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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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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几乎都没有看清他们如何把肉吃到嘴里,然后把骨头剃掉的。看到的就是那堆越来越高的骨头。
澜心沉吟了一下,犹豫地开口劝道:“两,两位前辈,既然喜欢,小女子就让人给二位装上吧。这一下子吃这些肉有些油腻,这”
“不多,不多!还没有饱呢!”那邋遢老道边吸溜着汤,边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酒后
澜心这边看得胆战心惊,那老道还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澜心还是担心地问道:“道长,大师,你们,你们真的”无事吗?对上他们神采奕奕的样子,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看人家这个样子,哪像是有事的样子?
“小姑娘可是舍不得你的这些东西?”那个邋遢道长悠哉地摸着他的那几根老鼠须,笑眯眯问道,像是打趣,也像是询问。
澜心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会哪?既然邀请道长、大师前来,自是没有舍不得的道理。既然前辈未吃尽兴,小女子自然也不能小气。”说完,示意冬秀把剩下的肉全部端上来。并吩咐薛山把火堆下另外两个土疙瘩扒出来。既然他们两个早就出现在周围,对于她有多少家底儿,他们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这个时候若是藏私,倒真的显着小家子气了。
李叔默默的打量着那个邋遢道长和那个不起眼的大和尚,敏锐的觉着两个人深不可测。阿西和另外两个镖师虽然姿势上还保持着戒备,但是眼睛瞪地滴流圆,下巴半天忘记合上。早已被那两个人风卷残云的吃相和不断增多的骨头惊地目瞪口呆了。看到薛山再次挖出来两个土圪塔,心里一阵肉痛,那可是他们留着晚上吃的啊!抿了抿嘴,眼巴巴地看着澜心,希望她能说句拒绝的话,至少,留下一只给他们尝尝也是好的。
但一向聪慧敏锐的澜心,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笑盈盈的,根本不往他们的方向看。紫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两个人那没有眼力价的样子受不了,心里认定两个人一定是招摇撞骗的人。转开头,眼不见为净。
冬秀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拿来,照旧还是薛山递了过去。薛山面上挂着对客人应有的客气和疏离,手一直若有若无地贴在腰间,脚步沉稳而有章法,从来就没有放松心里的警惕。
那个邋遢老道眉开眼笑的看着眼前的东西,而那个大和尚还是一脸的平静。两人放下已经是没有汤的空碗,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葫芦,自斟自饮起来。又是一阵风卷残云之后,那个邋遢老道和大和尚,一人手里抱着一只山鸡慢慢的吃起来。
这次他们吃的很慢,至少可以看清他们吃东西的动作。那邋遢道长看着青荷紧紧护着手里的鸡,不由得笑了起来,抖动着嘴上的几根老鼠须,笑眯眯地打趣道:“小丫头,老道我再如何贪吃,也不会去抢你手里的东西的。”
青荷被人看穿了心思,脸唰的一下便红了。恼羞成怒地瞪着那个老道,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妥,气鼓鼓地垂下眼皮。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微笑着说道:“道长误会了,奴婢怎么会拿吃过的东西招待客人的。”
“呵呵,小丫头倒是机灵。”邋遢老道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小老道走南闯北,去过无数个地方,吃过的好东西海量,还是第一次见人用这样简单的方法,做出这样美味的东西。”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能吃过多少好东西呀?听那口气倒像是吃遍天下似的。”青荷小声嘀咕着,见众人都看向她,才意识到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她不安地看向澜心生怕给她的姑娘惹祸。
薛山马上进入了戒备状态,像一只猎豹一般,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迅速扑过去。青荷平时一直大大咧咧惯了,一时管不住嘴倒也正常。不过澜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是十分担心。既然那个邋遢道长能找她搭话,自然也是看中了她的那份单纯。
果然如澜心所料,那邋遢老道不但没有生气,还被青荷逗笑了。“呵呵!”老道笑着说道,“你这个小丫头还不相信,我告诉你,我去过的地方比你听过的都要多。”
“那就说出几个好了,看看我有没有听过。”青荷听他这样说,不但不害怕了,反倒激起了谈话的兴趣。眼睛亮晶晶的,倒是想听听除了徐州和江州,到底还有什么地方。
“哎呦,不说了,不说了,太多,太多。”邋遢老道灌了几口酒后,脸色酡红,摇晃着头,眯着眼睛说道。倒像是喝醉了一般。
“哼,您就是看我一个小丫头,好糊弄!”青荷撇着嘴委屈地说道,随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可去过京城?”期待地看着那邋遢老道。她可是听杨妈妈的一个客户谈过,那京城之中,天子脚下,可热闹了!真想再听听别人口中的京城。同时,她也留了一个心眼儿。那就是如果那个邋遢老道糊弄她的话,她能听出来。
“嘿嘿嘿!”那邋遢老道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眼睛迷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京城?京城没有传的那样玄乎,也就是富贵人家多一些,东西比其他地方全一些。其他的也就那样儿,和其他的州一样儿。等你到了京城后就知道了,小老道有没有说错。”
青荷有些不乐意地嘀咕着:“京城那样繁华,你却说和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到底去没去过啊?!”
“哎呦呦,这丫头,还较上劲了!”邋遢老道有灌了几口酒,指着青荷笑得东倒西歪,笑了半天才止住,抱着肚子说道:“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小丫头,等你去过更多地方后,你的眼界高了,心境宽了,就会知道了,其实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老道说的半真半假,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薛山是时刻戒备着。紫衣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儿。冬秀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觉得只是一堆道理,反正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皱着眉头看向澜心。澜心一直微笑着倾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当是两人闲聊。青荷仰着头,郁闷地看着天:都别理我,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说,我得有多傻呀?!居然把人家的醉话当成真的了!
“哎呦呦,说多了你也不懂。”邋遢老道灌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肉,惬意地直哼哼,“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小老道就再说几个你们没有听过的地方,让你们长长见识。
第一百三十七章之言
邋遢老道也不在乎周围那或鄙视、或好笑、或凑趣的目光,把所有的鸡肉吃完后,斜身靠在身边的石头上,仰头猛灌了几口酒,一抹嘴上的酒渍。支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托着后脑勺,斜望着翠绿的树顶。
摆好姿势后,皱着眉头想了想,自顾自地说道:“嗯,我曾经去过一个小岛,那里遍地都是宝石,走到路上,觉的有东西铬脚,抬脚一看,原来是一块儿红宝石。如果你下脚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把拳头大的蓝宝石踢到水沟里。真的,你们别笑。”
阿西几人忍不住笑出来了声儿,邋遢老道不乐意了,不满地歪头看去,脸色酡红,迷离的眼神中充满是认真和执着,像一个正在较劲的孩子。阿西他们不由得笑地更大声了,还是李叔一个警告的眼神才让他们止住了笑声。
邋遢老道梗着脖子反驳道:“小老儿从来都不骗人的,你们偏偏不信。告诉你们,我还去过一个地方,那是的珍珠乌央乌央的,那里的孩子都用东珠做弹珠玩儿。”
见有人还想笑,他赶紧说道,“还有,还有,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穷苦人家的门上都装着玻璃。在我们大宗朝,玻璃那种东西宝贝得不得了,可是在那里就不一样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来着?”邋遢老道拍着额头想着,懊恼地说道,“我去过的地方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了。哎呀,那么多地方,真是,真是想不起来了。唉,对了,我这里有记录的。对,有记录的!”
边说边拍着手哈哈大笑,“对,是有记录的。哈哈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快黑乎乎、脏兮兮的布,前后左右翻看着,对着太阳照着看。摇摇头,放到了边上,又掏出一块布,还是不满意。接着,又掏出一块布,瞅了瞅,抛给了澜心,如释重负般笑着说道:“这可是小老儿的宝贝呀!现在送给小姑娘,就当是抵这些东西的钱了。”边说,胳膊边划拉着,比划着她周围的骨头。
也不知道邋遢老道用了什么方法,那块布正好飘在澜心的手边。凑近一看,这块布不但黑乎乎的,上面还有好大的几块儿油渍,让人看着就恶心。紫衣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青荷嘟着嘴,不满地瞪着那个最快祸首,恨不得上去把他按倒在地,狠狠地捶一顿。冬秀皱着眉头,想找个东西把那块儿步挑走。
薛山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儿黑乎乎的布,对眼前的人更加戒备了。他关心的重点跟别人不一样,她们只觉得东西脏,可他知道一个人能把那样一块布轻而易举地丢起来,并且位置丝毫不差,可见这个人的内力是多么深厚。
李叔好笑地摇摇头。阿西几个人看着那块儿黑乎乎、脏兮兮还隐约可见脏菜叶的布,心里都乐抽了,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澜心如何收场。
澜心倒是淡定,对布刚飞过来的时候的那股子馊味儿,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那个老道,他的脸色酡红,瞪圆了那双圆溜溜的老鼠眼,眼神迷离中带着期盼。眼巴巴地看着澜心,一幅求表扬的样子。
看着那滑稽的样子,不知为何,澜心的心里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微微地笑了,道谢道:“多谢道长!”众人惊讶地看着澜心,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澜心居然拿起那块儿令人恶心的布,仔细地叠了起来。那白嫩圆润的手指在脏乎乎的布上忙活着,都觉得一阵可惜。
“姑娘,奴婢帮您吧!”
“姑娘,让奴婢来吧!”
青荷和冬秀异口同声地说道。澜心微笑着摇头聊侃道:“这点小事,你家姑娘还是能干好的。”青荷和冬秀不约而同的瞪向了那个邋遢老道。
可是那老道却不以为意,两眼冒光地盯着被澜心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兴奋地手舞足蹈,高声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既然小姑娘这样识货,我把这些都给你好了。”说着,邋遢老道高兴地从怀里往外掏,一块一块地抛过去。
众人看着那邋遢老道一幅很土豪的样子,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就是那个一直平静的大和尚,眉头也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澜心把东西放到荷包里后,也说不出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突然亮光一闪,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澜心顺势望去,原来是大和尚眼前酒杯里的酒水在太阳照射下的反光。
大和尚面前的酒杯和他的人一样,也是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拿着酒葫芦的手特别沉稳,不缓不慢地向酒杯里倒酒,酒水缓缓地流到了杯子里。已经七分满了、八分满了、九分满了,眼见就要和杯口齐平了,可是那大和尚还是没有停手。
澜心皱着眉头,不只是该不该提醒一下。一个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马上要溢出酒杯的酒突然消失了,酒杯里空空如也,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假象一般。澜心的心里一惊,甚至忘记了惊呼。
大和尚拿着酒葫芦的姿势不变,继续往杯里倒酒,倒了七八分满的时候,停手了。酒安好地在酒杯里,他端起酒杯喝光里面的酒后。又继续替自己倒一杯,倒到七八分满的时候,没有停手,还是继续倒着。待到十分满的时候,那怪异的一幕又发生了,酒不但没有溢出,反倒消失了。
澜心不禁低喃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物极则反,乐极生悲!贪得无厌,到头来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和尚抬眼看着澜心,投来赞许的目光,瞬间又垂了下去,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好了,酒足饭饱,该上路啦!”邋遢老道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满足地喟叹道,“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赶路吧,别错过落脚的地儿。”
众人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了,澜心带着青荷对着两人行礼道:“道长、大师,就此拜别!”
“小姑娘且慢!”大和尚伸手挡住了澜心的去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戒盈杯
薛山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时刻注意澜心这边的情形,见澜心被大和尚拦住了。抬脚就要奔过去,大和尚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他的脚步一滞,再也迈不开了。
澜心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大和尚,微笑的问道:“大师有事?”大和尚的脸上永远是那幅千年不变的无悲无喜平静的神色,古井无波的眼睛犹如两个寒潭,深不见底。
澜心心里一惊!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眼前的两个人真的不是一对平凡地道僧,只是今日遇见不知祸福吉凶。
清荷也察觉到了大和尚气势的变化,不动声色地向前跨出一步,做好了时刻把澜心护在身后的准备。
大和尚似乎对清荷的戒备毫无所觉,语气平淡无波的说道:“老衲今日既受了姑娘的款待,岂有不还礼之说?这只杯子就送与姑娘了。”说着,就把那只灰扑扑的杯子递了过去。
“大师?!”澜心惊讶地看着眼前灰扑扑的杯子,虽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它的特别之处她是见识过的,迟疑的问道:“这太贵重了吧?”
邋遢道长瞪着滴流圆的小眼睛,瞅瞅那只灰扑扑的杯子,又看看那个平静无波的大和尚,抖动着他那几根老鼠须,贼兮兮的笑着说道:“思风大和尚,你好大的手笔啊?!竟然把你倾尽一生心血研制出来的杯子,就这样轻易送人了。”
思风大师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邋遢道长顿时不干了,呜呜渣渣地叫道:“想我清风一向随性惯了,哪像你这个大和尚总是一板一眼的,让人好生无趣!没有想到今天却嘿嘿!”被思风大师的轻轻眼神一扫,清风道长摸着鼻子嘿嘿的讪笑着。
清荷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问道:“难道说你们就是名扬大宗朝的思风大师和清风道长?”两人面色平静没有否认,也算是承认了。
澜心屈膝行礼,“请恕小女子眼拙,没有认出大师和道长。”只是膝盖还没有弯下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清风道长嘻哈哈的说道:“小姑娘就别多礼了,在整个大周里知道我清风老道和思风大和尚名号的人很多,见过我们的人却很少,见过我们一起出现的就更没有几个了。”别人只当他们是两个骗吃骗喝的人,就好了。
澜心颔首致谢:“多谢道长的护佑。”如果她郑重行礼的话,会引起有心人的猜忌。而这两个人的名头太大了,即使只是从清风道长的手里得到了几块脏兮兮的破布,也会有人为之争抢,招来杀身之祸。伸手接过思风大师手里的杯子,“多谢大师。”这样的人既说要送,那就是要送的,根本就不容拒绝的。
清风道长摸了摸那几根老鼠须,对小姑娘的聪慧和敏锐十分满意。一高兴就把他那毛快掉光的灰白的拂尘拿了出来,左右地甩着。
澜心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杯子,抬头问道:“大师可取了名字?”思风大师扬眉问道:“小姑娘以为如何?”
澜心想起思风大师倒酒时的情形,微笑着说道:“月圆则缺,水满则溢!叫它‘戒盈杯’如何?”
思风大师那百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眼睛里也有了笑意。清风道长摇晃着手里的拂尘,哈了一声:“小姑娘果然是慧眼,一下子就看懂了这个杯子的真谛。难怪能人大和尚另眼相看。好了,既然大和尚的杯子已经找到了懂它的人,小姑娘也赶紧上路吧,否则可要淋雨喽!”说完,转身离开。
思风大师看了澜心一眼,又看一眼杯子,也跟着转身离开。澜心恭敬地说道:“大师放心,小女子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杯子的。”说完,把杯子放进了那个装着一堆脏兮兮的黑布的荷包里,她有种预感,清风道长的东西也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破烂不堪的。屈膝行礼,恭敬地说道:“恭送大师、道长!”
清风道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那把灰白的破拂尘,算是告别了。走路左右摇晃着,嘴里哼唱着听不懂的曲调。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刚才的事情只能烂到肚子里了,否则等待我们的只能是无尽的麻烦。”澜心轻声嘱咐道。
“嗯!”青荷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澜心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小丫头,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嘟着嘴,委屈地不行,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
澜心被她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嘴里念叨着:“烟波浩渺的大海上,一叶扁舟,清风道长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打理得整整齐齐,身穿道袍,手拿拂尘,衣袂飘飘,真真是仙风道骨。海上的船商遥遥地看见清风道长在海上漂行,都被他那气势震撼住了,都赶紧跪下来对着他的身影叩拜。”
青荷到清凉寺点长明灯的时候,听到关于清风道长的传言,一脸崇拜的样子。非缠着澜心要去预订客栈,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要是能得到清风道长手指缝儿露点的东西,也是满足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真是遇到清风道长了,可是那形象,那浑身的气质和做派,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澜心拖着伤心欲绝的青荷,边走边安慰道:“别哭丧着脸了。知道传言误人就好了!”指着迎过来的冬秀和薛山说道,“等到了江州,让薛山去大猎物,冬秀来下厨。我们顿顿吃肉,姑娘我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用心过日子才是真的,其他的都别期望太多。”
“哎呀,奴婢就是就是唉,算了,不想了。听姑娘的,总是没错的。”青荷就是这样好,能听进去劝,绝对不会钻牛角尖。
“姑娘。”冬秀迎了上来,“都收拾好了。”澜心点头说道:“那我们就上路吧。”
随着澜心的一声令下,阿西的马鞭一挥,马儿便跑动起来。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踏着春色,马儿飞快地向前跑着,众人也很快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淡忘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雨中心境
马车穿过“离县”的城门,就代表着他们已经离开徐州,进入了江州的地界。离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它隶属平湖县。因为它地处边界,街面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到了客栈后,因为薛山是家仆,帮着青荷几人把行李搬到了房间。澜心的房间是个套间,正好澜心住在里间,而冬秀、青荷和紫衣三人睡在外间,外间只有一床一榻,于是店家在外间又添置了一张床。她们三个人两个睡床,一个睡在榻上,正好合适。
薛山的房间在澜心房间的对面,而李叔和阿西住在澜心的东面,另外两位镖师住在她的西面。正好把她围在中间,方便保护。
青荷和紫衣帮着澜心收拾行李,铺床。冬秀招呼小二送些热水过来,伺候着澜心梳洗。阿西把马车赶到了车棚放好,亲眼看着店里的人把马喂上后,才转身回到房间。待众人一切收拾妥当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躲过一场雨,大家心里都非常高兴。
澜心站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着。她们所住的房间正好对着大街。突然下起了雨,毫无准备的人们顿时慌乱起来。行人双手遮在头顶,寻找附近可以避雨的地方。货郎们抱怨一声“晦气”,并迅速收拾着摆在地上的东西。而正在交易的人,也不还价了,便宜两个铜板,把手里的货物尽量多的卖出去。抬头看看天,知道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就挽起裤管儿,扣上斗笠,挑着担子,冲进了风雨中。
而那些固定摊位上的人,一边熟练地将东西盖好,一边吆喝着降价。还别说,经这样一吆喝,还真有不少的人围了上来。摊主也顾不上其他,手脚麻利地装货、递货、收钱,嘴里还不闲地说道:“今天是老天爷帮忙,让我们大家都高兴。唉,这是您的,请收好,”
雨渐渐地大了起来,街上的人也越来越来少了,摊主把剩下的货物收拾了起来。临街的商铺把窗户都关上了,门虚掩着,以便有客人上门。
雨越下越大,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落下来,落在屋顶的瓦砾上“啪啪”作响。大街上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道水流。几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人挑着在担子在大雨中奔跑着,又很快淹没在大雨中。
澜心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的景象。不禁感叹道:真的是人生百态,有舍便有得。如果她还在徐州,现在的她应该坐在闺房里,捧着绣棚,坐在窗边,透过狭小的窗缝,看着不断落下的雨滴。而如今,自己敞开窗户,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雨中美景。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她相信她将来一定会看到更多的美景,创出一个不一样的天地的。
“姑娘,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还站在窗边呀?”冬秀走过来嗔怪道,“还把整个窗户都打开了。小心受了寒气。”说着,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窗户关上了。
澜心遗憾地摇摇头,没得看了!走到桌边,端起一杯茶慢慢地抿着。天黑的很快,一阵功夫就暗下来了。紫衣便把蜡烛点上了。
晚饭端到房间里吃的,吃完后。主仆四人一起聊了一会儿,消消食儿。澜心就打发她们去睡了,自己也没有看书,躺在床上,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手里把玩着那个灰扑扑的杯子。脑子里盘算着,回到玉家以后的一些安排和打算。
第二天早晨,雨并没有停,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这样的天气自然不适合赶路,反正也不着急,就等着雨停了再赶路。
反正雨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澜心主仆四人就支起了牌桌,打起了叶子牌。
临近中午,雨终于停了。澜心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屋檐上还有水滴不断地滴落下来。鲜艳的太阳斜照着大地,一条如梦似幻的彩虹挂在天边。
“哇,快看,天边居然出现了彩虹哩!”青荷指着天边惊呼道。
“哎呦,彩虹不能用手指的!”冬秀赶紧阻止道,“赶紧呸呸呸,吐三口。”
“为什么?”青荷不情愿地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说法?你不是在糊弄我吧?姑娘,您听说过吗?”澜心但笑不语,才不给她们做评判呢!
“哎呀,我还能骗你不成?”冬秀不乐意地反驳道,“你赶紧地照做就是了,我又不会害你。”
“呸呸呸!”青荷老大不情愿地吐了三口,委屈地直皱眉头。
临街的铺子也卸下了挡在窗户上的板子,敞开四扇门,准备迎接八方客。一些小摊也支了起来,渐渐地街面上的摊子多了起来。笑声、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街上渐渐地热闹起来了。
澜心嘴角微挑,看着热闹无比的大街,突然也想参与进去。她丢下一句“我们也下去走走,今天的午饭在外面吃。”就转身到了内室。
雨过天晴,外面阳光正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澜心挑了一件簇新的杏黄色的妆锻褙子,墨绿色的六福裙子,腰上挂着那块代表着玉家身份的黑色方牌。头上梳着双环髻,只用了一对珠花固定头发,鬓角处插着几枚花钿,衬得整个人更如一只出水芙蓉。
青荷三人看着澜心这样用心打扮,自然都不会扫兴,也用心收拾打扮了一番,青荷穿着一件簇新的葱绿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几朵细小的栀子花,整个人看起来简洁清新。冬秀则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上用同色的丝带绾着,齐整的刘海正好遮住额头,衬得整个人灵动可爱。而紫衣则选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她个子高,身材高挑,发育得也好,这条裙子正好把她那玲珑的身体展露的淋淋尽致。
薛山抱臂站在门边,看着澜心领着三人出来,眼前一亮,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随后觉得压力山大,心里抱怨着:姑娘知不知道这样高调地上街,会让他的压力很大呀?!可这些话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只能认命地跟在后面。
第一百四十章逛街
澜心可不知道薛山心里的纠结,面带浅笑,兴致勃勃的来到了街上。大宗朝对女子要求不严,上街可以不戴帷帽的,甚至也有女子抛头露面上街经商的。
主仆几人走走停停,对什么都感兴趣,哪个摊位前都要站一会儿。澜心现在手里有钱了,也不打算委屈自己,看到喜欢的都会包起来。
而且她对身边的人也是从不吝啬的。出门前,她给了冬秀几人每人一两银子,也好让她们买些喜欢的东西。当然,薛山也有份儿的。几人一路走来,手里已经提了好多东西了,有造型别致的小摆件儿,有罕见的小玩意儿,还有炒松子、盐花生、五香杏仁一堆小零食。
冬秀、青荷及紫衣也买了许多自己心仪的东西,几个人眉开眼笑,逛得非常开心。薛山跟在不远处,就没有那样轻松了。澜心清丽脱俗,气质不凡,再加上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后面跟着的三个丫头也是清秀机灵,几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无数人侧目。
甚至有些人故意往她们身边蹭,薛山立马警觉起来,眼神冰冷地警告着他们离开。要是有人不听警告,他就用内力将人震慑离开。刚走了一波人,下一个摊位的时候又会遇到同样的情况。澜心带着人在前面扫货扫得开心,完全不知道薛山在后面赶苍蝇赶得辛苦。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青荷用力地吸吸鼻子,惊呼道:“姑娘,是馄饨的味道!”在徐州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经常溜出府,到小巷子里去吃馄饨,所以对这个味道特别熟悉。
澜心的眼睛也是一亮,两眼冒光地盯着不远处的馄饨摊。灰底的幌子上写着两个黑色的大字“阿婆”两个字,随着轻风飘扬着。馄饨摊不大,只放了四张桌子。其中有两张桌子旁坐着等待馄饨的人,锅灶旁有只有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婆忙活着。
冬秀笑着说道:“我昨天听到店里的小二哥说过,这个街上有两种小吃让人垂涎三尺,一个是香脆的葱油饼,另一个则是这‘阿婆’馄饨了。这‘阿婆’馄饨每天的数量是有限的,卖完为止,所以”
“那我们还站在这里等什么呀?!”澜心眼睛亮晶晶地打断冬秀的话。青荷早就做好准备了,一听到澜心这样说,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奔到了摊位上,抢占了另外两张桌子。
“哇!”冬秀和紫衣都被青荷那惊人的速度惊呆了,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倒是澜心比较淡定,微笑着走了过去。澜心和青荷、冬秀及紫衣一桌,薛山一个人冷着脸坐在另一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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