到有一日晨起,魏凌发现顾明澜不见了。

    他找遍了周围,都不知道哪家有这么个人。等护卫回来时去了那尼姑庵里找,谁知道整个尼姑庵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魏凌只知道她唤明澜,但是女儿家的闺名少有人知道。他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她,又不敢打听得太多惹得别人怀疑,这才回了京城去。

    这么多年里,他一直在想顾明澜。若是她真的过得好,倒也就罢了,就当两人从未遇到过,若是她过得不好呢……两人只有过那一晚,但明澜要是有了他的孩子呢?她会不会把孩子留下来?想到最后思绪混杂,已经是在胡思乱想了。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知道明澜的确留了个孩子给他。

    是个女孩儿,已经要十三岁了。

    魏凌望着烛火不由得想,不知道他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长得高不高,喜不喜欢读诗词。越想这些,魏凌心里就生出一股期待来,若是她见到自己的生父会怎么了,她知道自己本该是英国公府的小姐会高兴吗?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认他,要是她不愿意该怎么办……

    就算有英国公府的权势和地位,魏凌也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70、第七十章

    第70章

    第二日晨起后徐妈妈帮宜宁梳发髻。

    宜宁的头发要说长得好是不好的,林海如的头发才好,又多又黑,梳发髻也好梳。宜宁的头发又细又软,拘在手里软软的跟云一样,但披放下来的时候又光滑如绸,映着光看颜色略浅。虽然好看,但是梳发髻却不好梳。

    徐妈妈梳好之后给她用篦子细细整理了,问她:“姐儿觉得这个可好看?”

    宜宁打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徐妈妈给她梳的垂髫分肖髻。轻巧灵动,倒是挺好看的。她房中的梳发高手当真不少,自己的头发不好梳她是知道的,太过细软了。她笑了笑说:“您梳的自然好看。”

    丫头端了红枣粥和酥饼上来。宜宁虽然不疼了,但还是觉得腰膝酸软,她靠着迎枕边喝粥边问:“昨晚三哥回去之后可有传话来?”

    雪枝摇头道:“没有三少爷的人来过。”

    宜宁听了有些疑惑。她把碗放下,总是想起昨天三哥看着她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陌生的怜惜。

    她吃了点酥饼就吃不下了,让丫头把东西撤了。这时候松枝领着个婆子进来,那婆子给她行了礼,笑着道:“七小姐吩咐下去的,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给三少爷量了身量便可以做了。”

    这婆子是针线房的,府中的衣物都是针线房在做。宜宁在准备给罗慎远赴京用的衣物,冬袜她可以做着玩玩,但裁衣就勉强了。因此找了针线房里针线功夫好的婆子来给三哥做几身冬衣。宜宁问道:“丫头不可帮着量吗?”

    婆子摇头说:“冬衣需得贴身才暖和,奴婢要亲手量了穿着才妥帖,丫头总不懂该量几分好。”

    宜宁想了想道:“那我领你过去,给三哥量了之后您再给雪枝量一身。”宜宁指了指雪枝,“也得给她做新衣裳了。”

    雪枝已经过了放出府的年纪了,她是宜宁身边最有头脸的大丫头,宜宁还小的时候不敢让她离府。但岁数大了总归不好,宜宁才让罗慎远给她找了一门亲事,是徐水一户平实的人家,那人还有秀才的功名。听说是罗家伺候小姐的大丫头,那家人倒是很欢喜。她们这等官家出去的丫头,嫁的比一般的姑娘还要好许多。

    雪枝伺候宜宁多年,宜宁虽然舍不得她,但更不愿意耽误了她。何况雪枝对那人家也满意,她已经在思考给雪枝多少银子的添箱了。

    雪枝被她说得脸色微红,立刻就要拒绝。她一个下人,怎么用得上府里针线房做的衣裳。宜宁却按住她的手不要她说,笑着道:“以后做新衣也要府里来做,红妆霞帔的嫁过去,抬十多抬的嫁妆!”

    屋子里的丫头都抿着嘴笑。雪枝又好气又好笑,但看着宜宁的眼神柔和极了。

    宜宁带着针线房的婆子去找罗慎远。他看到她又带着人过来了,有些讶然。放下书朝她走过来,浓郁的眉头微皱着,低声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到处乱跑?”

    宜宁笑眯眯地说:“昨日你说请我吃午饭没吃到,我今天来蹭饭的。”看到他的神情似乎不太赞同,宜宁拿了针线房婆子的软尺,在手上晃了两下给他看,“我找了针线房给你做几件冬衣,听说京城更冷些,你到了京城之后就好穿了。三哥,你把手抬起来,给你量一量长短。”

    罗慎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宜宁,你要是无事做,我再给你找个教琴的师父。”

    宜宁只催促他抬起手,婆子上前给他量身材。罗慎远只能抬起手,他长得高大,量身材的时候婆子都要垫着脚给他量。宜宁看到他没站直,上前伸手拉他的腰:“三哥,你站直了量得才准。”

    她的手只是碰了一下他的腰,却觉得他身体似乎一僵。

    等婆子量好了之后退下了。罗慎远才叹了口气,让丫头给她端了杯热茶来,问她:“你到三哥这里来就是做这个的?”

    宜宁笑了笑说:“不是说了到你这里来蹭饭吗。”觉得罗慎远坐得离她远了不好说话,宜宁坐到他旁边去,抓住他的手说,“不过还有一事,我想雪枝风风光光地嫁,我听说你在徐水县有个宅子,你能借给我用用吗?”

    罗慎远能感觉到那只搭着他的手触感十分柔嫩,他整个人都一紧。语气有些克制:“宜宁,你好好坐端正。”

    宜宁不知道他怎么了,抬头看他,罗慎远却没有看她的眼神,把手抽走说:“借给你用可以。”

    宜宁的眼眸水润,如一只明明无辜却受了欺负的动物,对着这样的眼神没有人狠得下心肠。

    宜宁听到他答应了也没有多想,笑着道:“那我可不付银子的!”

    罗慎远嘴角微扯说:“自然不用你付。”

    宜宁在他的书房里等着开饭,他写着文章。宜宁坐在他书房的躺椅上看书,细长的腿蜷缩着,她穿了一身兰色的褙子,素白的湘群垂下来。槅扇外的阳光照着她的裙子,宜宁的神情很专注,实际上当她认真做事的时候就非常专注,细长的睫毛搭着清亮而澄澈的眼眸,似乎外界的事不能扰乱她分毫。好像看到了什么疑惑的地方,她的眉头微皱,无意识地咬着嘴唇。

    她是有这个坏毛病,想什么想不通的时候就这样。

    他还记得小丫头当年还是小胖球的时候,圆嘟嘟的,可爱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一转眼就长成纤纤少女了。罗慎远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的感觉开始异样的。或者是从京城回来,长大的宜宁从背后抱住他,他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或者是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抓着他的衣袖,无比的依赖和信任他。

    再或者是他听闻林茂有意求娶她的时候,心里瞬间的紧绷和阴沉。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名义上是宜宁的兄长。就算他知道宜宁与他无血缘关系,甚至暗中调查过她的生父,但宜宁的身份绝不可公开。就算他不是宜宁的兄长,他比宜宁大了八岁。他已经是青年要成家立业了,但宜宁还是一团孩子气。

    他千锤百炼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但这如何能轻易做到?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宜宁突然抬起头道:“三哥——”

    罗慎远已经别过眼睛,淡淡道:“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走到他身边来:“我看不明白书里这处的意思。”因刚才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殷红。

    罗慎远逼自己把视线放在她所指之处,给她解释道:“《庄子》晦涩难懂,你年纪小少看些才好。《至乐》此篇讲生死与轮回,实则是顺应天道之意……”

    宜宁听得仔细。因自己的遭遇,她对这篇很感兴趣。等讲完之时也到了午时,厨房那边来传话说摆好膳了。

    罗慎远才放下书带她出去,正好迎面匆匆走过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给罗慎远行礼道:“三少爷,乔姨娘接了一个人进府,说是她房中丫头的远亲,到府里来探亲的。”

    宜宁听了小厮的话看了他一眼,他竟然一直在监视乔姨娘?

    乔姨娘诡计多端,他自然要看着她。罗慎远边走边问他:“怎么回事?”

    那小厮立刻说:“小的派人看着,分明是一个重病的女子被扶进乔姨娘屋子里的。要真是亲戚来探望,怎么会在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时候出门?小的觉得蹊跷,这才回来禀报三少爷。”

    乔姨娘把一个重病的人请进家里想做什么?宜宁也觉得疑惑。乔姨娘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太好,轩哥儿的事算是把她逼急了。但这扑朔迷离的行事,的确猜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罗慎远停下来,想了想说:“去查这女子的身份,莫要惊动了姨娘。”

    小厮立刻领命下去了。

    宜宁问他:“你一直都监视乔姨娘那边?”

    罗慎远只是缓缓一笑,跟她说:“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腊鹅肉,你一会儿多吃些。”

    乔姨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罗宜怜则坐在罗汉床上沉默不语,她觉得母亲为了弟弟都要疯了,就连这等鬼话都信。但是只要她一开口想解释,乔姨娘就会打断她。无论是不是真假,总要试过了才知道。如果是假便算了,但要是真的……那这事可就热闹了!

    直到下人来传话,说人已经接进来了,安顿在东暖阁中。乔姨娘听了才送了口气,跟她说:“宜怜,若她不是你父亲亲生的,是外面一个苟合的杂…种。你就成了二房唯一的小姐,你说以后谁敢亏待你?”

    罗宜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和乔姨娘虽然是母女,但乔姨娘是在坊市间长大的,她却是罗家的庶出小姐,有时候也实在听不得母亲嘴里说出的一些词。在她眼中,罗宜宁的确是跟她有仇,要不是罗宜宁她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但她可不会把杂…种这样的词往她身上放。

    乔姨娘整了整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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