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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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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瑞安郡主显然是当真的。”昙华想起瑞安郡主的反应,心里多少仍有些不自在。
“瑞安不过是还想着小时候的情分罢了。加上被人总说着,也就理所当然了。其实大了之后,除非我进宫去跟太后请安的时候偶尔会见上一面,倒是根本就没再接触过。”朱弦自然也是明白瑞安郡主的心思的,不过他也并不否认,只是如此解释了一句:“而且,瑞安性格要强,不肯服输。她是不喜欢,但是也不许别人抢的。不过你放心,她既然答应了那门婚事,自然也就代表她看开了。你也别再放在心上。”
朱弦说得诚挚不虚伪,昙华莫名的便是舒坦了,当下也不再纠结这个事儿,改而说起别的。
昙华和朱弦又说了好些话,大多数却都不是什么要紧的,甚至有时候就是昙华做点心,或是绣花的事情。
“我荷包坏了。”朱弦忽然轻声说了一声,然后便是看着昙华一直浅笑不语。
昙华明白朱弦的意思,当下也不扭捏·爽快的点了点头:“好,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花色呢?云青色怎么样?”
“你拿主意。”朱弦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样相处下来,好像他们两个已经是经年的老夫妻·那股子温馨和自然,让人心里说不出的慰贴。暖洋洋的,像是冬日里热热的喝了一碗蜂蜜水,不算太甜,可是却回味悠长。又像是一壶热热的酒,喝一口,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舒坦起来。
这样的感觉很好·好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但是朱弦也不能一直留在这儿,毕竟虽然是和李家人说过,但是到底没拜堂行礼,也不能这样唐突的。就是这样私底下背着人偷偷见面,也已经是极不合规矩。
若是这样的事情被撞见了,昙华的名声也就彻底的毁了。
所以,朱弦纵然再舍不得,也只能起身道别。
昙华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舍的。不过却是也有着克制。低声嘱咐了几句后·便是让朱弦赶紧回去。
第二日,朱弦果然是让官媒带着礼物上门来说项。因为这个事儿起先已经是商议过,所以自然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朱弦的长辈身份都不一般·所以自然也不可能亲自登门。不过,朱弦拿了一对极好的翠玉镯子,说是景王妃送给昙华的。
说定了定亲的事项后,昙华和朱弦的婚事便是定了下来。朱弦那边的信物自然是那一对玉镯子,而昙华这边,则是魏修然留下来,她一直贴身戴着的平安锁。东西自然也是好东西,不过更重要的那份意义。
再见了朱弦的时候,昙华便是瞧见了自己曾经一直佩戴着的平安锁挂在了朱弦的脖子上。连绳子都是没换。当下便是红了脸颊,瞪了朱弦一眼。不过·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欢喜。朱弦这样的动作,正好说明了他对她的重视。
因为朱弦那头来年还要去边关一趟,而昙华这头也是要备嫁的,所以婚期就定在了后年的春天。说的是因为昙华出色,又和那位早早夭折的皇子命格相合,所会如此。
实际上谁都明白,这不过是为了给昙华一个脸面,让朱弦将来不至于面上不好看罢了。说到底,这是为了朱弦。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掩不住其他人的欢喜。就是昙华自己,也是觉得高兴——将来她和朱弦之间的差距,总算是小了一些。而朱弦也不必因为这个而抬不起头来。
朱弦倒是不怎么意外,是笑着和宫中宣旨的公公道:“果然还是太后疼我。”
那位公公也是有些年纪的,长得慈眉善目,看上去极为和气:“太后说了,小侯爷就像是亲孙子似的,是断然不能受委屈的。不过,也让小侯爷好好记着今儿的恩典,将来可是要加倍的帮着圣上的。如此才能不辜负了这圣旨。”
朱弦笑嘻嘻的应了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味道。压根就没有一个侯爷该有的严肃样子。不过,却是显得极为放松和高兴。
昙华看着朱弦这样子,倒是觉得很稀奇。后头悄悄问了,才知道这位宣旨的公公,是太后进宫后一直就跟着伺候的。而朱弦小时候,也是让这位公公带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个时候,昙华才算是知道了,朱弦小时候竟然是在宫里长大的。自从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去了之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是有三百天都在宫里。在太后跟前养着。
也就是那个时候,朱弦和瑞安在一处成了“青梅竹马”。
但是昙华倒是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了。只是没想到瑞安郡主竟然还托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朱弦和她的贺礼。东西是个双鱼玉佩,寓意极好,看了这个,昙华倒是真的相信朱弦所说的瑞安郡主已经彻底放下这件事情的话来。
若不是真的放下了,大约也不会送这个东西。
同行而来的还有关夫人。关夫人替太后送了东西过来。说是当做是朱弦的定亲之礼。东西自然是好东西,珍贵而精美,怕是价值连城。不过,最重要的自然还是那份意思。太后,是承认了这门亲事的。是承认了昙华的。
仅仅是这个,便是让人欣喜若狂了。
昙华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幸运—她原本想的,凭着她的条件,找个门当户对的过些平淡的日子也就算是极好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大的造化。
她可以说是什么也没做,就得了这样一门让人眼红的亲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朱弦知道了她的这个心思后,倒是大笑了一回:“你还需要做什么?你愿意豁出去应承这婚事,已经是我修来的福气。再说了,这些事情本就是我该操心的。”朱弦还想说的是,若不是昙华,他未必也就愿意成亲。他别的都不在意,唯独这个,却是一定要是自己做主,自己喜欢的。
昙华那份坚韧,那份淡然,还有对认定的事情的拼命,都是让他欣赏在意的,也正是这些点点滴滴,才让他动了心,然后生出信心来,觉得只要是昙华,那么将来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
不过这些话朱弦并不打算说出来。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将来能够做到自己现在所想的这般。
关夫人此行自然不仅仅是为了送东西,更是要留下来教导昙华规矩的。毕竟,许多事情昙华不仅没接触过,更是连知道都不知道的。关夫人的到来,可谓是十分重要和必要。
既然是封为郡主,那么昙华名义上也就算不得是李家的姑娘了。不过,太后体恤李家,所以仍是让昙华从李家出嫁。也让昙华依旧顶着李家姑娘的名头。
这一点,让周老夫人有些诚惶诚恐—-—对于这件事情,自然也就越发的精心了起来。至少嫁妆那头,是不敢马虎的。
魏家那头同样是十分在意此事——不过都是为了昙华高兴罢了。
一时间,昙华和朱弦的婚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播开来,几乎让整个琼州城都沸腾起来。
朱弦和李家的门第只之差自然是一个话题,而昙华一夜之间从民女变成了皇亲,同样是个话题。
不过这件事也是有负面效果的——朝华就属于那个比较倒霉的。本来朝华是不会有人注意的。可是昙华这样出了大风头,连带着朝华也就被关注了起来。
这么一关注,就有许多事情掩盖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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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在昙华定亲一个月之后,在郑氏的张罗下,朝华也定下了婚。自然是和郑长君的。相比昙华订婚的热闹,朝华的订婚,则是显得冷清了许多。也就是走了个过场罢了。甚至周老夫人也没主持这件事情,不过是不得不出面走了个过场罢了。
朝华和郑氏自然都是憋屈无比的。不过却又有什么法子?朝华私底下也不是没闹腾过,可是在要么出家当姑子要么就嫁过去的两个选择里,朝华也不得不屈服。
嫁给郑长君,总比做姑子强。
但是,郑长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成了傻子,郑氏和朝华却是都被蒙在鼓里。我就是昙华,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自然主要还是因为如今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头罢了。
昙华如今已经彻底的丢开了郑氏和朝华的事情,只一心一意的张罗自己的婚事。
郑氏如今已经是彻底的去了光彩,也没了翻身的机会。杨氏倒是趁机爬上来了,很是风光。不过,也只是表面上风光罢了。实际上那些大权仍是紧紧地被周老夫人掌握着。而且,还有徐姨娘暗中被扶持上来,处处将杨氏牵制住。
昙华将这些事情彻底丢开,每日要么是做针线,要么是练字。再要么就在厨房里。再加上和勤哥儿相处,竟也是忙得抽不开身。对外头的事情,也就渐渐不闻不问了。横竖,也闹不出什么事儿来。
朝华定亲后没多久,就是小年了。因为朱弦的缘故,李家格外重视这个小年,倒是过得热热闹闹的。
只是这样的热闹到底没维持多久,就在小年过后没多久,郑氏那个虚弱不堪的孩子到底还是挣扎着去了。郑氏做了许多努力,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可是却都不济事。
郑氏一下子便是被打击得连床也起不来了,只能静养着。
因为没满周岁,那孩子最后连祖坟也进不得,也不知道被埋在了哪个角落里。自然也不可能大肆的办丧事,甚至还得遮遮掩掩的。只是请寺庙里做几日法事,府里按照规矩挂了几日白,也就再没折腾什么。
虽然没操办丧事,可是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多少还是让李家蒙上了一股子冷清黯然的味道。
昙华知道这个事情后,长叹了一声亲自抄写了一份往生咒送去寺庙里供奉了。也算是对那孩子的一份心意了。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的确是个可怜的。生下来,一日福也没享,反倒是吃了许多苦楚。
郑氏彻底垮了后,朝华自然也是再也折腾不起来。李家倒是过起了安稳平静的日子来。纵然有些小波澜,可是却也影响不了什么。
朱弦在回京之前,几乎每隔一两日就偷偷的见昙华一回。不过两人见了面,也只是说些话并不曾再做什么。所以昙华身边的几个丫头,也就只当不知道。就是奶娘王氏也是如此。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倒是让二人无形之更亲密贴近了一些。相处起来也更加默契了一些。自然,感情上也是更上一层楼,也发的有一种蜜里调油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日子却似乎过得比平日更快,几乎是一晃眼,朱弦就到了该出发的日子。送别的时候,昙华颇有些舍不得,抿着唇说不出话来,几乎恨不得不让朱弦上船去。
朱弦自然也是舍不得,可是却也不能再耽误下去——本来也已经将回京的日程往后推了好几日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了。而且他回京城是要办正经事情的。去边关的事情,并不是他能耽误得起的。
朱弦轻轻地捏了捏昙华柔软的手,颇有些舍不得,却也是硬着心肠说了道别的话。只是末了又添上一句;“放心,我会给你写信。等到明年春天,我就来接你了。”
那个“接”自然是说迎娶昙华过门的意思。
昙华微微红了脸颊,却是又忍着羞涩认真的点了头,含糊而飞快的回应了一句:“我等你。”然后将她去寺庙里求的平安符塞进朱弦的手里。一起塞过去的,还有她做的荷包。荷包是云青色的,配了紫金色的绦子和穗子,上头绣的是个麒麟。纵然不过巴掌大一点的图案,可是却是极为精致。昙华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你喜欢的那个点心,我交给燕嬷嬷了。”昙华又嘱咐一声,然后便是越发的舍不得,甚至眼睛都酸涩起来。当下急忙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笑容来:“好了,你快船吧,早去早回。”
昙华自然知道朱弦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送朱弦离开。不过,好在也就一年的功夫。如同朱弦说的,明年他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天天都得呆在一处,甚至是腻味也没法子。
昙华心道,她是不会觉得腻的。
不过,朱弦离开的这段时间,昙华也是极其忙碌的——首先要绣嫁妆。即便是嫁衣不用自己张罗,自然有宫里送来,可是要做的针线也不少。长辈那儿是要有所表示的,而新房里的床单被褥,床帐,以及朱弦的寝衣等等,都是要她亲手做的。这个昙华也不想假手他人。
自然,要忙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最重要的要好好跟着关夫人学习规矩—皇家不比寻常百姓,那些规矩实在是繁复得很。比如,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说什么话,都是有讲究的。还有成亲时候的一套规矩,都是要熟练的。
而且,她和朱弦成亲之,还得进宫去给太后皇后请安。这个更是极为重要的环节,半点不能马虎。
学习这些,一点儿也是不轻松的。用关夫人的话说,这会子偷了懒,将来只会丢了面子——况且,她这样的情况,是不少人等着看笑话挑毛病的。
就是为了这个,昙华也不得不一丝不苟的做到最好。
昙华倒是也不觉得有多辛苦,只是有些枯燥罢了。不过,关夫人这样严格要求,倒是让她没了胡思乱想的功夫,所以倒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也没几日功夫,春夏秋冬也就过去了。一下子就又到了年底。
朱弦却是还没回来。说是得过完年稍微回暖的时候才能回来。昙华算了算日子,觉得有些心疼——这样一来,朱弦刚赶路回来,就得准备成亲的事情,然后没几日又要来琼州迎娶她。
不过,除了担心,她也有期盼——又有些惶恐。想到成亲之后要面对的种种事情,多少也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却也不至于心里没底,甚至于害怕。
昙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这些事情——关夫人也帮着分析过。说白了,只要不住在一处,纵然景王府的那些人再不喜欢她也好,也不会有什么刁难。毕竟,还要脸面不是?而且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一个月就见面那几次,哪里来的机会?
再则。就是冲着太后给的这个郡主名号,也是要和气些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昙华的这些惶恐和忐忑,不过是所有新嫁娘都会有的感觉罢了。毕竟,要从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地方,任谁也不会觉得完全没有感觉。多少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这个正常。
今年算是昙华在李家过的最后一个年。自然是要好好操办。不仅是李家,就是魏家那头,也是接了昙华过去住的。
看到史老太君那副舍不得却又替她欢喜的样子,昙华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伤感起来——然后便是觉得,她是应该趁着现在好好的再和这些亲人相处的。毕竟以后去了京城,回来的机会怕是寥寥可数。要知道,好多女子嫁人之后,一辈子没再回娘家的也是不少的。
一来是太远了,二来则是没时间。成亲之后要相夫教子,要侍奉长辈,还要管家,哪里就能抽出身来?
云氏和史老太君少不得教导了一些昙华该如何与长辈相处,又该如何和丈夫相处的私密问题。做姑娘,和做媳妇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过年,魏云墨也是从京城回来了。昙华看见几乎是变了样子的魏云墨,这才惊觉自己自从定亲之后,竟是没再好好的和魏云墨说过话了。
所以,当魏云墨关切的问她过得可好的时候,昙华心里一片愧疚。
继而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来,顿时又开始不舍了——
下意识的,昙华便是想要弥补一些。想要多和魏云墨亲近一些。
可是,魏云墨却是有些清淡疏远的味道。昙华除了难过,更是自责。自然也想要恢复。只是每每她去寻魏云墨,魏云墨却是总似乎在故意回避一般,不是找不到人,就是借口又事情,说几句话就赶紧的走了。
一来二去的,昙华便是有些恼了,这日干脆将魏云墨堵住了,开门见山的问到:“表哥是不是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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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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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魏云墨顿时便是凝住,却仍是不敢看昙华,好半晌才言道这是话?我如何会厌弃你?不管时候,你都是我的?imgsrc='/sss/fmgeyimehid。jpg'》谩d训雷孕〉那榉侄际羌俚牟怀桑俊?br/》
昙华皱着眉,却是并不大这个话,仍是质问的语气那你避着我做?”
魏云墨不自在的笑了笑,“哪有?我是真的有事。”
他这样说,昙华自然也不能咬着非要说是魏云墨就是为了避开她。所以当下沉吟片刻后便是认真的看着魏云墨言道表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哥哥。小时候是,大了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不想我们年岁大了,反而不如小时候那样了。如果是那样,我倒是宁愿我们不要长大才好。”
魏云墨听了这话,倒是怔神半晌,许久也是喟叹一声若是真的不必长大,反而好了。”若是不长大,就不会有这样多的烦恼了吧?无不少字再想想昙华方才说的将他当成亲哥哥的话,顿时心底都泛起了一丝苦涩来。不过,苦涩过后却又是释然——是啊,总归还是兄妹,这么多年的情分还在,总不至于一下子就陌生得如同路人了。
即便是不能……可是能看着她过得好好的,那也是好的。
“你和朱弦的亲事——”魏云墨迟疑了一下,才问了出口,垂着目光他家里那头可是妥当了?”
昙华听了这话,顿时便是明白,朱弦这分明就是不放心。当下不由得抿唇一笑,眼底有了几分明媚的意思嗯,你放心,是我选的。他家里那头,他説过也是妥当的。而且太后都肯给脸面,到时候还有谁会为难我?”
“那就好。”魏云墨微微松了一口气,心底虽然失落,可是看着昙华欢喜的样子,却也是勉强一笑你们成亲后,我也差不多该去京城了,到时候若是有事儿,只管告诉我。”说这话的时候,魏云墨心头却是想着,若是朱弦敢欺负昙华,那么他必然不会轻饶了朱弦。
只是魏云墨却是没曾想过,他又能如何不轻饶了朱弦?
二人又说了一回话,面上瞧着倒像是没了异样,似乎已经恢复如初了。
云氏了这件事情后,瞧着已经可以算做是成年男子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劝了一句有些事情,是上天早已经注定的。你就是再放不下也只能是那样。若是那不是昙华的主意,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你,可是既然如今是这幅样子,那你也该早早放下才是。”
魏云墨没,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云氏见他懂事,心头却是更加心疼——谁不是从年少时候的?这份心思,她难道就不明白?其中的滋味,以及现在魏云墨的难受,她都是懂得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却也本来就是没可奈何的事情。不然还能样呢?
怪只怪,天意弄人就是了。
云氏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昙华却是不这些的,仍是忙着该忙的事情。如今和魏云墨和好,她心里也没了疙瘩,自然也就更加的欢喜高兴。做起事情来,劲头自然也就更加的足了。
等待成亲的这段里,自然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的。比如瑞安郡主,就已经是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昙华听人说起来的时候,只听见人形容盛大而热闹的婚礼。以及那铺陈了半条街的嫁妆。倒是没有人提起瑞安郡主曾经差一点嫁给朱弦的事情。
那件事情,就这么被揭了。不过,世界上有些事情本就是如此。你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在旁人眼里或许根本就不值当。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昙华总算是接到了朱弦回京的消息。而此时,他们的婚期自然也是临近了。
一改之前的紧张和担忧,昙华忽然就镇定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将她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妥妥帖帖的。
而李家,却是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嫁娶之事,不管是在样的人家里,都是大事,都是必须重视的。尤其,昙华和朱弦的婚事还是这样一件万众瞩目的。李家自然是不敢马虎的。
就是周老,也是一改之前悠闲享乐的老太太样子,亲自的操办和忙碌起来——不过话又说,她不忙,又谁忙呢?郑氏如今几乎是没了这个人一般,而杨氏再能干,也是个妾侍。正经的,能够操办这件事情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等到成亲前头几日,朱弦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因为是要迎回京城的,所以便是没有布置新房,到时候迎亲也直接迎上船去。或许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朱弦这次带来的船,是极为气派和宽大的。毕竟,除了人,还有大笔的嫁妆。
朱弦将成亲所有的安排都是细细的说给昙华听过的——自然二人见面的时候也不是多光明正大。甚至是有些偷偷摸摸的。可是不为,反而两人都有些甜蜜和兴奋。那种感觉,倒像是两个要商量着如何去偷油的老鼠似的。偷偷摸摸,却也着实快乐。
甚至,两个人还抽空好好规划了一回将来生活的景象,要一起做事儿。甚至,还说了要生几个孩子。
原本昙华说这个是有些害羞的,不过她到底比一般的少女不同,所以最后,反而倒是说得兴奋起来,叙叙的说了一大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刚用水仔细冲刷过的宝石。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耀眼得压过一切。
而朱弦,倒是因为这个,反而一下子洗去了赶路的疲乏。显得精神奕奕起来。自然,也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
几日功夫,说起来好像还是很长,可是忙碌起来,倒是快得像是一眨眼功夫就了。
到了迎亲那日,不到三更天,昙华就被叫了起来。光是沐浴,就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沐浴的时候,也不像是洗澡那样简单,不仅有许多讲究,而且还要做许多事情——比如洗澡水里就不加了,是特制的。而洗完之后,还要在身上抹上药膏香粉的。这么着,自然是无比的费事儿。
洗完澡,还得开脸,先用热鸡蛋滚过,然后用细细的红线将面上的汗毛尽数拔去。开脸的妇人也是专门请来的,手艺倒是挺不,至少昙华没感觉到疼。
开脸的时候,云氏进来了。如今郑氏不得出面,她这个舅母正好充做娘亲的角色。
开过脸,云氏亲自替昙华梳顺了头发,还说了好些吉利的话。只是那些吉利的话儿在这个时候听来,却是莫名的有些伤感的味道。
昙华不自禁的红了眼睛。云氏同样也是如此。
随后云氏和昙华细细的嘱咐了一些话,其实这些话都是曾经说过,甚至不下一遍的。可是这个时候,云氏却似乎忘记了,说得很认真。昙华自然也听得认真。
梳了头之后,云氏又亲手帮着昙华穿上了嫁衣。不得不说,宫里做的的确是外头不能比的——而且还是规制的。不仅华丽,而且还有许多讲头在里面。光是穿那衣裳,就又足足的花了半个时辰。
等到穿好了衣裳,云氏便是让媒婆给昙华化妆。昙华纵然有心不愿意被涂上厚厚的白粉和胭脂,弄得根本看不出本来摸样,可是却也是无可奈何。没办法,谁做新娘子都是这幅样子,要想别出心裁,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戴上了当初她及笄时候朱弦让人送来的华胜,最后又戴上了凤冠——凤冠不仅大,而且重。听说做的时候,光金子就用了足足的二十两。二十两,可是整整的两斤了。更别说,再加上宝石,东珠,玉片的了。
昙华戴上了这个之后,根本就是连低头也不敢了——怕掉下来。
云氏让昙华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了个圈儿。这才满意的点了头。自然,其他人便是忙狠狠的赞叹了一回——虽说多是奉承,可说的也是事实。这样的凤冠霞帔,并不是人人都能穿戴的。就算你有钱,可是这些,不仅是代表了身份,更是有钱也未必就能做得出来的。能进宫吃皇粮的,那手艺肯定不是外头这些人可以比的。
那些成亲的妇人,自然只是感叹。可是一些没成亲的姑娘,可就是感叹中带着羡慕和嫉妒的。
弄好之后,时辰其实还早着。周老抽空了一趟,说了几句话。倒是勤哥儿却是赖着不肯走——哪怕哄他去前头问姐夫要红包也哄不走。甚至还一直抓着昙华的手不放。
云氏取笑了一句你倒是你这一出门子,以后就不容易了似的。”
勤哥儿顿时瘪嘴哭了出来。虽然没,可是眼里的确的惶恐不安和舍不得的。
昙华看着心里难受,也是险些哭起来。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皱衣服,将勤哥儿揽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了一回。甚至还说,让勤哥儿好好读书,将来好去京城学院的话。
勤哥儿认真的应承了。只是还是直到朱弦迎亲的队伍到了大门口,才被人抓了出去。
迎亲虽然热闹,却也是一件琐碎累人的事情。一道道的规矩下来,等到朱弦将昙华送上花轿,已经是到了中午时分。待到上了船,又折腾了好一阵功夫,船扬帆出发往京城去之后,昙华才算是彻底的可以歇着了。
朱弦挑了盖头,然后昙华便是忙不迭的梳洗了。又换了一身红色的常服,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想到等进了京城后还得再折腾一次,便是多少有些心悸。
朱弦自然是穿了一身大红。他倒是没穿过颜色这样鲜亮的衣裳。不过倒是也不差,喜气洋洋的,看上去很是精神。
朱弦显然也是又累又饿,所以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是头也不抬的。不过,朱弦却是替昙华夹菜好几次。昙华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却还算坦然——心头自然是十分甜蜜的。
吃过饭,朱弦又和昙华说了些话。比如京城接亲的时候,是在侯爷府的,不过第二日却是要去给景王请安的,然后还得进宫一趟——这些都是不能省的。
昙华自然也是心里有数,又问了一些朱弦细节上的事情,倒是也不觉得这样相处着有不好意思或是尴尬的——换成别人,刚成亲这么坐在一处,可不得尴尬?
说了一会话,朱弦又陪着昙华去外头看了一阵子风景——昙华还是第一次坐船走这么远。所以倒是也很新奇。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却是又不能睡在一处——虽然是迎了亲了,可是还有些礼仪没成呢。在到京城举行完剩下半部分的婚礼后,他们才算是正经的夫妻,才能洞房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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