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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仙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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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石之轩压低了一头,却不想石之轩的武学智慧在她之上,最终赔上了性命也没成功。

    “虽然困难,但好在不用按部就班的练习。”李师道心内思忖,将自己的实际情况与不死印法相结合,思索属于自己的独特法门。

    若说属性不同的真气,长生诀就可以满足,而且还一下子就有其中,不过这七种真气出自同一门功夫,同宗同源,要想满足完全相反且性质迥异的前提是不可能了。

    再者,长生诀与换日**倒是有冲突,可也不是有着极端不可调和特性的对立两面,反倒很容易的就被整合到一起。

    所以不死印法不能照着练,而应该汲取其中的精髓技巧,活用到自己身上。

    不死印法钻研了许久,他也得到了不少收获,发现其除了独特的运转生死二气保持真气不竭的法门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对真气内力精微到了极致的操纵手段。

    这正是可供借鉴的地方。

    “趁着养伤的功夫,就好好的钻研一下不死印法吧。”

    就这样,李师道安心的住在幽林小筑里,思索着将不死印法的精髓融入自身武学之中。

    其后一两年的时间里,李师道一边精心沉淀,积累自身的武学见识修为,一边陪伴着石青璇,很少离开幽林小筑方圆数里范围,就算离开,也是到成都采办一些生活用品。

    在这段时间里,天下风起云涌,动荡不安,群雄各领风骚,大显能为。

    李阀的势力越发庞大,天下已占了十之五六,除了徘徊在洛阳、岭南之间寇仲和徐子陵领导的少帅军还有些气候,其他的军阀势力不是被打的溃不成军,散兵游勇的到处乱窜,沦为劫匪,就是彻底被歼灭。

    除了这两者之外,塞外的势力突利、颉利、大明尊教等等也因为中原局势明朗而插手天下大事,使者不断的在长安和天下各处奔走,又为天下平定增添了不少变数。

    另一方面,宋阀已经开始走出岭南,前方有少帅军作为防线,宋阀的兵力一点一点蚕食四周的领土。

    由于一直致力于对岭南的开发和吸纳逃避战乱的汉人,岭南的富裕程度比之前更胜,有了充裕的资金和人口,李师道的便宜老爹终于开始步入天下争霸的阶段。

    宋阀的人不止一次让他回去,他只是付之一笑,随后拒绝。

    宋阀拿得出台面的高手就只是宋缺,宋鲁、宋智,甚至还比不上有着跋锋寒等塞外人士支援的寇仲和徐子陵。不过一来宋缺“天刀”的威名实在太响,二来寇仲已经算是半个宋阀的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不弱,其他高手一时之间也不敢随便乱下手。

    最主要的是,支持李建成的魔门与支持李世民的慈航静斋两派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只要宋阀和少帅军不贸然大举进攻,他们就乐于窝里斗,先搞死对方再说。若非是唐皇李渊在上面压着,师妃暄保持着克制,祝玉妍正在击中心思对付重出江湖的石之轩,双方恐怕早就大打出手,决一生死了。

    这些琐碎的事情,全都发生在距离幽林小筑非常遥远的地方。

    李师道和石青璇住在风景如画的幽林小筑里,除了关心一下宋阀的情况就可以说是对外界事情一概不理。

    在这种惬意的生活中,李师道将不死印法中的精髓全数融入自身武学,并且彻底将长生诀与换日**融会贯通,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一门功夫——集炼体、练气、炼神为一体,统合佛道两种迥异体系,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雏形,但未来的成就高度绝对不亚于所谓的“四大奇书”。

    他也不去取什么霸气的名字,干脆用了心上人石青璇的名字,将这门功夫命名为《青璇宝鉴》。

    当然了,李师道也并不是如同武痴那样过了两年时间,而是陪伴着石青璇,或是外出散心,或是闲坐论道,期间他对丹青之术的研究一直没有停下,不知道是不是境界提升的原因,他的画技进步速度惊人,已经达到丹青国手的地步,其中神韵更是犹有过之。

    有美常伴在侧,闲看风卷云舒。

    两年之后的现在,李师道的武功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这个世界的元气稀薄,虽然李师道现在的成就在霹雳中不算什么,可是真气、身体、精神全都到了一个极限点。

    察觉到天地自然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排斥感和敌意之后,李师道明智的放下了精进的脚步,转而开始全力完善《青璇宝鉴》的不足之处,务求将雏形打磨成精致的成品。

    这一日,江湖上突然传出一道消息,一下子激起了轩然大波,万丈巨浪。

    梵清惠代替宁道奇与宋缺立下战约,与静念禅院一决生死。胜,则宋缺退回岭南,不许插手天下大事,败,则一切如旧。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李师道去了宋玉华那里,得到了宋缺寄给他的家书。

    “欲要中土振兴,百姓有安乐日子,必须坚持汉统,始有希望——吾儿谨记为父此言。”

    看到上面寥寥数语,李师道顿时暗叫不好。

    以南治北,汉人统治天下,一直是宋缺的理念,并且坚定不移的执行着。现在他把家书交给自己,就有了寄托遗志的意味,可见这一次的决斗他已然有了身死的准备。

    “天刀”的修为的确是世间顶尖,可是宁道奇也不是易于之辈,身为三大宗师实力最强的一人,他的武功已然出神入化,宋缺对上他吉凶难料。

    另一方,就和石之轩有石青璇这个弱点一样,宋缺也有梵清惠这个弱点,她代替宁道奇的约战毫无疑问会牵动一直忘不掉他的宋缺的心神,高手相争胜败只在一念之间,此举根本就是要至宋缺与死地。

    送宋缺没有拒绝约战而是应下这一点来看,他是明知道这一点也非要应下的。李师道猜他是想痛痛快快的与宁道奇这个难得的好对手大大一场,消除高手寂寞的心思,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他想用自己的行为向梵清惠证明他的意志。

    “为了这个女人值得么?”

    拿着家书,李师道慨然而叹,也许感情就是这样,被心上人虐了千百遍仍是不能忘情,这种人哪个世界都有。

    该说是长情呢,还是犯贱呢……

第五十八章强硬

    宁道奇与宋缺之战,不但是现今中土最轰动的一场生死对决,更是决定天下命运的关键性决战。故而,消息传开的那一刻,静念禅院四周就布满了各方势力的探子,以及远道而来观看大宗师决战场面的武林豪客。

    大雪仍是铺天盖地的撒下来,万物都被铺上一层数寸的白色毯子。

    李师道和石青璇坐在石屋内,燃烧着炭火的暖炉静静的燃烧着。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箫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箫音像起自两人深心处,又像来自还不可触的九天之外。

    在石青璇毫不费力的香唇轻吹下,玉箫响起连串暗哑低沉的音符,音气故意的满泄,发出磨损颤栗的音色,内中积蓄着某种奇诡的异力,令人感受到她芳心内抑压的沉重伤痛,不禁想到她可能正在心灵内无人能窥探到的秘处默消着滴滴情泪。

    随即箫音回转,止住向下不住的消沉,营造出一个像是从噩梦中醒来,跳出沉沦黑暗的新天地,领人远离泪尽神伤的失落深渊。

    箫音平淡,起伏不大,但却韵味十足,似是在诉说着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子,箫声中有着一股令人无限期望的追求,倍感亲切和渴望。

    蓦地,箫音再次转圜,平添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委屈和悲伤的情绪,可是她表情依旧保持平静,内与外,平静与悲愤的对比,令人更感震撼。

    李师道忘记了外界的落雪,感受到石青璇的箫声,整个灵魂随箫音颤栗。

    他心里很明白石青璇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她是看出来自己要离开幽林小筑,并且因为父亲的事情而感怀自身,想到了自己那令人肠断的身世,这才在箫音中表达出来。

    箫音在虚空中蹈蹈独行,音调再转,透出飘逸自在的韵味,比对刚才,就像浸溺终生者忽然看淡了世事,不再挂怀过往,晋入宁柔纯净的境界。

    许久,箫声隐没。

    石青璇清美的玉容辉映着神圣彩泽,双眸深沉平静,本来笼罩不去的愁云惨雾云散烟消,不余半点痕,美丽的音符像一抹抹不刺眼的阳光,无限温柔地轻抚平定两人心灵的摺皱。

    佳人低下螓首,柔声叮嘱道:“此去好生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晓得。”李师道伸手握住石青璇的玉手,缓缓起身,两人并肩来到门边,“石青璇的心事我都知道,你放心,这一次我必将外面的一切琐事都料理干净。”

    “……人家在这里等你回来。”石青璇展颜一笑,风情万种。

    “等我。”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

    李师道无比坚定的念出这两个字,心中更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用力握了一下掌中玉手,头也不回的步入风雪之中。

    身后箫音再起,如泣如诉。

    李师道身法展开,踏雪无痕,身影在雪地上迅速掠过,但却没有留下脚印。雪花落到他的身周一尺远的地方,立即似被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牵引般,自然而然避过他飘飞一旁,没半片落在他身上。

    出了幽林小筑,李师道施展化光之术,径直入了成都城。

    显出身影,功行数个周天,真气尽复,当下毫不遮掩自身行迹,直入谢家独尊堡。

    独尊堡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坐南朝北,仿似一座规模缩小的皇城。全堡以石砖砌成,给人一种固若金汤的气象。

    独尊堡的管家——衣服华丽的四十左右锦衣大汉,正巧刚从外面回来,见到李师道步行而来,先是一愣,急忙吩咐一个下人去里面通报,自己恭谨有礼的上前行礼:“宋公子大驾光临,实是我独尊堡的荣幸,在下带领公子进去。”

    “嗯。”李师道淡淡应了一声。

    管家偷眼一瞧,却见风雪中走来的李师道身上没有半点雪花,下落的雪花只要接近便会立即改变方向,向着其他方向不自然的飞行过去,似乎被某种力量弹开了一般。

    能担任一方霸主的管家,他的眼力和见识自然不弱,立即知道这是对方功力臻至化境的表现,想起两年前一战诛杀席应和边不负的战绩,越发不敢怠慢,更加恭敬。

    再者,他效命的谢家虽然还保持与宋家姻亲的关系,可是立场却已经对立,只是还不到沙场交锋的地步,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小公子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入门处是一座石砌照壁,绕过照壁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书”忠信礼义”四个大字,接通一条笔直的石铺通路,两旁植有苍松翠柏,房舍藏在林木之间,幽深景色尽被白雪覆盖,别有一番景致。

    两人经过一道横跨自西北逶迤而来的清溪上的石桥,见前方位于独尊堡正中的建筑组群楼阁峥嵘,斗拱飞担,画栋雕梁。尤其是主堂石阶下各蹲一座威武生动高达一丈的巨型石狮,更给主堂抹上浓厚的神秘感和威严感。

    一名下人迅速走了过来,与管家小声说了些什么,迅速离去。

    管家这才笑着说道:“我家堡主已经在主堂内等候公子,公子请进吧。”

    李师道迈步走去主堂。

    主堂内,谢晖高坐主位,见到李师道走进来,起身笑道:“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贤侄居然有空到我着独尊堡来做客。请坐,上茶。”

    李师道坐了下来,也不多说闲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宋家出兵争霸天下,南方已经超过大半都在掌握之中,如今巴蜀分外重要,小侄过来是想询问,巴蜀势力如何抉择?”

    谢晖一愣,做出苦笑的模样:“贤侄何必明知故问。当初师仙子亲自来说项,我巴蜀各大势力做出妥协,只要李家能够攻破东都洛阳,便投靠李家。如今李家已经打败王世充,得了东都洛阳,我们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

    李师道漫不经心的说道:“世间之事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当时的抉择现在未必没有后悔的心思。”

    谢晖心中闪过一丝不妙,这小子似乎话里有话啊,当下试探道:“宋贤侄的意思是?”

    “请谢伯父替我传告巴蜀各方势力的主事人,告诉他们,三日之后我要拿到他们立誓效忠宋家的血书,不然,他们一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话说起来慢条斯理,可语气中的杀意和果决却是连谢晖听了都不禁胆寒。

    说话时那股高深莫测的气息和压力,让谢晖意识到这位行踪莫测的后辈实力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程度,会让他生出这么大的压力,无疑已经说明了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差距。

    心中惴惴不安,谢晖迟疑道:“如此强硬的口吻,似乎不太妥吧。而且只凭贤侄你一个人的话,分量……”

    “如果有人不愿意,我会让他们知道我说话的分量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李师道冷声一哼,也不怎么作势,身体瞬间化为一团光芒,从天而起,穿破主堂的屋顶不见踪影了。

    “这……”

    谢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早之前他就知道李师道有这种障眼法一样的神奇手段,只是以为是手下为了推脱责任乱说的,现在近距离查看,以他的眼力,绝对能看出对方是不是使用了障眼法,才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来去无踪,身化豪光……传说中的破碎虚空的人物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吧?!!”谢晖喃喃自语,只觉刚刚见到的那一幕实在太超出自己的所知所见了。

    “怎么办?”

    谢晖和巴蜀的人都已经投靠了李家,绑定在李家的战车上,如今李师道突然强势而来,并且让巴蜀的人都投靠宋家,不论他实力如何,这都代表着宋家要对巴蜀方面动手了。是战是降,这是一个问题。

    谢晖仔细思索。

    如今宋家的兵力距离巴蜀还有一段距离,短期内不可能挺进巴蜀。而且,宋缺与宁道奇立下战约,在静念禅院决战的时间就快要到来了,也没可能统领岭南的兵力来犯。

    如此说来,宋师道刚刚的话就代表了他自己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是以自己的身份出言威胁巴蜀其他势力的。

    以他对巴蜀情况的了解,各方势力的领头人一定不会听他的话,乖乖显出血书。最大可能出现的情况,其实是他们带人围攻出面的宋师道。

    如果是今日以前的时间,谢晖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做,可是现在见了李师道展露出来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哪里还敢贸贸然的做出这种有勇无谋的举动来?!

    而且以他对小时候的宋师道的观察,他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孩子,既然敢做出这种看似冒失的行为,就必定有相当的把握。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将可能遇到的阻力看在眼里!

    “战火终究还是烧到巴蜀来了吧!”谢晖长叹一口气,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相信,就有人印证宋师道的实力的。

    “来人。”

    叫来管家,谢晖果决道:“派人给巴蜀各方面的领头人打个招呼,就说宋家的小公子宋师道说的:三日之内要见到他们效忠宋家的血书,不然满门一个不留!”

    “是!”

    管家打了一个冷战,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雪中论势

    宁道奇与宋缺决战三日之前,一则消息像是投入湖泊中的重磅炸弹,在巴蜀地区掀起了滔天巨浪,向整个天下间扩散。

    “川帮领袖,有‘枪王’、‘枪霸’之称的范卓废了……。”

    “巴蜀首领奉振也被废了武功!巴蜀四大少数民族也被废了好几百人……”

    “巴蜀地区已经被宋家接管!”

    各种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各方有心人的情报网迅速收集消息,将巴蜀地区的事情抽丝剥茧般弄个清楚,然后为天下广传。在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中,巴蜀的剧变不但改变了南北对峙的基本格局,更深深的震荡了天下局势。

    宋缺的儿子宋师道以一人之力雷厉风行的摧毁掉所有不愿意投靠宋家的巴蜀地方势力首领以及拥护者组织起来的千余人马,并且在一众人的眼前将主事者的武功全都废掉,让其终生沦为废人,迫的各方人士不得不发誓效忠宋家。

    经此一役,巴蜀各大势力损失惨重,上得了台面的高手就只剩下谢家的几人。随后宋家的宋鲁领兵进驻巴蜀,得到谢晖的极大支持,各处据点分派兵马看守,整个巴蜀地方在短时间落入宋家手掌。

    一直以来,李家相比少帅军和宋家占据主导地位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占据了东都洛阳和巴蜀之地,如今巴蜀已被李师道杀的心惊胆战,归顺宋家,主动权双方持平。

    真正决定天下归属关键的地点就在东都洛阳,如果李家不能保住洛阳,宋家就可大军直逼长安,一句端掉李家的根基,夺得天下。

    不过现在正是大雪纷飞之际,大军不宜开拔,估计将有两个月的时间休养生息,呆到明年春暖花开日,便是东都洛阳归属尘埃落定之际。

    另外,李师道的出现也让天下认识到了一点,即便宁道奇战胜了宋缺,宋缺退回岭南,李师道也将率领岭南人马继续争霸天下。看他展露出来的武学造诣,不下于三大宗师,战胜了宋缺的宁道奇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短时间内再去对付李师道的。

    也就是说,宁道奇与宋缺对战引起的政治意义已然不大,无论输赢,宋家方面仍是由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坐镇,而反观李家则是会损失不少,毕竟宁道奇再厉害,也无法做到一点伤没有的击败宋缺不是!

    经此一战,李师道再次走入人们的视野,给天下大势带来更多变数。

    而导致天下出现这种变化的李师道,在宋家来人控制住巴蜀之后,便立即抽身隐在幕后,离开巴蜀,除了宋家几个相关的人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踪迹。

    大雪纷飞而下,道路尽被封住。

    李师道的身影出现在通往长安的一处驿站外,伸手推门而入。

    驿馆内温暖如春,香气四溢,七个作商旅平民打扮的汉子围着临时堆砌起的火炉,烧烤一对狼腿,烟屑从两边破窗泄出,馆内空气并不呛闷。见李师道这个不速之客推门而入,纷纷目光灼灼的朝他打量。

    李师道里也没理他们,把门关上,挡住外面飞来的风雪,然后走到一边坐下。

    坐在烤炉旁面对大门一位年约二十六、八岁的壮汉,神态沉凝冷静,虽一脸风尘仍难掩其英气,双目精光闪烁,显见目光不俗。他看到李师道,顿时露出惊愕忌惮的神色,略微思忖之后,抱拳站起,善意道:“相见就是有缘,天寒雪大,公子可愿到这边一叙。”

    这人的语调带着浓厚的谁被口音,李师道心中一动,“你不是中原人。”

    英伟汉子豪爽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宋金刚!”

    “原来是你。”李师道点头,“你不是投靠突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宋金刚报上姓名,一般来说,李师道也该报上姓名的,他没有这么做,立即引起宋金刚手下的不满,手悄悄地摸向武器。

    宋金刚不以为意,只颓然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何不坐下详谈。”

    李师道正好也想知道突厥那边的情况,便走了过去坐下。众人围着烤炉重新坐好,宋金刚与李师道并肩坐下,其他人轮流以利刃割下狼肉,边嚼边谈。

    宋金刚道:“在下和定杨可汗(刘武周)大败与柏壁,被李世民派兵穷追猛打,守不住太原,惟有退往塞外投靠颉利,那知却中了赵德言的奸谋。定扬可汗当场身死,近千兄弟无一幸免,仅我们七人成功逃出。”

    李师道知道赵德言便是邪道八大高手排行第三的“魔帅”,******的国师。

    只听宋金刚叹了口气,“成王败寇,这本身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进入中原,我是想找个风光明媚的地方终老,再不问世事。只不过有一些事情事关重大,不能不说。我看公子气态不凡,应是地位显赫之人,所以想请公子帮个忙,把这些事情传扬开去。”

    “哦?说来听听。”李师道来了兴趣。

    宋金刚肃容道:“今年大雪严重,塞外形势吃紧,塞外诸族在颌利和突利的牵头下,结成联盟,以讨李渊助寇仲为漂亮口号,正秘密集结军力,准备大举南侵。另一方面则由赵德言透过长安魔门势力,尽力安抚李渊和李建成,据说李渊对塞外联军的事仍懵然不觉,形势非常不妙。”

    李师道听得心情沉重,宋金刚从实厥部逃出来,掌握到颌利、突利的第一手情报,绝非虚言。虽说突厥之举打击了李家的势力,对宋家有益,可是遭殃最大的却是寻常的老百姓。他们无力反抗突厥的铁骑,势必是要饱受水深火热之苦的了。

    宋金刚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赵德言在长安搅风搅雨,李世民与李建成的争斗越来越烈。对了,尚有一事,颉利的探子探到高丽王正式向李渊投碟,说高丽第一高手‘奕剑大师’傅采林将代表高丽到长安与李渊会面,顺道见识中原的武学,有意挑战宁道奇或者宋缺,以振高丽之威。”

    李师道哂笑道:“我中原还真是被小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耀武扬威!”

    宋金刚双眼奇光一闪,“中原人杰地灵,能人辈出,谁也不服谁,自然乱象不断。偏又有人以为自己有驱虎吞狼的手段,实不知自己是何等的愚昧。譬如允许大明尊教在长安传教的李渊,那暗中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邪门组织早就该被灭了,他却对之如宝。好在早些日子他们惹恼了石之轩,被杀的人仰马翻,大败亏输,真是大快人心!”

    李师道听得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万千,人的纷争就是如此,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想成思想与利益的分歧,不同的宗教信仰、地域、种族、国家的纷争和分歧,造成了永无休止和各种形式的冲突,这些引起斗争的诸般因素永远不会消失,只能各凭力量尽量协调和平衡,再不然,就是彻底将一方消灭掉!

    李师道本来是不想参与这些麻烦事儿的,可是宋缺那封寄托了其为汉人谋福祉的毕生志向的家书,却让他无法坐视不管。既然已经参与进来,那就索性将自己的立场坚持到底。

    汉人被欺负了这么些年,也是时候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了。

    “这些事情与中原和各方群豪都有联系,就请公子散布出去,免得那些外族人欺辱中原无人!”宋金刚凝声说道。

    李师道正想开口,心中突然显出警兆,看向木门:“有人!”

    过了一会儿。

    ——砰!!

    木门四分五裂,暴雨般朝围火炉而坐的各人激射而至,若给击中眼睛,不立即报废才怪。风雪随之旋卷而来。吹得烤炉烟屑溅飞,声势骇人至极点。

    与此同时,刀光电闪而来,登时整个驿馆刀气横空,刀锋在火光反映下的芒点,疾如流星的往宋金刚迎头痛击,眨眼间,刀锋便已来到宋金刚咽喉三尺之处,端的狠辣异常。

    宋金刚心里一惊,就想向后滚开。

    便在此时,一只手掌突然出现在刀锋旁,事前没有任何征兆,接着就见到它屈指一弹,中指指尖“当”的一声撞在刀刃上。

    刀是百炼的宝刀,气势是凶猛霸道,可是在这看似毫无力量的一指之下,却是宛如朽木,应声挫回。

    一指弹回宝刀,这只手掌也不收回,顺势猛地向外一抚,一股真气透出,宛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墙,竖着向外扩展,将木门的碎片、飞进来的风雪和持刀冲进来的人全都拍了出去。

    ——砰!!

    来人身手不俗,虽惊不乱,如箭般飞退,一个旋身,错开拍来刚猛力道,气沉丹田,双脚如钉子般钉在地面上,顿时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脸色当即一白。

    直到此刻,宋金刚和他手下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抢着起立并掣出兵器,聚在一起力求自保,同时惊骇莫名的看着刚刚出手的年轻人——李师道。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有着不可匹敌的威力,如此身手,当真可怕!

    来人看着断裂的宝刀,感受着已被震裂的虎口处传来的伤痛,心中一片凛然,知道自己碰上了狠角色,脸上不动声色道:“公子勿要干涉,这是我们突厥人和叛徒宋金刚之间的事。”

    “突厥人……”

    李师道看向来人。

第六十章轻松斩杀

    宋金刚从地上持刀跳起,脸色转白,倒抽一口凉气道:“可达志!”

    可达志双目杀气大盛,碍于神秘莫测的李师道,却不敢嚣张的动用刀气紧锁馆内诸人,仰天笑道:“正是本人,达志奉大汗之命,绝不容你活在世上。你以为找个人穿上你的衣服,可瞒天过海吗?是否欺我突厥无人。”

    宋金刚冷哼道:“我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

    可达志目光落到李师道处,冷然道:“若非是仗着这位公子在此,凭你宋金刚这个叛徒也敢与我为敌。”

    宋金刚怒喝道:“宋某并非叛徒。”

    可达志脸寒如冰,喝道:“背叛大汗,私返中原,图谋不轨,这还不够吗?”

    宋金刚悲愤道:“那是赵德言从中弄鬼,假传贵颉利旨意,着我们返中原招集旧部。”

    可达志微一错愕,目光投往宋金刚,晒道:“你和刘武周并非三岁孩童,那会随便相信一面之辞,岂会不向大汗引证,连夜率众潜离。”

    宋金刚回复冷静,沉声道:“颉利当时不在牙帐,我们曾向暾欲谷查询,得他证实,始不疑有他。”

    可达志又道:“你一口一个‘颉利’,对大汗全无尊敬之心,杀你难道还冤枉你了。”

    宋金刚悲愤道:“我们并未有丝毫对不起颉利的地方,反倒是他害了我千余兄弟的性命。我若是是还尊敬他,我那些兄弟岂不是都白死了。如若不是没有兵将在手,势必杀了颉利那是非不分的混蛋!”

    李师道突然说道:“突厥之人尽是蛮横无理,不知礼仪之辈,你和刘武周效命与颉利小二,就应该有被他们戕害的觉悟!”

    “阁下不可如此侮辱我家大汗!”可达志阴沉道。

    “我又说错什么么。”

    李师道淡淡一笑,凝目看着可达志,给他一种仿佛面临泰山般的厚重压迫感,“突厥的人实在太不知礼数了,我中原也是你们能随便踏足的地方。现在滚出去,我可以饶你一命。”

    “好嚣张的汉人!”可达志是突厥一等一的好手,自尊也比寻常的突厥人更多了数倍,哪里容得下李师道如此言语,当即怒哼一声,气涌宝刀,狂沙刀顿时刀身寒芒烁动流转,仿似具有灵性生命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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