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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庄,绝品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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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怀容心中自然是不乐意的,不过父亲那眼神不容反抗,只好低着头,压着声说道:“月儿,我、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和你……借点……钱。”

齐怀容面如火烧,让他对谁低头开口都行,可对安钩月,他只觉得屈辱、丢人!

安月叹了一口气,齐怀容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品格,都是难得的好男人,但是只可惜,他有一个这样的爹,而他又太过孝顺,凡事都听他这个爹的,自然会处处受了限制,无论做什么事都越发向错的方向发展。

“钩月呀,好歹怀容也是你的男人,这次我们玉器铺更是因为前些天得罪你的事而被一些人孤立了,你也知道,雁城想讨好姬燕公子的人太多了!他们找不到方法自然就把姬燕公子那天对我说的话当了真,让我这玉器铺一天不如一天,现在真的举步维艰……伯父只求你看在怀容的份上帮个忙,只要这事情解决了,伯父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们俩,你更是想什么时候嫁到齐家都行!”齐父一脸希翼的说道。

安月忍不住扶额,自己的意思这父子二人怎么就听不懂呢?

从第一次见到齐怀容自己就强调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可闹到了现在,这齐父和齐怀容竟然还以为她巴不得想要进了他们家的门,真是有理说不清!

“很抱歉齐掌柜的,恐怕我没有任何理由帮助你们。”安月终究还是拒绝道。

若是这次再帮了齐怀容,那往后恐怕更说不清,她再可不想给齐怀容任何希望!

齐怀容脸色煞白,也不说话,齐父一听便急了,当即大声说道:“怎么会没有理由?我家怀容可是你的男人,你还生了我齐家的孩子,理当为我齐家解忧,况且,我这都松了口了,只要你帮忙,想什么时候嫁都行!”

安月冷笑,“我记得自己从未说过要嫁进你们齐家的门,也从未承认过齐怀容是我的男人,而且那儿子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您现在对着我吼真的没用,我既然说了不帮,自然不会帮,沅景楼不是慈善堂,不会做任何吃力不讨好、对我沅景楼没有好处的事情!”

安月的声音也不小,将齐父那一脸理所当然顿时打消殆尽。

安月看了齐怀容一眼,又道:“齐公子,从你我再见之时,我便和你说过,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但是你好像从未和你父亲解释过!造成今天一切的是你!做男人就该拿得起放的下,若是你早些和你父亲将事情说清楚,倒也不至于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受了屈辱,让他自己也受了屈辱!所以,很抱歉,若是以前,也许我会看在朋友一场帮你一把,但是现在,我表示无能为力!”

安月字字绝情,齐怀容眼神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双手紧紧攥着,微微发抖。

“怀容,她说的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说她对你有意?怎么回事?”齐父心里也受着极大的冲击,连忙问道。

齐怀容眼睛一红,冲着齐父吼道:“是我骗了你!她早就拒绝我了,她早就说对我无意!而且……而且我并不是她的男人,我从未和她发生过任何关系,那孩子自然也不是我的!可是爹,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时候关着我,我怎么会没来的急去接她,也许她就不会遇上别的男人,更不会别的男人生孩子!”

齐父愣了,他头一回看到儿子这般模样……

还有他说的话,更是让他瞬间觉得眼前黑意慢慢聚拢:他的孙子没了?

“砰!”

“爹——”齐怀容急忙叫道,齐父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晕了过去。

安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也不惊慌,也不着急,急火攻心而已,瞧那起伏的胸口,死不了人的!而且,现在的她心里更担忧一件事,齐怀容已经承认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兜兜也不是他的孩子,那……

孩子爹到底是谁呀?

“我知道你无意于我,但是我真的不愿相信……我记得你之前是那么温婉体贴,笑容腼腆,连抬头看我都会羞红了脸,可是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你自信张扬,可对我竟然没有一点留恋,我是男人!无论哪个男人也接受不了心爱的女人突如其来的变化!所以我只以为你在生气,等我将你哄好了,我们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但是眼见着你一天比一天惹人注目,眼见着你身边跟着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我真的手足无措!只能安慰自己……月儿,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安月淡淡的开口,毫无感情,说完,漠然转身。

事情都做到了这个份上,以后恐怕齐父和齐怀容再也不会闹出什么妖蛾子了吧?

安月的心思既轻松又沉重,想着那孩子爹的事更是一阵心烦。

不过,虽然烦躁,安月却是另一种表现方法,才几天的时间,沅景楼便多了一个吸引顾客的方式,那便是肥皂!

当然这肥皂并不是用来贩卖的,而是每消费满五百两便会送出一块,五百两,这消费其实已经算是很高了,之前坑城主的五千两只是将菜故意加了价钱而已。

至于这肥皂,安月也是想趁着沅景楼的势头先推销一遍,等着大家用过了,知道了肥皂的好处,便可以直接要价开卖,至于价钱自然也不能太低,要将它成功列为奢侈品才行!

除此之外,安月也准备把曲辕犁的图纸卖给朝廷,西陵归现在不方便出头,安月便只好主动去御景楼一趟,跟着姬燕好好商量,以他的人脉,将这图纸卖出一个高价不成问题。

曲辕犁的存在能给这个国家带来的好处太多了,她绝对相信只要这东西一出现,立马会引起重视,因此,更是需要姬燕帮忙,而且保不准还会牵扯到那些王爷皇子的政绩。

果然,姬燕一看到图纸,那双细长的凤目都差些瞪成了圆形,起身将安月左右打量了个遍,压根不信这东西是安月想出来的!

“丫头,你说实话,这东西从哪里偷来的?”姬燕笑眼盈盈,这御景楼依旧香气四溢。

安月嗤之以鼻,微微仰头:“爱要不要,若是你不要我就想办法将它卖给二皇子和八皇子。”

“卖给他?你以为他那性子会出钱?到时候莫说是钱了,恐怕会直接派人来抢,若是抢不到更有可能将你那沅景楼烧了!”姬燕直接开头说道。

安月也了然,二皇子的性子有些霸道,姬燕说的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好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真想卖给他还来找你干什么!”安月撇了撇嘴道。

姬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图纸,“四王爷心性善良,九王爷年纪尚轻,其它皇子要么就是碌碌无为,要么就是凶狠狡诈,我看这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交给四王爷最合适,你觉得呢?”

其实安月对这个四王爷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总觉得他善良过了头,相反,九王爷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是却并不是笨人一个,只是性格开朗罢了!

但是姬燕说的也有道理,九王爷如今支持的便是四王爷,而九王爷年纪确实太小,那就只能选择四王爷了……

“你看着办,我唯一的要求便是钱不能少!否则下次要是有好东西,我就算是烧了扔了也不会送给朝廷!”安月急忙说道。

姬燕一阵无奈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秀才遇上兵

自从安月搬去了沅景楼,便有好久没有踏足御景楼一步,这御景楼的厨子们都是将安月当做师父看待的,所以她刚从姬燕的院子出来,走至前楼便被一帮人拦了下来,而且虽说安月已经自立门户,但谁都知道她那沅景楼和御景楼的菜色完全不同,再加上她与姬燕关系好的人尽皆知,更是没人对她心存不满。

安月也是刚刚才从这几个厨子的口中得知,原来那个安真儿住的地方是整个御景楼最偏僻的位置,不过那边的风景也是最好的,既安静又无人,正好符合她前来修养的说法。

之前安月还觉得西陵归未免太过绝情,眼中没有这个未婚妻子,可现在看来,安真儿真是长了一张清水芙蓉的脸、蜂窝煤的心。

“沅景楼的东家怎么跑到御景楼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安月刚从几人口中打听了一点消息,安真儿鬼影一般的身影便冒了出来。

“安大小姐……”身后几个厨子连忙点头哈腰的叫了一声,安月皱了皱眉头,道:“安小姐气色红润,可见御景楼的风水还是不错的。”

安真儿一听心里便有些不悦,她住的地方美是美,可是没有一点人气,而姬燕那人又是不好说通的,将修养身子的名头搬出来之后,她也只好勉强住着。

“御景楼的风水确实不错,安夫人要是觉着沅景楼福气不足,倒也可以来这御景楼休息两天,之前就听说姬燕公子和夫人关系不错,想必会很是欢迎的。”安真儿神色泰然,自小培育出来的气质到底和常人有些不同。

安月懒得理她,反倒是看了看她身边的随从,心里顿时惊讶不已。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是有些不信,明明是另一个人,可现在这青鹰看上去和那安威没有任何区别,包括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好似那天的安威一样,凶神恶煞的,难怪怀疑不到他!

“不打扰安小姐用膳了,钩月先走一步。”安月客气一声,便准备离开。

“安夫人,虽然西陵将军和姬燕公子权势很大,但是安国公府也不差,这次就祝你好运了。”安真儿一笑,倾国倾城,朱唇轻启,声若莺鸣。

安月眉头一皱,安真儿这话说的奇怪。

“安威”同样不着痕迹的变了变眼色,不过,安真儿说完,便没了下文。

安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快速的回了沅景楼,进门一看,并没有任何异常,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安真儿不过是唬人罢了!何况,青鹰常伴安真儿左右,她若有什么动静,自然会第一时间传出消息。

又过了两天,安月的肥皂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顿时又很多人打听这肥皂什么地方有卖,而安月适时的在沅景楼腾出了一块地方,精致的琉璃架上头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皂,十分耐看,香味更是迷人,而定价则是五十两银子,无疑又成了贵家小姐的最爱。

不过,安月这沅景楼正是热闹的时候,齐怀容爬一般的到了安月的面前,眼中绷着血色,面色苍白,十分骇人。

安月心中一惊,齐怀容的玉器铺昨天就已经关门了,这齐怀容现在这副模样又是要做什么?

很多人都是认识齐怀容的,虽然之前他在安月和齐父面前已经承认了和安月没有关系,但是其他人却不知道,此刻他一出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

安月皱着眉头,这个齐怀容就算真的有事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现在这肥皂引来了不少人,若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她又要成为街头巷尾饭后余谈了!

“齐公子,你这是做什么?”齐怀容七尺男儿,此时却趴跪在安月的脚下,让她不出口都不行。

“月儿……不、不……安夫人!安夫人我求你,我父亲在哪,他现在在哪?”齐怀容一脸的焦急,隐隐还有些怒意。

安月更是不明白了,齐父不见了?那关她什么事?

“齐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安月冷声问道。

“你别装了!昨天下午你将他约了出去,说是要谈玉器铺的事,可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齐怀容知道,以安月现在的人脉,想让他父亲出事很容易!

楼中的人窃窃私语的看着一站一跪的二人,安月顿时觉得头疼,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了不成?

“我从来没有约他出去过,而且我记得那天已经和你讲明了,你玉器铺的事情我不会管。”安月接着说道,心里顿时觉得是那齐父又想出了什么手段!

齐怀容瞪着眼睛怔怔的看了安月两秒,赫然站了起来,“你就不能顾忌往日的情分,放过他?”

安月脸色难看,又是往日情分!

“铛铛铛——”

“谁是安钩月,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齐怀容话未说完,沅景楼便进来了几个捕快,一脸严肃的问道。

衙门?

众人都愣了,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用将衙门放在眼里,而且安钩月现在也是雁城的名人,那知府自然也该给些面子,出了再大的事也不能大庭广众就来拿人吧?

齐怀容脸更白,连忙问道:“是不是跟我爹有关!?”

“你爹?你爹是谁?东边小树林发现一具尸体,那人约有五十岁,身穿青色布衣,耳下有颗黑痣,左手带着红色扳指,我们也正在寻找家属,你去看看吧!”一人对着齐怀容说完之后,又转头说道:“你是不是安钩月,我们怀疑你和这次的杀人案有关,快些跟我们去衙门!”

杀人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要说杀人,谁家没有点龌龊事?不过那人命自然都是处在下人们身上,有了奴契在手,打死一两个奴才也没人管,只是再怎么说也是见血腥的事,就算是贵家小姐公子也都是不愿沾手的,可这安钩月,年纪轻轻,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竟然杀了人了?

“肯定是我爹!我爹昨天出门的时候就是穿了一身青色的衣服,他手上有个红色的扳指,那是他第一次走商队的时候寻到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带着……”齐怀容心中悲戚,顿时又抱着头蹲了下去,嗓音沙哑着:“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要杀我爹……”

齐怀容这么几声呜咽,这些人的想法更是有了另外的变化,之前齐掌柜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按理说安钩月虽然没嫁进门,可孩子却是生了,那岂不是儿媳妇杀了“公公”?

安月沉着脸,心中也有些计较。

这事多半跟安真儿和国公府有些关系,只不过若是安真儿动的手,青鹰在身边竟然没收到一点风声?

西陵归听见锣声也走了出来,脸色更是冷的吓人,他平时不爱说话,一般出场也极容易让人忽略,可现在冷冽的气质顿时吓愣了多半人,就连那几个捕快都有些发怵。

不过,有命令在手,那些人就算有些害怕,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安钩月,快跟我们走吧!”

“官爷,你说我安钩月和这杀人案有关,有没有证据?”安月尽量镇定的说道。

“怎么没有证据?你去了衙门就知道了!”一个捕快嚣张的说道。

这衙门的事情他们多少是清楚的,安钩月虽然有些后台,但是得罪的人却也不弱!尤其是最近雁城来了一位安国公家的大小姐,她心思单纯,受不了惊吓,一听说雁城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立即就向知府大人知会了一声,说是一定要好好处理,就连国公府的门生们都极力支持,知府大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都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突然之间雁城和京都几位大人一起联名让知府大人处理凶手,知府大人就算再为难也得想办法处理了!

西陵归薄唇微动,眼神中浮现一股杀机,这事情青鹰没有得到消息,看来是安国公另外派人下的手了!

“安夫人,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你是清白的,知府大人自然不会为难你。”一道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安月这才注意到,几个捕快之中,竟还有一位女子!

这女子明眸皓齿,飒爽英姿,一双眼睛十分明亮,让人第一眼看去便觉得清新爽朗!

传说中的女捕快?

“我跟你一起。”西陵归开口说道。

安月点了点头,西陵归现在既然是“随从”,那便有跟着的道理,而且有他在也不用担心有人胆敢用邢。

那装着捕快衣服的女子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觉得安月不像是歹人,但是父亲现在也是左右为难,这场案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大人的关注!

两人到了衙门,安月便立即被人压到了公堂,堂上除了坐在正位的知府以外,左右两侧竟然还有其他人。

西陵归见到身边的那人,面色一冷。

詹锦鹏!

詹宁儿的父亲!

“啪——台下犯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那知府惊堂木一敲,道。

“威武——”

安月无奈,这案件还没审,自己就成了犯人?

西陵归冷冷看了台上之人一眼,直接从兜中拿出了一块令牌,这块令牌与当初青寒在连城拿出的那块一模一样。

那知府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的西陵归卸下了面具,所以他并不认得,但是他没想到这安钩月真的和西陵大将军有些关系,她的随从竟然随身带着大将军的物件!

安月见西陵归亮出令牌,大概也知晓了作用,就像玉澈,也有医仙谷的黑玉牌,都是身份的象征。

“既、既然有西陵大将军的手令,那……那你们就不用……跪了!不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台下之人快快报上名来!”那知府言辞稍微收敛了一点,那“犯人”二字也不敢随便乱叫。

“安钩月。”

安月此时盯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大人,那人长得倒是一脸正派,可眼神却有些愤恨之意。

“安钩月,你昨日申时去了什么地方!”

“在自家院子中!”安月皱眉,申时也就是昨天的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这个时辰她正在将做好的肥皂从模具中倒出来,当时整个院子中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害怕两个孩子误食肥皂,便让绿儿看着……

“胡说!昨日申时,有人见你向东边小树林走去!”知府大人一声大叫,不过连惊堂木都没敢用,气氛十分诡异。

安月一听,顿时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但说自己杀人,现在还找到了证人?

“那民妇就要看看,是什么人看见了我向小树林去的!”安月每每生气,那眉目之间都会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哪怕这知府审过无数个犯人,也没见过安月和那随从这样的。

“带证人!”

知府一开口,便有捕快将人押了进来,来人尖嘴猴腮,眼神闪烁,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一看便有几分奸邪之相。

那女捕快也是皱了皱眉头,这证人她也是第一回见,但顿时对安月更加信服起来。

“小人何海见过大人。”那人一进公堂,连忙匍匐在地,恭敬的叫道。

“何海,你可是亲眼见到了眼前的女子去了小树林?”知府问道。

那人贼溜溜的眼睛对着安月一看,顿时愣了一下,如此美人还真是耐看!

他这小动作安月看的分明,当即更是有些嘲笑之意。

那何海盯着安月看了好一会,才道:“启禀大人,小人那天见到的正是眼前的女人。”

“哦?那我就要问问这位小哥儿了,每日路上都有不少行人,你为何偏偏记住了我?难不成你有预知之术?还是说那小树林里的人正是你杀的,于是随便找个人栽赃嫁祸?”安月轻描淡写,说话不见怒意,平淡的好似这事情与她无关,让那何海心里竟莫名的有些发抖。

过了一会,那何海才说道:“姑娘长的漂亮,小人便多看了几眼,而且当时姑娘身边没有人陪,小人担心姑娘会有危险便在后头多跟了几步。”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你看见我杀人了?”安月又道。

那何海显然没想到安月这么问,但是又觉得自己若是承认,对方这杀人的罪便会更快落实,当即便说道:“小人跟的远,但是隐约看到这为女子和那死者会面,然后没过多久便起了争执,这女人一怒之下便杀了那个男人。”

那知府皱了皱眉,一开始这何海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杀的人,是用的砍刀、还是用的铁棍,更或者是诅咒了两句人便倒下了?”安月挑眉问道,话一说完,那女捕快轻笑了一声,堂上的知府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

这人哪里知道齐父的死法,别人让他说的也只不过是看见安月往小树林去的证词,但是他却立功心切多吹了两句,若是现在说出的杀人手法和齐父的死法不同,那就是伪证了,在这个时代,作伪证一样也是罪,起码要被打几十大板才能出去。

果然,安月这话一问,那人沉吟了一会,眼神闪烁的看着知府说道:“当时离得远,看不清……就看到他们指手画脚一会那人便倒下了!”

“安钩月,那死者身旁写下了你的名字,如今又有人作证看见你与死者争吵,你还有什么话说!”知府大人厉声说道。

那在外头观看的齐怀容一脸悲愤,双手紧攥,发着抖。

“那名字可以其他人写,这人证也有可能被收买,民妇自然不服。”安月气定神闲。

“你还不认!”齐怀容一定,再也忍不住冲到了公堂:“我爹都跟我说了,他是去见你的!”

“齐公子,你爹说是来见我,可你亲眼见着了吗?你爹说的话你这么喜欢听,不如自我了结下去见见他,等你死了,这尸体正好也给我用用,好让知府大人见识见识,若真是我杀的人,我还会让那尸体光天化日放在那?”

齐怀容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安月何曾这么和他说过话,此时安月的样子就是巴不得让他跟着他的父亲一起去死!

齐怀容怔了片刻,对着知府大人便跪了下来,道:“知府大人!我爹得罪了安钩月,因此那铺子也支撑不下去了,昨天下午,我爹突然跟我说安钩月要见他,说是要帮他解决铺子的事,当时他便出了门,可是再也没回来……一定、一定是她杀了我爹!”齐怀容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再无爱意。

有的人就是这样,爱的太深,求而不得,便会将那股爱意变成毁灭!

若是之前齐父未死,也许齐怀容还不会钻这牛角尖,但是现在,经受了这么多的打击,没疯就不错了!

“人证物证俱在,依本官看,这案子没必要再审了,你说是不是,乔大人?”旁边那詹锦鹏看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

这乔知府心里惊了惊,这詹大人就是在提醒他……

“詹大人说的是……”乔知府讪讪的点了点头,又道:“来人,让安钩月签字画押!”

那女捕快脸色一苦,自家爹爹平日公正廉明,怎么遇上旁边的狗官就开始服软了!这个案子一看就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哪能签字画押!

安月一听乔知府叫他“詹大人”,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替女报仇!

詹宁儿当初被二王爷卖去了青楼,他这个父亲肯定也得知了消息,安月只知道,这詹大人似乎费了不少功夫才让詹宁儿从青楼里出来,但是毕竟已经晚了,詹宁儿早已被折磨的毫无生机,城主府那一幕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恨二王爷,可是二王爷高高在上,于是从安月这里没有得到的高傲便让她将恨意强加在了安月身上,同样是和男人谁在了床上,詹宁儿怎么也不懂为什么下场却不一样!

于是,她每日瞪大了眼睛,疯疯癫癫的乱说着关于安月的胡话。

詹锦鹏这个官原本倒也算的上是正直,就算是贪也是在私底下的,可自从女儿出了事之后他心里纠结不已,查探之下才知道安钩月和自家女儿有私仇,虽然觉得女儿糊涂,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是向着女儿的,因此,安国公府的人找上门来,他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女儿过的如此凄惨,他怎么允许安钩月过的如此舒服?

那罪状书摊在眼前,安月偏头,“我不认罪!”

“乔大人……”詹锦鹏叫了一声。

那乔大人一脸的为难,只好说道:“来人……给、给我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是!”

“慢着!爹,你怎么能滥用私刑!”旁边拿着杖子的人刚过来,那女捕快便跳了出来,连忙将安月护住,对着那乔大人说道。

爹?

安月一愣,原来这女捕快是这知府的女儿,怪不得有些小姐气质,不过她好好的小姐不当,竟然当捕快,倒是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你这孩子!还不退下!公堂之上哪容得你来放肆!”那乔知府吓得站了起来,连忙对着女儿挥了挥手。

“我不下去!这案子明明有很多疑点,你这个父母官竟然不查,还想屈打成招!我、我看不起你!”那女捕快眼睛憋的红红的,显然,堂上知府的表现和她尊敬的父亲有些出入,让她接受不了。

安月无奈,这小姐到底是个娇贵的,殊不知官场黑暗,她爹虽然是父母官,但是上头还有更厉害的,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有权势的人,恐怕小命难保。

“公堂之上岂容女儿家胡闹,来人,将她带下去,严加看守!”乔知府一狠心,命令道。

这小姐看上去应该有些身手,不过这身手和安月比起来似乎好不了多少,仅仅一会便被人收服了下去,被搀下去的时候还声声嚎叫着,着实好笑。

少了这女捕快阻拦,那些捕快立马拥了过来,西陵归在半边看了这么久,心里本就不开心,身形一起,两招之内,竟将所有人都击倒在地下,若不是安月在他出手的时候提醒了一声“莫伤人命”,恐怕眼下口口声声叫疼的人已经成为一具具死尸。

“大、大大大胆!敢蔑视公、公堂!”乔知府声音发着抖,那詹锦鹏同样面色紧了紧,神色十分不自然。

“将向你施压的官员名单交给我。”西陵归冷冷说道,俨然有一副,你不给我便灭了你的气势。

齐怀容瘫倒在一旁,没想到这个不多话的男人竟然如此可怕!

乔知府望了望旁边的詹锦鹏,哆嗦了两下……

“没……有……”

“砰!”一掌之下,那案桌竟孙成几班,飞溅的碎末顿时擦到了两位大人的皮肤。

西陵归也不说话,阴森的目光盯着乔知府。

这知府也算清廉,只不过胆子小了点,此时哪里经得住吓,连忙哆嗦了两下说道:“在、在书房……”

“去拿!若是不回来,詹锦鹏,死!”

“是是是……”乔知府急忙说道,踉跄的去了后堂,不到一会便拿出了几封密信。

事情来的太突然,乔知府根本没来得及处置这些密信,甚至有的还没开始看,不过他自然也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得保存起来比较好。

西陵归将信封一拿,看了詹锦鹏一眼,道:“将军的命令!齐怀容和这个何海,带走!”

说完,门外竟然进来几个侍卫,安月有些诧异,原来西陵归早就准备好了?害得她白白担心了一下!

乔知府浑身发抖,都说安国公的势力强悍,但是再强悍也比不过那西陵归!因为这西陵归压根就不讲理!真是秀才遇上兵!

詹锦鹏长袖之下的手也发着抖,一张脸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他的官途定然完了!

原本就是赌一把,哪怕处置不了这安钩月也得让她惹得一身“骚”,可是现在看来,就算安国公家的小姐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

安月和西陵归一会儿便到沅景楼,西陵归便回屋换了行头,出来之后,更是吓愣了一群人。

齐怀容更是不敢相信,传说中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住在沅景楼!不过任谁也没将刚才的男人和西陵归联系在一起,也只当他是西陵归的属下。

那何海更不用说,一见到西陵归立马哆嗦了起来。

“这信里的人,全部查清楚!”西陵归对着青寒吩咐道。

青寒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凡是让爷着手查的人,都活不了多久了!这些人当官这么久,把柄总会有的!

安月也有些惊讶,西陵归这反应是不是有点……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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